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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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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心一紧，想起之前魏航说的，恐怕是母亲和琳琳要回来了，深深的罪恶感席卷了他，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斐，不要担心，我们没有错，如果不是她们逼你，我们本该是在一起的。”
季斐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沙发背上。
魏航知他心里的挣扎，笑容也敛了几分，把达达放回毛绒毯上，“小家夥，先别吵你爸，让他休息会儿，你先看电视，叔叔下次来陪你。”随後他回过去给了季斐一个柔和的吻，然後转身出门。
季斐看著他消失在门口，无力地闭上眼睛，他该怎麽做？
此时的季斐就跟当时刚察觉自己是同性恋一样迷茫，只是那时很年轻，顾虑比较少，所以最终选择奋不顾身的走上了那条路，就算在父母的压力下结婚了，不久也和妻子一拍两散，可现在他不再是懵懂的年纪，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母亲也因为自己的事伤了身体，他做不到抛下一切，却也沈浸於魏航的深情，谁叫他也爱上了他。
乱了，一切都乱了。
为何爱上一个人会这麽痛苦？男人和男人，因为性别相同就是错的吗？
曾经有个人告诉季斐再美的爱情都是短暂的，悲剧的结尾才能让人记挂一辈子，就算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谁能保证他们多年後仍能如相遇般美好，更何况王子与王子，所以人们才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相见不如怀念的感慨，纠缠不清的结局只能是双方的痛苦。
季斐是深深理解这些话的，所以他曾打算过几年就不再去外面找人，安安分分的把达达养大，看著他结婚生子，虽然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仍是希望看到下一代的幸福。
可是命运是喜欢捉弄人的，遇到魏航是个意外，爱上魏航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季斐仿佛看到了火苗，自己化身飞蛾扑了过去，他答应了陪魏航疯，他选择了纠缠不清，或许结果就如飞蛾扑火般尸骨无存。
“爸爸……”达达四肢并用再次爬上了沙发，两只黑眼珠疑惑地看著愁苦的父亲。
季斐甩开脑中的想法，摸了摸达达黑乎乎的脑袋，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小家夥露出傻傻的笑，一个劲钻进季斐怀里。
没多久婆媳两个就回来了，手里各拎著一塑料袋的东西。
“妈，琳琳，结果怎麽样？”季斐问，看两个女人兴高采烈的神色就能猜出结果了。
“明天才能拿到片子，不过医生说情况很好，那个黑影已经缩小快看不见了。”季母回答，手里的袋子被田琳琳接了过去。
“妈，你先歇会，我再去添两个菜。可惜爸没过来，要不然可以大家开心一下。”田琳琳把食材拎进厨房，看到切好的菜都还没炒。
跟过去的季母也看到了，“季斐，你是不是光陪达达玩，都忘记要做菜了啊？”
并非责备的语气却让季斐心虚地避看了视线，之前和魏航胡天胡地了一番，现在还浑身发软，把土豆削皮切片就已经费了很大功夫了，“我不知道你们会怎麽早回来。”
“也对，今天是早了些。琳琳，我来帮你，让他们父子俩再玩会。”季母在达达两颊上亲了两口就进了厨房。
待婆媳两有说有笑的声音传来，季斐无力地靠向沙发，达达坐在他腿上玩遥控车，“达达，你说爸爸该怎麽办？”
季斐的声音很轻，达达没听到，车子卡在凳脚上不能动了，小家夥急得往前，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幸好季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怕里面两个女人担心，季斐不敢大声训斥，把达达抱到地上，小家夥立刻一晃一晃地朝他的遥控车奔了过去。
突然记起魏航说下次来会给达达买遥控车，下次会是什麽时候？季斐往厨房了方向看了一眼，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他和田琳琳也是领过证办过酒席的，背叛的罪恶感把听到母亲好转一瞬间的愉悦给冲去了。
亲情与爱情的天枰总是摇摆不定。
季斐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迷宫，他处在正中央，不清楚出口再哪里，只有不停的走才能确定前方有没有路，他已经顾不得以後了，季斐收拾了情绪站起来，“妈，琳琳，我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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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觉得季斐不负责任，不喜欢他
但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心态挺正常的，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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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魏航很想天天见到季斐，但有个人冷冷说了句如果你想失去他就尽管逼他吧，所以魏航很努力地控制了自己，这不，离上次见面都三天了，魏航觉得自己忍耐的够久的了，毕竟是季斐自己同意的，和之前两人闹分手的时候不一样。
“喂，斐，晚上有空吗？”估摸著是中午休息时间，魏航从文件堆里摸出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季斐刚好吃完饭在小憩，看到来电显示睡意就全消了，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挣扎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矛盾著，纠结著，开口却是冷静的语调，“有，在哪里见面？”
“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
“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季斐刚想开口拒绝，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摆明了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季斐发怔了半晌才把手机放下，田琳琳说今天一个老同学结婚会晚点回来，所以他连找借口的事情都省了。
一个下午季斐过得浑浑噩噩，都不记得自己的两节课是怎麽上的。
“季斐，回魂回魂！”赵锦一屁股坐到季斐办公桌上，手胡乱地在他眼前挥。
“啊！有事吗？”季斐掩饰住脸上的尴尬，不想让赵锦看出什麽。
“没啊，就是觉得你今天跟中邪了似的，老是神游天外，在想什麽呐？”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季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可不像是累了这麽简单。”赵锦看了眼门口，见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道，“季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和田琳琳结婚，但你既然已经成了她的丈夫，就想开点好好对她吧，她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季斐闭上眼，无力。
赵锦犹豫著开口，“你和魏航还有联系吗？”
不用季斐回答，赵锦已经从他挣扎的表情上看出了答案，他叹了口气跳下桌子，“不要做让自己後悔的事。”
门关上，季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後悔麽？是後悔和田琳琳结婚，还是後悔结婚後继续和魏航纠缠不清？
季斐自己也不明白。
剪不断，理还乱。
故意在办公室多留了一会才走，到校门口时六点多了，老师和学生大多已经离开，门口的人三三两两，很空旷，那两银白色的车子格外显眼。
魏航靠在车门上抽烟，远远看见季斐立刻将烟扔在地上踩灭，季斐是不喜欢烟味的，哪怕达达不在身边的时候。
“有点事耽搁了。”季斐有点心虚，魏航没有打电话催他，却一直在这里等著，说不清是什麽感觉，他甚至想过这个男人没耐心等他走掉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魏航笑笑，替季斐把门打开，地上十几个烟头早已揭穿了他的谎言。
季斐没再说什麽，坐进车里，淡淡的烟味刺激著嗅觉，季斐不著痕迹地皱眉，两人交往时，魏航是不会让车里有这种味道的。
“抱歉，嗓子有点痒，就抽了两根，下次我会注意的。”魏航降下车窗，好让烟味散得快点。
“不用在意我，你随意就好。”太过客套的生疏让季斐觉得心里不舒服，他们之间仿佛多了层看不见的隔膜。
车子平稳地启动，魏航开了音乐以缓解车厢内压抑的气氛，轻缓的节奏飘荡在不大的空间，是韩文歌，虽然听不懂，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歌手用低沈磁性的嗓音诠释著某种感情的美好与忧伤。
这个季节的白天不长，四周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的气息越来越重，窗外的景物也在路灯下变得朦朦胧胧，像披了层薄纱。
“我要在十点之前回去。”季斐艰涩的开口。
“好。”魏航应了一声，然後又陷入沈默。
“我是个二婚的老男人，还有个孩子。”季斐往後靠著椅背上。
“我知道。”
“你能找个更好更年轻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知道。”
不管季斐说什麽，魏航都是简单的回应，於是季斐不说了，他本就不是擅言的人。
“到了，下车吧。”
车子停在月亮山的半山腰，这是座不高也不陡的山，跟北方连绵的群山相比，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土丘，就算要把汽车直接开到山顶也不是难事。
“还记不记得这里？”魏航指著不远处一块光滑的大石头。
月亮山有个传说，凡是月圆之夜午夜十二点站在月亮石上接吻的情侣会一辈子不分开，於是无数的情侣以身相试，仍旧有争吵有分手，於是验证了传说不过是传说，於是这个传说渐渐被人们淡忘了，偶尔有一两对情侣兴致勃勃的过来。
曾经有个人把他带到这里，就在那块石头上吻了他，季斐至今仍记得他当时孩子气的举动。
“走，我们去山顶。”季斐的沈默没有让魏航泄气。
山顶的空气很新鲜，带著野花的清香，相隔很远的路灯浅浅的照著四周，不至於看不清前方，星星三三两两的显现出来，嵌在看不到边的黑幕上。
两人坐在路边的小石上仰望著星空，下面就是城市的夜景，五颜六色的灯格外的惹眼，却没有自然的稀疏光点让人心情舒畅。
“为什麽带我来这里？”季斐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以为魏航会直接带他去宾馆之类的地方肉体交欢。
“不知道，突然就想来了。”魏航转过头来，眸子黑黑的，似乎带著浅浅的笑意，“是不是觉得光看星星很无聊，想和我做爱了？”
“你……”如果是白天，魏航就能看到季斐转红的脸，“你一个人做吧，我走了。”
魏航跟著站起来，拉住季斐的手，“一起走吧，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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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魏航压在後车座上的时候，季斐没有做任何反抗，顺从地环住魏航的脖颈，唇舌纠缠在一起，狂乱的，充满情欲的，像是拼劲全力要把对方肺中的空气掠夺干净，窒息缠绵。
季斐沈浸在欲望里，身上衣物早已被褪了个干净，仅仅是接吻，他的下身就已经硬了，顶在对方小腹上，这是在遇到魏航之前很少有的，那个男人是他的克星，甚至几句暧昧的话语或者一个暗示的眼神就能让自己动情，明明知道结婚後就该和魏航保持距离，但他输给了理智，原来他不过是个平凡的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
“你下面好精神。”魏航松开季斐的唇，在他的耳旁低语，即使因光线问题看不清对方的脸，魏航也能从突然停滞的呼吸上想象出季斐的表情。
“你没资格说我。”夹杂著喘息的话语。
魏航低低的笑了，然後他的吻从季斐的下巴、脖颈、胸口、腰腹一路向下延伸，或是舔弄或是吸吮，手不轻不重的描画季斐下体的形状，引得他不由自主的战栗。
“啊！”下身被温热包裹，季斐低叫一声，猛地弓起身子。
魏航卖力地取悦著身下的人，季斐如此动情的样子只有他能看到，魏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且是为了个男人，但他认了，如果这份罪恶非要有个人来承担，那麽就让他下地狱吧。
季斐不知道魏航的想法，罪恶感因为奔腾的欲望暂时被抛开了，他手往下伸抓住魏航的头发，腰快速地向上顶著，每一次都几乎戳穿魏航的喉咙。
魏航被插得有些难受，而且自己的欲望也渴望著纾解，摇晃间他舌头抵住侵入物的顶端，用力一吸。
“啊──”季斐是撑不住这一招的，立刻就全泄了出来，绷紧的身子也软了。
魏航吐出口中的精液涂在季斐後面和自己下体，人再度覆了上去。
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舒服吗？”说话间，魏航抬起季斐一条腿，把自己的硕大抵在那个入口处，慢慢地摩擦，“想不想要我进去？”
原本发泄过後，季斐的情欲降了一半，但被那个硬热的东西顶著，并且徘徊不进，身体又燥热起来，空虚的感觉比之前更难受，可他哪愿意说出那麽羞人的话，“你……不做就算了。”
“你真的这麽想？”魏航的手指恶作剧似的撩刮入口上方的嫩肉，感受到季斐的臀部反射性的痉挛。
季斐咬著唇，身上所有的敏感点被掌握，在性事上他是斗不过魏航的，他移动臀部更贴近那处火热。
魏航没有再为难下去，季斐的举动已经清楚表示了他的意图，於是他对准目标慢慢往里插，身子压低吻上季斐，把他忍耐的低吟全部吞进腹中。
没有经过扩张，插入有点困难，但因为有精液的润滑，加上季斐习惯了被侵入，所以最终是完全的进去了。
“呼……”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身体最私密的部位结合得是如此紧密，能感觉到彼此最轻微的颤抖。
“对不起，我好像忍不住了。”魏航燥热的呼吸把季斐的耳朵都熏红了。
“可以了。”同样忍耐的低语。
听到季斐的允许，魏航哪还忍得下去，底下的身子是他极度渴望的，立刻开始缓慢地抽动。
“痛……”季斐痛苦的低语，毕竟男人的肛门本来不是用於性事的，没有绝对的技巧疼痛是难免的。
魏航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不断亲吻著季斐，手去套弄他的性器，想要让他放松下来。
当一丝呻吟从季斐嘴角逸出时，魏航抬高他的腰部塞入一个靠枕，动作愈来愈猛烈，交合处发出粘腻的声响，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季斐被晃动的神志迷离，光线太暗，他只能看见魏航的轮廓，但他知道魏航是穿著衣服的，而他一丝不挂，羞耻感与快感交织，让人情难自禁。身体内部的敏感点被不断撞击摩擦著，热流像下腹汇集，欲望膨胀到极致，在魏航的套弄下已开始颤抖。
“斐，等等，我们一起。”魏航用手箍住季斐即将喷射的欲望根部，腰下更加用力。
“你……不……放手……”季斐语无伦次，难受得快要爆炸一样，想要去掰开魏航的手，结果只让自己更痛苦。
“等等就好。”
就在季斐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下身的束缚被松开了，忍不住挺起身子达到了高潮，同时体内也爆发开一股热流。
之後两人换了个体位又做了一次。
完事後魏航打开车内的灯为季斐做了简单的清理，然後一起侧躺在後车座上，从身後抱著他。
────
不小心把H写多了，
汗，最近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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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空间窄小，两个人几乎是蜷缩在一起的，季斐要努力往魏航怀里靠才不至於掉下去。
魏航的唇在季斐後颈摩挲，不含情欲的，他知道季斐累了，他还要回家，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恣意纵情，“在想什麽？”
“我……该回去了。”
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魏航还算好的心情顿时全无，他收紧了双臂牢牢箍住季斐，“再待一会儿好吗？”
无声地点点头。
沈默蔓延。
“斐，我想见你不是只为了做爱。”魏航将下巴抵在季斐肩膀上。
“我知道。”
“我想和你回到以前那样，我跟你，还有小家夥一起生活。”
“我知道。”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却伤人很深，魏航轻轻一声叹息，“起来吧，我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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