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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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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年,你记不记得你在这里说要坐一只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嗯。”
  “我说我只想在哪里安定下来,要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有热饭吃。”
  “嗯。”
  “可是我想帮你去实现梦想,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陈勉仰望着浩瀚的星空,豪情四溢。
  “我也相信。”我迷糊说。
  他猛把我的身体翻过来,我趴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扎实的拥抱,他低低地凝视我,眼睛在夜色里清亮如星。
  “锦年,你慧黠,灵动,很独特。……以前,你在我们厂里弹琴,我会在一边听。想象着有一天,你在舞台上,被一束镁光追踪,面颜如月光纯洁,你手下的音符错落如同流水,是我无法,无法追及的……我一直会想,我大概会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然后在你谢幕前第一个离开。”
  “这是为什么呀?”我问。
  他把我往上拉了拉,捧着我的脸,说:“我怀疑我会拥有美好。”
  “傻瓜。”
  “不过现在,我有了信心。”说毕,他以脸颊轻触我,气息全罩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像虫子一样,让我昏头昏脑想起18岁那个密吻如蚊的夏季。初恋的记忆一下子被激活。我箍住他的脖子,去捕捉那风帆一样饱满的唇。我想扬帆驾驭这次旅程,横冲直撞,直捣黄龙,但最终还是被驾驭了。我心里的灯不争气地自动关了,在黑暗中,随他沉浮。
  他隔着衣服反复抚摩着我的身体,终于无法自持,将我的裙摆撩起,“可以吗?”他的嗓子很哑,声音完全被喘意隔住了,眼睛则亮得惊人,堪比这月色下粼粼的河面。我身体起伏,是被激情灼烧的颤栗。意乱情迷,我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闭上眼,随他融化。
  后来,我一直想,若非沈觉明那个电话,我们是否要铸下大错。又想,若没有沈觉明那个电话,也许我们反能孤注一掷。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什么秩序,什么规则,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12
  沈觉明的电话来势汹汹。不知道是不是与陈勉挨得近的缘故,他在电话里头的威胁与咻咻怒意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限你30分钟内赶到酒店……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没有任何条件……后果自付。”
  陈勉以为项目出了意外,跟我略解释几句,十万火急地去了。
  我继续呆在河边,有一点恍惚,一点游移,方才的激情经过沉淀,已经成为一鳞半爪的碎影。在脑海前闪回的时候,宛若在播放别人的情爱。我难以分明我刚才的火焰是为着爱他,还是爱自己青春的幻像;是为一份凝固在记忆里的习惯,还是为尊重这份不离不弃的承诺。或许都有。感情在时间中发酵,回到心上,最终只是一份无从用理性分析的茫然。
  那么自己是愿意的了,如果没有沈觉明的电话,我和陈勉此刻已有了质的飞跃。我又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我从来不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事,可是为什么,此刻,在陈勉离开后的河岸,我这样一遍遍地分析自己,好像怀揣一份怀疑在内。我觉得自己无聊,便以砂石击打水面。水与月的缠绵被搅散,惊惶地跃出动荡的金银碎片,又圈圈回归寂静。正是夜色最浓郁之时,我脑袋又沉了起来。 。。

锦年(10)
再次醒的时候,大概四五点的光景。夏日天色亮的早,曙色已爬起,粉蓝一条缀在远天。天空经过一夜的休整,分外清澈。
  我打个哈欠,揉着被蚊子叮得红肿的手臂,睡眼惺忪地朝旅馆走去。
  快到的时候,赫然看见旅馆前有人。准确地说,是有人在擦车。擦得很是带劲,让我联想到“虎虎生风”这个成语。这旅馆外客向来少,即便来几个,也多是附近厂家工人们的穷亲戚,像这样看上去有点档次的私家车等闲见不着,若这等精力过剩的神经质司机更是难得一遇。我非常诧异,诧异之后便有了一窥究竟的冲动。
  但是在我扬声打过招呼,惊见对方尊容后,便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那卖力擦车的家伙正是沈觉明。
  他缓缓直起了腰,眼睛略略迷糊了下,然后像看到真正的猎物一样睁圆,放出灼烧的光。
  他怎么来?他不是急着把陈勉叫回去处理问题吗?我还在一惊一乍的时候,一桶脏水已泼面而来。事出突然,我毫无防备,被浇个结实。水是他擦车剩下的,带着隔夜的腐臭与汽油的刺鼻味道。
  啪。他把水桶摔在地上,却冷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我本能想反击,但因为狼狈,居然说不出话,只汤汤水水地淋着,手足无措。看上去就像一个犯了错受到家长惩罚的小孩子。可我做错了什么?
  一愣神后,我往屋里逃。他两步三步跟过来。
  “你想干什么?”我冰冷瑟缩。
  他好整以暇:“这旅馆是你开的吗?”
  “你凭什么泼我一身脏水?”
  “教训你啊。你才几岁,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跟人鬼混。”他居然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我哪里想管你的事,是你妈妈见你夜不归宿,通过安安,辗转找到我那里,问陈勉在哪?我说你们约会去了啊。你妈妈急得直跳脚,要我马上把你们找回来。……我也不知道我是你家谁?半夜三更满大街找……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啊。够隐秘,够……”他说到此,竟然气得发抖。我怔忡一下,敢情他看到我和陈勉在运河边的画面。脸微微烫起来,可转念又想,那怎么样啊。他生什么气?于是嘴硬道,“要教训也是我妈妈,你凭什么?”
  “凭什么?”他嘴角翘了翘,突然抓住我的腕子,把我逼到楼梯拐角口,双目精光闪闪,一句话似乎就要脱口,又咽回嘴里,只眉眼闪过一丝沉痛。他放低声,“凭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相信偶然,21岁时,你偶然进入我的生命,我一直把你当作是命运的馈赠。”
  我第一次听他讲这么文诹诹的话,只觉得好笑,便真的咯咯笑起来。
  他恼羞成怒,手上力加大,指便与我缠到一处,我无来由一阵心慌,仿佛预感他要做什么,挣扎着扭过头。
  “想躲?”他仿佛咕哝了这么一句,便沉沉凑过脸,声息渐要相杂的时候,楼梯滚下一串脚步,老板娘救我于水深火热中。
  沈觉明手一松,我趁势挣开,溜回自己房间。
  在刷刷的水洒下,我身疲腿软,脑子如糨糊,黏住了,只滚过几个单调的名字,闪过几个错落的场景。
  与陈勉在草丛中翻滚,仿佛是多年前的余绪……
  妈妈按着脑袋,微弱地说:总之你们不可以……
  沈觉明握着我的腕子,目中奇痛……
  跨出浴缸,我用手把镜子上的蒸汽一点点抹干,然后看到自己一张矛盾的脸:脸色是苍白的,可嘴唇却奇异的红。

锦年(11)
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闭闭眼,下意识要换衣服,却发现无衣物可换。昨天来前,实际上并未准备过夜。别说外面的衣服,就连内衣也没带。这小店也不提供睡袍。我只得拿浴巾将自己裹住,而后匆匆洗掉一干被沈觉明污染的衣物。
  推门出的时候,愕然发现沈觉明在,正仰面躺在房内床上。他怎么说服老板娘让开的门呢?
  顺着声音,他撇过头,原本烦躁的脸渐渐舒张,竟是安然自得的欣赏。
  我吼:“你滚不滚?”
  他坐起来,*说:“这个时候,我能滚吗?”
  双腿弹跳起来,似要靠近我,我慌乱中口不择言:“沈觉明,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我知道我是你的初恋,可你不是我的。对不起,你要再这样无礼,我叫人了。”
  沈觉明的脚步便顿住。嘴角的笑却开得更盛,他讥诮道:“见过自大的人,没见过像你这样自大的。谁说我喜欢你,谁说你是我的初恋?就凭你昨晚草地上的行径,也配吗?我不过把你当成……”
  他没说完即摔门而去。
  13
  下午,我回到家的时候,妈妈颓然坐在沙发里。
  “刚我跟陈勉谈了。别问我说了什么,总之我不会把你嫁给他。”妈妈抬抬眼皮子,仿佛已把精力全部透支,再无余力与我多言。
  “我愿意,谁干涉得了?”我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的人。阻碍只会激发我的血性。
  妈妈道:“你这脾气跟我一样,我会告诉你原因。可别接受不了。”听到这样的回复,我有些无着无落。除了陈勉的条件,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分隔我们?还有什么原因是我接受不了的。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怔怔想着,只是不去排列可能的答案。我害怕。
  黄昏时分,有电话进。妈妈抢在我前头去接。果然是陈勉,两三句后,妈妈把电话交到我手里,在旁边虎视眈眈。
  陈勉道:“我没事。项目没有问题。是你妈找我。”
  我瞥瞥旁边的妈妈。
  “你妈看不起我也正常。你别怨,她也是为你好。……总之呢,我会努力,尽量让你妈满意,给你一份体面的生活。”
  “陈勉,我妈她势利鬼。我不在乎。”
  妈妈摁掉了电话。
  “你没有权力。”我冲妈妈吼。
  妈妈脸上有点伤痕,“你以为我愿意吗?锦年,妈妈是为你们好。”
  那个上代人的陈旧故事妈妈在这个晚上告诉了我。很奇怪,面对这样一个颠覆性的结论,我居然不觉得沉痛,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想听这个故事么?不必点沉香屑,泡碧螺春,就带着耳朵吧。
  故事发生在我外公身上。
  外公曾是知名学者,XX领袖(*党派的团体),做至某部部长;外婆呢,出身穷苦人家,参加过抗日、解放战争,苗红根正,是妇联干部。妈妈曾一再追述过家里当年的煊赫: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爷爷当年只是外公司机,因为会来事,外公将他转为正式干部,在部里任科员。爷爷当年常带儿子到许家拜会。爸爸因而得识妈妈。不过那时候,公主一样的妈妈并不十分看得上老实巴结的父亲。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留。XX年,反右斗争开始了,外公被架空,外婆受牵连,许家开始走背运。以前经常走动的亲戚、熟人纷纷划清界限。爷爷一家也不再登门。
  妈妈当时处境很惨:刚填好入团申请书,被告知作废;政治课老师拿她的思想小结作为批判材料在班上散发;同学们一个个都不怎么搭理她;下午自习课后的自由活动,是妈妈最难挨的时光。看着同学三三两两的闲聊天,拉帮结伙的搞活动,她就好像被大部队甩下的老弱病残,那一份凄惶只有操场东头孤零零的老杨树以及渐褪的夕阳能够看到,因她总是一个人在那扔篮球玩。后来,爸爸出现了,起先就在场沿看着妈妈投篮,妈妈技术实在太差,他终于看不下了,主动上去教她。就在夕阳将坠未坠的两个多小时内,他们一日日积累了情意。妈妈问他家怎么不来走动了,爸爸讷讷说,他爸爸在活动。

锦年(12)
所谓的活动,是参加革命派。妈妈又问,那以后斗我爸爸的时候,可不可以通融下。爸爸讷讷道,我不喜欢斗人,可是我爸爸说这是政治。
  后来,运动越来越激烈。裴家时来运转,许家呢,越来越倒霉。外公被遣到东北林场劳改。外婆受牵连,挂着牛鬼蛇神的牌子扫厕所。外公曾劝外婆离婚,因外婆成分好,离婚后可省不少苦,可外婆坚决未同意。外婆是个粗线条的女人,却对满腹学识的外公真心欣赏,死心塌地爱慕。她吃着苦,也不放弃希望,她相信外公,相信组织。果然,到*结束,拨乱反正,外公翻了案,分配到X大。居然与爷爷一个系。当然以前的司机也不知怎么混到了教授职称。
  那一年,各院系重新落实安排学科带头人,外公因为资历威望和学术成就被选为院长。公示期间,爷爷拿着礼物携全家来看望外公,论起前事,颇有自责的口气,外公连连表示理解。妈妈与爸爸的婚姻也水到渠成。看上去,两家人的生活一如这个天翻地覆的时代就要翻开新的篇章。
  可是外公的院长交椅还没有坐热,却出了事。*接到举报,称外公在林场劳改时曾*妇女。妇女生下一子,外公为顾及政治生命,没有承认,转送他人。该女子迫于名声和压力自杀身亡。
  这子虚乌有之事不知怎么传了开来,愈演愈热,迅速成为当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烈性的外婆气愤填膺,认为是有人为争职务狗急跳墙行污蔑之事,要学校调查,还外公清白。可外公拦住了她,将事实告之。
  原来在外公看林子期间,曾教一少女读书写字,有个大雪天,下山的路断了,他们孤男寡女困在山里达一周,就这样出了事。女孩子一直很仰慕他,怀有身孕后,瞒了他偷偷生下。他知道后,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前程,强迫女子将他们的孩子送了人。运动结束后,他回市里,也自动选择忘记那段往事,再未与那女孩有过联系。这回听说女孩身亡,外公非常痛苦。原本想保全政治生命无情地伤害那个女孩,结果政治生命还是因此结束了,他觉得是受了惩罚,也在瞬间对所谓名声权力心灰意冷。
  外公主动辞去职务,此后吃斋念佛。靠女性的直觉,外婆知道外公对那女子的思念不只是愧疚,心中的偶像破灭,也是郁郁寡欢,一日恍惚中出了车祸。外公在几年后,也随她而去。
  母亲靠父亲的劝慰才度过那段悲惨的时光。为避免母亲触物伤神,父亲主动要求调至W市定居。
  外公在病逝前,曾恳求妈妈务必找到并善待那个孩子,告诉她,他给孩子起名晨勉。就是少壮要努力的意思。收养孩子的人叫陈正东,曾经跟他在林场呆过。
  妈妈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异母弟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她恨他,因他的出世毁掉了父亲的高大形象,也因他,她家破人亡。她确实去找过陈正东。陈正东当时景况不好,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孩艰难度日。妈妈提出收养。陈因为和孩子有了感情没有答应。妈妈内心里其实也并不愿意,倒也舒了口气。只每月给那边寄钱。良心就此慢慢安稳下来。日子一天天流,那个弟弟渐渐不再成为心中的刺。
  没有多久,妈妈的平静生活再起风波。她无意中了解到外公*案的举报人竟是爷爷。当年爷爷是那起事件的唯一获益者,继外公之后,他坐上院长之位。妈妈忽然想明白,爸爸其实是知道的,所以才远避W市,并且瞒她那么多年。她不可能原谅爸爸,哪怕爸爸其实是害怕失去妈妈而选择隐瞒。妈妈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婚姻,并且决定一辈子不谅解。 。。

锦年(13)
直到父亲过世后,妈妈才顿悟很多事。每个人的恨不可能避免的都需要一个附着物,但是那些被她恨的人是否真有罪?包括爸爸,包括弟弟。上代人的恩怨,下辈人有必要背负吗?
  妈妈再见陈正东,其时,陈正东已病入膏肓。而她的弟弟,早几年,因为维护被侮辱的父亲失手打死了人,在牢里度过了青春最凛冽的时光。阴暗、封闭的牢内生涯以及出狱后不受人待见的辛苦日子,塑造了一个冷漠、寡言的青年。
  他就是陈勉。
  14
  “他是你叔叔。”妈妈说。
  “我、不、信。”我一字一字回复。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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