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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无形曾国藩-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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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蓝呢轿子最后进城,城门缓缓地关上。
蓝呢轿子来到张亮基的面前,轿帘掀开,曾国藩一脸痛苦地慢慢走出轿子。
张亮基一见曾国藩,当先问道:“曾侍郎?怎么,您没有见到琦抚台?”
江忠源这时接口道:“制军大人哪,您老以为,替长沙解围的是琦抚台?司里告诉您老实情吧,要不是曾大人的湘勇,一炮把长毛的师帅轰上了天,长毛此时早把省城拿下了!您老和骆抚台鲍军门还能站这里?”
曾国藩强挤出一丝苦笑道:“火炮是第一次用,光大弹丸就装了好大一会儿真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威力。一炮轰打出去,眼见上百人倒下!长毛肯退,也是雾大所致。要是晴天”
张亮基一把抓住曾国藩的手,动情地说一句:“涤生,劳累了您!团练伤亡几何?”
曾国藩道:“还没有统计出来。但看情形,大概战殁总在一营以上,伤残更大。这是团营组建以后,首次与正规长毛交手,有些伤亡当在意料之中。长毛的枪炮比较精良,这有些出人意外。不过也好,总算实际演练了一场。怎么,制军如何当先就问琦善?制军向他发了求援信?”
左宗棠道:“张制军一直认为,是琦善的援兵赶到,杀到了长毛的后边,才把长毛逼退的!哪知道干这事的,是您曾侍郎啊!”
张亮基脸一红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走,回巡抚衙门,本部堂要为几位大人摆酒庆功!”
张亮基又对骆秉章道:“骆抚台,巡抚衙门今儿就破费一顿吧。”
骆秉章一笑:“制军有话,哪个敢不照办?曾侍郎,您老先上轿。本部院今儿和制军大人,就是要为楚勇和湘勇庆功。”
张亮基一回头,不见了鲍起豹,便问左宗棠:“鲍军门怎么又没了?”
左宗棠没好气地回道:“没见着琦抚台,他还守在这里做甚?”
曾国藩小声嘟囔了一句:“琦善率部离开这里已多日了,他怎么可能回援长沙?痴人说梦!”
张亮基脸一红。
回到巡抚衙门,大饭厅很快便摆出几桌酒席。
张亮基和骆秉章着人去请提督鲍起豹。去的人赶回来说,军门大人也在提标营摆了酒席,同各路统领庆贺,不过来了。
张亮基只好让人开席。
张亮基骆秉章同着曾国藩罗泽南塔齐布王錱江忠源一桌,布政使徐有壬带按道等官员开三桌,楚勇营官管带帮办哨长什长,湘勇管带帮办哨长什长共开七桌。
张亮基兴高采烈,骆秉章徐有壬四处劝酒。
曾国藩和罗泽南王錱等人却神色黯然,有的帮办哨长什长还哭出了声。
张亮基道:“曾大人,您老说句话。湘勇首战便立大功,大家应该高兴才是!不能哭啊!”
曾国藩长叹一口气道:“各位有所不知。本部堂拿着《三国》当兵书,原想带人绕到长毛的后面一喊,长毛受惊吓定会作鸟兽散哪知道,长毛不仅没吓走,还掉头反扑,直打得各营湘勇只有招架之功,全无反手之力!若不是提早发了一炮,歪打正着,把长毛首领轰死,不要说我团营回不了城,恐怕连本部堂,此时也身首异处了!至今想来,本部堂仍心有余悸。长毛凶悍!长毛凶悍啊!”
曾国藩的两眼流出泪来。
骆秉章这时道:“本部院现在仍在疑惑:粤匪大队早已离开武昌东下,从哪儿又冒出这么多粤匪呢?莫非粤寇只走了一半?”
骆秉章的一句话,让张亮基曾国藩江忠源左宗棠等人也都深思起来。
张亮基与骆秉章连夜联衔上折为湘勇和楚勇请功。
回到发审局后,曾国藩也写了个“与粤匪初战情形折”。折后,曾国藩又附了两个密保片:一片密保绿营守备湘勇教习塔齐布“习劳耐苦”,奏请“破格超擢”为游击署抚标中军参将事;一片密保正六品千总诸殿元为正五品守备。
曾国藩把随折的两个附片誊抄清楚后,偷偷拿给塔齐布与诸殿元看了一遍。二人无不对曾国藩感激涕零,视曾国藩为自己的恩公。
这一仗,太平军死伤了几多不知道。官兵则死四百二十人,伤二百一十人;楚勇死一百三十六人,伤近五十人;湘勇死四百四十人,伤近五百人。湘勇此次元气大伤。
第二天,曾国藩一面为阵亡的湘勇发丧,一面会同张亮基骆秉章等人商议抚恤的事,一面饬命罗泽南速回湘乡另募一千勇丁。
张亮基心里虽大不以为然,但口头上还是勉强同意了曾国藩的扩勇之议。
骆秉章口里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和张亮基一样,是不赞成的。这主要还是怕长沙勇多于兵,给湖南藩库造成压力。
徐有壬则是一千个不同意,声言:若湘勇到期不能把藩库的银子归还,他便和曾国藩进京打官司。
当左宗棠偷偷把徐有壬的话说给曾国藩后,曾国藩摇头叹气,接着就是一阵无可奈何地苦笑,许久才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咳!”
面对重重压力和困难,曾国藩为什么还要坚持募勇呢?
经过此次与太平军交手,曾国藩已经明确地认识到,别看团练不是国家经制之师,但只要经过认真训练,再配备些好枪械,还是可以打硬仗的;但若勇丁人数太少,则又打不了大仗。
曾国藩这里忙着抚恤募勇,署理湖北按察使楚勇统帅江忠源回营后,则向湖广总督张亮基上了篇“不练水勇则无以将长毛匪徒剿尽荡平”的条陈。
张亮基与左宗棠计议了一下,把江忠源的条陈一字不易地转给了军机处。这是江忠源首次向清廷发出的训练水勇组建水师的倡仪。
把江忠源的条陈发走,张亮基便开始忙着过年。
一道完全超乎张亮基骆秉章曾国藩徐有壬等人想象的圣旨,飞快地递进了暂设在长沙城的湖广总督衙门:“安庆至今未复,湖北匪贼仍未剿绝,青麟实负朕心。著将青麟革职留营,帮办湖北军务。湖北巡抚著骆秉章署理。徐有壬著以云南布政使署理湖南布政使。赏山西按察使潘铎二品顶戴,实授湖南布政使。湖南巡抚著潘铎署理。著张亮基接旨日起,会同骆秉章等,督饬各军驰赴武昌。湖北巡抚崇纶到任后,青麟著交崇纶差遣。又谕:直隶提督陈金绶内阁学士胜保,已督兵驰赴楚豫之交,堵贼北窜;向荣毋庸署理湖北提督,加钦差大臣衔,专办江宁一带防务,节制安徽江苏提镇以下各官。钦此。”
明眼人都知道,此时的湖广总督已非昔时的湖广总督,管辖的范围已经很小,湖北部分州县尚在太平军的手里;湖北巡抚更是虚得不能再虚,尽管武昌早经收复,但因督抚同在一城,能管的地面屈指可数。此时最有权而又最实在的,只有钦差大臣一职。河南署理巡抚琦善和湖北署理提督向荣现在都是钦差大臣,而作为署理湖广总督的张亮基,偏偏却不是钦差大臣!
第十八章 元气大伤(三)
接到此旨,张亮基骆秉章和徐有壬三人都很丧气。因为湖南巡抚无论升调还是出缺,于情于理都该由布政使接署。但咸丰偏偏打破常规,把原布政使徐有壬明着是调到云南出任布政使,实际仍著把署理湖南布政使。
接到圣旨的第二天,徐有壬便被气病到床上。头晕腹泻,四肢乏力,两眼昏花,全是以前的老毛病。
潘铎籍隶江苏江宁,字木君。道光十二年进士。钦点翰林,散馆授兵部主事。累官军机处章京郎中御史。道光二十年,外放湖北荆州知府,擢江西督粮道。历官广东盐运使山西按察使,署巡抚。擢河南巡抚。咸丰元年,因过降授山西按察使。无论资历还是年岁,潘铎都比张亮基曾国藩骆秉章老上许多。
十几天后,湖广署理总督张亮基与湖南巡抚骆秉章交割完毕;又等了约有十几天,潘铎风风火火地赶到长沙。骆秉章与潘铎又是一番交割。
张亮基骆秉章很快带上亲兵营离开长沙,奉命赶往湖北武昌。左宗棠随同前往。
令曾国藩和潘铎都没有想到的是,张亮基临行前,竟偷偷地用八百里快骑给皇上上了一折:仰恳天恩请著湖北署理按察使楚勇统帅江忠源帮办湖北军务。
这样一来,张亮基离开长沙不多几日,江忠源便接到帮办湖北军务的圣谕。
江忠源一面紧急招集散扎在城内城外的队伍,一面来向潘铎辞行。
潘铎闻言大惊失色,失口说道:“楚勇此时离开长沙,湖南危矣!这可如何是好啊!江臬司,您能否给长沙留下一营助守?”
江忠源道:“抚台大人容禀,司里以为,就目前省城兵力而言,不可谓不厚。有提标六营抚标五营,还有曾大人的湘勇四营。省城有十五营兵力啊!”
潘铎却顿足道:“湘勇是不济事的,湘勇是不济事的!本部院忙完这几天,就要同曾侍郎商量,把省城的湘勇全部裁撤掉。经制之师尚不是长毛的敌手,靠湘勇守城,这不是痴心妄想吗?江臬司,您就给省城留下一营吧。”
江忠源想了想道:“抚台容禀,您老怎么忘了,司里所统之兵,也是团练啊!司里就算留下一营,也只能把人交给团练大臣啊!还有粮饷器械,也要藩库负责供给。”
潘铎道:“这些您都不要管,本部院保证他们不饿肚子就是了。”
江忠源离开巡抚衙门的当日,即把二弟江忠济传过来,吩咐道:“为兄要带大营离开长沙赶往武昌履任。我给你留下六百人,会同提抚两标以及湘勇守长沙。为兄走后,你就去发审局禀到。粮饷由湖南藩库供给,驻防训练等事,不可听潘抚台摆布,只准曾大人一人调遣。”
江忠济 牢记在心。
把诸事料理清楚,江忠源转天便率麾下各营开出长沙,追赶张亮基去了。
江忠源此举,对曾国藩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曾国藩再次大受感动。
江忠济来向曾国藩禀到的当天,罗泽南也带着新募招的一千名湘勇来到长沙。
湖南发审局转眼之间便增加了一千六百名新勇。
曾国藩决定到巡抚衙门跟潘铎知会一声。曾国藩认为,除了六百楚勇,长沙又增加了一千人的守军。这对潘铎来说,应该是件大喜事。
令曾国藩想不到的是,曾国藩到了巡抚辕门,亲兵报进去后,潘铎不仅未迎出来,竟然连个请字也未说,只道了“进来吧”三字。
曾国藩心下有些不快,便把亲兵留下,只带了萧孚泗一人,一步步地走进巡抚衙门。
到了签押房门首,曾国藩示意萧孚泗停住脚,然后又受了守在门旁的戈什哈一个大礼,便一个人走了进去。
潘铎此时正和随行的师爷谈着什么事情,见曾国藩进来,只掀了掀眼皮,便对师爷说一句:“你先下去吧。我与曾大人说完事儿,我们再续谈。”
师爷慌忙向曾国藩施了一礼,便急慌慌地退出去。
潘铎掀了掀屁股说道:“曾大人,您老坐家里老太爷的身子骨还硬朗吧?”
曾国藩坐下后回答:“谢中丞大人惦着,家父身子骨还好。潘中丞,我来是有事情要回的。”
潘铎苦笑一声道:“您是越说越不像了。您是湖南的团练大臣,又是兵部侍郎,有什么事,可以向皇上回就是了,怎么要向本部院回?本部院可担不起呀。”
曾国藩听潘铎话里带刺,便道:“潘中丞,这是怎么说?”
潘铎瞪起眼睛道:“曾涤生,您不要装糊涂。您是团练大臣,黄路遥也是团练大臣。黄路遥就是犯了灭门之罪,该您杀吗?您杀黄路遥的时候,本部院虽在山西任所,但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件事,本部院已经问过徐藩司。您既未请旨,又未经巡抚衙门同意。您如此胆大妄为,到底仗着谁的势?”
曾国藩嚯地站起身,大声道:“潘中丞,您老如何这般讲话?您知道黄路遥所犯何罪吗?他打着团练的旗号,肆意挥霍百姓的血汗钱!本部堂秉公执法,替百姓除害,这难道错了不成?”
潘铎道:“曾涤生,这不是京师!这是湖南长沙!您不过一名团练大臣,想杀谁就杀谁,您把巡抚衙门当成什么了?张制军怎样我不管,骆抚台怎么做我亦管不着。但您给本部院听好,以后团练的事,不要找本部院商量;我地方上的事情,您也少插手!送客!”
曾国藩气呼呼地回到发审局签押房刚坐下,刚刚病愈的云南布政使现署湖南布政使的徐有壬便随后跟进来。
闻报,曾国藩一愣,急忙说声:“请!”徐有壬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一见曾国藩,徐有壬抢前一步施礼问安,落座后便道:“司里此来,是禀承抚院的意思,来讨账的。巡抚衙门现在是捉襟见肘,已欠了两个月的军饷。”
徐有壬话毕,从袖里摸出发审局粮台开具的条子道:“曾大人再不归还这笔银子,巡抚衙门真要揭不开锅了!现在绿营已经罢操五天,鲍军门弹压不住啊!抚台昨儿还把司里找去,声言若不把这笔银子讨回,他便参司里一本。望曾大人务必体谅司里的苦处,不要让司里空手回去。”
曾国藩愣了好半天才道:“黄路遥的上百万两银子已经充公,巡抚衙门如何不调来用?”
徐有壬道:“那笔银子,没有皇上谕旨,谁敢动之分毫啊?”
曾国藩无可奈何道:“徐藩台呀,发审局又刚招募了一千的新勇,您让本部堂如何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徐有壬扬起头道:“曾大人哪,您老万不要和司里述苦啊。要讲苦,司里一肚子的苦水无处述啊今日拿不回银子,您让司里和潘抚台如何交代?如果绿营闹起来,这个后果谁承担?大人就可怜可怜司里吧!”话毕,徐有壬露出一脸苦相。
曾国藩站起身,锁起眉头想了想,猛然道:“这样吧,请徐藩台好好回复潘中丞,再给发审局十天的时间。十天后,本部堂就算这团练大臣不做,也要还上那十五万两银子!这总可以了吧?”
徐有壬也站起身道:“曾大人,此话当真?大人可不要戏弄司里啊!”
曾国藩咬咬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十日后,本部堂亲自把银子送到巡抚衙门!”
“好!”徐有壬拱拱手道:“大人既然有此把握,司里这就回巡抚衙门,面禀中丞大人。司里告辞!”
送走徐有壬,曾国藩将粮台的钱谷师爷唐轩传进来。
唐轩进来后,先给曾国藩请了声安。
曾国藩让外面的人给唐轩放了座,又沏了壶茶捧出来,这才坐下去,说道:“唐轩哪,我们现在粮台账上还有多少银子啊?郭翰林上日募过来的十万银子还剩多少啊?”
唐轩想了想道:“郭翰林交上来的银子还有三万两。今日又支走五千两给裁衣铺子,实际剩二万五千两。大人,我去把账拿过来对一下?”
曾国藩摆摆手道:“你就大概说一下吧。”
唐轩回道:“回大人话,长沙一战,死了三百五十人。抚恤银,巡抚衙门出了五万两,我们出了五万两;发赏银,巡抚衙门出二万两,我们自己又出了一万两。还有一万两,张制军走前,我们转给了巡抚衙门,是购买火炮弹子的款项。”
曾国藩自言自语道:“本部堂怎么算,孟容也刚回来了对了,这次又做了多少套勇服?怎么用了五千两?”
“回大人话,”唐轩站起身躬身答道:“听四少爷讲,这次订做的五千套制服,一共需用五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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