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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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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他睡在小枣的身边,并不碰小枣,只是每晚分享小枣一半的被子。他睡觉很安静,几乎一夜都不用翻身。但小枣却睡不踏实。常常夜半醒来,浑身战栗着,打着摆子。到了这个时候,男人就会翻身把小枣搂到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小枣。直到她再一次昏昏入睡。

“骗子!”就是在睡梦中,小枣也不忘这么说。

坏人轻轻地笑了,咬着小枣的耳朵,“这两天我也想通了,你这么生气,说明你心里在乎我。骗子就骗子吧,能把你骗到手,也算是我的本事。”

这真是极其的厚颜无耻,可小枣没有反驳他的力气,她缩在男人的怀里取暖,只希望对方能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

小枣现在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睡的时间很长,吃的东西极少。最最难受的是每天要喝两大碗浓浓的药汁。

这天,阿抚端来了例行的汤药。小枣看了眼,突然想起平常每日递药的总是坏人。

“人呢?”小枣问,掐头去尾,连称呼都没有。

“应大司马来了。”阿抚没抬头,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阿抚就一直不敢抬头看小枣,每日里像是作贼一般无声无息的做这做那。“应大司马是来找公子商量要事,他们现在都在前厅那边。公子一下子不能过来。”

小枣努力自己坐了起来,阿抚想来扶,又止住了。小枣自己一把抓起药碗,把苦药尽数倒入喉咙里。

“应大司马亲自动他的尊腿。到儿子府里来找他儿子议事?”小枣冷笑。

“公子屏退了左右,显得十公神秘,只对我说,别忘了给你喂药喂粥。”

小枣缩回床上,躺好,“我不吃粥。”

“这……公子会生气的。”

“出去!”

阿抚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委委屈屈站在那里。可小枣闭上眼睛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阿抚呆站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外才呜呜的哭出声来。

小枣还是睡着了,她一直精力不济,稍一得空便是睡觉 ,而且每每睡得很沉。

“我一不在,你便翻了天了!”睡梦中,小枣的身子被抱了起来。被人轻轻巧巧的放在腿上。

刚才小枣吃了药后,躺得急了,药还没有下去,此时身体被男人一折,便觉得腹中一阵翻涌。小枣眼也不睁,当着男人的面打了个嗝,口中全是苦药的味道。

男人噗哧一笑,“才想吻你,你便给我来这么一个下马威!”

阿抚跟进来,递上了一碗菜粥。小枣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向男人的怀里缩。她发现,给自己盛粥的碗越来越大,如今这只碗已经快赶上一只小脸盆了。她知道她又得听坏人在耳边唠叨:多吃点、吃光它。

她索性别过脸去。

“你若是实在讨厌阿抚,我便另换个人来给你使唤。”应无意说。

小枣不吱声。低垂了眉眼,紧抿了唇角。换来的不知又会是哪方神圣,看不把她一刀捅死!

“若是不想换,你也偶尔和气一点,总是凶她也不是个办法。”

男人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小枣吃粥,他看小枣吃东西的样子很温柔。也许是刚见了父亲的缘故,他的身上还穿着白缎的锦袍,缎面上有隐隐的花纹,折射得整个人都闪闪发亮。这付模样很有欺骗性,不知内情的人,真会把他当成风度翩翩的大好人。

“好看吗?”男人意识到小枣在看自己,有些得意的说,“你看习惯了,就会觉得我长得很英俊了。在我母亲的部族,我会是所有姑娘仰慕的男子。”

小枣实在忍不住,嗤了一声。

“别不信,如今因为我,建康城中的男子已经悄悄开始时兴穿氅衣背名琴。”

“骗子!”小枣说。应无意平日里根本就很少抚琴,在自己面前每一次抚琴都是为了行骗,不是骗了别人,就是骗了小枣。

骗子笑,“还耿耿于怀呢!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真的会为你受伤?你放心,你真有急难时,我绝不会坐视不管。你如今不是没事吗?”

话说得真好听。

“以后他们还会流行黑肤深目,把我这样的男人称为美男子。”坏人很有信心的说。

小枣眼睛转了转,突然想起,“你要当太子了?”

这事其实早在意料之中,那个摆在皇位上的萧家小皇帝,本来就是个玩偶,随时都会被取而代之。应璩没耐心等下去了?

如今应无意大捷,应家更有了谋夺江山的借口。此时不行动待何时!到了那一天,应无意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世人当然会以他为美,争相仿效。

应无意倒也不以为忤,大方的说:“还不一定呢,也不是时候,我爹来是为应无畏的事。”

小枣侧耳倾听。

“无畏年长,当然更想继承我爹的衣钵。他现在有些坐不住,看我大捷,也想取得军功,最近大约想乘北帝新败,过江北伐。”

小枣吃惊,“北伐?”

“对,无畏觉得此时时机正好,想北伐收取黄河以南的土地。”

小枣干咳了一声,差点被粥呛到。

“我爹找我,是商量加税的事,即要北伐,自然还是得筹钱。北帝南进遇到的困难,无畏自然也会遇到。”

“何弼手上已经加过两次税了。”小枣慢条斯理地提醒。

阿爹若在,定然又要咆哮何弼,阿爹最恨向百姓加税的提议。说起来容易,嘴皮一动加个一分半分的税也没什么,可百姓往往因此而生活过不下去。过不下去 ,就会民变,到时还是不一样的花钱压制。真正是不会算账。

应无意也笑,“所以我说不行。不过我爹生气,说我见不得无畏好。”

“你觉得应无畏能赢?”

“他赢不了。”应无意说得直接。

小枣觉得也是,南北分治已久。各种差异都极大,比如南方乘舟,北方骑马;南方绮罗,北方皮绵。南方唱采莲南塘,北方歌风吹草低。

应无畏毫无准备,就想贸然出战,真是没什么胜算。看人家北帝高铿,好歹还来南方看过一回呢。

“反正我说的话,我爹是不爱听。他只问我如何能筹出钱来。”

看样子应无意在他爹那里并不讨喜。

“你的八君子不是个个日进斗金吗?”小枣别了头躲过应无意递过来小木勺。说着话,不经意间,她已经吃得很饱,实在吃不下了。

应无意先看看粥碗,粥已经去了大半,今天小枣的确吃得很乖,他很满意。他叫了声阿抚,先让阿抚把碗拿去。

待阿抚走了,这才搂定小枣,笑着说,“八君子?什么八君子?你是说作生意的那家八君子吗?快别提起它,我爹正说想向他们加税的事呢。还是我说,他们最近倒闭的极多,只怕也收不上什么,我爹这才作罢。”

“倒闭?”小枣吃了一惊,那些八君子生意那么好,怎么会倒闭?

“是啊,最近关了好几家了。”应无意一本正经地说,“前天屠大娘来看你,不是还说她那八君子已经盘给了一家绸布店老板。”

“那……八君子那种可兑钱的兑子岂不……”小枣转动眼珠。

“那个听说倒是正常在兑换,怎么,你手上有他们的兑子?有的话拿来给我,我随时给你兑成现银。”

小枣认真打量坏人的脸,“骗子!”

坏人笑起来,“那八君子真的不是我的。”说完坏人仔细看看小枣的脸,伸了拇指,抹去小枣嘴边的一点残粥,“好吧,”他俯□,咬着小枣的耳朵低声说:“不全是我的。那是我的彩礼,还得指望它在我成亲之日给我的娘子添新裙打首饰,我才不跟无畏分享。”

小枣看出来了,应璩一旦登基践位,他这些儿子和魏文帝能有一比,都是些煮豆燃箕的角色。如今还没怎样呢,已经斗得你死我活。

“无畏想要江山天下,得凭他自己的本事去取。”应无意冷淡地说,“绝不会有我出钱、他得利的道理 。”

67 抱琴之谈

小枣不可能终日躺在床上;她自己不愿意,那个坏人也不允许。待得小枣能起身行走,便发现了坏人作事的秘密。

应无意身为大都督,其实每日要看的文书不少。但他有他自己的办法;何时该看什么,该回复什么,什么文书永远不用看,他心中一清二楚。

因为头脑清楚,他做起事来就事半功倍,看起来总有闲暇的时光。而每日下午便是他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看看小枣能下地跑来跑去没什么大问题了,坏人便说如今天气也不算太热;小枣应该出门走走了。走走便走走,小枣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但这个男人所说的走走;却是开始带着小枣在每日下午公然的抛头露面。而所谓的抛头露面其实也别无它事,仍然是要小枣为他抱琴。

应无畏北伐的奏章上报了朝廷以后,应璩很是得意的给予口头嘉奖。可得到的回响却是不多。朝臣们如今唯唯诺诺,绝对不会给予他任何真实的响应。

得了意的是应无意,无论是朝廷肱骨还是风流名士,都喜欢请应无意为座上宾。请去了也没别的事,就是清淡,一味的胡说八道,玄而又远,却与当今的朝局无关。小枣冷眼旁观,就是这些人,当初也曾与阿爹谈玄言说名理,舞文弄墨,做出很投契的样子。

可在最后关头,阿爹最期盼他们的时候,却一个也没露面。

应无意和阿爹可不一样,应无意自己就是个大骗子,他为什么也和这些人往来密切呢?

常常是漫长的下午时光,应无意全都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郑宫的宝藏,应大都督可曾有些眉目了?”有人这样问应无意。

小枣耳朵竖了起来。

“那个怕是无稽之谈,”应无意一笑,“哪有什么宝藏。大家还是多想想开源节流、为北伐聚财之策为好。”

所有人都露出不信的表情。

小枣垂了头又开始打瞌睡。

这是小枣唯一能听懂的话题,但次次如此,回回这样,小枣也觉得厌了。人人都想发一笔横财,所以才会齐刷刷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其它的话题则全是小枣不感兴趣的,只觉得一群没用的人,说着无趣的话。

“他们也有用的,”应无意向小枣解释,“好歹有一张嘴,能去对天下人说教。再说还有钱,可以去八君子消费。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各路消息,去听听倒也无妨。”

消息?小枣心中冷嗤,人去亦云,以讹传讹罢了。小枣不用与这些人周旋,只需跪坐在应无意身后,可时间长了,她也觉得腿脚发麻。但她只要稍稍一动,便会有无数双眼睛看向她这个方向。那些眼光暧昧不明,充满了好奇与探究。把小枣呼之欲出的哈欠也逼回了口中。看样子果然是有用之人,至少这些人本身是十分警觉的。

直到日落黄昏,小枣才能和应无意坐上牛车赶回家。

见这些人,小枣不明白应无意为什么非要带上她。

“你仔细听,”应无意笑着说,“这些人全都是话里有话。”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应无意的府邸,两人走过长长的回廊,身边没有了旁的人。

小枣抱着应无意的大圣遗音,颤巍巍跟在应无意身后。应无意驻足,等小枣跟上,他看小枣的目光中满是笑意,全是满足。

待到两人并肩,应无意放慢了脚步,“至少他们都注意到了你的美貌,在向我提亲时会变得小心一些。”

小枣嗯了一声,嗯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谈论王莽魏文是想探测我爹何时接受禅让,他们谈论霸王诸葛,是想知道无畏的北伐是真是假。他们谈论昭君绿珠却是想知道我会娶谁家的姑娘。”

应无意伸出手来,拿过小枣怀中的大圣遗音,用空着的一只手牵住小枣的手,“你说,我该娶谁家姑娘?”

小枣没有回答,西沉的太阳,把两个牵着手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慢慢踱步的样子,像极了一对年迈的老夫妇携手晚归的模样。

“我其实哪一个都不想娶,我心中早就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应无意慢悠悠的说,“但有时候人也是身不由已,必得娶一个的时候就随便娶了吧。”

“你可以娶那天他们说的谢家姑娘。”小枣也学着应无意慢悠悠的腔调,“又会弹琴,又会赋诗,应该是个才女。”

“弹琴?她弹得会比萧素素还好吗?”

小枣悄悄咬了唇,不敢去看身边男人的脸。“你当初为什么没娶走萧素素?”她终于问了出来。其实她很早以前就很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应无意临阵脱逃,到了约好娶亲的那一日突然变卦逃回荆州?难道真的是嫌萧素素的嫁妆太少?要么是嫌婚礼仓促,失了体面气派?

男人握小枣的手慢慢收紧,“她不喜欢我。”

“难道你喜欢他?”小枣一下子就抓住了应无意的语病。

“她对音乐的理解很特别,”应无意避重就轻,“她的琴意很洒脱,流水澎湃,远鸿高飞,单是听琴音,都有些不像女孩子。”

小枣的手被应无意捏得有些疼。她看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应无意的脸。

“我后来知道她那时和无畏约了浴佛节上见面,我不想去做一个让人讨厌的破坏者。我若早知他们有旧,甚至都不会答应那门亲事。”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小枣住的院落,应无意和小枣牵在一起的手紧了紧,提示小枣注意脚下的门坎。

小枣果然是有些走神,她愤愤的想到,当时定是应无畏在应无意面前说了什么。

应无意牵引着小枣,一步步将她向侵室中带。小枣在门前突然止了步,为什么总是让自己上床!这银色的家伙!

“不累吗?若是不累,明天便带你多走一家。”男人促狭地说。

小枣认输了,乖乖让男人把自己引到床上去。一上床就是一番扒衣服,摸身子。摸过一遍后,再把小枣翻个身,再摸一遍。男人的手从小枣的脚尖开始,一寸寸的揉捏,捏得小枣又酸又涨,本来绷了一天的紧张此时全都释放 ,身体顿时软得像滩烂泥。

“谢家的姑娘还是可以再等等,等等无畏,看无畏能不能获得北伐大捷。”男人说,“免得人家到时后悔,又觉得嫁得勉强不合算,到底放着无畏是个小白脸,比黑脸好上那么一点点。”

话里话外的酸,怎么听都让小枣觉着不舒服。

“真到那时,太子位也是应无畏的!”小枣故意说,自从她看到了应无意的利用,看到了应无意的野心,就总想着用这个刺激他。

应无意咧了一下嘴,“太子位我也不稀罕,”应无意笑,“不是自己争来的东西没有意思。”

说着便在在小枣酸软的小腿肚处狠捏了一把,一阵酸麻,激得小枣浑身一抖。“便是女人也是一样,我要我自己争来的、抢来的!不稀罕莫名其妙落我头上的。”

小枣心里咯噔一声。

“我不是无畏,不会总想着那些白得的现成。也不屑于势利无情!”

小枣愣了愣,觉得这似乎是话中有话。她和应无意间一直有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应无意肯定还有事需要她。这个男人不直接要,只等着小枣自己拿出来吗?

男人此时看看捏得差不多了,也在小枣身边躺了下来,“不过娶亲之事,我的确得好好考虑。男大当婚,都督府总得有个当家主母。对了,我生的丑,只怕到时吓坏人家姑娘。你还得帮我个忙,待我娶亲之时,我的新妇还得全赖你搞定。你去对她说,与我应无意睡在一起,晚上也不至于会做噩梦。”

小枣不理此人浑话。把头埋进枕头里。

“你若吃醋,此时就得告诉我,我多买几瓯好醋先准备着。”

小枣才不吃醋,他爱娶谁娶谁。问题是,小枣有些不想去听那些无聊的胡言乱语,却日日被拉出去抱琴,可不可以不去?

发簪被男人拨下,拿去在手中把玩,发丝倾泄于肩膀,滑溜溜的,有些凉意。

“你怕不怕见我爹?”男人问。

怕见应璩?小枣肚里冷笑。她早年没少见应璩,那个人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和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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