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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无形曾国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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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超未及讲话,黄路遥站起身回道:“回大人话,这件事是职道的主意。职道受宪命办团练时,长毛还只有几万人,也只占了广西的几个州县。如今两年过去,不仅发展成几十万人,还占去了安徽和江西湖北大部分州县。照此看来,要剿灭长毛,已非一朝一夕之事,是需要时日的。职道就决定让各县再扩大一些团营,力争发展到三千人。如长毛攻来,总能抵挡一阵子,也省了临时去做制服了。请大人明察。”

  曾国藩问:“难道三县的团练,一两银子都不肯拿吗?”

  黄路遥道:“回大人话,三县各拿出制服费二万五千两,四县共是十万两。请大人明察。”

  曾国藩问:“本部堂还有一事不明,你明知裁衣铺收银过高,如何还让他做?”

  黄路遥道:“回大人话,职道裁做的这三千套制服,用的都是西洋细布。请大人明察!”

  曾国藩又问:“黄观察,本部堂再问你:这里还有二十余万两,只注明了开销二字,并没有注明开销到了哪里。这笔银子干什么用了?”

  黄路遥道:“回大人话,这二十余万两银子,是本团两年来,吃饭发差俸所费的银子。团练衙门有差官五十二人,有亲兵护卫营一百二十人。职道的十六名轿夫及引轿官等,哪项不得银子来支撑呢。”

  曾国藩笑一声道:“黄观察,你这衡州团练办得好红火!本部堂身临其境!”

  黄路遥施礼说道:“职道不知大人在讲什么,请大人明示,职道也好改过。”

  曾国藩没有言语,却悄悄写了张条子交给萧孚泗,小声交代道:“着人把这个送到知府衙门。”

  萧孚泗大踏步走出来。

  “弟自今岁以来,所办之事,强半皆冒侵官越俎之嫌,只因时事孔艰,苟利于国,或益于民,即不惜攘臂为之,冀以补疮痍之万一,而扶正气于将歇,练勇之举,亦非有他。只以今日官兵在乡,不无骚扰,而去岁潮勇有奸淫掳掠之事,民间倡为谣言,反谓兵勇不如贼匪之安静。国藩痛恨斯言,恐民心一去,不可挽回。誓欲练成一旅,秋毫无犯,以挽民心而塞民口。”

  摘自《曾文正公全集.书札.与石卿制军》

第十五章 一府团臣人头落地
  导读:团臣杀团臣,是窝里斗还是另有隐情?各省团练声讨,侍郎为何义无反顾?

  群臣激昂,咸丰愤怒,酷吏不杀何以安天下!

  一代帝师杜受田的讣告,偏赶这时递进宫里。

  眼望着灵柩,大学士军机大臣祁寯藻,恨不能把老杜拖出来暴打一顿。

  (正文)萧孚泗走出去后,曾国藩示意黄路遥与黄超归坐,平静地说道:“黄观察黄明府,二位均是我大清的朝廷命官。如今粤匪肆虐,涂炭我生灵。二位既然受命出山办团,就该精打细算,不该这样铺张啊!”

  二黄一起离座答道:“大人教训的是。团练虽非经制之师,可毕竟也是奉了抚台宪命的这虽是百姓自家的事情,官府并不干涉,可我们自己也该自律。职道今后,定照大人吩咐的话去做。”

  曾国藩道:“二位大人哪,你们应该想到,百姓愿意办团练,是因为想靠团练保住自已的家财不被长毛夺去。百姓拿一文银子,都想有一文的回报啊。本部堂说得可对?”

  二黄答道:“我等谨记大人今日之教诲!”

  曾国藩不再讲话,又埋下头去看起账簿。

  黄路遥与黄超对视了一下,默默地端起茶杯喝茶。

  萧孚泗领着衡州知府赵大年及一名武官大踏步走进来。

  赵大年一边施礼一边道:“下官特来请大人示下。”

  武官道:“衡州镇标中军参将衔卑职王辉叩见大人!卑职特来给大人请安!”

  曾国藩对王辉道:“王参戎,传本部堂话,将团练衙门所有的护卫亲兵集合起来,把火枪全部收集起来统一保管。本部堂有话说下去吧。”

  王辉一拱手道:“卑职听令!”便转身走出大堂。

  外面很快便传来集合的哨音,黄路遥与黄超脸色顿变。

  曾国藩让人给赵大年放了座。赵大年冲黄路遥点了点头,才敢坐下。

  两刻钟后,王辉二次走进来,施礼道:“按大人吩咐,团练衙门护卫亲兵已集合起来,由镇标营看管。”

  曾国藩点了点头,道:“王参戎,你留下五十名营丁随本部堂办差,余下的你且领着,将团练衙门的护卫营,押到知府衙门辕门外好生看管。劳烦你了。”

  王辉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曾国藩忽然眯起三角眼,大喝一声:“黄观察黄明府,你们这二位办团练的功臣!你还不与本部堂跪下!”话毕猛地一拍惊堂木。

  二黄吓得全身一抖,急忙跪倒在地。

  曾国藩一字一顿问道:“黄观察,你身为宪命衡州帮办团练大臣,又是三品按察使衔的在籍道台,你可知罪?”

  黄路遥摇摇头道:“请大人明示,职道的确不知犯了哪款哪条?团练收费是宪命准许的,也是百姓自愿的。大人如此动怒,职道实不知犯了何罪!”

  曾国藩打开黄超呈上来的簿子,用手指着道:“夷人卖货,从来没有无契约之理。本部堂一杆火枪费银三十几两,你却费银几百两!你敢则拿衡山百姓当孩子耍不成?你跟本部堂讲实话,一杆鸟枪,到底用银几何?”

  黄路遥跪着辩道:“大人容禀,这是百姓自愿的事情。职道能把火器买来,已是大功一件,如何无功反倒有罪?职道斗胆问一句:长沙发审局募来的团练费,就笔笔都花得公允?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信啊!”

  曾国藩大喝一声:“黄观察,你还敢争辩!你从中得了多少银钱,你自已明白!黄明府,本部堂给你机会,你从中得了多少银子?”

  黄超边叩头边道:“回大人话,天理良心。下官和黄观察,可是一文也没私吞哪!那是百姓从牙缝里挤出的活命钱,我们岂敢胡花乱花?我们怕遭报应啊!”

  曾国藩气得嚯地站起身,大声道:“你们还知道这世上有报应二字!来人!”两名亲兵应声而入。

  曾国藩一指跪着的黄路遥与黄超道:“将黄路遥与黄超的顶戴与本部堂摘下!”

  “什么?”黄路遥一下子蹦起来道:“司里虽是在籍道员,现在却是在帮着地方衙门搞团练。大人您也是团练大臣,古人云:惺惺惜惺惺。团练团练,原本就是百姓自家的事情。您老今日摘我的顶戴,皇上可能明日就摘大人的顶戴!大人哪,您老是个丁忧侍郎,下官是归籍养病的水运道。你我同在干着团练,我们不能窝里火并哪!请大人明察!”

  两名亲兵被黄路遥的一番话说得动手不得,只把眼来望着堂上。

  曾国藩用手一指亲兵,威严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两名亲兵这才走过来将二黄的顶子摘下。

  曾国藩挥了挥手道:“先押进首县大牢待王命到后,再行发落!赵府台,烦你着人往各处张贴喊冤告示。立即知会首县,着捕快去查抄黄路遥黄超的私财!”

  赵大年站起身回道:“禀大人,下官回衙就着人去张贴喊冤告示。至于查抄黄观察和黄明府的私财嘛,下官的意思是否由抚院定夺。黄观察可是三品顶戴呀!”

  曾国藩断然道:“你不须多言,尽快去办!上头怪罪下来,由本部堂全力承担。”

  赵大年满脸羞红,连连称是,告退而去。

  赵大年走后,曾国藩刷刷点点给骆秉章写了一封恭请王命的密函,交给萧孚泗道:“孚泗啊,你着人骑快马返回长沙,把这个交给骆抚台。同时知会刚到发审局的刘长佑,速来衡州团练衙门,不准耽搁。快去吧!”

  萧孚泗道:“请大人放心,俺让李臣典去。这货最会骑马,能把马骑得飞起来。”

  曾国藩笑了笑,道:“如此甚好。衡山地处腹地,是个办团练的好地方,不能糟踏呀!”

  李臣典骑了匹快马离开城关后,曾国藩到知府衙门用过午饭,便重新回到团练衙门,着手清理衡州团练衙门的所有事情。

  曾国藩先传令,放掉因拒交团费而被关押进团练衙门大牢里的十几名商人,又把“衡州团练衙门”换成“衡州发审局”;二黄的私财清单也很快报到曾国藩的案头:计有烟馆两处,茶楼一处,银子二百万两,现金六十二万两,绫罗绸缎更是无计其数。

  曾国藩着令赵大年传命首县,将二黄私宅抄没的这些私财  造册,尽数封存。

  第三天傍晚,巡抚衙门恭送王命旗牌的专差赶到衡州府衙。曾国藩带着赵大年等所有官员焚香放号炮,迎接王命进城。一城的百姓都跑出户外观看。

  第二天早饭一过,曾国藩便签发了杀人的告示:午时三刻一到,曾国藩请出王命,将黄路遥黄超二人斩首;首级用木笼盛了,派专人送给各府州县团练大臣,  传看。二黄的人头转回来后,又在衡山城楼示众三天。

  刘长佑当天晚饭时分,骑着快马同着李臣典来到衡州府的发审局。

  刘长佑一到发审局,水顾不得喝一口,便匆匆到签押房来见曾国藩。

  刘长佑,湖南新宁人,拔贡出身。字子默,号荫渠。咸丰初,随江忠源练勇并到广西助剿天地会,因功上赏八品教谕衔。江忠源回到湖南后,刘长佑亦随左右。只因楚勇人数过少,刘长佑一直不得展其才。曾国藩到楚勇大营拜会江忠源。江忠源为了能给刘长佑一块施展抱负的天地,遂向曾国藩力荐,称刘长佑智勇双全,有侠肝义胆之古风。曾国藩当即与刘交谈,深服其论,同意刘长佑到发审局帮差。

  刘长佑时年三十四岁,身材虽不甚长大,却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三络细少的胡须,像三条黑旗飘荡在胸前。

  曾国藩在楚勇大营和刘长佑交谈时,曾戏谑曰:“再过十年,可不就是汉寿亭侯吗?”

  刘长佑答:“想不到一见面,大人便讥讽我!”

  江忠源道:“子默有所不知,曾大人只有极欢喜时,才能发些戏论!”

  刘长佑赶到衡州发审局时,曾国藩正在发审局的签押房里品茶,闻报,一边说快请,一边就放下茶杯迎了出去。

  走到门首,正撞见一脸汗水的刘长佑,便一把携了手让亲兵放座斟茶。

  刘长佑挣脱了手,一边叩头一边道:“不知大人召子默急来有何吩咐?”

  曾国藩用手扶起刘长佑道:“子默呀,你先坐下喘口气。用完晚饭后,本部堂再细细说与你。”

  刘长佑道:“子默是个急性子,大人不把话说出来,这晚饭子默如何咽得下?大人还是快些说吧,不要生生急煞我!”

  曾国藩只好道:“子默莫急,容本部堂慢慢地说来。本部堂今日干了一件,让天下的所有团练大臣,都仇恨的事本部堂把衡州团练大臣与帮差黄路遥黄超给杀了!”

  “怪不得!”刘长佑道:“子默和臣典进城关时,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原来歌颂的是这件事!大人哪,您老没有请旨吗?各府县团练大臣可不归官府调遣的呀,团练又不是制经之师!”

  曾国藩顿了顿道:“本部堂请了巡抚衙门的王命子默,你有所不知,黄路遥帮同团练并无罪,可他不该打着团练的旗号,行自家敛财的事啊!团练虽非国家建制,可他毕竟是百姓拿出银子来办的事啊!湖南发审局为团勇购置的火枪,要三十余两银子一杆,本部堂尚有些感觉夷人在趁机行敲诈之事。可他黄路遥和黄超,竟要花五百两银子购一杆火枪,五万两银子买一尊火炮!这不是睁着眼睛在撒谎吗?百姓虽愚钝,可并不个个都傻呀!团练是地方上长治久安的大事,一旦百姓伤透了心,一文银子也不肯往外拿,这团练又如何能办得下去呢?绿营和旗营已被长毛杀得满天地里跑,团练又无银子来源,这匪还怎么剿呢?总不计让那洪秀全得了天下,让我们这些读书人都去拜他那个上帝吧?”

  刘长佑道:“不知大人召子默前来,又要怎的?总不能让我接手在衡州练勇吧?”

  曾国藩以掌击案道:“本部堂正是此意!刘子默果然聪明!”

  刘长佑瞪大眼睛道:“大人哪,子默虽非白身,可现在仅仅是个八品衔哪。现在各府练勇的大臣,均是在籍的六七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哪!您放我这个八品教谕在衡州练勇,这传出去”

  曾国藩道:“知府赵大年是个无能之辈,只要本部堂知示于他,量他不敢不照办回长沙后,我再让发审局给知府衙门发一火票文书,就委你做这衡州府的团练大臣!子默呀!黄路遥的人头可正在湖南各团练大臣的手上传看,你要谨慎行事。不要因为蝇头小利,而污践了自已的清白!本部堂的话,你听清了吗?”

  刘长佑扑嗵跪倒,感激地说道:“大人如此看重子默,子默再不尽心尽力来办,不仅对不起大人,也对不起自已的祖上啊!大人请放心,子默在衡州,一定把团练办出个眉目!”

  曾国藩站起身道:“有子默这句话,本部堂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子默呀,走,随本部堂吃饭去!”

  曾国藩离开衡州的时候,对着相送的赵大年与刘长佑说道:“衡州的团练能否办出眉目,就看二位的了。”

  赵大年与刘长佑齐道:“大人但请放心,我等一定尽力来办!”

  曾国藩临上轿,赵大年忽然凑前一步道:“大人,下官还有一事尚需明示:查抄出的黄路遥与黄超二人的私财,应如何办理?”

  曾国藩道:“待本部堂奏明圣上,再行发落先封存吧,无命万不要私动。”

  赵大年轻轻点了点头。

  刘长佑这时近前一步道:“大人,您老回到省城,就把亲兵营扩充一下吧。卑职沿途听到些对您老不甚有利的风声,有人出大价钱要买您老的人头呢。大人,您老以后出门办差,一定要倍加小心一些啊!”

  曾国藩全身一震,许久才长叹一口气,低头坐进轿里,用脚轻轻跺了下轿底。

  萧孚泗等亲兵护卫很快簇拥着蓝呢轿子去了。

  回到长沙不多几日,曾国藩迫于形势,不得不把亲兵营由五十人扩充至一百人。萧孚泗仍拿什长的薪俸,一月后才提为哨长。

  曾国藩人尚未进长沙,曾国藩擅杀团练大臣这件事,已在长沙官场传得沸沸扬扬。

  湖南提督鲍起豹第一个找到张亮基道:“制军哪,您老还没离开长沙,他曾侍郎就做出了这种让团练大臣寒心的事。这要传到皇上那里,不是分明打您老的脸吗?他今日杀三品衔的道台,他明日就得杀二品衔的总兵了!了不得呀!他分明又像从前那样疯了!”

  不久,布政使徐有壬也来到巡抚衙门,气愤地说道:“制军哪,司里是一刻也不能容忍了!这个曾涤生,皇上刚赏他个兵部侍郎衔,他就敢杀三品衔的团练大臣,而且用得是巡抚衙门的王命!他是成心和朝廷命官过不去呀!司里已经拟了个参折,制军不同意发,司里也要请骆抚台代发!”

  徐有壬说完,也不看张亮基的脸,从袖中摸出他的折子,便双手递给张亮基。

  张亮基把折子留下,端起茶杯道:“曾侍郎是湖南的团练大臣,团练的事原本就该他管二位请先退下,容本部堂想一想。”

  鲍起豹和徐有壬刚退出去不久,曾国藩便进了巡抚衙门。

  闻报,张亮基坐在签押房的炕上没有动,只说了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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