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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无形曾国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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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孚泗把刀一挥道:“不回转还要怎的?”
众人只得一步步不很情愿地回到门外。曾家的大门缓缓地关上。
苟德存到了大门外,忽然大叫道:“曾涤生,你在家里好好的等着!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我不信皇上就信你一个人的!”
众乡绅急忙劝住道:“不要这样子吧。曾侍郎的话也有道理。”
苟德存却道:“我就是气不过。我的外甥又不是长毛,这命送的岂不是冤!”
众人这才知道,在被杀的五十四人当中,有一个竟然是他的外甥。
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去,白杨坪重又归于以往的宁静。
但原本就风雨飘摇的湘乡县从此后却愈加动荡了,一场更大的民乱在于无声处之中酝酿着。曾国藩知道,省城一旦被太平军打破,就算太平军能放过他,湘乡的百姓也不会就此放过他的。
罗泽南刘蓉二人,都在为曾国藩暗捏着一把汗水,他们甚至已经从曾家嗅到
了一股奄奄的死亡气息。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整整围困长沙达八十二天的太平军,竟突然之间
撤围了!
这不仅让大清朝廷纳罕,湖南巡抚张亮基感到意外,连曾国藩也被惊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以世风之滔滔,长民者之狭隘酷烈,而吾子伏处闾巷,内度身世,郎署浮沈,既茫乎未有畔岸;外观乡里,饥溺满眼,又汲汲乎有生涯日蹙之势。进不能以自效,退不能以自存,则吾子之迫切而思以吁于久阍者,实仁人君子之至不得已也。然事顾有难者,自客春求言以来,在廷献策,不下数百余章,其中岂乏嘉谟至计,或下所司核议,辄以‘毋庸议’三字了之。或通谕直省,则奉行一文之后,已复高阁束置,若风马牛之不相与。”
摘自《曾文正公全集.书札.复胡莲舫》
第六章 干预地方惹恼总督
导读:一代帝师,湖心洗澡染疾病;前方告急,缺粮断饷愁煞人。
连年用兵,大清户部日渐干涸,半两银子也无;咸丰才短,熔掉金钟快速救急,满朝文武惊诧。
左宗棠觑机回湘募勇,自成一军守省城,讵料抚台不准。
太平军撤围,水陆两地奔向岳州,各路官军连吃败仗,致使湖南全省震动。
长沙守兵不足,巴陵又起烽火,张亮基被逼无奈,只好札委左宗棠速回湘阴募勇以救急。
左宗棠笑容未消,一道圣谕却突然递将进来……
(正文)湘乡发生的这起乡民大闹县衙案,很快便传到省城。
巡抚张亮基闻听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很是为曾国藩担心。
但左宗棠却不以为然。
左宗棠对张亮基这样说道:“您老不要听人胡说乱道就当真。曾涤生这人我了解,他生性刻板。别说他是丁忧侍郎,他就算是丁忧大学士,也不敢做违制的事!”
听了左宗棠的话,张亮基额手称庆,连连道:“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啊!”
咸丰二年八月二十三日,这个日子曾国藩一生都不会忘记。因为就在这一天,他赶到了荷叶塘白杨坪家中母亲的灵前;而这一天,也是大清国的咸丰皇帝到死都不能忘记的日子。
这一天的早朝,户部侍郎肃顺第一个上折奏事称:到今天为止,户部的库存银数为零。
用兵耗饷,只出不进,户部库存银数为零是早晚的事。咸丰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肃顺的这个折子,像一条闷棍,把年轻的皇上打晕了。
兵部尚书王广荫原本袖着一个湖南巡抚张亮基请调军兵助守请拨银子助饷的折子,一见皇上的脸色,吓得没敢往上递。
此时,军机大臣共有四位,他们分别是:体仁阁大学士祁寯藻兵部右侍郎彭蕴章,以及穆荫杜翰二人。实际掌权的却是咸丰帝的师傅,时任协办大学士管理户部的杜受田。
别看杜受田此时并不是军机大臣,但因仗着教过皇帝《四书》《五经》,权力竟然比军机大臣还大,几乎就是道光年间的穆彰阿:权倾朝野春风得意。咸丰帝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杜受田这时偏偏正因病在京师的府上养疾。
说起来,杜受田这病得的有些窝囊。那还是随咸丰皇帝到承德木兰秋狝的时候,他仗着有些圣恩,便带着人到湖边划舟子玩耍。管舟子的管事知道,此时的杜中堂已非从前的杜受田可比。一见杜中堂来到,他便把身边最出色的两名歌女挑将出来,专供中堂大人在舟子上差遣。直把个年迈的杜中堂喜得是心花怒放,浑身竟然在一瞬间,长出了无数的力气,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荒唐岁月。
舟子原本就不甚大,两边的护拦又很低,三个人在上面一搬跟头,舟子便倾斜起来。杜受田一个不小心,就一下子跃过舟帮扎进水里。两个人急来抢救,只是抢着老杜的一只朝靴,便急让掌舟的人来救。
两个掌舟子的人不敢怠慢,跟着也扎进水里,很快便把杜受田抱到岸上。
湖水虽不是很凉,但杜受田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上岸之后先是大模大样地打上两个嚏喷,接着还说了句:“倒让老夫洗了个冷水澡”这样的笑话。哪知回去的当晚就开始发烧,烧得乱说胡话,慌得随侍的人马上去禀告皇上。
咸丰皇帝急传随行的太医去看视。
太医到后,把了一回脉,开了一剂药,便去禀告皇上,说杜中堂着了些凉气,无大碍。咸丰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哪知秋狝结束,咸丰率文武百官回京师时,杜受田已是病到不能下床,只能由人抬着一步步地走。一路的颠簸,一路的劳顿,杜受田到了京师府里,竟然连话都说不出了。
咸丰闻报,无奈之下,只好让御药房单捡了两棵小些的长白山人参,着人送给自已的师傅。期望能救回自己师傅的命。
人参送走,咸丰以为万事大吉,很快又和兰贵人会在一处。吃酒观舞,下棋谈天,早把师傅忘到了脑后。
兰贵人是咸丰二年初,刚刚被选进宫里的秀女。本是安徽徽宁池广太道惠徵的女儿。惠徵,满洲正黄旗人,叶赫那拉氏。道光三十年,惠徵在任上染疾故去。兰贵人当时还不是贵人,随母亲和弟弟回籍盛京定居。惠徵是旗人里出了名的丑八怪,长着个吃八方的大嘴,上面却安了个小小的蒜头鼻子。眼珠子又黄,眉毛是稀稀的,头发偏偏生下来是一卷卷的,皮肤又黑有燥,颇有夷人的风度。据传闻,惠徵的母亲一次去江边看俄夷挂鱼,后就生了惠徵。惠府的人一直怀疑这惠徵不是满洲人的种。但非常奇怪的是,兰贵人却是个极标致的人。选进宫时虽只有十六岁,却已会拿眼睛勾人,风情万种。咸丰一见之下登时被迷倒,不久即晋封兰贵人。
大清的祖宗家法是很严的。皇子们从小灌输的也都是圣人所讲的如何节欲如何治国如何治军如何治吏的思想。
咸丰和皇后及其她女子在一起时,祖宗的家法他总不敢违。独独一见兰贵人,不仅使他记不起祖宗的家法,还能让他忘了自已是大清国高高在上的皇上。
兰贵人未进宫前,杜受田染疾,咸丰是必到榻前探视。兰贵人进宫后,咸丰不仅三五日便要辍朝,而且再未出现在杜师傅的榻前。
当日早朝下来,咸丰回到后宫是连连地叹气,愁肠百结。什么折子也不想批,什么话也不想说,而且破天荒没有传兰贵人过来。
一个当值的小太监因为走路重些,咸丰便让人将他的腿打断。太监们吓得恨不能用手代替脚来走路,这样总归能轻些。
当晚,咸丰把肃顺传来,想让肃顺发挥些聪明才智,搞些银子出来。
肃顺是满洲镶蓝旗人,爱新觉罗氏,字雨亭,一字豫庭,或作裕亭。郑亲王乌尔恭阿第六子也。乌尔恭阿薨,王位由其兄端华袭取。内廷侍卫晋身。道光中,考封三等辅国将军,授委散秩大臣,奉宸苑卿。咸丰即位,擢内阁学士兼副都统护军统领銮仪使。以敢于任事受咸丰重用。肃顺署理户部侍郎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杜受田告假养疾以来,肃顺在咸丰帝心目中的地位空前提高,圣恩出奇得好。不管咸丰碰到多么棘手的事情,肃顺总能替他想出解决的办法。
肃顺一进来先给皇上请安。
咸丰愁苦着脸,随便摆了摆手,便道:“肃顺哪,难道银库真就再找不出一两银子了?你如何拖到现在才上奏?”
肃顺回答:“回皇上话,臣随皇上到承德木兰秋狝这一趟,共用银三百二十万两。皇上在承德期间,户部共往湖广福建安徽等地拨军饷六百万两。皇上从承德起驾时,银库仅有库银不足二十万两。这笔银子是各省交上来的捐输。”
咸丰用心算了算,问:“肃顺哪,朕见藏经阁里有三口大钟,上面铸着些经文。你偷偷地替朕查一查,看看这三口钟是用什么做的?说是黄金所铸,朕却有些怀疑。”
肃顺答应一声退出。
咸丰在书房内走动了两步,忽然又传兵部尚书王广荫进见。
咸丰一见王广荫,劈头便问:“王广荫哪,官兵剿匪怎么样了?今天怎么没折子?”
王广荫回答:“回皇上话,长毛围困长沙后,又在长江沿岸占据城郭多处。臣上日收到赛中堂和湖南巡抚衙门的奏报,称贼匪攻势甚猛,官军几不能支。粤匪现在每日都在增兵,听说昨儿就增加了三千匪兵,徐广缙常大淳和张亮基每日都有奏报。向荣和春昨儿也给兵部上了两个奏报。兵部现在是日夜有人值事,向荣与和春因为缺饷少兵,打得挺苦,长沙的护城河水都已变成了红色。”
咸丰急问:“他们又在放臭屁!长沙差不多有八万守军了!别忘了,常大淳现在只有两千人守武昌。福建和安徽怎么样?”
王广荫低着头答:“回皇上话,安徽已经发现了多股贼匪。福建的情况也不甚好。”
咸丰不容王广荫把话说完,便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王广荫诺诺地退出。
咸丰在书案前呆坐了坐,猛然冲外面喊一声:“小顺子!”
一个身材适中白胖机灵的小太监应声走进来,甩了甩马蹄袖,请了个安。
咸丰站起身,长叹一口气道:“小顺子,你陪着朕再去祖宗面前抽个签吧。”
两个人乘着夜色来到紫禁城里的太庙,这里供着大清道光以上的所有皇帝的灵位。
咸丰一个人走进神坛,先到每个灵位前都祭拜了一番,爬起身后,这才在池边净了净手,方来到正中的神签处。这原本是皇帝祭典祖宗思念祖宗的地方,现在倒成了咸丰抽签寻求安慰的所在。
他跪在签前,闭着眼睛把签筒摇了三摇,口里道:“祖宗可保佑咱大清的江山吧。”话毕睁眼一看,筒里已经蹦出了一个签来。
他小心地把签拿到眼前一看,却原来是个上上大吉签,后面写了四个字:喜从天降。
咸丰把签放回签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祖宗可不许逛我。”
咸丰爬起身,拖起一条跛腿,兴冲冲地往外走。
咸丰是大清入关后的第七位皇帝,原名爱新觉罗.奕裕堑拦饣实鄣牡谒淖印R虻拦獾那叭龆佣枷群筘舱郏滴食ぷ印5拦庖簧采芯鸥龆印4愚仍}以下,依次为五子奕誴六子奕
第七章 道观遇故人
导读:圣旨颁到,守孝侍郎不肯奉旨,曾家一片疑惑声。
旧时道观,凌凌乱乱破破烂烂,心头涌起的何止是辛酸!
腌臜道人辗转万里传书,真耶?假耶?一真遗墨风骨犹存,道出了中华根本。
(正文)咸丰二年十二月十一晨(公元1853年1月19日晨),正是冬令。湖南的这个时候,虽不似京师那样寒冷,但也是万木萧瑟水乏鱼眠的季节。朔风劲吹,叶落归根;大地苍茫,了无生机。这时的湖南,原本是应该有一茬庄稼的,但因人们都忙于躲避兵燹,无心于农事,致使田无人影,垄少牛犁。
曾国藩用过早饭,依例坐进自己的书房里,闭门详细翻阅起《劝世良言》和洪秀全所著的《原道救世歌》与《原道醒世训》。这三篇文字,曾国藩原本已读过不下两遍,太平军进入湖南后散发的几篇布告诏令等,曾国藩也都读过一遍。曾国藩现在重读这三篇文字,是因为发现,洪秀全的《原道救世歌》与《原道醒世训》,几乎是照抄《劝世良言》。
这时,湘乡县七品知县朱孙诒,同着巡抚衙门的一名候补道,各乘蓝呢大轿,在二十几名差役的簇拥下,飞也似地闯了进来。
朱孙诒和候补道一下轿,朱孙诒先对着门上急道:“快让侍郎大人出来接旨八百里快骑递到省城的!”
门上一听这话,不敢怠慢,边往曾国藩的书房跑边喊:“大少爷接旨!八百里快骑!”
门上的喊声把各屋的人惊动。主人下人,转眼便站满了院子。
朱孙诒同着手托圣旨的候补道,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曾国藩慌忙把书藏起来,然后才快步走出书房。
一见面生的候补道,曾国藩当即猜出,是巡抚衙门张亮基打发过来的人,便慌忙面北跪倒,口称圣安。
曾麟书带着曾国潢兄弟几个及十几名下人,也急忙跪到曾国藩的后面。
候补道展开圣旨,读道:“内阁奉上谕:广西贼匪肆行,节经降旨饬令通省居民举行团练,互相保卫,并寄发大学士卓秉恬录进龚景瀚所著坚壁清野各议。前任丁忧侍郎曾国藩,籍隶湘乡,闻其在籍,其于湖南地方人情,自必熟悉。著该抚传旨:令其帮同办理本省团练乡民,搜查土匪诸事务。伊必尽力,不负委任。钦此。”
候补道读毕,把圣旨双手递给曾国藩,口称:“曾大人,您老起来吧。”
朱孙诒抢前一步,双手扶起曾国藩道:“大人,您老请起吧。据下官所知,各省所办团练,均由抚院札委办理。只有您老,由皇上颁发专旨。”
朱孙诒又扶起曾麟书,口称:“老太爷,您老也起来吧。”
曾麟书起身谢过。曾国潢等亦被朱孙诒 扶起。
曾国藩接过圣旨起身。
候补道急忙对着曾国藩施行大礼,口称:“职道李天祥给侍郎大人请安。”
曾国藩扶起李天祥道:“涤生重孝在身,不敢受观察大人大礼。大人快快请起。”
李天祥起身谢过,又道:“大人,职道还要给老伯母烧一柱香,以尽晚辈孝道。”
曾国藩只好带着李孙二人来到母亲的灵位前。
告辞的时候,朱孙诒一再叮嘱曾国藩,何时动身长沙履任,一定提前通报给县衙,衙门将派公差一路护送。曾国藩一笑。
送走朱孙诒李天祥二人,曾国藩先把圣旨供奉起来,又把爹扶进书房歇着,然后才同着四个弟弟回到自已的书房。
一进书房,曾国潢先给大哥斟了一杯茶,双手捧到大哥的面前,道:“大哥,皇上还没有忘了您呀!大哥,皇上下这道圣旨,是不是说,大哥被朝廷破格夺情起复了?”
曾国荃抢着道:“四哥您是明知故问!请大哥帮同办理本省团练乡民,分明就是夺情起复嘛。”
曾国潢兴奋地满脸通红,一边搓手一边道:“破格天恩,真是破格天恩哪!”
曾国藩没有言语,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见曾国藩默言无语,曾国华小声道:“大哥,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家里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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