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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苒-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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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刘信远远望见刘誓一群人生死不知,心里惊骇之余忍不住隐隐有些高兴。他亲眼见这明华针层层爆裂,心知这暗器十分了得,刘誓等人中之立扑,只怕凶多吉少。自己这位大哥固然有几分才华,在算计人心上却远不如他。南康再怎么说也是帝女,最厉害的防身利器肯定藏在最后,他故意抢先占了箱笼财物,逼得刘誓立功心切去追杀南康,等南康在刘誓身上用尽底牌后,自己再从容收割战果。虽然阿爹让他们当着面发誓不许手足相残,却没说不许他见死不救。刘信止住欲上前查看的手下,冷笑道:“先等等,对方还有人活着,万一还有什么花样没试出,贸然上去救人,岂不是自投死路?”他嘴里说得漂亮,心里却想着能拖一会就拖一会,没准刘誓原本还有一息尚存的,被他一拖拖死了。
正由于他这一拖,阿苒才得了空隙将何意抱起,放在之前套住的马上。那匹马因站位较远,并没有被毒针伤到。虽然这个时候杀掉何意可以一劳永逸,但自己内伤未愈,单凭她一人想要从这群响马手中逃掉还是有些难度的。此处不比望天崖,她对地形不熟,天生在方向感上又略有不足,要是逃了半天一头撞进对方老巢,那就真是天大的冤屈了。可若放着何意不管,他现在手无寸铁,迟早要被后面追来的响马捉住,这和直接杀了他没有区别。说到底,人家也是为了护住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恩将仇报的事她做不出来。
阿爹说过,人活在世,总会遇到两难之事,这个时候与其计较得失左右为难,不如顺心而为只求问心无愧。
阿苒深吸一口气,将何意抱在怀中,猛地一夹马腹,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刘信等人本来就离得远,也没看清她的容貌长相,不过看她衣着打扮十分朴素,想来在桓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下也不以为意,更何况双方距离实在太远,而且双方中间隔着一片毒针带,里面血肉模糊一片狼藉,多数人都是被毒针麻痹后从马上跌下来被同伴踩踏而死。自己这方的马匹一靠近便嘶鸣着后退,无论如何催动都不肯踏进一步。反正那女子孤身一人,还带着个重伤患,阿爹为求不走路风声,早就在山路各处安插了人手,就算她抢了马又能跑出多远?
刘信强看了一眼面前的惨景,强忍着不适道:“把大哥的尸体抬出来罢,”又看了一眼南康的云母车,转了转眼珠道,“放在车上拖回去,好歹也是我兄弟,不能辱没了他。”
他身边两个亲信十分机灵,立即一口一个恭喜少主抢着拍马屁。刘信自是十分得意,却还是装作一脸悲痛的模样低斥道:“胡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赶紧下去把南康的尸体给老子找到再说!”他虽没见过南康,却也知道之前那个导致刘誓团灭的妇人八成就是她。只不过那妇人被惊马甩出山道,下面正好对着乱石坡,恐怕她早就摔成了一团肉饼。不能将她活着抓回去给阿爹固然有些可惜,但刘誓之死可谓是意外惊喜,尽管刘柏山可能不会这么认为。
……
南康并没有死。
虽然她这几个月一直霉运连连,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运气好得几乎逆天。先是因呕吐不止躲过了刘誓的第一箭,接着让惊马替她挡了致命的第二箭,自己则直接被甩出了山道。这山道之外乃是陡峭的山崖,再往下是山石嶙峋的乱石堆。就在南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恰巧此时一阵大风刮来,南康一头扎进了一株斜往上生出来的古树枝叶中,茂盛的枝叶虽然大大缓冲了她的坠势,却没能最终留下她。幸运的是,古树的正下方对着一处泥潭。这泥潭不大也不算太深,柔软而厚重的淤泥不多不少刚好救了她一命。若是她再往边上偏一分,撞在泥潭边上的硬土地上,就算不死也要落得终身残疾。
南康万分吃力的顺着泥潭爬了上来,浑身的骨头仿佛要碎裂了一般。她出京之前把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侍卫留给了桓蕸之,以为有杨青锋在,怎么也不会出事。谁知道昨天还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公主车驾,今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南康越想越恨,若是杨青锋还在,自己也不至于会动用明华针与对方同归于尽。
对了,明华针呢?
她记得自己从山上跌落下来时确实握住了明华针,应该不会掉很远。阳针虽然已经悉数打出,但阴针还有一发。这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绝对不能丢失。南康四下打量了一番,咬着牙寻了一截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枝充作拐杖,脚步蹒跚的在树林里搜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隐约瞧见有三两火把朝自己这边移动,似是有人在不断呼喊:“公主,公主,属下来救你啦。”
南康心中狂喜,正要大声呼救,忽然打斜里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的嘴死死的捂住拖到一旁。她心中大骇,待要奋力挣扎,浑身上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耳畔只听少女的声音低低的说:“你不要命了,那是贼人的火把。他们肯定是发现你还活着,故意拿话诱你出去呢。”
南康恨不得咬她一口,偏偏对方力气比她大,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少女正是阿苒。她见到南康还活着也吃了一惊,何意中了毒针至今还昏迷不醒,南康几乎是在毒针爆裂的同时被甩出的山路,身上不可避免也会中针,但她还精神抖擞的跟自己用眼神厮杀。阿苒用脚趾都能想得出,南康肯定是提前服下了解药。
115 落难(中)
待那伙人走远,阿苒不等南康挣扎,便立即松开了手,一面皱着眉头嗅了嗅自己的掌心,抱怨道:“你掉进哪里了?怎么这么臭?”
南康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一把推开她,咬牙切齿道:“又是你这个贱婢……”
阿苒对她毫无花样的羞辱没有一点兴趣,立即打断道:“那群人的口音你没听清,可是你桓家人的口音?”
南康被她这么一打岔,立即噎住了。虽说对方是用官话喊话,但多少带了点崠州口音。自己嫁入谯郡二十年,也学了一口豫州话,平日里桓家人与自己说话都是半是官话半豫州腔,若是自己从京里带去的侍卫也该是一口标准的官话,不至于带着崠州口音。南康并不是蠢人,被阿苒一点就透。若是方才少女没有拉住她,只怕她就傻乎乎的给人家送上门去了。她心中顿时一阵后怕,看向阿苒的眼神依旧厌恶,却少了许多戒备,只冷着声音道:“那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阿苒在树干上擦了擦手,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想救你,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驿站那会莫名其妙被当成刺客追杀,现在又莫名其妙被当成桓家人追杀。”
南康顿时脸皮紫涨,恨声道:“活该。”
阿苒不以为意,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拿出来吧。”
南康瞪了她半晌,冷笑着拍掉她的手,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身上可没有银子。”
这回轮到阿苒被噎住了,她又向南康伸手道:“我是说,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吧。”
南康哼了声:“什么解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苒眨了眨眼,道:“难不成你打算在这山里呆一辈子?你我都知道那群贼人找不到你绝不会罢休的,既然对方有胆子打你的主意,就没有想留下活口。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走漏风声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南康咬牙道:“你不也一样?”
阿苒无奈道:“是啊,所以我才问你要解药啊。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唯一的战斗力,”她提了提手里的长剑,“就是这柄剑的主人,被你的暗器放倒了。没有解药,他也动弹不了,万一遇上了响马,光凭你我两人想逃出去难如登天。”
南康冷笑道:“我如果把解药给了你们才是傻子呢,之前喊你们停车,你们为什么不停?”
阿苒奇怪道:“你还好意思提之前?之前我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你的牛车发了疯似的冲过来,那家伙不是救了你吗?人家救了你也没见你说半个谢字,还跟训儿子似的喊他停下,换成是你你会停?”
南康活到这把年纪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和她说话,她气急败坏的指着阿苒的鼻子道:“你,你,你这个目无尊卑的贱婢……”
阿苒见她这个时候还想拿乔,简直无可救药,索性站起身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尊卑?别看你贵为公主,落在响马手里只怕卑贱如尘土。更何况在这深山老林里,别说响马了,遇上狼群老虎熊瞎子都有的你受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远传来一阵狼嚎。
南康吓得浑身一哆嗦,见那少女转身就要走,不自觉的跟上去,慌忙道:“你不能走。”
阿苒走得更快了,冷笑道:“不走等在这里给狼群送肉吃?”
南康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当下提着湿哒哒的裙子跟在后面颤声道:“就,就按你说的,过去的私人恩怨先不提了,眼下咱们在一条船上,应当同舟共济才是。”
阿苒放慢脚步,微微侧着头看向她。
南康毕竟快四十的人了,走了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她此时的模样狼狈之极,整个人从泥潭里爬出来,哪里看得出原来那趾高气扬的公主气焰?她喘了会气,低声道:“你那情郎中的是我手里特有的一种暗器,唤作明华针。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内服下解药,还有的救。只不过,不是我信不过你,你们能丢下我一次,就能丢下我第二次。若是将解药给了你,万一事后你们过河拆桥,扔下我不管,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办?”
阿苒目光澄澄的看着她,道:“那你要怎么办?”
南康愣了一会,她倒是被阿苒给问住了。她身边没有可以威胁到对方的利器,唯一的依仗就是明华针的解药,可是解药若不给何意,何意没法动弹,她的安全依旧得不到保障。南康从未在深山里露宿过,光听着狼嚎就汗毛倒竖,眼见那少女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当下咬了咬牙道:“我要你发誓,解药到手后,一定要将我送回京。”
阿苒哼了一声:“带你逃出这里已经不错了,还要送回京?我怎么知道到了你的地盘,你不会翻脸不认人,要抓我去什么大理寺小道庙的?”
南康强忍住心头不快,冷冷道:“就按你说的,只要带我逃出这里就行了。你若不放心,我也可以发誓对你既往不咎,另外送你一千两银子做酬谢。”
阿苒噗嗤一声轻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随手伸进去一摸就是一枚鸽蛋大小的金锭。这是她从何意身上寻来的荷包,饶是南康身为长公主,也被这种暴发户似的财大气粗给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她眼见利诱不成,便又换了个角度,道:“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要不这样,算我吃点亏,收你为义女,你把我送回京,我名正言顺给你添一副好嫁妆,有我南康公主府给你撑腰,你在哪里都不用怕。”反正阿苒祸害谁都行,只要不祸害自己儿子,她也乐得做顺水人情。
阿苒收了荷包扭头就走,哼了声道:“我没有随便认娘的习惯。”
南康差点气歪了嘴,京中多少贵女哭着喊着要和她攀亲戚她都没理会,自己这都纡尊降贵向她示好了,谁知这野丫头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若在平时,南康早就一甩袖子走了,可眼下天都黑了,她孤身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不仅那些响马在四处寻找自己,连狼群老虎熊瞎子都在等着自己送肉吃,怎么想都觉得怎么可怕。当下只能忍气吞声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不认你做义女,难不成还要与你结拜姐妹?”
阿苒蓦地停住步子,歪着头想了想,脆声道:“这个法子不错。”
南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上去,冷笑道:“你还真能做梦。”
阿苒狡黠一笑道:“那你别跟着我呀,大不了我不要你的解药了,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只要小心点,不给响马发现就行了。”
南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那情郎若是没了解药,你也不在乎?”
阿苒嘿道:“我又不喜欢他,若不是他比我强出太多,能走我早就走了。”她正在说着,就听见南康“噗通”一下跌倒在地。
这南康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习惯在夜里走山路,一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跤,整个人立时扑倒在地。若只是寻常跌倒也就罢了,偏偏在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灌木丛里一双莹莹的火眼,南康吓得魂飞魄散,手背上依稀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擦过,顿时一骨碌跳起来紧紧抓住阿苒的袖子,嘴唇颤抖着道:“那里,那里有东西。”
阿苒用剑拨开灌木,只看了一眼,便将她一把推开,哼了声道:“叫什么,不过是只山鼠。”
她不说还好,一说南康差点崩溃。她整张脸都白了,立即推开少女,猛地扯下边上一片阔叶,一个劲擦拭着手背,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阿苒无奈道:“你现在身上比它还脏,没准它碰到了你,回家后还要拼命洗澡呢。”
南康是看清楚了,离开阿苒她在这深山里只怕一晚上都熬不过,当下咬了咬牙,讥讽道:“结拜就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么说来,我还占了点便宜。”
116 落难(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刘柏山今日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计划一切顺利,桓家车队中男的几乎全诛,女的能抓的都抓到了,还都是些青葱水嫩的黄花姑娘,忧的是两个儿子去追南康的云母车至今未归。
眼看天色不早,这一带毕竟不是他的地盘,万一给自己的老对头黑吃黑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刘柏山也不敢久呆,命人带着战利品直接回狐猴山,又留了一部分人手原地待命,等候刘誓刘信回归。没想到,不多久就传来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刘誓被杀了。
刘柏山顿时气血翻涌,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刘信这小兔崽子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可等到尸体运过来一看,刘誓浑身上下扎了上百枚细如牛毫的毒针,但最致命的一处却是因踩踏导致的胸腔塌陷。刘柏山阴沉着脸,命刘信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番,又点了从南康车队里抓来的御医仔细询问,确证了刘誓身上所中毒针确实出自南康之手。
这御医姓涂,原本是皇后所赐,也算是南康的“陪嫁”之一。因明华针上的毒素隔几年须重新涂抹一次,解药也要作相应调整,以确保关键时候不会失效,涂御医除了负责南康的凤体健康之外,这项工作也只能交由他来完成。而大夫这个行业一向紧俏,尤其是响马这种刀口舔血的职业,受伤乃是家常便饭,这倒使得涂御医从这伙三眼狐猴手中侥幸留得一命。他自己命都在刘柏山手中捏着,哪里还敢藏私,当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连带着桓家人的喜好长相身子上是否有痦子也描述了一遍。此人身为御医,由南康自京中带回谯郡,桓家上下为了显摆,但凡家里有点头脸的,大病小病都找他。二十年来医术上没有多少长进,内宅阴私却听了个周全。刘柏山看他勉强有些用,便留他做了个“军医”。
眼下得知刘誓死因真相,刘柏山总算舒了一口气,儿子死于敌人之手倒没什么,怕就怕是兄弟相残。若刘信真敢背信弃义向兄弟出手,迟早也有一天敢向他刘柏山挥刀。
念及此处,刘柏山看向刘信的目光也缓和了一些,道:“那南康人呢?”
刘信连忙道:“方才那姓涂的也说了,这一套阳针打出去,三丈之内无人可幸免。儿子亲眼看着那女人被惊马甩下山崖,下面对着乱石滩,按理说不可能活下来。”
刘柏山眼光又冷了下来:“按理说?”
刘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已经命人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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