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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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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薇也拿了一件大红色细碎洒金缕桃花纹的对襟褙子,在身上比了比,十分熟练的奉承了裴氏一句:“好险这会是和婶婶一起来的,要不然我们说不得就要吃亏了。”她的皮肤经过了美人镜这些年的“洗凝脂”,看着便如玉雕雪砌的一般毫无瑕疵,偶尔穿件红色的衣裙,整个人都显清艳难当,光华灼然。
裴氏抿唇一笑,掩下眼中的得意,故作淡然的摆手道:“也是你们三表姐心里顾着你们呢,你们才刚刚进京,是该多认识一些身份年纪相当的姑娘。就算不能立刻交好,留些好印象和名声,日后总有好处的。再者,裴家的花宴上面,总是不会叫你们吃亏的。”
沈采薇连连道是,把裴氏哄得乐了,方才拿着那件褙子和丫头一起进内间换上。她下面穿着的是银白色镶葱绿边的缎裙,上面绣着一枝芍药,花蕊处缀着莲子大小的珍珠。
沈采蘅比她早一点换好,快步从里面出来,笑吟吟的在裴氏面前转了一圈。
湖蓝色遍地金的褙子将她的皮肤衬得更白了,整个人便像是个精致的玉人,叫人看着欢喜。裴氏瞧在眼里,心里也满意的很,伸手搂了女儿轻声感慨道:“三娘果然长大了。。。。。。”
沈采蘅羞红了脸,低头看着下面玫瑰粉绣蝴蝶的绣鞋,只是不应声。
裴氏那点儿欢喜在心上转了一转,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的欢喜折成了五分,面上的笑意也显得面前起来。正好沈采薇换好衣裳从里面出来,裴氏随意的摆摆手和她们道:“行了,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马车就在外边等着,你们快去吧,迟到也不好。”
沈采薇和沈采蘅对视一眼,向裴氏一礼便手拉着手出门去了。
裴氏身边的夏莲正给裴氏揉肩,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心里立刻就有了底,开口道:“今日的三爷也不回来,这午膳太太是打算去正房那边吃还是让人送到屋里?”
裴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蹙着眉懒懒道:“我今日也没什么胃口,来回也是麻烦,便叫人给我做一些简单的送来便好。”
夏莲笑着应了,语气轻轻的:“说起来,今日三爷出门的时候心情也挺好的,说是颜公子好运气,正好碰上温阁老这个座师。”每年科考的主考官就是那届考生的座师,也关系着考生未来在朝中的站队,所以有个好座师总是好的。
裴氏稍稍一想也露出了一点笑意,口上道:“是了,我记得大堂兄家的大娘就是嫁去温家的,倒也是凑巧了。”
夏莲接口道:“有温阁老照看着,颜公子日后想来也是不差的。”
裴氏心里已经稍稍缓过来了,只是口上却还不认:“再如何,翰林院里也是个清苦的地,半点油水也没有,颜家那头又是靠不上的。。。。。。算了,我也不求他大富大贵,只盼着三娘那傻丫头别跟着吃什么苦才好呢。”
夏莲给裴氏添了茶,双手捧着递上去:“瞧太太说得,有您和三爷看着,三姑娘怎么会吃苦?”
裴氏被这话逗得一笑,抬手接了茶杯,自语道:“我还真是欠了她的。。。。。。”语声里面已经露了微微的笑意。
夏莲劝好了裴氏便又恍若无意的转了话声:“厨下正好有炖好的雪梨燕窝,太太可要尝一尝?这春寒料峭的,正是要好好滋补滋补呢。”
裴氏斜睨她一眼,唇角带笑:“好了,叫人端过来吧。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房里其他几个都比不上。”
夏莲垂了眼,俯身一礼,声音清脆脆的:“都是太太疼我,这才叫我放肆了。”
这个时候,郑家的马车也正在路上。郑午娘和郑菱就坐在同一架马车上。
自从郑菱和萧远订了亲,郑家上下都哄着她,郑菱的脾气就越发骄纵起来。这会儿,她靠在软枕上侧头去看郑午娘,懒懒的伸手指了指,娇声道:“哎,给我递块桃花酥来。”那架势,使唤丫头似的。
郑午娘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上不下。只是,她的面上却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果真小心的拿了一块递上去,声音里头恰如其分的带了几分姐姐对妹妹的关心:“待会儿宴上还有吃食呢,你先下还是少吃一点吧。”
郑菱生了一双丹凤眼,挑眉看人的时候波光潋滟,娇艳动人。她听了这话,微微挑了眼去看郑午娘,眼中不免带了几分讥诮和轻蔑,语气则是居高临下的倨傲:“五姐姐果真是在松江呆久了,倒是节俭了许多呢。”
郑午娘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嘲讽之意?她低了头,死死的咬着牙不说话。
天知道,她简直是恨死了郑菱,甚至胜过了恨沈采薇——这么个样样都不如她的人竟是夺去了她本来志在必得的位置,现在还这般欺辱于她,叫从来志向高远的郑午娘如何甘心?
郑午娘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修剪得当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的肉中。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宫里见过的萧远,还有他那双仿若含着深意的黑眸。
就像是她身边那丫头说的“认真论起来荣郡王对五姑娘比六姑娘还更亲切一些呢”。
她几乎是着魔一般的想着:若是没有郑菱该多好啊,没了她,萧远就会是她的,未来皇后的位置也会是她的,再没有人敢欺辱轻视她。
若是没有郑菱。。。。。。
这念头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但确像是在心上扎了根似的,令郑午娘怎么也放不下。
☆、121|/ 6。28
沈采薇和沈采蘅来得还算早,裴锦华亲自上来迎了她们进来,口上道:“就知道你们来的早,所以专门在这等着。”
裴锦华今日一身藕荷色绣玉兰短袄配鹅黄色云纹百褶裙,她梳了个百花分肖髻,上头带着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梳下来的燕尾上串着莲子大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藏在乌发里面,犹如隐在夜空之中的星子,一闪一闪。
裴芳华就跟在她后面,见过礼后便一点也不客气的拉着沈采蘅的手问道:“说好要给我的络子呢?可不许耍赖!”
沈采蘅眨眨眼,也没再卖关子,伸手就把袖袋里面的络子递过去:“放心啦,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你的。”果然是条红色的络子,是攒心梅花的花样,上面串着玉珠子,果是精致。
裴芳华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唇角微扬,说实话道:“我的女红一向不好,所以瞧着你们这些手巧的,一直都是佩服的紧,也不知你们的手是怎么长的?”
沈采蘅有些不太好意思,口上谦虚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们府上养了那么些的绣娘,你确实不必在这上面太上心。”
她们正说话的时候,绕了一段路,正好就到了后院竹林的一角。
那竹林的正中特意开了一条小渠,从外边引了活水来,水流从上而下,拍击着光滑的河岩,看着便如山间小溪一般清粼粼的,流水的声音也是清洌洌的。只是到底挖得并不大,有些狭小,只够洗手照面罢了。
小渠的两边边依着顺序摆着几张竹编的小榻,倒也不显得如何华贵,只是精致新奇罢了。榻前则是两张雕漆小几,梅花式、海棠式、荷叶式等等都有,或方或圆,倒显得别有趣味。两边还有两个竹案,几个穿着湖色衣裳的丫头正小心的煮茶烫酒,扇一扇风,茶香酒气就荡了开来。
裴锦华行事已然有些大人模样,似模似样的道:“本该请你们去水榭赏桃花的,只是我想着如今都已经四月了,正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这个时节,我们不若在竹林里头吹吹风,玩一玩曲水流觞?”
沈采薇亦是起了点儿兴趣,忍不住抚掌应一句道:“这个倒是好玩。”
边上的沈采蘅亦是双眼亮亮,点头道:“这倒好。”
裴锦华兴趣亦是十分浓厚,嘴上接着道:“温侯府上的二姑娘,最擅作画,迟些儿等人到齐了,我们叫她把这儿的景画上一副,再好不过了。”
沈采薇被她勾得兴起,想了想便问道:“可有琴?”
裴锦华忍俊不禁:“自是不会少了你的。”她少见的显出几分淘气神色,抬眼看着她道,“再说,我还想要再听一听你弹琴。”
她们说了一会儿闲话,后头又有客人来,裴锦华作为东道主自是亲自迎了上去。
陆陆续续的,大部分的人都到了,郑午娘和郑菱两姐妹也是姗姗来迟。
郑菱一贯骄纵,这会儿却也是收起面上的冷淡,快步上前执着裴锦华的手:“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倒是叫你久等了。”她现下半颗心都在萧远上面,知道他和汝阳王府、裴家的关系都很好,自是不会刻意去得罪裴锦华。
裴锦华到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只是一笑,引着人到里面坐好:“只怕你不来,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她转头一看边上的郑午娘,抿了抿唇,“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从松江回来的郑五姑娘呢。”
郑午娘早已压下心头那些复杂的心绪,缓步上前与裴锦华见了个礼,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她姿态温文,这模样与边上的郑菱比起来,更显得文雅秀美。
郑菱眼神微变,口上却还是玩笑似的叹了口气:“哎,也是五姐姐的运气好呢,我家几个姐妹,只她一人出过京。。。。。。。”这话隐约就能听出几分讥诮意味。
郑午娘垂首不应,袖中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郑家两姐妹,看这样子,竟是连面上掩饰的功夫都不肯下了。座上的其他人看着,心中都觉得好笑,只是碍着郑家声势倒也只作没见到。
郑菱目光在座上的几位小姐上面一转,顿了顿,目光转到沈采薇和沈采蘅身上,挑眉一笑,“这两位是。。。。。。?”
裴锦华正要给她们介绍,连忙拉了沈采薇和沈采蘅上来介绍。
一直沉默的郑午娘这时候方才又说了一句:“我认得的,松江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松江女学读书呢。”她口上说着这话,目光却只是定定的看着沈采薇,若有所指的样子。
裴锦华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引着众人入座,笑着道:“也是巧了,既是如此,你们不若坐在一起吧。”
郑菱本就瞧不上沈家姐妹,只是想着还是要给裴锦华一个面子,这才纡尊降贵似的又瞧了几眼沈采薇和沈采蘅,略点了点头:“好吧。”
她们依着顺序坐了下来。正好人已到齐,下面的丫头们便有条有理的端了菜肴和酒水上来。
裴锦华是东道主,坐在最上头,最先倒了一杯酒来。她抬眉一笑,显出一点飞扬神采来:“看看这酒先到谁跟前,谁来作今日第一首诗。”
她一松手,那酒杯就顺着水流往下而去,因着岩岸冲撞,打了个转儿竟是到了郑午娘的面前。
郑午娘蹙了蹙眉,端起那杯酒缓缓饮下,口上念了一句: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色侵书帙晚;隐过酒罅凉。
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但令无翦伐;会见拂云长。”
“好诗。”坐在裴锦华边上的裴芳华忍不住赞了一句,抬眼去看郑午娘,目中带着几分敬佩,“倒是不知道,郑姐姐竟是此中高手。”
郑午娘淡淡一笑,小心的放下酒杯,谦虚道:“不过是随口而为罢了,若论此中之才,采薇说不得要更胜于我呢。”她说完话,重新倒了一杯酒,又把酒杯放入水中。
也是凑巧了,酒杯被流水一冲一撞,竟是被送到了沈采薇的前面。
沈采薇端起酒杯,稍一思忖,便扬眉笑道:“我这正好有首曲子,不若今日以曲代诗,以博诸位一笑?”
郑菱和郑午娘就坐在她上首,听到这话只是冷笑:“哗众取宠!”她的声音倒是很轻,只有边上的几人才听得见。
座上之人倒都是捧场,皆是叫好。
沈采薇这才沉静的起身往边上的琴案去,手指轻按琴弦,一拨一挑,曲声已然悠然扬起,清冽一如流水之声。
一时之间,在场之人皆是屏住呼吸,静默不语。
沈采薇本也不打算弹那些复杂的曲子,手指轻轻一动,欢快的乐声便流淌出来了。
此时林中寂寂,只有清风自林中过,吹动翠竹摇曳,嫩叶交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流水拍打岩岸,时轻时重,潺潺而过。这风声和流水声仿佛是在为沈采薇的琴声伴奏,彼此交融,令人心神俱静,只觉得无限美好。
待得一曲末了,上首的裴锦华才带头鼓掌道:“有此一曲,我这开宴之人都与有荣焉。”
沈采薇微微颔首,口上谦虚道:“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
她重新坐回位置,倒了杯酒放入水中,那杯子轻轻打了个转儿,竟是到了另一头的温侯府的二姑娘面前。
这时候,郑菱边上的丫头上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似是想了想便和上首的裴锦华告了个罪,起身往外走去。
郑午娘本也不想理会,但是她适才隐隐的在那丫头嘴里听见了“荣郡王”三字,认真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和裴锦华说了一句,寻了个借口悄悄从后面跟了上去。
她本就落了几步,待循着郑菱的步子往边上的鱼池去的时候,郑菱已经站到了鱼池边上。
那竹林之中的流水尽是往这小池来,虽然池子小了一点却也是积得深了,就是连那些大鱼的影子都只是在水底下一掠而过。
郑午娘本打算悄悄过来瞧瞧是什么事,并不想惊动其他人,便是连步子都是又轻又快。只是她刚刚到了池边,就见着那个引了郑菱过来的丫头忽然伸手把郑菱推了下去。
郑菱自小在京里长大,一辈子娇生惯养,自是不会游水。她落到水里,口上只是含糊的叫了一声救命,虽然手上不住扑腾,但整个人还是往下沉去,只有乌云似的长发浮在水上。
郑午娘就躲在后面看着,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砰砰的乱跳:她是会水的——兰舟节那日险死还生,她便用心学了,此时若真是要去救人自是可以的。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去救人。尤其对方还是郑菱。
若是郑菱死了,那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122|/ 6。28
其实,郑午娘也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里面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什么。
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郑菱不断地挣扎,然后慢慢的沉进水里,水纹一点一点的荡开,最后连乌黑的发丝都看不见了。
等到裴锦华等人跟着满脸惊恐的丫头赶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郑午娘。
那个把郑菱推下去的丫头一脸惊恐的扑倒池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口上喊着:“五姑娘也太狠心了,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怎么就到了要害人性命的地步?”
裴锦华心头“咯噔”了一下,哪里顾得上其他,一迭声的叫人:“快下去,看看阿菱是不是在下面。”她本是带了人来的,话声还未落下,几个会水的仆妇就跳了下去。
郑午娘回过神来,连连摆手,白净的面上也是急出来的汗水:“不是我,”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稳住声音说了实话,“我才刚到这里,是那个丫头推六妹下水的。”
那丫头哭得鬓发凌乱,一双眼睛看着红红的,她一边转头给边上的姑娘们磕头一边哽咽着道:“奴婢知道自己撞见了这事必是碍了五姑娘的眼,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求几位姑娘救救我家姑娘才好。”
她不要命一般的磕着头,不一会儿,头上就有了血印子。
郑午娘一肚子辩解的话又被噎了回去,好不容易才开口辩解道,“你们别信她的话,她才是。。。。。。”
她话声还未落下,裴锦华已经转头看着她,目光冷凝,语气冰冷:“五姑娘适才只是落后几步出去,怎么会是‘刚到这里’?”
郑午娘一时说不出话来,后头那些仆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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