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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薄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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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女生日，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想让你帮忙挑挑。一顿饭的酬劳，就不知道方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太抠门了。”左衡挑挑眉，开玩笑道。
“我很少送人礼物，这……”方瑾瑜一怔，见他坚持，倒没有多作推脱：“就怕左副总的侄女不喜欢我挑的礼物，以后要来兴师问罪。”
“放心，这事绝不可能。”左衡笑着摇头。
等两人到了公司附近一间购物广场，方瑾瑜终于明白左衡所说绝不可能的原因。
她站在婴儿用品前，有点哭笑不得：“左副总的侄女今年多大？”
左衡想了想：“一周岁。”
方瑾瑜默然，难怪不会来兴师问罪，会不会自己走路都成问题。
不过既然左衡特意叫她出来帮忙挑礼物，方瑾瑜也不好太马虎敷衍，提议道：“小孩子的话，买两套漂亮的衣服或者小玩具可以吗？”
“方小姐做主就好，我对这个不太再行。”左衡苦笑，“如果不送礼物，我家嫂子下回就不给我进门了。”
方瑾瑜被他逗笑了：“嫂子开玩笑的，左副总就算空手上门，她也不敢不给你进去。”
“别老副总、副总的，把我都叫老了，这里又不是公司，直接叫名字吧。”
方瑾瑜耸耸肩，从善如流：“也好，这称呼确实比较拗口。”
两人逛了一圈，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套红黑色的连衣裙，以及一件浅蓝色的连身睡衣。
“衣服很漂亮，我嫂子和侄女一定会很喜欢的。”左衡付了钱，带着方瑾瑜直奔另一层的西餐厅。
“你太客气了，”方瑾瑜笑了笑，两人随服务生在窗边一个角落坐下。
左衡仔细问了她的口味才点了餐，挑起几个有趣的话题，说话风趣幽默，引得方瑾瑜时时展眉轻笑。
不得不说，左衡温柔细心，又懂得照顾对方的感受，相处起来感觉很舒服，怕是很少人会不动心。
可是方瑾瑜心底明白，左衡对她另眼相看，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这个人适合做朋友，做旅伴，彼此的关系却不能再进一步……
正说着设计部几位同事的糗事，左衡随意问起：“听说方小姐进公司，是楚先生介绍来的？”
“对，‘越海’要在S市建分公司，他也就帮忙问一问，没想到真能进来。”方瑾瑜盯着手里的饮料，微微一笑，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总经理跟他有点私交，方小姐要进设计部，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左衡笑笑，又说道：“总经理早就看中FG，有意合作，只是楚先生的客户重心一直在法国，让他十分遗憾。”
“这次楚先生肯将FG合并到‘越海’，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丢掉好几年拼搏出的海外市场。”
左衡的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欣喜，方瑾瑜点头附和道：“FG合并的事，我最后才得知，也感到很吃惊。不过在国外漂得久了，终归没有自己的母国来得好。”
“也对，在国外再怎么厉害，还是被看作二等公民。”左衡睇着她，低声问道：“你跟楚先生经常出双入对，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这样问？左先生不像是喜欢探听别人私隐的人。”方瑾瑜看向他，唇边噙着一点浅浅的自嘲。
“方小姐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注意了，说实在的，我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跟楚先生已经确定了关系，那么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没想到左衡会这么直白，方瑾瑜一愣，笑道：“还没开始争取，你就打算结束掉？这跟我印象中拼搏向上的副总不太一样。”
“横刀夺爱的事我从来不做，”左衡也笑了，“这么说来，是我误会方小姐和楚先生的关系了？”
方瑾瑜含糊道：“左总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很抱歉，我恐怕不能直说了。”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左衡脸上挂着一点失望，之后用餐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听闻下午的时候，有位英俊多金的精英男士向你表白了？”
杜冉出差回来瘦了一圈，精神还好，就是皮肤晒黑了，买了一堆美白的产品，躺在公寓的大床上，脸上贴着美白面膜，口齿不清地问道。
方瑾瑜坐在大床的另一边随意翻看着一本时装杂志，睨了她一眼：“果然是狗仔队，无处不在，连这点小事都让你发现了？”
“可惜不是我亲眼看到的，真可惜。”杜冉撕掉面膜，拍着脸颊坐起身，笑眯眯地说：“报社要做一个美食栏目，那间餐厅的牛扒味道正宗，R哥正好去拍几张照片，无意中碰见了你的好事。”
方瑾瑜无语，报社的人果然各个都是大嘴巴，恨不得把所见所闻都告诉全世界——该说报社大BOSS领导有方，还是她交友不慎？
她继续低头翻杂志，一脸事不关己：“既然听到了，也该知道结果。”
“你拒绝得还挺快的，打算一心一意跟着楚烨了？”杜冉用纸巾擦着面颊，一脸惋惜。
“谁说我要跟着他了？”方瑾瑜“啪”的一下用力合上杂志，一想到楚烨那天做的事她就一肚子的火：“那种人，我才不稀罕！”
杜冉好笑道：“你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羞恼成怒……哈哈，是我错了，你别挠我痒痒，哈哈……”
方瑾瑜气呼呼地跟杜冉闹作一团，两人瘫软在床上，她滚了两滚，叹了口气：“这些男人心里一个比一个有心计，压根就是一群衣冠楚楚的狼！”
左衡对自己越照顾越温柔，方瑾瑜越觉得这人心里有鬼。不知道是被骗怕了，还是这位副总给她的感觉让人很不自在。
杜冉担心地凑过来：“你别去掺和了，到时候又惹来一身的麻烦。反正他们要斗，随他们好了。”
她爬起来去浴室洗脸，方瑾瑜继续窝在床上。
杜冉说得对，她一个小职员在“越海”无足轻重，没必要自寻烦恼。该学的学了，该注意的注意了，以后有了经验，要跳槽也不是什么难事……
方瑾瑜的下巴枕在手臂上，左衡的态度再温和，对楚烨再友好，她还是看出两人的关系不如想象中来得融洽。
假惺惺得对她好，以为就能把人拉到他那边来对付楚烨吗？
左衡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她方瑾瑜从来不会是楚烨的软肋，不过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
他处心积虑地拉拢自己，还真是弄错了对象，搞错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 左大帅哥还是有点自我感觉良好啊~~~
吃醋了
方瑾瑜早上来到公司，就受到不少同事目光的洗礼。她一脸莫名，直到看见办公桌上的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有点哭笑不得。
花束摆在桌子中央，难怪那么引人注目。
抽出花里的卡片，只有一个小小的“左”字。
方瑾瑜挑挑眉，问前台要了一个小花瓶，倒了点清水，把花束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她敲了敲经理室的门，听到左衡在里面的应答声，单手推门而入。
左衡从门内瞥见那束花被细心地对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喜欢吗？”
“多谢左总，我很久没这么受人关注了。”把咖啡放在他的手边，方瑾瑜打趣道。
左衡笑笑：“今晚一起吃饭？”
“抱歉，我晚上有约。”方瑾瑜遗憾地耸耸肩，补充道：“答应了爸妈今天回家吃饭，改天吧。”
“也好，”左衡还以为她跟楚烨有约，没想到会是家人聚餐，只惋惜地笑了笑。
方瑾瑜没再打扰他工作，安静地退了出来。
新的案子下来了，设计部三三两两的同事来上班，见到她不免开玩笑道：“咱们设计部的一枝花怎么开始给左副总当秘书送咖啡了？”
方瑾瑜也笑：“原来你们不喜欢喝，那我把咖啡都送其他人吧。”
“别、别……女侠饶命！”男同事哀嚎，谁不知方瑾瑜泡的咖啡最好喝，得罪了她以后就得继续喝前台难以下咽的失败品，打死他也不愿意的。
众人哄笑了一会，这才一起去了会议室。
新案子是S市的一栋商业大楼的室内装修，基本上是属于FG的专场，根本没他们设计部的事。
左衡这几天连夜赶工，出了几个设计方案，在会议上与楚烨探讨。
只是楚烨一反常态，没了平日的客气，咄咄逼人地指出设计方案的各种弊病。
设计部的同事听他不留情面，说是评点更像是奚落，憋了一肚子的火。散会后，几人俱在办公室忿忿道：“楚经理吃错药了，今天火气很盛！”
有人笑闹：“说不准是欲求不满，或者更年期提早到了？”
方瑾瑜忍不住想笑，设计部这些人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连更年期都出来了……
“有时间在这里谈论我，不如赶快想出更好的方案。”门口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他们回头见是楚烨，吓得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装作专心对待工作，苦思冥想的模样。
“方小姐，你过来一下。”楚烨说完，转身就出了去。
设计部的同事苦着脸，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同情。
方瑾瑜不知道楚烨想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她刚关上门，一转身却被楚烨压在门板上，唇上被他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方瑾瑜呜咽一声，还能感觉到淡淡的铁锈味，估计是破皮了。
她恼了，瞅着楚烨低喝：“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要太过分了！”
“究竟是谁过分？”楚烨钳着她的手臂，冷笑道：“不过收了一束花，就打算向着左衡了？”
“胡说什么？”方瑾瑜撇开脸，皱眉道：“你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难道从别人那里打听也不行么？”
楚烨盯着她，眼神渐沉：“为了这个，你就不惜牺牲色相了？”
“左总才不像你，老对我动手动脚……”方瑾瑜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一记长吻结束，楚烨的指尖抚着她的唇瓣，俯身在方瑾瑜的耳边道：“左衡是什么人？看怕你还没打听到什么，就已经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太小视他，你以后要吃大亏的。”
方瑾瑜不服气，正要开口反驳，感觉到一只炙热的大手从裙摆慢慢探入，整个人僵住了：“这里是公司，你、你……”
楚烨拍了拍她的臀，笑道：“你再不听话，我就在这里办了你。到时候人尽皆知，也省了力气去解释，免得你再招蜂引蝶。”
方瑾瑜咬着唇，瞪着他不吭声。
这男人向来说话算话，很有可能真得这样做……
“我说过会告诉你，你只要耐心等一等就行了。”楚烨低头又在她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率先打开门出去了。
方瑾瑜惊吓过度，双脚不争气地软了，靠着门板几乎站不稳。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慢慢平复了加速的心跳，等了一会才偷偷出了去，直奔洗手间。
果不其然，嘴唇又红又肿。刚才进楚烨的办公室，又是设计部的人看着的。
待会出去，他们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方瑾瑜郁闷地低头在洗手池里，用力把冷水洗了洗，等抬起头，盯着红肿的嘴唇，只能认命地提早离开公司了。
楚烨现在是部门经理，她要偷溜只跟他报备一声就行了。
方瑾瑜偷偷摸摸地出了公司，期间看到前台吃惊又好奇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招呼都不敢打，一溜烟地跑进电梯。
没想到正好遇上左衡，拿着外套和公文包，估计是要出外。
左衡的视线在她面上一扫，若无其事地转开，轻声叮嘱方瑾瑜路上小心。
方瑾瑜知道被他看见了，自己跟楚烨的关系已经够清楚，她想要借机接近左衡打听事情的计划，算是胎死腹中。
其实她已经稍微能猜出楚烨想做什么，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冒险，甚至牺牲那么多……
方瑾瑜靠着电梯轻轻叹气，或许她一再想要追问，为的不是自己难得的一点好奇心，而是怕楚烨做傻事，最后不但赔掉他白手起家，努力几年的事业，甚至是更多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让楚烨如此不顾一切？
方瑾瑜回公寓后用冰敷了嘴唇，总算好了一点。
晚上确实答应了叶佩要回家吃饭，已经跟楚烨说好了，别去捣乱。
据说方志成一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十多年没联系，可是情分还在，特意到家里聚聚。
叶佩千叮万嘱，让方瑾瑜打扮漂亮点准时回家。她带着一肚子疑惑，打车到了地方，才明白爸妈的用意。
沙发上坐着的一老一少，上了年纪那位不用说自然是方志成的老朋友，另外一个容貌跟他有五六分想象，应该是他的儿子。
叶佩拼命朝方瑾瑜使眼色，她心里挣扎了一下，在爸妈期盼的目光下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来，这位是钟叔叔，跟你爸认识有四十年了。这边是他的独子钟齐。”叶佩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热情地介绍道。
方瑾瑜勉强笑笑，叫了一声“钟叔叔”，朝旁边的钟齐微微点头打招呼：“你好。”
钟叔叔看出她的惊讶和不知情，跟方志成眨眨眼，笑道：“我们也有十五年没见了，当初看瑾瑜才这么小一点，现在漂亮了那么多，刚刚我都没认出来。”
方瑾瑜笑了笑，没有搭腔。
叶佩附和道：“当年钟齐也才十多岁，现在事业有成，老钟你有福气了。”
“哪里哪里，”钟叔摆摆手，却也是一脸欣慰：“去国外打拼不容易，现在就一间小公司，勉强过日，比刚去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
听到他的感叹，方志成赞同地点头。
三位老人一唱一和，主角的两个却一声不吭，钟叔和叶佩有点急了。
叶佩推了方瑾瑜一把，提议道：“家里没啤酒，你出去买两瓶回来。这么晚了，让小钟陪你去吧？”
“妈，家里不是禁酒了？”方瑾瑜有点不情愿，小声说道。
“破例一次，难得老钟回来。”方志成咳嗽了一声，马上表示立场。
方瑾瑜无法，跟着钟齐出了门，两人看着对方叹气。
“据说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捉迷藏，可惜我不太有印象了，爸出去后倒是经常提起方叔叔。”两人边走边说，钟齐也没了在屋内的拘束，笑笑道。
方瑾瑜也笑：“你确定我们十多岁还玩捉迷藏？”
钟齐失笑，摇头：“我爸说的，也不知道有没这回事。”
他认真地睇着方瑾瑜，轻声道：“我也是被瞒着过来的，看到方小姐就知道我爸的用心了。我两年前离婚，没有小孩，爸想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
方瑾瑜在街道的灯光下看到他的表情，坦白道：“我几个月前离婚，我爸妈估计想让我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去国外重新开始。”
她惋惜地笑笑：“这是个好主意，可惜钟先生看来已经有对象了？”
钟齐惊讶：“这事我还没告诉爸，方小姐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顿了顿，方瑾瑜打趣道：“钟先生笑得太幸福，让人十分嫉妒。”
钟齐尴尬地咳了两声，不知道话题怎么接下来。
“你迟迟没告诉钟叔叔，对方的情况跟你差距太大？”既然笑得那么高兴，就该是两情相悦，方瑾瑜猜测女方的条件不怎么好。
钟齐看着她，皱眉道：“方小姐猜得对，Andy是我家的帮佣。”
“钟叔叔看起来不像是讲究门户的人，他只想要你过得幸福。”方瑾瑜直觉钟齐的刻意隐瞒，到最后反而会伤了钟叔叔的心。
钟齐被她点醒，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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