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之天命帝妃-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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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思忖着，外面有人大声报道：“皇上，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送信？能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可不多，卫流眼睛眯起得更细，抬抬手说道：“叫他进来。”
　　立刻有人去办了，一个侍卫双手捧着一只箭，快步走到卫流身前七八步的样子，就在阶下跪下，双手把箭呈到头顶，让卫流看到绑在箭尾的一封白色书信，说道：“方才属下在外面当值的时候，忽然有人射了这支箭过去，许将军已经着人去追射箭的人了，嘱咐属下先将这封信给送进来给皇上过止。”
　　卫流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上一次他要了许朗的一只眼睛，许朗失掉一只眼睛之后，倒是比原来好用得多了。
　　示意了一下，影卫首领将那封信解下来，确认无毒也没有其他机关，然后双手捧给了卫流。
　　卫流展开，白色的纸张上只写了寥寥一行字，但里面传达的内容却是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的。
　　一眼扫过，卫流眼中起了一丝细细的光线，如果这张纸上说的是真的，那倒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将纸随手扔给影卫首领，说道：“你看看。”
　　影卫首领连忙接住，看了一眼之后，说道：“皇上，这……”
　　南宫凌坠崖落水，生死不明，这怎么可能，可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又刚好可以解释天曜这两天不正常的调兵。
　　照这信纸上所说，南宫凌坠下去的那个地方，正好是他们调兵的小山包。
　　“这究竟是谁送来的？”影卫首领眉头紧皱着，他们必须核实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如果这个是消息是假的，只是引他们入彀的诱饵，那可能带来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谁送来的有什么关系？”卫流说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蛮族也呆得够久了，差不多该离开了。”
　　影卫首领诧异地看着卫流。
　　那日卫流下领全歼了圣湖边上的万余人，然后就带着那些花的残片和虫子的尸体到了蛮族的驻地。他们高调的进入，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手中拿的东西，蛮族驻地只有仅剩的两个长老主持大局，他们知道的也没有大长老知道的那么多，只知道除了那湖中凶花凶兽的人会成为他们的天神，因此心情忐忑又惊喜地接待了卫流一行人。
　　等到他们问起大长老等人时，卫流的属下就做出悲痛的神色，说大长老等人都在圣湖一战中英勇牺牲了，就连他们自己也是死了不少人才终于降服了这个怪物。
　　这些话之前已经对过无数遍了，说的毫无纰漏，而大长老尸身上的伤口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洞穿胸口，这样的伤口，在他们看来，也唯有怪物才能做得到，因此虽然悲痛，却也没有怎么怀疑。
　　卫流带着人在这里留了下来，按照规安葬了大长老一行人，又趁着另两个长老不备，直接命人杀了他们，换上影卫中擅长易容的人，接下来的几天，又用各种手段，把长老会周边比较亲近的人或杀或贬，全部换了个遍。
　　蛮人单纯，向来以长老会和圣女的意志为尊，如今圣女已死，可是却来了个传说中的天神，而且长老们又一力支持这个天神，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地就认下了卫流的身份。
　　如今蛮族几乎就在卫流的手掌之中，随着他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既然蛮族安稳下来，那么卫流说要离开，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影卫首领想不明白，难道卫流就真的一点也不想趁着南宫凌生死不明的时候做些事情吗？
　　之间蛮族与天曜军一战，蛮族虽然损失惨重，可是天曜军也不是全无亡，原本的四十万大军，现在能有三十万就不错，而且他们主帅不在，正是军心浮动的时候，现在去攻打，正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卫流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
　　许朗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睛才刚刚被卫流费了没多久，在头上斜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将原本俊朗的容颜硬生生打断，显出一丝不协调来。
　　在阶前跪下，许朗说道：“属下无能，没能抓到那人。”
　　那人的武功相当不错，箭射来的力道很足，相应的，离他们就有些距离，就算许朗反应不慢，连箭都没拔，只是吩咐了一声就追了出去，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到了那里，只看到随手扔在地上的小弓，人却已经不见了。
　　卫流面色淡淡的，似乎丝毫不在意那个人究竟是谁，只是对影卫首领点点头，说道：“给许将军也看看。”
　　许朗接过字条看了，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立时便是一亮，说道：“皇上，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南宫凌在天曜军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是所有天曜军的主心骨，只要有他在，哪怕只剩下几个人，也敢和敌人的几万大军去拼一拼。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因为南宫凌在军中至高无上无可替代的地位，也使得天曜军不知不觉间非常的依赖他，如果南宫凌一旦不在，那天曜军整个军队都会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变成一盘散沙。
　　这就是超级英雄的负面影响，所以在现代的教育中，才会更多的强调团队，合作，而不是过分突出某一个人。
　　“如何是个好机会？”卫流漫不经心问道。
　　“我们现在有三十万蛮军，安南关内也不过三十万人，南宫凌又生死不明，关内天曜军必然军心动摇，我们可以趁机叩关！”
　　许朗说的慷慨激昂，可是卫流却不屑说道：“朕这三十万蛮军才刚刚到手，许将军想就这样把他们拼出去？”
　　许朗一怔，面上不由有几分尴尬，如果他手中的是南楚自己的军队，他很可能不会这样说，可是因为这三十万蛮军是白得的，他就总有种无所谓的想法，反正打光了也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
　　可是想不到卫流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1129　袭击之地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许朗说道：“这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卫流仍是淡淡的，缓缓走到一张桌案前，说道：“拿地图过来。”
　　秦川闻言去把地图拿过来，这件事情上，他始终保持着沉默，虽然影卫首领说卫流入了无情之境，他也下定了决心不管卫流变成什么样子都会追随在他的身边，可是心底里，他总是不希望卫流真的和阮烟罗有冲突。
　　如果卫流在这个时候出手，那和阮烟罗之间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和阮烟罗打交道打了这么多次，自认为还是了解阮烟罗的，别人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特别在意，也不会真的下死手，可是若伤了她在意的人，那就一定是不死不休。
　　之前颜风的事情已经在他们两个之间结下了死结，如果卫流再在这种时候对南宫凌不利，那恐怕有再多的情意和过往，阮烟罗都会让它烟消云散了。
　　默默地把地图铺在桌子上，卫流细长优美的手指在地图上方划了一圈，说道：“我们不是不出手，而是要出对地方。”
　　在上方绕圈的手指忽然落下，说道：“我们，去攻打这里！”
　　手指所落之处，不过一个小小的城镇，在安南关南下百余里的地方。
　　许朗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卫流，脱口说道：“皇上英明！”
　　安南关，雄关险隘，虽然说起来是三十万对三十万，可是有高耸坚固的城墙在那里，这一战根本就先有三万是败局。
　　可是卫流指的那个地方，却只不过是安南关南方的一个小城，他们完全可以绕过安南关，从别的地方潜入。而最妙的是，那座小城，恰恰是南宫凌落水的那条河必经的地方。
　　南宫凌落水已经有三天了，如果没有半途上岸，那么冲个百余里是很正常的，换言之，阮烟罗等人必然会搜索到那里去，而且绝不可能允许那座小城落入他们的手中，因为如果那座小城落入他们的手中，就意味着南宫凌的生路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城小墙弱，没有大军，还必须死守，再没有比这种地方更适合袭击的了。许朗的眼睛里几乎可以放出光来，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南宫凌和阮烟罗，如果能一举置他们于死地，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秦川面色惨变，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当初如果不是他擅自劫持了阮烟罗，也许主子和阮烟罗早就在一起了，而之后卫流的不快乐，他也一直都看在眼中，所以他一直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主子入了无情之境，已经可以这样毫不在意地谈论阮烟罗的生死，甚至亲手出去断了阮烟罗的生路。
　　这种时候，他就是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守在卫流的身边，当好卫流的贴身侍卫。
　　影卫首领看了卫流的安排，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说要走。也许是因为离开南楚太久了的关系，卫流一说走，他就直觉地认为是要回南楚，可原来卫流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早就算好了一切，要给阮烟罗和南宫凌乃至整个天曜致命一击。
　　离蛮族驻地不远处的荒野的一处隐蔽地里，莫存捂着自己的一只手臂，仰躺在地下，大口地喘息着。
　　这只手臂是他自己弄折的，为了取信于南宫凌和阮烟罗，方才用尽全力的一箭，让他的手臂如撕裂一般疼痛，好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这身上的疼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是不能相信，梅纤纤死了，她真的死了，而且是用那种方式，自己选择了死亡。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在燕南关的房间里，梅纤纤对他说出了那个决定时，他满心快要爆炸一样愤懑与痛苦。
　　那个时候，梅纤纤扔下卫星华代替她，自已回了燕南关，但她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地进了关，大概在那个时候，梅纤纤就已经预感到，这一仗可能会输，而她又将和刚从天曜出来的时候一样，一无所有了。
　　他奉梅纤纤的命令，在兵败之后处理了卫星华，然后回去向梅纤纤汇报战败的消息，梅纤纤听到这个消息，足足愣了有半个多时辰。他催促着她，让她在蛮族士兵面前露一露面，先一步确认自己的存在，省得到时候传来圣女战死的消息，乱了军心。
　　可是梅纤纤却摇了摇头，仍是继续沉思着，直到夜色过了半，才将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主意告诉她。
　　她不做圣女了，就让所有蛮族人都以为圣女已经死了。
　　而她要做梅纤纤，然后用梅纤纤这个身份，拉着南宫凌一起死。
　　梅纤纤将他们的孩子剖出来没入湖中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的心根本没有死，因为梅纤纤方才说的话，就又一次撕裂了他的心，让他痛得连呼吸都抽搐。
　　为什么？死死地盯着梅纤纤，只想问她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就在她身边，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又为什么，她宁可死，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好好的活下来。
　　可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问出口，梅纤纤也根本不屑于回答，从头到尾，他在梅纤纤的眼里，就只是个奴才，还是个玷污了他清白的奴才。
　　如果不是他还有用，如果不是他这么听话，梅纤纤只怕早就杀了他。
　　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梅纤纤太残忍了，她的那个决定，根本就是让他亲手把她送上死路。
　　那天夜里，梅纤纤第一次求了他，求他帮她把这个计划实现，看着梅纤纤秀美中透着极度渴望的神情，他一个拒绝的字也说不出来。
　　除了答应，他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应下了，然后发泻一样，在夜晚的燕南关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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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　善因善果

　　阮烟罗等人到达燕南关的那天夜里，曾见到一个黑影极为激愤的狂奔而过，当时阮烟罗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却万万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莫存。
　　如果她早知道那个人是莫存，她一定会仔细想一想，莫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这里，梅纤纤又在哪里？再联想到之前抓到的那个圣女卫星华，疑点众多，就算她想不到梅纤纤成为了圣女，也一定会提起警觉。
　　可是世间万事都只欠一个早知道，她当时没有认出来，才导致南宫凌有了后面的这一劫。
　　莫存喘息着，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地，他的气息平整下来，胳膊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望着天空，眼睛里空荡荡的一片。
　　又躺了好久，他的眼睛里才凝聚起光来，他猛地翻身坐起。
　　梅纤纤死了，可是他却不能死，梅纤纤最后的，唯一的愿望，不过就是拉着南宫凌一起去死。
　　现在南宫凌生死不明，在确定南宫凌的死讯之前，他一定不能死，他要替小姐看着。
　　从地上爬起来，莫存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狂野中，已经有六天了，阮烟罗他们的搜寻进程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阮烟罗将人分成两组，一组快速沿着河流向下，一种寻找，另一组则将整条冰山融雪河筛子似的每一寸都细细犁过，速度虽然慢了些，但却极好地弥补了上一组因为速度而疏忽的事情。
　　这种事情最忌就是不够仔细，很有可能南宫凌在某些地方留下了痕迹，而他们却没有看到，从而错过了找到他的机会。
　　阮烟罗跟着后面那一组一路向下，七八天过去，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南宫凌，可是她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最好的表征，这说明，至少南宫凌还活着。
　　天气一日暖似一日，山上的冰雪越融越多，河中的水也越来越大，无形中给搜寻又增加了许多难度。
　　但好在到了下河，河道两边也不像上游那样险峻，可以派更多的人去寻找，就连阮烟罗也可以站在河岸的高坡上，看一看下面湍流的河水。
　　这一日阮烟罗又站在岸上看着下方滚滚流水和星星点点在下面的寻找的人，水一浪一浪的打过来，把什么都淹没了，更不用说找到些衣服饰物什么的，就是有，只怕也被压到了水底的泥沙下面。
　　“阮烟罗，别看了，就一条破河，有什么好看的？”南宫瑕亲自参与了一轮搜索，走过来说道：“你还活着，这不就是最好的事？”
　　阮烟罗转过头，看着南宫瑕明显黑瘦了的面庞，扯唇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说道：“再下面就到汨罗城了吧？”
　　南宫瑕点了点头：“嗯，这河入了汩罗城就算正式有了名字，叫汩罗河，这也是它一路往下经过的天曜境内的唯一一座城。”
　　说到这个，南宫瑕倒想起一些事情来，说道：“说起来，这条河可没少给汩罗城添麻烦，最早的时候，这汩罗城本是依着河才建起来的，因为这里有水，适合聚居生活，可是这水既无河道，又没有固定的走向，一到丰水期，就泛滥的到处都是，汩罗城这么多年来死在这条河里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就是两侧开出来的土地，也是今年开了，明年不知道会不会就被淹掉。”
　　“住在这里的人不知道多少次都想搬走，可是经过汩罗河淹过的土地，到了第二年就会格外肥美，反而更适宜生活了。汩罗已经很靠近蛮荒了，再往外，土地都十分贫瘠，根本没办法生活，所以不管他们动了多少脑筋，到了最后都还没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