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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杏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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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瞿元霍近了身都未察觉,“怎的了?”捏了捏她的下巴,“小脸这样黑?”
娇杏一把打掉,眼圈霎时一红,扑在他怀里就是哭,“妾能不能向爷讨个许诺?”
不妨她会一下哭出来,瞿元霍心中微紧,但还是问道:“何事?”
娇杏一噎,很有些耍赖的意味,“爷先答应妾!”
瞿元霍替她擦了泪,微有些不悦,“真是个水做的,整日只知道哭,说清了是何事,爷再看答不答应。”
娇杏最讨厌他这样了,从来不会讨哄自己,但眼下是自己要求他,只能含了哭音道:“日后孩子出世了,爷让他跟着妾好不好?”
瞿元霍面色微沉,“按规矩理因由嫡母抚养,只……”
“只什么?”娇杏含了泪。
瞿元霍沉思片刻,“日后再说……”
正文 38江氏心思
傍晚,瞿元霍跨进主院时;江氏已做了一桌子好菜;坐在一旁等着。
屋子里不比外头萧瑟;江氏见他来了,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一边给他解着外袍,一边说道:“饿了吧?净个手就能吃上了。”
瞿元霍嗯一声;就着丫头端来的清水,随意洗了把;接过白色干帕擦干了手便就一扔,落进了盆里。
柳嫩不妨大爷会这般;当下面上溅着了不少水珠;轻呼了一声;便就引来了大爷的注意,她秀气的小脸就是一热,泛起了红云,低着脑袋心房乱撞,闷声退了出去。
江氏挨着他坐下,满桌子的菜式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瞿元霍自小吃惯了江氏做的饭食,如今进了京,请了厨子,可也是好久没有吃她做的饭了。
到底不是真的簪缨世族,再是习了规矩礼节,这骨子里的东西却是难改。
平日里吃饭也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大快朵颐一阵,抬头就对只顾布菜的江氏说道:“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江氏闻言嗯了一声,听言吃了一口。
末了,又朝他淡淡一笑。
她如今吃的好了,往日消瘦的面颊丰润了不少,加之她皮子本就白,如今虽谈不上美貌,倒也令人瞧了舒坦。
瞿元霍未懂事前,基本是她一手待着,后大些懂得事理了,也就渐渐离了她的手。
一直将她当作年长的姐姐来看,即便懂事后,知道是自己家用粮食换来的媳妇,这自小的情份也未变质。
因此,自己的对她的感情自是没有情爱,顶多就是自小一点零星的情份。
两人俱都不善言辞,因此整个席间气氛格外低沉。
见此,瞿元霍方才明白,自己为何那般疼爱那个爱哭爱闹的娇人儿了。
江氏性子稳妥,不焦不躁,她命了丫头来,为他斟上了酒。
“难得与大郎用个晚饭,可别推拒。”
她唤了大郎,自是要与他攀往日的交情,瞿元霍伸手接过,才喝尽一杯,边上丫头又给殷勤地斟了一盏,他皱眉,有些犹豫,心知自己酒量向来很浅,一杯下去勉强过得,两杯就稍有不妥,三杯铁定要醉。
江氏铁了心要他灌下去,自接过丫头呈上的酒水,意思要与他共饮,脸上带了笑,“说来今日还是我与大郎的特殊日子。”
“哦?”瞿元霍被她引起了兴趣,“什么特殊日子?”
江氏面上浮起淡淡的哀色,看了他一眼,“今日是冬月初九。”
瞿元霍稍一想,便忆起今日是两人的大婚之日,八年前的今日两人成了亲,说来也有这些年了,这般一想,他便微有些不自然。
也不说话,接过丫头呈上的酒,与她碰了碰杯,一口饮尽。
江氏擦了嘴角,执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狮子头,这是她进了京才学的,自先也叫厨房尝了下,说是味道不比外头酒楼里的厨子差。
瞿元霍捻起来两口就吃尽,看了眼她道:“英娘厨艺见长。”
江氏又是一笑,转而眼圈就微泛红,“大郎吃得惯就好。”她又命丫头斟满了酒,两手举起,“再饮最后一杯。”
瞿元霍已经吃下了两杯,这会儿头脑有些发昏,摆了手笑道:“不想英娘还是个海量,我喝不得了。”
江氏似是早也料到,很有豁出去的意味,“从未与大郎交过心,今日听闻娇杏怀了身孕,我这心里也总算安妥了。只怪我肚子不中用,与你成亲多年,竟是连个子嗣都未能给你诞下,如今总算松了口气。借此良机,我定要向你赔个罪,也要多谢你多年来予我的尊重与体面。”
瞿元霍微有触动,江氏多年不孕,说不嫌她,那是假话。
至于未将她休去,原因无非一是不愿破费银钱再娶;二是多少怜她一点,无亲无故。
这也是宁愿花银子买了娇杏,也不休妻再娶的原因。
旁边丫头似是被调/教的很好,不待他应下,就已经替他满上了一杯。
瞿元霍顺着那双细白的手望去,对方是个瓜子脸,大眼睛的丫头,很有几分灵秀的味道。
是将才伺候他净手的丫头,往日里也是见过几次。
“请大爷满饮此杯。”话一说完,柳嫩的面上就红了个透,举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带抖。
瞿元霍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碰着了那细嫩的小手,心思一动,又抬眼看了下那丫头。
柳嫩面上更烧了,只暗暗觑了眼江氏,便是低了头,心中却是跟擂鼓一般“咚咚”的响,又喜又怯,忐忑紧张全都有。
瞿元霍蹙了眉,将那接过的酒杯掷在桌上,抬头看向江氏,江氏面色平常,他心里就一沉。
江氏见此,便说:“大郎不饮,是不愿呈我的歉?”
江氏一脸哀愁,瞿元霍微有不忍,暗想她这般软弱之人,定是没那不纯心思,便就遂了她愿。
这一杯下去,人可就真昏沉了。
江氏扶了他往榻边去,“大郎先躺下歇会儿,我去拿块帕子替你擦擦手脸。”
瞿元霍混沌中,仍记着自己说的话,“我得回宝香苑去,答应了娇杏的。”说着就要往外去。
江氏面上一僵,急忙拉住了他再往榻边去,“没说不准你回去,你且躺下歇歇,散散气味,这一身的酒臭味,是个孕妇闻见了都要不适的。”
这下说通了,倒在榻上就闭了眼。
江氏替他脱了鞋,扳正了身子,正立在一边望着他睡熟的脸愣愣出神。
柳嫩就捧了铜盆进来,里面的清水还在轻微晃荡,一方白色帛帕已经浸透。
柳嫩红着脸,细声道:“奶奶亲自来,还是?”
江氏嘴里泛苦,又看了眼不省人事的瞿元霍,说道:“你来吧,我也有些不清醒了。”
“诶。”柳嫩羞涩地应下,又看着她关切道:“奶奶也快回屋躺着吧,甜蕊在屋外候着呢。”
“好。"像是没有了力气。
柳嫩浑不在意,她这会儿满心满眼的都是榻上睡去的男子。
动作麻利地绞了帕子,坐在榻边沿,轻柔的为他擦了面。
大爷可真英俊!
柳嫩咬着唇,面上烧的厉害,抖着手解了他的衣领,露出大片肌肤。
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脖颈,手指无意间碰着了他的喉结,登时,心里又是一阵砰砰乱跳。
奶奶许了她的,过了今晚,往后她也是大爷的人了。
如今姨奶奶有了身孕,不便伺候大爷,想来这样一个刚毅的男人,定是忍的不行。
柳嫩心里羞怯交加,费力地褪下了他的衫子,露出他那精壮诱/人的上半身,拿眼望了下肚脐以下,那儿丛林茂盛,也不知究竟是有多大。
她听过不少婆子扯皮说,那丛林越茂盛,那处就越粗长的吓人。想来大爷生的这般健壮,那处定是不容小觑。
这般一想,她就更红了脸,到底还是个黄花闺女,伸了几次的手,都没勇气褪下。
只得脱尽来自己的衣裳,上半身贴着他的上半身,小嘴在他脸上轻柔的啄了下,便是羞的不行,抱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了他怀里。
两只白兔更是在她刻意之下,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这样紧贴了一会儿,她才察觉不对。该是要将他弄醒了,破了她的身子,板上钉了钉才行。
“大爷~”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光溜儿的腿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在那里上下磨了好几下。
瞿元霍脑袋昏昏沉沉,直觉身上黏了个热呼呼的东西,下/身又被个东西磨,吃了酒,身上本就发热,这样一弄,却是更加燥热了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子里光线暗,眼睛一花,只按轮廓知道是个女子。
阖府上下除了娇杏,还有谁敢睡在他怀里?
只当她是在使性子,气自己去了正院,还是一身酒气的回来,也不责备,由她闹了一会儿,便将她搂进了怀里,“莫胡闹,爷脑仁儿疼。”
怀里的人安静了,他嘴边就扯了个笑,闭著眼,一手搂了她,一手习惯的朝着大肚皮摸去。
小/腹平平?
怎回事?
瞿元霍觉得不对,困难地睁开了眼,努力要看清怀里的人是谁。
柳嫩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大爷~”
瞿元霍心下一凛,立时清醒了不少。
他抚着额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子,只阴着脸冷冷说道:“滚下去!”
柳嫩吓得小身子一抖,脸色顿时煞白,赤着身子爬到他脚边,哭道:“大爷饶命,奴婢非是自愿的……”
瞿元霍眸子晦暗,他早该看透的,偏偏心软信错了人。
倘若江氏是明着来,还稍微好看些,偏偏进京没几久,旁的没学着,倒是学了不少后宅肮脏事。真令他大开眼界!
江氏如此做的目的,不用去想,他一下便能测透,果然女子耍起心机来都是这般厉害!
江氏睡在正房的寝屋里,还不知自己做的好事已被瞿元霍戳破,她的心里其实亦是十分的滋味难言。
瞿元霍终究给了她面子,不想闹大,便是闹大了,于他也没什么好处,只会更加难看。
因此,怀瑾院守门的婆子正靠在门后打着瞌睡的时候,便见大爷阴着脸走了过来,冷声吩咐,“开门!”
两个婆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瞌睡!
出了院门,不用去想,自然是去了宝香苑。
正文 39上房请安
瞿元霍是阴着脸过来的。
宝香苑守门的婆子被他唬了一跳,以为是姨奶奶又招惹了他。
娇杏这会儿还没安寝。
散了发髻;正卧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册话本子;随意地翻着。
才翻几页,手掩着唇又打了个哈欠。
都已经打好几个了,玉珠实在瞧不过;收了针线,把才琐了边的秋衫往篓子里一放;自绣墩上起身,抚了抚裙子;两步就到了她跟前。“主子;夜了;困了就歇吧,别累了自己。”
娇杏面上一拉,垮了脸,把手里的话本子一下扔到好远,“咚”的一声,掉进了靠窗的床缝里。
她也不管,掀了搭在肚上的小毯就下了地。
“男人的话果真信不得,我在这里巴巴的等,人家指不定贤妻美婢莺莺伺候着,我是傻了,才会信个骗子的话!”
玉珠低了头,这种时候守牢了嘴,定不会错。
娇杏见她不搭话,也不在意,自己一人心口沉闷地往榻边去。
转而就侧卧在了榻上。
玉珠走近几步,见她闭了眼,将被子拉高了些,掖在她的颈下,就要下了帐子。
才放下一边,就听到门楣上垂着的珠帘子发出“叮咛叮咛”的脆响,入眼的是大爷那张发黑的脸。
“大、大爷,奴婢见过大爷。”玉珠有些害怕。
瞿元霍挥了手,玉珠识相退下了,临走前不忘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
娇杏听见动静,心底微惊,撑着手笨重地翻了身子,背对着外面。
两只小手揪着前襟,不吭声。
良久,那人都没有动静。
娇杏心房微乱,竖着耳朵来听。
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知道是在净房洗沐。
一颗心才稍算平稳,缩在被窝里,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翘了翘,终究他没骗自己。
瞿元霍拿了透着淡香的锦布擦了发,身上还未擦干,就一下套上了寝衣。几步来到桌边啜了口茶,意思是去去嘴里的酒味。
搁下茶杯,便就转过了屏风,掀了被角就钻了进去。
也是个不吭声的,伸了手就将背对自己的大肚婆抱在了怀里,闭了眼就睡。
“呀!”娇杏冷不防被他抱了个满怀,先前的气实际早也消了,却还是忍住了不开口,只想等了他先开口。
却是等着快眯眼了,那人还是不出声,自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她琢磨着还是先睡吧。
闭了眼,将身子挪到舒适的姿势,脸颊蹭了蹭枕头就要睡。
谁想却是叫了一声,瞿元霍被她惊了一跳。
正要问出了何事,就见她撑着手艰难地坐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指了他就是埋怨,“你可是又没绞干发!”她指了指被水印湿的藕色枕巾,“你看这处可还湿了一块!”
瞿元霍看了一眼,就又合了眼,语气里有丝疲惫,“不早了,将就着睡吧。”
娇杏有些狐疑地凑近了他,伸手抚了下他微蹙的眉头,细声说道:“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低沉?”
瞿元霍本就不打算说与她听,只捉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下,“不过是有些累罢了,快躺下,别着了凉。”
见他这样,娇杏有些心疼,低了身子,将面贴在他的脸上,就要说几句软话,可话到了嘴边又是话锋一转,她变了脸,声音有些泛冷,“你吃酒了?”
“嗯。”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
见他这般,娇杏又放柔了嗓音,“好端端的怎的吃上了酒?命丫头调碗醒酒汤来,喝不喝?”
“好。”
见此,娇杏就小心地起了身,搭了件外套在身上,往外去。
外间的软榻空无一人,床单被褥整齐干净,但凡瞿元霍在,玉珠都是回了自己的耳房去睡。
因此,她来到门边开了门,外面立着两个值夜的丫头,招了一个便吩咐下去。
转而又轻轻合上了门,进了净房,出来时手上多了条干爽的帕子。
坐上了榻边,轻拍了拍他冷硬的脸,“快些起来,头发这样湿嗒嗒,明早就该头疼脑热了。”
瞿元霍蹙了眉,不愿动。
娇杏见他难得娇气了一点,便遂了他意。将他脑袋搬到自个腿上,一头黑发给他全捋到了一边,拿过巾帕就反复地绞着。
嘴上还不忘小声念叨,“好端端也不知吃个什么酒,她又不是不晓得你,沾了酒就是要醉的,偏还叫你吃这么多,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瞿元霍闭眼听着,不说话,只听着。一张脸正贴着她的大肚子,他将脸贴的更紧了些,很有一家三口紧密依偎在一起的味道,心房渐渐暖起来。
娇杏见他不说话,也就再没吱声。擦至七成干,见只微有些潮意便就收了手,玉珠也端了醒酒汤来,服侍他喝下后,又给他按了按太阳穴,见他眉宇间渐渐舒展,便就打了哈欠钻进他的怀里,闭眼就睡去了。
翌日一早,天将蒙蒙亮,瞿元霍便照常起身,
一番洗沐后,见榻上的小人睡相沉沉,嘴唇微嘟,两颊生胭,心中不觉柔软。
拍了拍她的小脸,便听到她“嘤咛”一声,不情愿地睁开了眸子,声音还带着熟睡后的娇懒,“嗯……何事?太招人厌了,人家睡得还正香。”
瞿元霍一捏她的小鼻头,声音温和,“今日莫忘了早些起来,主动去给娘请个安报声喜,听见没?”
娇杏有些迷糊,“为何?”又似才想起什么,含糊一应,“嗯。”便又闭眼睡去了。
瞿元霍在边上瞧了半会儿,见天色渐明,恐迟了不好,便就抬步去了。
他走了没几久,天色就全亮了。
他走时,为防榻上的人儿只顾睡觉,忘了时辰,便又嘱咐了玉珠。
玉珠这会儿正推了门进屋,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才来到榻前掀了帘子。
半刻钟后,玉珠为她顺了发,梳了头,正开了盛满钗镮佩饰的首饰匣子,问道:“主子今日要戴哪些?”
娇杏看了一眼,里头玉的、水晶的、珍珠、珊瑚玛瑙、琉璃、金银饰各有三四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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