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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一笑醉流景-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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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白的时候,我的幸福已与他无关。

番外 浮生一梦

凉夜,于宿醉中醒转,一时间分不清身在何处。

朦胧中仍见佳人如玉,浅笑盈盈。

不敢睁眼,近日里,她连走进我梦里的次数都少了。

醉生梦死的十年,一晃而过。

只有眼下这般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攥紧手中的同心结,我带着满足的笑意翻身。

落儿,不要离开我……

接踵而至的却是汹涌如潮的梦魇,清晰如昨的场景一千一万遍的上演,殊途同归。我站在一处,冷冷的旁观自己。

硝烟,嘶吼,血腥味弥漫。

黑发与白纱在空中碧浪般翻卷,她微闭着眼,银光从脚下泛起,飞沙扬砾。轻云叠雪衣,她神态自若,她美如谪仙,却再也不是那朵巧笑嫣然的解语花。

那时的她说,她想要的只是我。

真的只是我吗?

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六城之战,我每次都去了。狼烟滚滚,烽火燎原。她的美、她的傲、她绝艳的笑,都生了根似的无法从眼中拔除。几次三番提醒自己她的欺骗与背叛,却仍然只想将她抓过来狠狠吻住。

于是,神族节节败退,我不战而逃。

我没有回流景宫。

失魂落魄的游荡在外,想起她曾满头大汗的寻找我,她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我夜夜在她的营帐外,听她和另一个男人欢声笑语。

她和他的确很般配,千军万马前的一个眼神一抹笑,彼此都能心领神会。

我远远的看着。然后,默默走开。

开始想念她在我身边的日子,虚伪也好,谎言也罢,只要她对我一个人笑。

有时候,她会独自早早睡下。我就守在她的床边,和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一次次拉起被她踢开的被子。

也许白天太累了,她睡得很沉。唇边间或浅浅的笑,盛开如花尖的露珠。

是美梦吗?你的梦中有没有我?

萧瑟的蝶儿舞尽灿烂,而她的眉间滑落无尽的悲伤。

抚向她脸庞的手停在半空,我狼狈的逃离。

我不是青涩的少年,再这样下去,定将万劫不复。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我漠然注视着黑压压涌入的军队。

他们带着嗜杀的兴奋,勇猛前行,匆匆奔向葬身之地。

身为战士,必定听过暗黑军团的传说。军团成员在三界未分之前诞生于混沌的虚无,拥有颠覆乾坤的终极力量。但他们没有自己的灵魂,只能寄身在别人的躯壳里,随时可以化作玉石俱焚的武器。

这是个有头无尾的传说。因为他们最终选择了主人,选择了神族。他们的躯壳换过无数,三十六位元老一代代更替。

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结局终将由我来掌控,包括你。

拉弓搭箭,对准她的左肩,莫名的颤抖由指尖传遍全身。

不,我绝不能失手。如果等到暗黑军团上阵,她或许不会有疼痛,因为在任何感觉出现之前,她会和他们一起彻底消失。

我宁愿她活着恨我。

三界若注定天命归一,唯一的主人,只能是我。

我屏住呼吸,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她转头的一瞬间,箭离弦。

她身侧同样正在张望的男子惊觉的回头,极快的身手,一掌推开她。

晚了一步的,是他,还是我?

电光石火的错乱,箭矢没入她的身体,深深的,贯穿。

我看见她在微笑。

艳丽的大红色,一寸寸染遍她的全身,如陌上花开,如初嫁新妆,却似要在眨眼间凋零幻灭。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撕裂开来。

我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却在突如其来的眩晕中跌坐回去。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梨落,我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

四处嗡鸣一片,谁在说话,怎么会是我的声音?

握着箭弓的手渐渐收紧。“砰”的一声,弦断,血从指缝中流出,聚拢涣散的心神。

按捺着立刻上前替她查看伤势的冲动,我正要发号施令,冰煜狂奔而至。

他竟抱着一名婴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孩子涕泪糊了满脸,在襁褓中不安的扭动。

我不解的皱眉,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

身后的暗黑军团已脱离躯体,整齐待命。

一只小手扯住了我的衣袖,我再次怔住。

熟悉的淡香萦绕在鼻端,正是我常常从她身上闻到的味道,清雅雪香混着甜甜奶香。冰煜怀中的小人儿蹬足挣扎,哭得嗓子暗哑,呜咽着朝我伸出手。我迟疑片刻,本能的抱过她,她抬起头,雾蒙蒙的泪眼与我相对。

澄净的紫色。

我的意识霎时空白,呆呆的看着她。

她停了不多时,吸吸鼻子,爆发出新一轮的大哭,间杂着含糊不清的低唤。她唤着她的名字,梨落。

冰煜总算缓过气来:“哥,天都已破,守城主将在碧瑶树下拼死护着这个孩子,她叫婉儿,她有神族的血统,她的眼睛……”

孩子侧着身子,徒劳的挥舞着双臂,哀哀的哭喊,娘……

冰煜的话音中断,他猛地转过头,身形一震。

我忽然希望我看到的都是幻觉,可我手上温软的一团又是什么?

“梨落才是你爱过千年的人,你忘掉的不是霓裳,是我!”

她临走前的那句话如平地轰雷般的在我耳边炸响。

我茫然的拍哄着臂弯里的孩子,她伏在我肩头,哭叫得似乎更尖利了些。

我马上意识到了原因,转身面对幢幢鬼影:“你们可以离开了。”

慑人的沉默。

三十六具骷髅,黑洞洞的眼眶瞪视着我。

使命未尽的结果是什么,谁也无法提前知晓。

而我现在已陷入魔怔,除了她,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手中权杖发出炫目的金光。

没有底牌的对峙,我毕竟为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黑雾散开,玄铁盔甲沉重的敲打着地面,骨节甩动的劈啪声和着森森寒气逐渐远去。

孩子的哭声渐缓,她没了力气,小小的身子剧烈的抽噎。

我不知所措的轻抚她的背,突然间,分外心疼。

我喃喃自语:“你叫婉儿是吗?”

孩子睁大眼看我,那神态,与她如出一辙的娇憨。

她扬起脸微笑:“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不是现在。”

晶莹的泪珠挂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精雕细琢的五官,赫然就是我的翻版。

空荡荡的胸腔里,空荡荡的疼痛。

冰煜缓缓回过头,他的眸中似乎要滴出血来,他一字一句,哥,你可会后悔?

我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不及整理混乱的思绪,冲下王座。

只一眼,世界便已坍塌。我重重的跪在她身边。

浓密的睫毛遮住漆黑灵动的双眸,她疲惫至极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婉儿从我怀里滑下,爬向她,见她毫无反应,急得嘤嘤轻啼。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都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一股暗红的血流顺着她洁白的小腿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过来,悔恨疯了般的蔓延,我的鼻根绞疼。

让我更为惊恐的是,她的灵力正在飞快外泄,我施展的治愈系法术根本进不了她体内,

拼命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忍到全身发抖,我艰涩的出声:“落儿……”

她的眼帘掀开一丝缝,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惊讶,没有憎恨,没有哀伤,只是静静的,形同陌路。

璀璨的银印似要燃尽最后的光华。

她摸索着拽住螭梵的袍角,轻轻说,带我回去。

“不,落儿,我……我能替你疗伤……”我慌乱的语无伦次,下意识的搂紧她:“你不要走,求你……”

她的胸口不再急剧起伏,痛楚的神情渐渐淡去,唇角甚至弯弯上翘,看上去像是在酣睡,她可能没听见我说话。

我颤抖着亲吻她的额头:“落儿,只睡一会好吗?”

无人应答。

螭梵默默的从我怀中抱起她。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染血的绢帕连同心碎的承诺如落叶般被风卷起,再也噙不住的泪从我眼角悄然滑落,随之狂涌的哀痛将理智全部吞没,只剩绝望。

手中权杖化为锋利的宝剑,我用最大的力气刺向自己的胸膛……

残月凝辉冷画屏,幽香缕缕。

我汗涔涔的翻身而起,睡意全无,习惯性的拎起一坛梨花陈酿走到窗边坐下。

独酌过半,我微醺的侧过脸笑:“落儿,今晚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来看星星?”

窗下一套紫檀桌椅,左边的椅子蒙着厚厚的灰尘。我不许人打扫,因为上面留有她的气息。她在流景宫的最后一晚,就坐在那里乖乖的一口口喝下我喂给她的流熙。现在想起都忍不住笑,记忆中,她是第一次那么安静的任我摆布。

屋里的陈设都没变过。

她的晨衣还搭在短塌上,妆台上半开的胭脂水粉盒在护壁里维持新鲜的原样。她懒得繁琐的梳妆,平日里要么用丝带系起耳后的碎发,要么就用一根简单的玉钗松松挽起长发,最多再戴上一对透明的水晶耳坠。我爱极了她在阳光下对我灿然一笑的样子,摇晃的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晕,清水出芙蓉的绝色。她喜欢将新妍的胭脂调着花蜜抹在唇上,笑言闻起来不会饿,却不知那嫣润的甜美常常引得我也想分一杯羹……

空气中飘浮着被岁月忽略的尘土,木棂窗叶在风中呜咽。

满园梨花静静的停在枝头,仿佛和我一样,舍不得淡淡的月光,耐心等待着还没有回来的人。

是的,她还没回来,她一向都贪玩,这次一定又是玩忘了时间。说不准哪天她就会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面前,撒娇的抱怨外面还是不如家里好。

我不生气,虽然等久了有点累。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能回来,就算让我等到生命的尽头,我也愿意。

我扔掉空坛,苦恼的发觉自己似乎越来越清醒。

明天又该找霓裳了。

那场战争没有赢家,却有最理想的结果。冰煜一掌将我击昏后,与螭梵签订了退兵协议。自此两界边城悉数开放,神灵子民均可自由商贸往来,择地而居,共同繁衍后代,数千年内断然不再轻易言战。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来霓裳,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直到她跪下。

我淡淡的命她把选妃当日弹奏的那只曲子重来一遍。她照做了,而我看到的却始终是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毫无因果。

她流着泪说不可能唤醒我所有的记忆。万宗皆有法,沧渊与火神九翼同为人界至宝,它们拿去的谁也夺不回。赎魂术以反噬灵力为条件,我想起的越多,失去的灵力就会越多。

我置若罔闻,日复一日的听她弹琴。

一轮日出日落,一枝雨后梨花,一句娇嗔,一次回眸……

若能自此长醉不醒,是我求之不得的奢望。

浮生一梦,千回百转,我终是失了最爱的人。

心自随她去,而宿命的轮转却让我必须走完剩下的路。

神族的法典首页,古老的幻术回旋着十二个字:祥紫之瞳,千年一现,生而为王。

所以,冰煜的理由很简单。

哥,你可以选择。王座上,是你,还是卿婉。

卿婉……

我轻按着额头,情不自禁的笑,那是我们的女儿啊,她为我生下的孩子。

她愿意呆在灵界,必定是有让她留恋的人。

任她随性的成长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保护。

落儿,你一定也会这么想,对吗?我们都得不到的,怎舍得让她再失去。

我常在浣玉林陪婉儿玩耍,然后,在她的欢笑中走神。

犹记流年春暮里,也曾有一位女子在树下亭亭玉立,拈花微笑。

残生如斯,流景如梭,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如果有来生,如果来生能重逢……

落儿,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的,而我还是宁愿相信你在路的尽头等我。

等我为你挑一盏翡翠明的灯,等我在灯下为你勾粉黛的眉……

风过。

帘卷落花如雪,烟月。

九十二 新生

“小梵,我晚上不回去了,就睡落落这里。”饭桌上,婉儿咬着筷子,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

螭梵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我讶异的看看婉儿,这孩子从来没有在外留宿的习惯,至今仍睡在我以前的房间,连床也不许换,今天是怎么了?伸手摘去她脸上的米粒:“婉儿怎么不想回紫宸宫了?如果是小梵欺负你……”

螭梵被呛了一下,捂着嘴,幽怨的斜瞥我。

“你不欢迎我?”婉儿嘴巴一瘪,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这两人配合得也太……

我沉默半晌,拿起丝帕慢吞吞的擦手。

“婉儿先说理由,我再考虑该不该欢迎。”

婉儿眨眨眼,跳下椅子,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我彻底无语,转头吩咐丫鬟收拾客房,接着拉过婉儿:“你也跟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让她们照你的意思来。”

“我就和你一起睡。”婉儿搂住我的脖子蹭蹭。

“那也要添被褥,自己去挑选,乖……”

婉儿不情不愿的出了门,没等我发话,螭梵就推开碗筷,一脸郁闷道:“她刚才是不是说,七七告诉她,距离才会产生美,所以她想离我远点?”

“你怎么知道?”我纳闷的点点头:“七七是谁?”

“你见过,当年新晋的十部首领之一,龙族,主修攻击法术……”螭梵背家谱似的,末了叹口气:“现顶替蝶依的位置。”

我在脑中搜刮了一番,没什么印象,次要问题先放一边,示意他继续。

“那丫头其他方面也没得挑,就是沉稳不足,成天咋咋呼呼。婉儿喜欢和她玩,两个女人,咳……婉儿就算半个吧……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我耳尖,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好奇,凑过去偷听了几句……就这样。”

螭梵语毕,端起茶盅灌了一口。

我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她俩都喜欢你?”

“噗!”

幸好我反应快,不至于被喷满脸,反手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就算是我会错了意,你也用得着这么报复吧?”

“不是……”螭梵抹抹脸,一本正经道:“你说七七就算了,婉儿才多大,听到一知半解的话难免身体力行一番,你还当真了?”

“婉儿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迟钝,所以,你的担心很多余。”螭梵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小心别让她着凉……我今晚可以出去转转了。”

“哎……”我老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又理不清关键所在,只得随口道:“那个七七,嗯?”

走到门边的螭梵回过头来:“还是那句老话,兔子不吃窝边草。”

“那窝里的你吃不吃?”

一声娇叱平地而起,我和螭梵同时一惊,淡粉色的星砂落尽,婉儿跳到我跟前,歪着脑袋打量螭梵。

“我只是打比方,我又不是兔子。”螭梵不露痕迹的跳开话题:“我不止说过一遍,你这个年龄还不适用移形术,容易出纰漏。”

婉儿不服气的做个鬼脸:“我已经用得很好了。”

“你只是会用而已,你见过凝彤和七七移形时还带着痕迹么?”

“婉儿,”我顾不上其他,正色道:“小梵说得没错,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万一哪天出了意外……”

婉儿细声细气的打断我:“爹爹说不会出意外,他说婉儿的灵力足够了。”

我一怔,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里,进退不得。

螭梵见状,忙打圆场道:“落落也是在关心你,既然你喜欢,明天我教你几项辅助法术,让她放心就好了。”他看了看我,牵起婉儿的手:“要不你今晚还是跟我回去吧……”

“为什么……”婉儿小心翼翼的问:“落落,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我晃晃脑袋,本想一笑而过,那两潭清亮的紫韵却在不经意间撞进了我的视线,胸口莫名一紧,直觉的别开脸去。

“落落,”婉儿忙抱住我的胳膊,仰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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