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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君情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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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爱君愈深:因为情切,所以情怯。

这首自她心灵深处所抒发的四字诗,一直是她对季洋真正的心情写照。

而龚季洋一进浴室,便赶紧拿起放在浴室中的电话,飞快的拨了一通电话到“赖着不走”去找董纤纤。

将近一个学期的相处,让他树下家这匹春姊妹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遇到像现在这种事,找迷糊的盈盈或翩翩的吵架对手楚楚都无济于事,只有话不多的纤纤才派得上用场。

幸运的是董纤纤也很有心帮忙,而把她所知的事全告诉了他。

莎莉娜?是她?她怎么会认识翩翩,又怎么会找上翩翩?

挂上电话之后,龚季洋是既意外又匪夷所思。

难道——他似乎有了个谱,迅速穿好衣服便不动声色的悄声走出浴室。

如果他没精错,翩翩现在一定坐在研究室的计算机前发呆。

果然没错!他很快就捕捉到她发呆的倩影,并无声无息的走近她。

当他在她背后站定,神游太虚的何翩翩依然没有发现他;反倒是他发现计算机键盘边的草稿纸上,有许多涂涂抹抹的文字,而且全部都是重复的字词。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都是同一首诗。

他会心一笑,朗声将它念出——“靠君愈近,爱君愈深;因为情切,所以情怯。好诗,好话,这是在说我吗?”

他不但动口,还动手将那张涂得满满的草稿纸取走。

“还我!”何翩翩吓得魂不附体,慌慌张张的夺回龚季洋手中的草稿纸,将它撕得乱七八糟又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整个人像犯错被当场逮着的小孩一般,心如悬旌的垂着头,安静无声。

龚季洋俯下身子,在她耳畔低低沉沈的呢喃:“莎莉娜跟你说了什么?又对你做了什么事?”

何翩翩心头一惊,慌乱的搪塞,“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你不要胡猜——”

说完后才惊觉大事不妙,又力挽狂澜的矢口否认:“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莎莉娜,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英国佬!”

“我并没有说莎莉娜是从英国来的唷!”

龚季洋神色自若的提醒她。

何翩翩顿时哑然,表情在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的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的低垂着头。

龚季洋绝对不是那种有耐性和行径怪异的心上人穷磨躁的男人,他要的是尽快查明真相!所以,他冷不防的抱起佳人。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何翩翩花容失色的拼命挣扎,然而,一触及到心上人那熟悉的体温和温柔的触感,她的心口便失控的烫热起来。

对于这样的反应令何翩翩暗吃一惊——她一直以为她对与男人亲近的害怕同样会发生在她心爱的男人身上,没想到居然没有,反而在重温怀抱中,激起了一份惊涛骇浪的激情与渴望,昔日的甜蜜记忆更趁机兴风作浪,占满它的心尸,让它的心更加澎济汹涌、兴奋不已。

在她惊讶与恍憾间,龚季洋已经将她抱到床上,柔情万千的将她放在熟悉的位置上,按着又在她耳畔吹气低吟:“你的初体验报告写好了没?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再写得更详细或者加以补充说明的?”

何翩翩被他吹耳根吹得浑身发痒,心慌慌的说:“是……是有一点问题……”奇怪,她应该会排斥季洋的,怎么没有?反而有种好想抱紧季洋的强烈冲动?

“是什么样的问题?”龚季洋不安份的手不知在何时已加入战场,很有技巧的抚摸着她的香躯,逗弄得她难以自制的全身轻颤。

“是……关……关于性感带的问题……”老天!她居然说得如此费力,而且呼吸自来愈急促,身体里渐渐产生一波波愉悦舒服的熟悉波动。

龚季洋像只最狡猾的狼,辆吻着她的耳垂、颈项和欲拒还羞的纤指道:“我明白了,我会把你的性感带全点出来的。”

“不……不是的……”她话还没敛口,全身已开始发烫。

一种本能的原始欲望和冲动,让她情难自禁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楼抱住心爱的男人,身体也毫不犹豫的往人家身上贴,把所谓的“主动投怀送抱”解释得淋漓尽致。

龚季洋眼见自己屡试不爽的“请君入瓮”技俩再度奏功,自然是顺水推舟的大享软玉温香了。

不一会儿,小俩口已经变成了连体婴,浑然忘我的共赴鱼水交欢的甜蜜国度,小别胜新婚的幸福流泄满室。

激情过后,何翩翩酥软无力的瘫躺在龚季洋的臂弯里娇喘,此时的她内心充满了疑惑,她明明真的变得很怕和男人亲近的,为什么……

“莎莉娜跟你说了什么?”龚季洋又回到先前的问题上。

何翩翩默不作声。

龚季洋似乎早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是一个因性而爱的男人,而且还找人恐吓你,害你变得怕和男人接近?”

“你——怎么知道?”何翩翩睁大不敢置信的倩胖。

“是纤纤告诉你的?”她突然顿悟。莎莉娜的事,她只跟纤纤说过,就只有纤纤知道所有的事。

龚季洋并未否认,只是一脸沮丧的说:“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宁愿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的话,也不肯相信一直和你朝夕共处的我,为什么?”这点真的合他很颓丧。

“我”何翩翩无以对,眼眶一红,委屈至极的翻转身子,挣开他的拥抱,背对着他,蟋缩成一团。

“翩翩?”他见状,不禁自责方才语气过重。

“你不会了解的……”何翩翩悲从中来的低泣,“像你这么有女人缘、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是不会了解我的心思的……无条件的信任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那是对自己充满自信、条件出众的人的专利品。像我这种丑小鸭凭什么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能吸引住心所爱的人?更遑论无条件的相信对力不会变心,会永远的忠于自己,我凭什么啊?……你不会了解的……你的条件太好了,所以你永远不会了解我这种爱得愈深,愈怕失去,所以愈无法相信对方的矛盾心理……”何翩翩愈说愈伤心,愈说愈委屈自怜。

“靠君愈近,受君愈深:因为情切,所以情怯。这种心情,你永远都不曾懂的……

“谁说我不懂——”

龚季洋万分激动的从背后将她紧紧褛住,十分激昂的说:“你们女人都好自私、好残忍,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和心情,而一点也没想到我真正的感觉……”

他啼笑皆非的将自己的恋爱史说了一遍,包括最后一任情人莎莉娜。“女人真的都好自私、好任性,总是任意的靠近我,要求我的爱,然后又任性的离开我,一点也不顾我的爱和我的感受——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

他激动得无法再往下说。

“季洋……季洋……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何翩翩心痛欲裂的转过身,死命的紧抱住心爱的男人,不停的表明心迹。“我是爱你的……我一直是深爱你的,我相信和你交往过的女人也和我一样,都是深爱着你的,就是因为爱得太深太切,所以才会变得胆怯没有自信,而更加害怕失去。因此才会想在自己还没遍体鳞伤、万劫不复之前先主动离开你,以避免自己将来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也是这样所以才……你说对了,女人是自私的,因为爱而变得胆小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伤害了你……”

龚季洋百感交集的长叹一声,才又道:“在政大和你逻遁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呃?”这话引起了何翩翩的惊讶与注意。

龚季洋眼神变得迷蒙,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两年半前我就见过你了——那是你刚考完大学联考,参加救国团主办的暑期自强活动的国际社交礼仪研习营。那年我正好应邀担任该营的其中一位指导老师,我一眼就被清纯而不施半点脂粉的你给夺去了所有的心神和目光。所以在研习期间,我费尽心血的想办法接近你,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惜你总是对我不屑一顾,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甚至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一直到活动结束,你始终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只好带着无限的遗憾离开台湾。没想到事隔多年,上天居然安排我们重逢,还让你主动接近我,并向我提出意外的邀约,我受宠若惊之余,下定决心好好的把握千载难逢的良机,想趁这次的机会攻占你的芳心,不再放开你,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得一场空——”这是他真正的心声。

何翩翩喜极而泣的拼命摇头,“我是爱你的——我已经说过了,我早就深深爱上你了,所以你的期待并没有落空,你听到没?我是深爱着你的——”

“可惜你却不信任我——”

“我…:”知道真相之后,何翩翩突然自信心大增,精神百倍的说:“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很相信你了,真的!”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不信,除非——”

“除非怎样?”

“你立刻答应嫁给我!”

“好,我答应!”何翩翩毫不犹豫约满口答应之后,才惊觉上了大当,不依的大声嚷道:“好啊!你居然设计我!”

龚季洋这才纵声大笑,将她搂抱得更紧,“不好好设计你,怎么能顺利的抱得美娇娘归呢?”

“你——”

“一言为定!是你自己允婚的,不准反悔!”他霸气十足的说。

瞧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和方才的沮丧伤心全然判若两人,何翩翩不禁有种上当的感觉,狐疑的间:“季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了?”

他坏壤的说:“你是指从重逢的那一刻开始,还是指刚刚?”

何翩翩一听,大撤大悟的尖叫:“好啊!原来你从刚见面就开始设计我了!大坏蛋!”

她嘴里虽这么嚷嚷,却浑身洋溢着被爱被宠的幸福与娇媚。

同时,不安自卑的心情在季洋怀中迅速消散,被爱的自信却渐渐茁壮,充塞满龚季洋只是心满意足的纵声大笑,并不时的对怀中佳人又抱又吻。

转眼间,幸福约两人又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云雨巫山,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为止。

“我觉得很奇怪,两年半前你的名字并不叫何翩翩,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同学的名字,她临时有事不能去,所以就找我冒名顶替。我因为很有兴趣就答应了,但又怕穿帮,因此在活动期间都尽量不和人走得太近。”她替他揭开谜底。

“原来是这样。”他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她决定把放在心中多时的疑虑摊开来说。

因此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把流传在台大的谣言一五一十的说出。

龚季洋听完差点笑岔了气,“我的老天,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口”

“误会!?你的意思是说,你对女人有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约三不原则是假的,没有这回事!?”何翩翩喜出望外。

“不口是真的,不过内容和你所听到约有很大的出入。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应台大女联会之邀参加了一场座谈会?在那次会中,有一位女同学问我说,我长得这么有女人缘,又这么爱女同学欢迎,怕不怕传出什么不好的花边新闻?会不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不和女同学接近?”

“结果呢?”

“结果我就回答说:我是一个教授,怎么能因为怕被人说话,而拒绝友同学学习的机会和权利?所以找从不拒绝友同学以师生的关系接近我。这就是“不拒绝”

的真相。”

何翩翩点点头。

龚季洋又说:“但是我长得很有女人缘,很容易吸引异性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为了不让女学生会错意,所以除了非常必要,否则我原则上不主动找女学生帮我做事的。

这就是“不主动”的真相。”

“那“不负责”呢?”

龚季洋浅浅一笑,才道:“我既然从不和女学生乱搞男女关系,自然就没有什么要负责任的地方。所以奇+shu网收集整理才有“不负责”之说。这就是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这三不原则的真相,清楚没?”

“嗯!”何翩翩恍然明白的猛点头。“至于谣言会变质,多半是因为我们交往又同居的事传开了,所以才会完全走样。”

“聪明!不过有件事我要声明,就是同居的谣言是我刻意放出风声的。”

“耶?为什么?”龚季洋邪门的说出真相:“因为我对你可是势在必得,所以制造同居的谣言有两个好处。一是别的男人不会再接近你,二是万一我无法让你爱我爱得愿意嫁给我,我就可以把同居的事告诉你奶奶她们,并表示我愿意负责到底,硬要她们出面允婚啊!”

“你好奸诈哦!”何翩翩高声的惊叫,心中却因而更加踏实。

龚季洋把她揽抱入怀,坏壤的道:“你就是喜欢奸诈的我,是不是?”

“你好坏,我不理你了!”何翩翩撒娇的紧紧抱住人家。

龚季洋乐得发出漫天大笑,两个人又缠绵徘恻了一番。

“百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既然你没有告诉莎莉娜我的事,莎莉娜为什么会知道我,连我的地址和电话都一清二楚?还有,她明明害得我对异性产生恐惧感,为什么我对你却不会感到害怕?”何翩翩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这些问题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她本人间清楚吧!”龚季洋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何翩翩因为角度的问题,并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只是自顾自的问:“你知道她的住处?”

“当然,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第二天一早,龚季洋果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莎莉娜。何翩翩则是一直到见着莎莉娜,才从季洋和莎莉娜的对话中,知道这儿原来就是传说中,唐邦台湾分舶的所在地。而且莎莉娜不但曾是季洋的女朋友,还和唐邦关系匪浅。

龚季洋一见到莎莉娜便开门见山的直捣黄龙,“说!这一切是不是那个邪恶家伙的主意?”

除了那个姓段的,不会再有别人有这种天大的胆子做这种事了。

莎莉娜也十分爽快,立刻就坦白承认。“聪明,不悦是盖世太保大名鼎鼎的爱神,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邪恶的家伙?”何翩翩好奇的问。

“就是我们唐邦的现任邦主,一个叫段孟翔的无聊家伙!”龚季洋没好气的说。

“是他?他就是唐邦的邦主?”何翩翩惊叫出声。

“你认识孟翔那家伙!?”这回吃惊的反而是龚季洋。

“也不算认识啦……”何翩翩很快的把当初的真相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了!”龚季洋忿忿的咬牙切齿,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何翩翩却满心疑惑的说:“就算他真的想设计我们,又如何在八字连一撇也没有的情况下,那么有把握的认定我们一定会相爱而走入他的陷阱?”

“这就是那个邪恶家伙厉害的地方。他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他会这么做就表示他有绝对的自信相信事情一定会如他所愿的发展,而事实也一再地证明,的确就是如此。”这也是他们G7当初非拱他当唐邦邦主不可的主因之一。

何翩翩了解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果然没看走眼,那个段孟翔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莎莉娜便好人做到底的对何翩翩说:“我可是把话说清楚哦,我这个人并没有耍阴险手段的下流习惯。上次在饭店只是想吓吓你,因为我知道像那种程度的恐吓所造成的异性恐惧症,通常只要在真正所爱的男人宠爱下就会恢复。我做事可是很懂分寸的。至于帮孟翔的忙,纯粹是因为想出口气;因为我自认条件比你好多了,哪知季洋这么没眼光,要你不要我,所以不捉弄你们一下,我心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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