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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浮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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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回家时的清爽利落不同，滕峻开学回到滨城，滕岩让人给他收拾了两大箱子东西，说他没事就去打搅人，不带点东西不像话。
对此，滕峻无话可说，不是滕岩说的和章景明有关的事他不想知道，还给人捎带东西做什么，就不怕引起误会，制造家庭矛盾。
崔熙比滕峻还惨，他爷爷奶奶给他们家准备了无数的年货，崔爸爸、崔妈妈回家的时候已经带走一批，剩下的一半，就全是崔熙的了。
“你搬家啊！”滕峻和崔熙异口同声，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说虽然这么说的，可他们还是群策群力、通力合作，把四口大箱子，三个大袋子给拿上了列车。
“回家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滕峻由衷地发出感叹，崔熙没说什么，只在旁边笑笑，表情带着些许宠溺。
下学期的生活，应该会比上学期精彩许多吧，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崔熙充满了期待。
第十五章
下学期刚开学，崔熙就旧话重提，问了滕峻要不要去校足球队的事，滕峻不是很想去，但是经不住崔熙三天两头的劝说，就点头同意了。
晚上从图书馆结束自习回到寝室，滕峻跟舍友们说了他可能会去校队的消息，其他人的表现尚属正常，只有沈超，显得特别激动。
沈超当时就跟滕峻说好了，以后校队有比赛，他要负责给全寝室提供门票，而且要最好位置的。
滕峻马上就答应了，但是附加了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等他通过校队的选拔再说，听崔熙的语气，参加选拔的人数，似乎还不低，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找上自己。
滕峻对自己在球场上的实力很了解，他不算那种特别有天分的球员，至少和崔熙那种毕业以后打算进军职业联赛的人，不在一个级别。
在场上，他更多的是依靠良好的身体条件硬吃对方后卫，而不是运用技巧骗过他们，不过对业余球员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沈超拍了拍滕峻的肩膀，连声说着没问题，他就等着滕峻的门票了，还说等滕峻通过选拔，他就请他吃饭，算是犒劳。
不要觉得沈超对几张门票如此重视有什么好奇怪的，更多的人是想要门票但是要不到，或者要到了是在很后面的位置，不用望远镜，根本看不清球员的身影，要是那样的话，看比赛可郁闷了。
滕峻没说自己要去校队之前，沈超有打过韩源和韦浩宇的主意，但是韩源和韦浩宇最多能解决他个人的门票，不可能把他们全寝室的门票都搞定。毕竟，每个队员手中的门票都是有限的，韩源也好，韦浩宇也罢，都有自己的同学和朋友，能给他一张门票就已经很够意思了，滕峻就不同了，那是舍友，他解决全寝室的门票，属于基本义务。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滕峻下课后准时去了校足球队的训练场报到，因为崔熙都说了，去年暑假的时候，校队走了好几个主力，为了弥补他们留下的空缺，这学期会大幅度选拔新队员，不料大一的小学弟们热情高涨，报名人数远远超出实际需要，所以需要进行选拔。
刚到训练场，滕峻就在场边看到个眼熟的家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抬手揉了揉眼睛，结果真是那人，他的视力没有问题。
“学长，你能不能告诉我？韦浩宇为什么会在这里？”滕峻和韦浩宇的恩怨不仅是在田径场上，足球场上同样也有，只不过在绿茵场上，两者的胜负关系，颠倒了过来。
三年前，滕峻曾经代表明阳一中获得过全省高中足球联赛的亚军。
那是滕峻高中三年，唯一一次进入全省大赛的决赛。郁闷的是，当时在决赛中战胜他们的对手，正是韦浩宇所在的滨大附中。
“学长，你可别告诉我，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着让他去踢球啊？”看着韦浩宇那活像揣了颗足球似的肚子，滕峻心有余悸。
“哪有这么夸张？你看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崔熙咧嘴笑笑，“全国大赛的地区选拔赛就要开始了，我让小耗子帮我管理下球队的日常事务，他是滨大附中上来的，对球队的情况比较熟悉。”
连小名都叫上了，看来崔熙和韦浩宇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熟悉，滕峻撇了撇嘴，什么话也没说，心头略有不爽。
说是队员选拔，但是对滕峻来说，其实就是走个过场，韦浩宇看到他都没让他单独做点什么，跟着其他选拔队员分组对抗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在花名册上滕峻的名字后面打上勾了。
滕峻对选拔的结果不是很在意，他看着韦浩宇已经初具规模的肚子，明显有些失神，以至于韦浩宇都发现他异样的目光了。
面对滕峻探究的目光，韦浩宇以为他想起自己揣着包子赢了他的事，就不着痕迹地把身体侧开了些，准备不再刺激滕峻。
韦浩宇绝对不会想到，滕峻其实想的是，要是他的孩子还在，他现在不就得顶着个比韦浩宇更壮观的肚子了，光是用想的都感觉很可怕，可是……
他还是有点羡慕，羡慕得要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滕峻逼着自己把目光从韦浩宇的肚子上挪开了。
新老队员交替，对现在的滨大足球队来说，人员的磨合是最重要的，而检验他们磨合效果的，就是月底对阵滨城理工的热身赛。
队员选拔完成的第二天，韩源直接加入球队，什么选拔过程都没有，让滕峻颇有些不爽，感觉崔熙区别对待，半天时间没有理他。
不过滕峻也清楚，韩源是全国高中联赛的最佳球员，是滨大附中直接保送上来的，他和韦浩宇要进球队，的确不需要选拔这么一个过程，再说韩源，人家还是滨大足球队的“吉祥物”呢。
韩源加盟校队，让滨大足球队的队员们兴奋不已，“吉祥物”的头衔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
全国高中联赛的最佳球员，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才是韩源备受期待，同时也是崔熙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拐进球队的真正原因。
可惜事与愿违，虽然韩源在与滨城理工的热身赛中发挥得不错，但是“吉祥物”的登场没能带来人们预想中的胜利。
“滨大10号韩源带球突破了理工队后卫的防守，禁区线上用脚后跟将球往回一拨，跟上的9号滕峻起脚怒射，球打高了……”
“韩源骗过对方防守队员横传滕峻，射门，噢，打偏了……”
负责现场解说的滨大解说员虽然遣词、造句力求客观，但他语气中的遗憾之情，却是不言而喻的。
隔着大半个球场，崔熙也看到了滕峻明显不在状态的表现，不由眉头紧锁，滕峻这是怎么了，他今天的表现，有点对不起他的实力啊。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战成0：0，稍事休息……”随着滕峻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射门，现场解说员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没精神了。
中场休息时，崔熙回到更衣室就找到滕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失常成这个样子，如果是身体原因，就不要硬撑了。
滕峻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崔熙没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场比赛撑过去再说。滕峻的问题，估计不是区区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就能解决的，就当是让他用比赛找感觉好了。
下半场的局面没有任何好转，滨大全线压上进攻，可惜得势不得分，滕峻有好几次都是不顾处在更佳位置的队友，在禁区外就起脚远射，结果可想而知，他的射门偏离球门不是一星半点。
而更糟糕的是，他大量挥霍射门良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队友的情绪，尤其是韩源，到了下半场后半段基本就不传球了，而是自己打门。
可惜韩源的准星并不比滕峻好得到哪里去，横梁、门柱打了无数次，那颗黑白相间的顽皮小球就是不往网窝里钻。
比赛结束以后，崔熙再次找到了滕峻，这次就不是随便问问了，而是深入交谈，无奈滕峻还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
“滕峻，你不要把我当成外人好不好？”崔熙的语气略显无奈，寒假的时候，他和滕峻的相处还有点恋人的感觉，每天甜甜蜜蜜的约会，怎么到了学校，滕峻变得这么抽风呢，在场上找不到状态也就算了，场下也是对他有所躲避，难不成他反悔了，崔熙有点不太自信了。
“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滕峻摇头，认真组织语言，“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你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近段时间，滕峻深深地觉得，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天天被韦浩宇的肚子刺激着，他总是不由自主想到那个孩子，如果他的决定作出得再慢点，他也许就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更要命的是，滕峻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如果他没和崔熙在一起，那个孩子的存在，会是他一生的秘密，可是他接受了崔熙，就没办法一直瞒着他，但说出来让崔熙也纠结的话，似乎更不好，左右为难之下，滕峻的状态能好才奇怪了。
崔熙对滕峻的信心很足，觉得他第一场比赛发挥失常，有和队友配合不熟悉的原因，多打几场，说不定就会好点。
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崔熙期待的方向，完全不同。
一场比赛的抽风表现，可以用发挥失常来解释，可要是连续几场呢，再用这样的理由就有点欠收拾了吧。
第十六章
算上和滨城理工的比赛，总共四场热身赛，滨大足球队取得一胜一平两负的糟糕战绩，韦浩宇终于坐不住了，忍无可忍的他在球队又一场失利后，在体育场的后门口堵住了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的崔熙。
“队长，我们学校就没有别的前锋了吗？你最好让他赶紧找到状态，不然干脆换人。”揪住崔熙的领口，韦浩宇的话基本上是吼过去的。
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大肚耗子，崔熙有点心虚地避开他灼人的眼神，暗自腹诽道，这小子以前挺酷的啊，怎么现在脾气变了这么多。
“小耗子，火气不要这么大，这样对宝宝不好，有事慢慢商量嘛。”意识到自己今天给不出让韦浩宇满意的回答，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崔熙终于慢条斯理地回了话，他和滕峻，是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哼！”韦浩宇冷冷地哼了声，正眼都不给崔熙一个，你找我商量，我找谁商量去，就算要商量，也得他肚子里的小鬼卖帐啊。
其实吧，滕峻抽不抽风，跟韦浩宇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可问题在于，韩源也是个容易抽的，他从来都是跟着感觉走的那种球员，要是别人无休止地浪费他创造的机会，他也会跟着抓狂的。
只要韩源脑袋一发热，在场上开始乱踢，他儿子保准会跟他来个里应外合，在肚子磨拳擦掌、伸腿顿脚，不折腾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
已经七个多月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喂得太好的关系，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闹腾起来的那个难受劲儿，就算韦浩宇的身体一向很好，也有点吃不消，所以他对滕峻的抽风，才会那么介意。
“小耗子，你放心，滕峻的问题我保证在正式比赛开始前解决掉。”大概是因为韦浩宇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崔熙笑得格外殷勤，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味道，得罪韦浩宇就会得罪韩源，后果很严重啊。
“你解决？”韦浩宇眯了眯眼，露出不信任的眼神，然后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来滕峻抽风的源头是在这里。
“大家这段时间训练都很辛苦，也该放松一下了，下周四天的连假，我请全队去芦溪玩，怎么样？”见韦浩宇的脸色有所缓和，崔熙继续大献殷勤，出门玩可是交流感情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好啊。”韦浩宇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玩归玩，到正式比赛滕峻如果还是现在的表现，要么他走人，要么我走人。”
“没问题，没问题，滕峻的状态我肯定帮他找回来……”崔熙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保证你们都不用走。”开玩笑，让滕峻走，他怎么舍得，可让韩源和韦浩宇走，他同样损失惨重，必须都留下。
和韦浩宇分开后，崔熙找到了滕峻，跟他说了下周要去芦溪玩的事，还特意说明，芦溪有好几样特色小吃很不错，他们去了可以尝尝看。
没想到滕峻听完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只说知道了，没有表现出崔熙预料之中的欣喜若狂，让他颇有些意外之感。
崔熙对滕峻的表现不满意，就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滕峻，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什么都没精打采的，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不然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滕峻脸上都没什么肉，捏着手感不是很好。
“心里不舒服也能说吗？”滕峻没有制止崔熙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而是含义不明地问了句，搞得崔熙莫名其妙。
“当然可以了。”崔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手放到滕峻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很有气势地说：“你有什么不舒服的，通通可以说出来，我保证当好树洞。”他就知道，滕峻心里肯定有事，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浮躁，其实有什么事，只要说开了，也就不是事了。
“如果听了我说的，你心里不舒服怎么办？”不是如果，而是肯定，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人打掉了，不管出于怎样合理的理由，心里不舒服都是难免的。
“什么事这么严重？”崔熙无所谓地笑笑，显然没把滕峻的话当真。
“你先别管是什么事，我是问你，如果有这样的事，你还想听吗？”要是崔熙没有兴趣知道，他就不说出来烦他了。
“你说过以后，心里会舒服点吗？”崔熙的关注点，和滕峻显然不在同样的地方，却让滕峻听了以后心里很感动，说不说反而无所谓了。
“……有可能。”滕峻认真想了想，给了崔熙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那你说吧。”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实在想不开了，还能一起打一架发泄出来，崔熙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学长，谢谢你！”谁知滕峻却没了下文，他伸手勾住崔熙的脖子，主动用嘴封住他的唇，还热情地把舌头探了过去。
这样一来，崔熙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就通通被堵住问不出来了。
激情的拥吻过后，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崔熙压低声音问滕峻，这次去芦溪玩，可不可以做点比现在更深入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他好准备几样必需品，说完贼兮兮地笑了笑。
滕峻愣了愣神，方想明白崔熙说的更深入的事情是什么，他微红着脸点了点头，又面无表情地问他，有些什么必需品要准备的。
崔熙大言不惭地说，其他东西可以不要，润滑剂和安全套是必须的。
滕峻当即反驳道，说他们上次在明阳的时候，崔熙就没用安全套。
崔熙被他问得愣住了，半晌方解释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嘉颜。”补充说明一下，林嘉颜是崔熙前男友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有结婚的打算了？”不然不会这么大胆的，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怎么办，奉子成婚的人，大部分是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的。
“我有打算，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我以为他也有的。”崔熙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来，他应该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打算。”
崔熙说的是真话，他和林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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