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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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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蹙眉,并不言语。

公子颔首:“你说得对,却又并不尽然。”

“这近百起凶案,是我从玄武给我的这二十年间两千余起凶案中筛选出的。将它们列在一起,确是因为我心中认定了它们便是天罡所为。这便是类似对于猎物的直觉罢。”公子淡淡道,“只是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剿灭天罡,是为了我父亲的遗愿。”

白雪皱眉道:“老主人?”

公子点了点头:“他临终前曾这般吩咐。”

“公子……”青龙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那张薄纸,“我在想,五台,天台,唐门……这些或是江湖上名门剑派,或是武林世家,天罡能灭他们,实力当不容小觑。”

公子颔首道:“不错。”

“青川河一役,公子破了战甲,杀了何不妥,余孽又被肃清。可我在想……执掌天罡之人怎会亲自来君府中当暗线?”他双眸熠熠,“再者,他们将何不妥安插在君府数年,必有所图。图的又是什么呢?”

白雪轻叹一声:“你的猜测未尝没有道理,只是天罡甚为神秘,我只知,一切行动的主使,都是这大首领。除此之外,寻不到其他主使之人。”

“难道何不妥一死,这些秘密便再无人知晓了?”青龙蹙了蹙眉。

公子思及何不妥死前的那句话——他原不该这样冲动便杀了何不妥的。可那一日的情状历历在目,自己但凡晚了片刻,只怕便要后悔莫及,又如何忍得?

春虫愀鸣,星光微凉,隔着薄纸糊成的窗户,公子目光缓缓落在了一道剪影上。

隐约是名少女坐在石凳上,托腮沉思,却又不知思的是什么。会是小镜湖边的白色幼豹,还是拿未曾谋面的情郎?

公子站起来,垂下的睫羽间掩起淡淡倦意,低声道:“是啊,此事或许远未了结。”

第二十一章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起身回沧州。

初夏走到门口之时,暗卫们已经纷纷上马,而拴马桩上却只余下了两匹马。她便左右看看,问青龙道:“两匹马……我们还有四人呢!”

白雪的声音从后而至:“马儿是足够了。公子背上有伤,得坐马车。”

青龙撇撇嘴角道:“初夏,咱们骑马。让朱雀使陪着公子吧。”

初夏点点头,却见朱雀使纤纤手指点向自己道:“初夏,你脸颊上刚敷了药,不能吹风。”言罢将一匹马牵过来,对青龙道:“小青龙,陪姐姐骑马。”

青龙尚未答话,公子从小院中出来了,他换回了白衫,黑发以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闲然招呼道:“初夏,过来。”

一名暗卫赶着马车过来了,初夏眉头一紧,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道:“公子,你的闪电呢?”

公子凤眸微微一眯:“怎么?”

初夏有些别扭道:“我想骑马。”

公子再也不瞧她一眼,转身上马车前,淡淡抛下一句话:“上来。”

以初夏对公子的了解,这样的语气,至少也表示……公子心情不悦。借他的爱马是不成了,还是乖乖认命吧。初夏叹口气,羡慕的看了青龙一眼。却见少年一身青衫,坐在马上,身形笔挺,所谓“青衫磊落仗剑行”,当如是也。

青龙同情的看她一眼,忍不住悄声道:“你若是在里面闷得慌,便喊我一声,咱俩换一换。”

初夏欣然点头答应,却听白雪在一旁似笑非笑道:“青龙,你莫不是脑壳坏了?两个大男人挤在马车里,有趣得很么?”

青龙以一副“好男不和女斗”的眼神回望白雪,终于还是闷闷的打马往前走了。

初夏钻进马车,上下打量了番,见公子正倚着看书,便自己挑了个角落坐下了。她自然晓得公子看书之时,最不喜旁人打扰,便掀开了帘子的一角,默默的向外张望。

春日明媚,柳絮纷飞,初夏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问道:“公子,你去过江南么?”

公子“嗯”了一声。

“江南的春天……是不是最好看的?”初夏有些神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连家信都写得这般美的地方呢。”

公子微微一笑道:“下次你随我一道去江南看看。”

初夏顺口便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公子放下手中书卷,认真想了想,道:“那么我们如今转道,去江南府。”

初夏愣愣的看着他,一阵柳絮翻飞而过,突然打了个喷嚏。

公子看着她微红的鼻尖,笑容更柔软一些,伸手道:“过来。”

初夏在他身边坐下,听见公子淡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什么?”

“你还能想什么?定然是那张宝贝卖身契了。”公子摸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你是宁愿即刻回府,也不愿再耽搁了吧?”

初夏讪讪笑了笑,她抱膝坐在一张白色软毯上,马车一颠一颠的,车厢中莫名叫人觉得安心,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公子的声音温润如水,抚了抚她的肩胛,轻道:“睡吧。”

她便乖乖阖上了眼睛。

公子将她的头轻轻一扶,恰好枕着在自己膝上,一手穿过她的发丝,抚在她肩胛上,另一只手依然执卷,忽听帘子一响,一张年轻的脸蛋钻进来,大叫大嚷道:“初夏——”

公子不轻不重的横了青龙一眼,似是警告,吓得青龙连忙将帘子放下了。初夏听得隐隐约约,并不真切,便迷糊问了一句:“是……青龙么?”

“不是,你睡吧。”公子安然道,顺手将自己的斗篷罩在她身上,“醒了,或许便到沧州了。”

这一路上,果然就是睡睡醒醒,有时甚至还要替公子读上几页书。许是因为想到公子的允诺,初夏这一次做得心甘情愿,而自己更是习惯了枕在公子膝侧……虽然每次睡熟了,都会不知不觉的往公子身上靠去,幸好公子也不恼就是了。

就这样,四月中旬,一行人便重回沧州君府。

苍千浪领了府中一干人候在门口,初夏随着公子自马车上跃下来,再见到这朱漆大门,恍若隔世。

苍千浪一见公子,便紧张道:“公子,您负伤了?”

公子却不答,指了指初夏道:“你将这丫头的卖身契约去取来,送至书房。”

初夏心中雀跃,随公子至书房,过不了多时,果然苍千浪遣人送来了那张契约。她一把接过来,反复看了几遍,可不正是自己亲手签下的么?当下笑眯眯道:“多谢公子了。”手下毫不留情的,便就着烛光点着了。

至此,心头一块巨石落下来,初夏只差便要热泪盈眶了,忽听公子浅道:“丫头,卖身契还你了。眼下你愿意住哪里?”

是啊,临江阁不能住了。望云斋?呃……她当真害怕夫人的鬼魂;还是曾经被焚毁的画院?可是一闭眼,又想起那半截人……初夏想了半天,偌大的舒园,竟没有一处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她甚至怀疑……离开临江阁,自己会不会又噩梦连连呢?

公子大约是瞧见她为难,大度的点头道:“还是你仍旧住在临江阁?”

初夏忙不迭的点头,正要说话,忽听屋外有人不满道:“公子,你为何要赶初夏走?”

一听声音便是青龙,却见少年自屋外进来,瞧见初夏,便道:“我都听说你的事了。初夏,原来你许了人家啊?”

初夏点头,脸颊微红。

青龙抓抓头,叹息道:“真可惜。初夏,你要是没许人家,就嫁给我吧?”

公子眼眸微抬,却听初夏“呃”了一声,良久没说话。

“我和你顽笑呢!”少年爽快的笑了笑,或许……在他心里,还不晓得什么是嫁娶。

初夏心中尴尬微止,轻声道:“可是我许了人家了。”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青龙笑了笑:“所以我说可惜嘛——不过你放心,你许的哪户人家?我替你去打听打听。”

一提起这个,初夏便有些苦恼,她摇头道:“我只有地址,可是却寻不到人。”

青龙拍了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公子一直带着笑意听着这二人说话,忽听门口侍卫道:“公子,大管事请了大夫来。”

公子便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二人出去。隔了半盏茶时刻,却是朱雀使进来了。

白雪进来,却不诊脉,只是懒懒往太师椅上坐下,问道:“公子,你可听见青龙在和那丫头说什么?”

公子抿唇道:“什么?”

“似乎是在说找什么地儿。”白雪眉梢微扬,漂亮的眼睛里颇有几分吃味,“你便由着他们胡闹?”

公子忍不住一笑:“你既知他们是胡闹,还要去管着这两个孩子做什么?”

白雪柳眉微竖,似乎想什么,转瞬又换了甜甜笑意道:“是啊,我去管着做什么?左右要找的人是初夏的未婚夫,找到了我还能讨碗喜酒喝,也不用一路上辛苦装着伤口未好……”

公子淡淡抬眸,瞧了白雪一眼,眉眼依旧沉静。

却听屋外,一男一女还在讨论,很是热烈。

“绿柳巷,大槐树?”

“是啊,你可曾在沧州听过这个地名?”

“……没有。”

“我就说很难找啊……”

“那咱们便去找这沧州府中的大槐树,再一个个比对着瞧……”青龙顿了顿,又道,“要不咱们去求求公子,只要他命玄武去找,片刻功夫就成了!”

初夏的声音有些迟疑:“……还是我们自个儿找找再说吧?”

声音渐渐远去了,公子却兴味盎然的抬起眸子,低低重复了一遍:“绿柳巷,大槐树。”

却说三日后,青龙兴冲冲的找到了初夏,开口便是:“初夏,有眉目了!”

春光慵懒,又是午后,原本颇有些困乏的初夏登时眸色一亮:“你找到了?”

“虽没找到,却也差不离了。”青龙得意道,“我托人打听了,绿柳巷,便在沧州城南的竹林弄。”

初夏皱眉道:“你从何处得知的?我进君府之前,将沧州城上上下下,可都找了个遍呢。”

“你乱找乱问自然是不成的。”青龙道,“我在沧州的大街小巷,找了整整两日,专门去问那些穿行巷弄的贩夫走卒,这才知道,原来十多年前那绿柳巷植满柳树,后来莫名被一场大火给烧了。附近街坊都觉得这名字晦气,便都不提了,如今改叫了竹林弄。”

初夏从石凳上站起来,大喜道:“那咱们现在就去。”

青龙正待答应,目光却溜到了初夏身后,恭谨叫了一声:“公子。”

公子夜安负手看着两人,饶有兴趣道:“你们是去哪里?”

这一日□这样好,初夏穿着鹅黄色高腰襦群,发髻轻挽,当真是眉目如画。她悄悄看一眼公子,只抿了抿唇,又不自然的瞥开目光。

“我们去寻初夏的夫家。”青龙张口就道。

公子却依然闲闲笑着:“初夏好歹也算君府出去的丫头,你可别帮人找错了。”

青龙挠挠头发,忽然建议道:“公子,你去不去?”

公子似是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也好,今日天气这样好,左右也是无事。”

只剩初夏一人,立在最后,心中苦恼……这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啊,怎得变得像是一场春日郊游了?

竹林弄不算难找。三人到了巷口,却见小小一条里弄,围着不少人,三三两两议论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青龙便先挤进了人群,询问此处出了何事。

公子带着初夏远远立着,凤眸微挑:“紧张么?”

初夏摇头。

“那么期待?”

他的语气甚是平淡,初夏却忽然觉得有些生气,于是重重点头:“嗯!”

公子瞧见她微微撅起的嘴巴,忍不住莞尔,还要再逗弄几句,却见青龙匆匆回来了,面色阴沉。

“公子……事情有些古怪。”他瞧了初夏一眼,一时有些犹豫。

身边有人走过,三三两两的话语飘落进耳中。

“真可怜呐,这可是第三个了……”

“谁说不是呢?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寻仇吧……”

“怎么回事?”公子望向青龙。

“这竹林弄中已经死了第三个年轻姑娘了。”青龙沉声道,“死状……和望云夫人一模一样。”

第二十二章(上)

两名仵作抬着一个藤制担架,从人群中出来了。人群纷纷让开,却见那尸身上覆着一块白布,看不到真切形状,微微露出了一只苍白的脚,歪向一边。

初夏脸都白了,不自觉的往公子身后躲去,仿佛那尸体会立刻跳出来咬人似的。

公子侧身看着初夏,眼神中微蕴暖意:“看来今日这竹林弄是去不成了,改日再来吧。”

初夏默默点头,只觉得指尖都是冰冷的……望云夫人的惨状历历在目,她一直以为何不妥死后,这一切便结束了——可是青龙说,又有人这样死去!

指节间微微一暖,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公子拉着她避开了一个匆匆而过的行人,一边叮嘱道:“走路小心。”

初夏“哦”了一声,指尖蜷缩起来,似有似无,却勾住了公子的手指。

春风若有如无的卷起了她额边的碎发,公子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柔和,他琥珀色的眸子仿佛是无边的海,专注的看着初夏,静静道:“在我身边,没什么可怕的。”

初夏倏然止住了脚步,眼神有些复杂,她没有躲避公子的视线,身子却在轻微颤抖:“公子,我心下……总是不安。”

她并未说下去,公子却也没有多问,只领她入了街边一家茶肆,在二楼的隔间坐下 ,吩咐青龙道:“你去街边转转。”

青龙心领神会,钻入了街上人群中,转瞬便不见了。

店家卖的虽是号称明前雨后的龙井,只是真假倒是未知了。初夏接过那茶盅,以指尖捧着,烫得有些刺痛,可她仿佛没有察觉,兀自怔怔的。

“初夏。”公子从她手中接下那茶盏,微微用力,掰开她掌心,见到大片烫红的肌肤,修眉轻蹙。

“公子,夫人的死,看起来很不简单呢。”初夏回过神,却没发现公子正握着自己的手,只一心一意道,“我初时以为,何不妥便是与夫人私通之人,或许是夫人发现了什么,才被他杀了。他割了夫人的头发,是为了泄愤,让她死状难堪。可现下……这推论便不成立了。”

公子轻轻一笑:“谁告诉你说,何不妥便是与夫人私通的那人?”

初夏瞪大眼睛:“难道不是么?”

公子叹了口气:“丫头,你见过我父亲么?”

“老主人?”初夏有些迷惘,“未曾。”

公子便微笑道:“我父亲名叫君天佑,但凡是江湖中人,少有不知的。”

初夏“哦”了一声,忍不住道:“那你和他……谁更有名些?”

公子莞尔:“或许是他吧。”

初夏微微吃惊:“那么说……是真的很有名气。”

“当年在武当山顶,他与武当掌门端木道人切磋,百招内取胜,从此君家剑法名震天下。这是其一。” 公子瞧着她孩子气的表情,续道,“除此之外,行走江湖的女子,亦都喜他潇洒豪迈,加之他的个性本就有几分风流,是以江湖中……他的韵事佳闻不少。”

初夏听他说起父亲的风流往事,忍不住插口道:“公子……你——”

公子狭长的双目中滑过一道光亮,便道:“我怎么?”

初夏本想说“你与老主人很像”,却被他颇有些笑里藏刀的神情滞了滞,只能讪讪道:“你继续说。”

公子却转了话题,似笑非笑道:“丫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问你,何不妥形容如何?”

初夏一愣道:“高瘦,言谈有些……猥琐。”

公子便道:“这就是了。”

日暮的光线落在公子的脸上,阴影深浅不一,他的目光轻轻投向阑干外的街道,似是有些出神。初夏看着他的侧脸,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也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呢?从公子的样貌推测,他父亲也必是美男子。望云夫人这般心高气傲的美人,怎会在君府的老主人逝世后,与那形容猥琐的何不妥相好?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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