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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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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宏是不是可以指望?
小枣的目标全在应无恙身上,无论谁能把此人弄到小枣身边 ;小枣都感激不尽。
前场的丝竹声响起;垫场的节目已经开始了。长春坊中人声鼎沸,似乎是许多的老相识在此地又见了面,彼此打上了招呼。台上演的节目倒根本没人留心。
屠大娘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她问小枣。
小枣哪里知道,她也被外面这形式弄得晕头转向。“好像有两拨人!”小枣努力分辨着这些人的谈话,“都从建康来。”
可那两间雅座还是空着。
小枣的红舞裙已经穿好,她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屠大娘招了胖老板来,“你确定那两间雅座已经卖出去了?”
“当然!”胖老板的粗脖子费力的点几下。“一间是一位姓石的大官人定的,另一间嘛……”
“另一间怎么了?”
“另一间是抒雪斋定的,”胖老板觑一眼屠大娘的脸色,又慌忙宽慰,“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抒雪斋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只要咱们跳得比她阿朵姑娘好,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演出已经进行了大半,小枣此时躲在台口边,只盯着那两间空着的雅座发呆,难到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来了!来了!”座中不知什么率先叫了起来。结果满座之中尽皆起立,一时间噼里啪桌椅移动的声音响成了一片。连声场上的演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枣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向入口那方看去,可惜太多人拥了过去,挡住了小枣的视线。
“何太保”“何仆射”之声不绝于耳。
小枣惊得呆了,什么地方出错了?
终于,何华那张小眼塌鼻的脸露了出来,此人受到众人恭维,显得有些趾高气扬,根本不不朝台上看,只管在人群中周旋着,志得意满。
而跟在他后面的人,是石宏!
小枣终于知道哪里出错了。
石宏的眼睛瞭向台上,没看到小枣他有些失望。
小枣缩回了后台。
“呃,也不错!”屠大娘含含糊糊的说,“好歹也是欢场上的名公子。官位好像还比应荆州大一些呢。虽然他那闲职其实是啥也管不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人物吧。不过何太保此人没有应司空那样的贤名与品味,他一般只捧与他上过床的姬人。”说完屠大娘看了小枣一眼,坏笑了一下,“听说他还有田舍郎的绰号,他的品赏能力常被时人引为惊艳,小枣你真的想要他来夸赞你?”
阿抚在一旁啐了一口,“何华算什么东西,原来我们万年公了在世时,从来对他只投以白眼。”
小枣嘿然无语,石宏真是对南郑太不了解。
好不容易,何华在其中一间雅间坐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示意演出是否继续进行,他却浑然不觉。或者也许他是故意无视,只以自己为中心。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四下打量一翻,看场子里没什么让人眼睛一亮的漂亮女子。没有看到,也就显得意兴阑珊。东张西望间,他突然发现了旁边空着的另一间雅座。
“那一间怎么空着?”他问,见无人回答,“那一间是不是比这一间位置更好?”他似乎真起了疑心,站起来看来看去,想比照两间雅座哪间位置更好。他很在乎位置的问题。
“是应无恙要来吗?”他终于想到了,“他不过是个荆州刺史……”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
“荆州刺史怎么了?荆州刺史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什么人还敢小觑荆州刺史不成”说话的声音莺啼婉转,像是唱歌一般动听。
是阿朵来了!小枣立刻又冲到台口,悄悄的向外偷看。
一大群人簇拥着应无恙鱼贯而入,而板着脸的应无恙显得有些奇怪的凝重。只有阿朵贴在应无恙身边,脸上笑滋滋的。抽空还向台口的方向飞了个眼色。她知道小枣会躲在那里偷看。
“应无恙!我正要找你算账!今天一早是何人袭击了我的大船?知道我要来江夏的人,只有你一个!”何华一见应无恙,便是分外眼红。立刻高声叫嚷起来。
一瞬间,本来热闹的座中诸人都尴尬地安静下来。
应无恙并不打话,一脸严肃的进了自己的雅间。看都不朝何华的方向看一眼。
石宏很是机灵,一下看出了有机可乘,笑着打起了圆场,“二位大人这是何必,好不容易能在这江夏小城遇到,也算是缘分一场。今天是舞姬小枣初出茅庐给大家献舞的好日子。我们先看小枣姑娘跳舞,再谈大家的误会。到时我作东,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 !”
应无恙这才注意到了石宏,先是一愣,脸上是惊诧的表情。然后狠狠扭过脸去,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胖老板也是个圆滑人,一看到大人物都已经到场,慌的一连声的高喊:“快,快来,演出继续,小枣姑娘也马上就要上场啦!”
“来了两个!”屠大娘向小枣翘起两根小棒槌般的手指头,“看你的了!”
场内的灯光熄去了几盏,显得有些昏暗,有龟奴上了舞台,用长吹筒,一盏盏的吹熄那些吊在舞台顶上的烛灯。这个过程,也因为屠大娘的事先指点,被赋予了凝重肃穆的色彩。
舞台上完全暗了下来。
丝竹时响起,呜咽着,似北风吹过衰草时的哀鸣。天寒地冻,幕夜渐沉。低沉的小鼓声加入进来,咚咚的敲打着人心,似乎长夜漫漫永无止境。忽然,一声梆笛的清亮刺破了所有的阴霾,高亢的划破了一切黑暗,一支巨燎升了起来,正好照亮了舞台上七只金灿灿的排成北斗形状的金盘。
小枣就端凝的站在其中一只金盘之上,在这光束的正中。一袭大红的舞裙如夜空中半合的火莲,静静地,等待着盛开的光华。
她的长眉、妙目、纤指、细腰开始和着音乐轻轻的晃动。渐渐的,鼓点的声音开始密集起来,笛声急转,小枣发髻上的金珠,腰间的褶裙也开始颤动,水袖轻扬,抛洒、圆转、开合,身姿流水行云般飞舞起来。
当小枣的脚下开始移动,座中已是一片惊呼。小枣光裸的纤足踏在那些高低错落的金盘之上,或踏帛般的慢移,或旋风般的急转。脚下的金盘居然依律响起了七阶的音符。竟是步步生莲,声声合拍。金明闪耀,北斗生光。
台下诸人心荡神驰,不自觉随着小枣的舞步击节喝彩。
小枣曼妙的舞姿如断魂流水,春江翻波,身形抑扬间,这朵美丽的红莲灿烂绽放。音与乐,人与舞浑然天成,举世无双。
小枣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成功,她知道自己具有天生的乐感,如今又有了小枣这曼妙的身姿。在座中如痴如狂的欢呼声中,小枣始终冷静非常。冷静到她能靠耳朵来分辨出石宏的喝彩和阿朵的击节轻唱,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又涨了。涨到了也渐渐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和光芒的地步。
可同时,她也变得比以前更敏感多疑。她又一次觉得应无意那熟悉的深凹的眼睛,正在舞场的某个角落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跳这出道以来的第一曲舞蹈。
这让她非常沮丧,她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太深了,深到让她觉得自己真的会与他莫弃莫离。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因为吃了那枚药丸之故?应该是的,坏人的药丸的确是毒!果然这世上的坏人都是有手段的。而且这种手段让人防不甚防。
对了,明天就是吞下那枚药丸的第十五天,应无意的隐卫不会忘了给自己下一枚药丸吧。
台上的灯烛再一次被点亮。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平静如水的小枣。高挽的发髻纹丝不乱。玉面微春,红唇微启。不像是跳了一曲长舞的样子。
“好!”场中叫得最响的自然仍是石宏。他在南郑的土地上竟然能如此张扬如入无人之境。可见得南郑的颓势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阿朵也在微笑,见小枣的眼神瞟向自己这边,她立刻大声地说:“你跳得比我好,好很多!”
场中再一次一片哗然。大家都听得出,阿朵这样说是由衷的。
何华眼睛都直了,一付垂涎三尺的蠢样,小枣的眼睛飞快的掠过了他。
应无恙却是场中唯一和小枣一样冷静的人,他看着小枣若有思,很矜持的想着什么。这与小枣记忆中的那个姐夫的形像倒是合拍,但却不是阿抚或应无意口中那个应司空。
当他的眼光和小枣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小枣敏锐的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贪婪。小枣笑了,冲着应无恙灿然一笑。
应无恙刻意保持的持重在小枣一笑的瞬间崩塌。他的眼睛直了,身体本能的向前扑了一下,似乎恨不得一下子把小枣搂入怀中。
小枣却在一笑中簌地转了身,嘴角那点点笑意也渐渐化为了冰冷。她看到了自己刀尖上的第一滴血。
38 道貌无耻
石宏的酒宴摆在了阿朵的抒雪斋;这自然是阿朵的提议。已经到了半夜,再找别的地方也没有现成的酒菜。
小枣卸妆换衣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她赶到时已经晚了。
不像她想的,宴席上没有欢迎的笑脸,也不见艳羡的关注。只有两个人在争吵;很激烈的争吵。
说争吵也不对;至少这样说对应无恙有失公允。因为高声发怒的只有何华一人;他在唱独角戏。其它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失仪。
暴跳如雷的何华对应无恙指指点点:“你别装的没事人一样,此事定与你有关。不然;无意在荆州这几个月;为什么就没发生过此类事情?”
应无恙淡漠的瞥他一眼,不动声色。
而石宏却咧了一下嘴。
刚才石宏和阿朵两人撺掇着摆宴时,小枣就看出来了;石宏肯定事先认识应无恙。和何华反倒不那么熟悉。何华一直称他为石大掌柜,而且安然地享受石宏假意的巴结,显然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商人。
当初应无恙和应无畏两人分守石头和白下,应无畏入宫杀戮,应无恙定是那个在背后与北帝媾和的人。两人应该说是老交情了。今天在这里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现在两人很默契的看着何华出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爹刚送了我甲士五百,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谁能近得了我的身!”何华并没有入座,他只在屋子里打着转转,指天划地。“也不看看我是谁!竟敢直接袭到我船上来了!我让他有去无回!有去无回!”
“你已经把那刺客杀了?”冷静旁观状的应无恙恰到好处的戳了一句。
何华一下子泄了气,“没!”他一屁股坐回他的席位,同时屁股下发出很大的响声。
石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敛了,一本正经的介绍:“看!小枣姑娘来了,来来来,快来入席。”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小枣的到来。
小枣裣衽先向大家行了一个礼。这才小心的走到末席的位置。看样子她运气不好,这不是个容易乘虚而入的时机。
“啊呀!坐那么远干什么!”阿朵跳了起来,她自己本来坐在应无恙的身边 ,此时一把将小枣拉了过去。“你陪应荆州坐坐,应荆州才在场子里还说着,他原认识你,以前可没看出你能有今天这般出色。好一番叹息呢!”说着,阿朵自己挪到了何华身边。
应无恙点头,“是我暗昧,不能识人。”说这话时,他倒也真的显出些遗憾的样子。而且他的手,看似随意的放上了小枣的膝头,安抚似的抚摸两下。
男人!小枣心里狂笑起来。她要的就是这个。
“那时我还小呢,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小枣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向下滑,就在系腿的沙袋里,有一把短匕静静有等待着。
“小的我也喜欢,别有一番滋味……”何华翻着白眼,一脸痛惜,“这次被杀的一个小娘才只十一岁呢,鲜嫩得很。我玩了才不上一个月……”
何华的色眼溜向了小枣,小枣有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今天其实来了两个当杀之人,小枣狠不得能一下子一并杀掉。但她实在看不上何华这个草包,只能取其一时,她还是想先杀应无恙。
“我说何大人!你先消消气,先喝我阿朵手上一杯米酒。再赏我和小枣姑娘的歌舞,我保你什么不愉快的事都能马上忘记。”阿朵说着真的把酒杯端起送到何华嘴边,亲手喂了何华一杯。
她是风月场上久惯的人,做起这些事来十分的纯熟。
应无恙突然回了头问身边的小枣:“无意同意你出来应酬吗?
小枣垂头想了一下,“公子没说。”
她这样回答恰到好处,应无恙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瞒是毫无必要。果然,应无恙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又向上移了一些,停在了小枣的大腿上。
石宏凑了过来,“小枣,你舞技超群,假以时日,定能冠绝天下,到那时,应车骑怕是留不住你。”他这样说时,故意显得和小枣十分稔熟。弄得应无恙放在小枣腿上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端正的了姿势,显得和小枣更疏远一些。可他的手却没有拿开。
小枣暗暗后悔沾上了石宏这块粘手的糖糕。应无恙知道他的身份,在他面前哪敢放松。
石宏倒显得无所谓,他索性在小枣的另一边坐下,顺手把食案拎了过来。
“小枣你爱吃什么?”他指着案上的食物,“你爱吃什么我拣给你吃啊!”
这个石宏今天分明是坏事来的,他这样作态,应无恙更不敢与小枣兜搭。早知如此,真不该让他卷将进来。好在应无恙表面道貌岸然,下面却是男盗女娼。他的手又在上移了。
何华倒是不介意,他大声的嚷嚷,“对,你们只管吃喝,石大掌柜有的是钱,吃不穷他。”
小枣看到应无恙低着头一脸的无奈。
那边何华在阿朵的劝慰下,心情好了一些。而且他有了阿朵坐陪,也就不太在意小枣。他这种人,只要是个新鲜漂亮的女人陪他,倒也能暂时的心满意足。
“昨夜还得谢你应老大派人来救我,但这江夏也是你应家的治下,我不信你会不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
“我会查。”应无恙回,“但何大人这次出使,一出来就是四五个月,一路游山玩水,久滞不肯归京。别人不去说他,便是何弼大丞相在京中也是望眼欲穿。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我看何大人还是赶快回京述职为好。”
“你怎么只管赶我回去,无意便不像你,我在荆州他那里叨扰数日,他不仅派人陪同,还提供一切方便。你还说昨夜的事不是你干的,我看分明就是你所为,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应无恙闭了嘴。大约觉得何华不可理喻。
小枣想起来,上次应无意的确好生接待过何华,原来何华自上次出来就不曾回去过。此人大约一路盘剥,觉得日子快美滋润,所以“此间乐,不思蜀”了。
“哼!昨夜刺客杀了我枕边之人,我如今受了惊,已经给我爹修书一封,告诉他我还得暂缓数日回京。我得找几个像样的女人好好安慰安慰自己才行。”说着何华便在阿朵身上捏了一把。
阿朵凑趣的嘤咛一声。
“对了,应荆州应大人,江州兵马也归荆州兵马司统领。我在你的地盘出了事,无论如何,你对此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你要我如何表示?”应无恙露出嫌恶的表情。
此时,何华被阿朵灌了几杯,两眼已经有些醺醺然,没有注意到应无恙反应。只见他小眼放光,猛咽口水,一脸猥琐的说“无意当初给了我两个美姬,若干银两的程仪。应老大,你看着办吧。”
应无恙强抑怒火,冷冷地说,“你不是才得了十万两银子的横财,到现在不上一年,未必已经被你挥霍尽了?”
“啊,那十万两够干什么,你们应家把整个皇宫都拆了,大头自然落在你们应家手里。”
应无恙大声咳嗽起来 ,有些掩饰的偷看一眼石宏。
小枣呆了呆,他们是在谈论那时的事吗?对小枣来说,那时许多往事到如今还是历历在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记得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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