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假面传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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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了不起的成就。

“需要有人来制止她。”石极有些惭愧地解释说。

“我也是。身为近卫，那是上天赋予我生命的意义。我躲了起来，疯狂地练功。”方虹点头赞同说。

“疯狂？”石极惊讶地看着方虹。他根本无法想象方虹“疯狂”起来的样子。从前的他总是轻描淡写地练功就能取得神速的进步。

“是的。疯狂。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无限的潜质。她不会停步。而我则必须奔跑起来，才有可能赶上。更何况，她又获得了黯灭的晶体。得到了减甲神功的邪力。而且，在她身边多了一个不会痛不会死的活死人。我知道我不能再心软了。”

“五年后，我听闻有人在凤凰城和她一战。我想除了你，这世间还有谁能让她出手？可是，我却根本不敢确定。”

“是的。那是我五年第一次见她。我感觉自己的功力已经相比从前跨进了三倍多，于是站在了她面前。在凤凰城外的冰雪里。”

“你败了……”

“她把黯灭调教得非常好。一个活死人，不会痛，不会累，不会慌乱惊恐，却能承受超出活人的对抗。仅仅是对付她的提线木偶，就耗费了我一半的功力。而她，更是超乎我的意料。她已经强到了我想象不到的地步。就算是黯灭没有消耗我一点功力，我也挡不住她三十招。”

“她真的那么强？”

“没法想象的强。”

“那么还有谁能阻挡她？”石极的眼神塞满绝望。

“下一个近卫。”方虹抬头看着石极说。

“下一个近卫？”

“那时候看着她不屑的眼神，我知道，近卫的神力已经从我身上脱离了。”方虹说。语言之间并没有丝毫伤感。

“怎么会这样？”

“命运吧。”方虹毫不介意地笑了笑。

“命运……”石极黯然地说。

“我已经不可能再打败她。而她占据着天灾的邪力，不肯放手。”

“就这样占据了三十年。”石极呆滞地说。

“需要找到新的近卫来制服她。”

“她现在在哪？”

“她二十招就轻松击败了我。她大笑着说，我不是近卫。竟然胆敢挑战她。她不屑于杀一个不识好歹挑战她的笨蛋。嘲笑着，她带着被我打断腿骨的黯灭走了，就像我真的只是个不自量力的傻瓜一样。她已经认不出我。”方虹自嘲着悲伤地笑着说。

“然后？”

“然后她又在江湖上肆意杀戮了六七年之后就远赴西洋，去寻找新的对手。没有对手的日子，她寂寞难耐。我跟踪着她，她就这样在西洋漂流了十几年。”

“西洋也没有她的对手吗？”

“没有。所有人都连黯灭都抵不过就死了。”

一直在一旁呆站着的紫宁突然放声大哭。

方虹转头看紫宁。

“这丫头的父母就是被他杀死的。”石极看着紫宁说，“我收养了她。”

“这小子？”方虹看了紫宁一眼，看着在地上躺着的杜彪问。

“这只不过是一个笨小子罢了。”石极淡淡说，语气却不免有些惭愧。

“哼……”

突然！

地上躺着的，原本早该死透了的杜彪发出了一声哼声。

方虹和石极呆看着。

杜彪咳嗽着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

方虹和石极惊讶无比地看着像是刚睡醒的杜彪。

紫宁则惊喜地叫了出来。

“好疼！”杜彪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下一个近卫！！！

方虹和石极惊喜地看着杜彪。

第九章——破庙里，老大，不好了！

第九章——破庙里，老大，不好了！

“阿彪！”紫宁喜极而泣。

杜彪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显然十分疼痛。

石极和方虹四目相对。

“小子，你竟然没死？”石极呆看着仍旧是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模样的杜彪问。

“我没死？”杜彪抓着后脑，看着石极，摸不着头绪。

“你活得好好的！”紫宁开心地拍着杜彪的肩膀说。

“……再来！！！”杜彪看着石极，突然站了起来。

“你竟然还能站起来？！”石极惊喜地看着杜彪。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动阿逆一个手指头！”杜彪的意识和身旁三个人完全脱节。自顾自地说。

“阿宁，扒开他的衣服。”石极指了指杜彪的胸口说。

紫宁欢快地一跳，扒开了不知所措的杜彪胸口的衣服。

“……”杜彪顿时一脸羞红，却又不敢拒绝。

而紫宁，还丝毫不了解男女之别。只是单纯的打心底喜欢憨厚的杜彪。

杜彪的胸口，石极彪悍一掌印下的印记，淡淡的粉红。

方虹微笑地看着石极。

他俩都清楚，那原本应该是绿色的掌印。

而当再回头去看时，那淡红变得更淡了。

掌印正在慢慢消失。

不，是很快消失才对。

“小子，你真的没有练过武吗？”石极问。

“没练过怎么样？别以为我会怕你！”杜彪一脸孩子气的不服。

“那你愿意练武吗？”

方虹的眼睛闪亮地笑着。

虎牙城。

西郊废弃的破庙里。

一个四十多岁的邋遢中年人正抱着一只烧鸡狼吞虎咽。

身旁，蹲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瘦小少年，看着中年人大吃特吃。喉头不停翻动，吞咽着口水。

“老大，我也饿了。”少年凑到中年人身边，笑嘻嘻地说。

中年人冷冷看了少年一眼。没有理会。

“老大……”

“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去弄吃的啊！”中年人放下烧鸡，冷冷看着少年。

“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老人家心胸宽广，肯定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少年笑嘻嘻地说。他兜里装满白花花的银子，当然不愁饿肚子。他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想要中年人原谅。

“我算个屁啊！我心胸再宽广有个鸟用！”中年人脸色发红。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少年看出中年人并没有真的想要责罚自己的意思，撒娇般地晃着中年人。

“再也不敢了？哪还有什么再？！这次得罪的可是马啸天啊！”中年人表情夸张地说。

“老大你厉害嘛，区区一个马啸天，算什么东西。”少年赔笑。

“阿逆啊，不是我说你。马啸天是什么样的人物？你竟然惹到他头上。要不是你老大我厉害，谁能护得住你？”中年人马上不生气了，撕开一条鸡腿递过去。

这少年正是逆天来。

“是是！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逆天来嬉笑着接过鸡腿，香喷喷地大嚼起来。

中年人叫秃鹰。

自称是归隐江湖的高手。当逆天来问他的江湖名号的时候，他却两眼一眯，自以为很忧郁地望着远方说：“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被那些肤浅的江湖人士所流传下来的。”

线缝般的眼睛。

真正的高手。

一听到这话，逆天来就明白了。

秃鹰也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没出息的家伙。而且，一般这样的人还都很懒很贪吃。

逆天来猜的没错。秃鹰确实一点没让他失望。

于是逆天来就开始跟着他。

毕竟人不能活得太没有追求。在这个生命贱如草芥的混乱社会里，如果没有了追求，那就只能沦落得更加卑贱。

“好好伺候我，没准哪天我一高兴，或者更惨一不小心对你这小子产生了感情。就会教给你旷世的功夫。到了你风光无限的时候，就把老大我忘了吧。真正的高手是不稀罕什么虚名的。”秃鹰翩然转头，说得伤感悲壮。

“起码秃鹰‘可能’会教给我功夫啊！”逆天来自我安慰。并底气十足地敷衍着并不存在的鄙夷眼光。

当然没有什么鄙夷的眼光。除了远在凤凰城的杜彪，逆天来没有任何亲友。而杜彪更是一个只要吃饱就没想法的，比自己还没有理想的胖子。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出息的，逆天来自己都不记得了。毕竟，每天光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够他忙的了。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理想？

但是是什么在心底灼烧，让他的耳根变红发烫。

“我将来要做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啊！”

隐约可见的画面烧得自尊心吱吱作响。即使当年那笨笨的女孩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搞屁啊！能混得有吃有喝就不错了！”当杜彪问起来自己的梦想时，逆天来大咧咧地说。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已经成为了逆天来没有勇气拿出来的东西。

“呵呵，我也是。”杜彪傻傻地说，这样的人真是可爱得让人不骗骗都觉得过分。

“阿逆啊，以后千万别再去挑逗钱大同了啊！要不老大把你逐出师门！”秃鹰挖着鼻屎说。

“好啦，我再也不去了！”逆天来大声说。

明明就是你和我打赌去偷钱大同的钱的，现在输了不仅不认账，反而责怪我？而且，你根本就没有教过我什么功夫嘛！谈何逐出师门？！！

逆天来嘴上暗自嘀咕，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像秃鹰这种没出息的老家伙们除了面子就剩不下什么了。逆天来偏偏喜欢这样的人。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善良。

“不过，阿逆啊。”秃鹰眯着眼睛。

“什么事老大？”

“你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快吗？”

“当然啦！‘怪盗逆天来’哎！你以为是浪得虚名。”逆天来得意地挑起眉毛。

“你从没有学过功夫？”秃鹰一脸认真地看着逆天来。

“到哪学功夫去？我又没钱又没关系。我正指望老大你哪天心情好教给我一招半式，好让我逆天来真正威风威风。”逆天来卖乖说。

“没准你真是个武学天才呢。”秃鹰若有所思地说。

“那是当然啦！怎么？老大，决定教给我绝世武功了？”逆天来挑逗说。

“不。”秃鹰小气地给了一个白眼。

逆天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窃喜。

“老大！不好啦！”一个皮肤白净的少年跑进破庙。

“圣轩，别大惊小怪的。”逆天来懒懒地说。

“是……逆哥。”被称作圣轩的少年不情愿地说。暗地记恨在心。

他是逆天来之外秃鹰的另一位跟班。和逆天来不同，他是真的把秃鹰当成了绝世高手，做梦都想着能讨秃鹰欢心，学到个一招半式，成为名利双收的江湖人士。而对于只是比自己早入门三天的逆天来，他满肚子不服气。

天性好争的上进青年。

“究竟是什么事啊？”秃鹰问，抠着牙缝。

“老大！大事不好了！”圣轩继续渲染，好让自己带来的情报看起来更有价值。

“还在废话。”对于自己这位好斗争宠的弟弟，逆天来抱着调侃的无视态度。

当然，这更让圣轩不满。

“城南有几位大侠说，钱大同已经派人去北方请‘碎心掌’马啸天了！据说不日就会来到凤凰城！老大！逆哥这次可闯了大祸了！”圣轩表情夸张。

“区区一个马啸天，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秃鹰挖出一大颗鼻屎。

“可是……终究会打扰到您老人家，总之就是……”圣轩面红耳赤，扭扭捏捏。

“圣轩啊，以后要多跟阿逆学学。跟着我还这么胆小怕事，像什么样子。”秃鹰说。

“是……”圣轩的后槽牙咬着嫉恨，吱吱作响。

逆天来却皱起了眉头。

万一那个什么马啸天真的来了怎么办？秃鹰这么爱说大话，一定也很怕死。只能祈祷阿彪快点来帮忙了。

“阿逆啊，路上要小心啊。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写信给我。”临走时杜彪臃肿的脸都快哭了。

“好啦，好啦。我一定隔一段时间就招惹点麻烦，然后叫你去摆平。”逆天来拍拍杜彪的肩膀。

“如果是阿彪的话，应该没问题吧？”逆天来在地上用想象力画出一匹张牙舞爪的烈马，马嘴里长满闪着寒气的利齿。又画出一个比马大上十倍的超级杜彪。

“恩。没问题。”逆天来笑了。

杜彪确实很能打。

自从认识了逆天来之后，一直被别人欺负的杜彪就从来没有打架打输过。

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两个没人要的孩子，无忧无虑，充满激情幻想，引人泪奔的友情岁月。

可是偏偏逆天来有梦想。

梦想是贪婪的延伸。会让原本完全可以构成幸福的东西变得味同嚼蜡。

不过梦想也是灵魂的提炼，能将无味的生命提升到万丈山峰的厚重奢华。

梦想，是奢侈品。

所以，一定会有沉重的代价。

“老大，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万一马啸天真的来了的话？”圣轩试探。

“原路打回去！都不劳老大他老人家动手。”逆天来豪迈地踢出毫无美感的一脚。

秃鹰心里却感到好笑。笨蛋！那种人物怎么可能会来管我们这点小事！

圣轩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铺设，马啸天终于来到的画面。

第十章——疯脸

第十章——疯脸

北霜城。

被青灰色冷色调塞满的青狮殿。

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大殿里，六七十个头缠青巾的门徒低头伫立。

声音仿佛无法适应青狮殿里的气候，灭绝了上百年一样，尸骨不剩。

大殿的最高处，冰冷铸铁的宝座上，一个中年人。

粗大的青筋在太阳穴上盘根交错，挤压着肌肉微微抽动。一张凝重的脸，似乎一旦表情踩在这张脸上，就会马上沉底沦陷。

“碎心掌”马啸天。

雄踞整个北方的青狮帮掌门人。

是后痛苦女王时代最硬的角色之一。

“到底还有没有人活着。”马啸天坚硬的声音在冰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众门徒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有。”一个红衣女子从大殿的后方，马啸天座位后的侧门走了出来。

美佟，马啸天座下七位亲传弟子之一。

唯一的女门徒。

美佟悠然地走了出来，与大殿上石柱般恭敬站着的众门徒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啸天转头望向这位总是给自己惊喜的女弟子。

美佟微微一笑，右手从身后拿出来，手腕上抓着一根紧绷的钢索，钢索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晃动。

美佟一用力，一个不停挣扎的猴子一样的东西被拽了出来。

众人看去。

被美佟绑在钢索上，拖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端矮小，后背高高拱起，相貌丑陋至极的侏儒。

侏儒在干硬光滑的大殿上手忙脚乱地乱爬，像极了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这是什么？”站在最前排的一个瘦高的男子说，语气中有些鄙夷。此人正是马啸天座下七位亲传弟子之一，青山。

“你瞎了吗？”美佟懒懒说。

“什么？”青山不解。

“这是活的。”美佟吃吃一笑。

“你……”青山羞恼，低头转向马啸天，“师尊！”

“你不要说话，听美佟解释。”除了跟了自己多年，尽得自己真传的大弟子田申，马啸天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这位女弟子了。

“师尊应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路吧。”美佟轻描淡写地一甩手，钢索骤然暴起，将侏儒直直甩上大殿上的横梁。

侏儒被铁索绑着在空中摇荡，像是吓傻了一样，只是猥琐地傻笑。

“东海暗秽教？”马啸天颇感兴趣地看着在横梁上悬吊着的侏儒。

“师尊圣明！这东西正是东海暗秽教教徒。”美佟得意地说。

“竟然没听说过。”马啸天座下七位亲传弟子之一，易剑笙。被认为是最有天赋继承田申地位的年轻后辈，由马啸天亲自提拔为亲传弟子。

“笙弟，这是东海来的古怪玩意，你没听说过再正常不过。”美佟向来对这位小师弟青睐有加。

“美佟。”马啸天正色。

“是，师尊。弟子听闻七弟遇害的消息后马上赶去凤凰城调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天所有目睹酒馆里事情经过的人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借着师尊福泽，弟子正巧遇到这东西在酒馆附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弟子猜测就算这东西与七弟遇害之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