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第5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土的大城小镇,在河渠涌泉之外,多凿井汲水以为日常洗濯炊饭瀹茗之用。街巷里坊若有一口五冬六夏井水不竭的甜水井,远近人口往往都会习惯于来此挑水回去吃用。大户门第、殷实人家,或雇有专门挑水的伙计,或直接出钱买水吃用,因此以卖水为业的挑夫行当也就自然应运而生。洛阳城中也有不少来来去去的挑水工,沿街之人也常向挑水路过的挑水工要一碗水喝。井水刚打出来,清凉甘甜,暑热天气喝一碗下去十分舒爽,人们管这种井水叫作“井拔凉”。挑水是个力气活,也辛苦,但挑水工们不会拒绝舍水,主人家也不会因为桶里井水浅了深了而责备挑水工。要水喝的街坊一般也会留心,桶里的水浅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等待下一个挑水人经过时再要水,洛阳城也算是中原繁华之地,但民风依旧淳朴。
  雷大通呵呵一笑,道声叼扰,问挑工要了水瓢,往自己的皮水囊中灌了半瓢儿井拔凉水。
  两人一路到了‘运来福客栈’,但见门前高车健马,仆从如云,商贾伙计,进进出出,十分喧闹。客栈附近的楼堂店肆,煎炒烹炸,油烟缭绕,酒香、肉香搅合在一起,也说不清是什么香。
  望见熟悉的老客们到了门前,店掌柜的带着十几个伙计抢出门来寒暄招呼,指挥伙计们拉牲口、搬行李、安排房舍,跑前跑后,忙的脚不沾地,又赶紧吩咐人生火备饭。忙活着侍候这一干老客的晚饭。运来福客栈一向兼营老客的酒菜饭食,熟客只需说上一声,便可饭来张口,方便得很。
  掌柜的又吩咐店里伙计提了大桶的温热水,一桶一桶分送到各房,让客商人等擦擦热汗,洗洗脸上手上的油汗、灰尘。运来福客栈的待客之道殷勤热诚,多半都体现在这些个小事上,在客人中的名声也是有口皆碑的。
  乌鸦、雷大通两个,就站在过堂天井里拍干净了身上的浮尘飞土,就着店家送来的温热水稍事梳洗,自往前面店堂里坐下喝酒。
  客栈大灶上正在烧的猪头还未烧好送来,两人这里叫了一壶酒,先就着豆腐干子、焦香黄豆子、鸡爪子、鸭脖子,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喝,慢慢等,也不着忙。
  要说冷猪头肉用来下酒,还是相当不错的;配上油炸花生米,撒上盐末就更好了,再来一个拍黄瓜,高粱烧一喝,那叫一个美啊,在乌鸦看来,就是给个皇帝他都不愿意做,民以食为天嘛,好酒好菜那就是他乌鸦的天了!
  等一壶酒喝罢,烧好的猪头肉,还有油炸花生米、拍黄瓜等下酒菜也一一端上了桌,乌鸦、雷大通两个一边天南地北扯些闲篇儿,一边儿喝酒,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喝光了三壶高粱烧酒。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又向店里伙计买了六个大烧饼做主食,趁着热乎,用刀将烧饼剖开,将猪头肉、花生米都塞进烧饼夹着,猪头肉还蘸了蒜蓉辣子酱,他两个是打算吃完回去歇息,明儿可是有要紧事儿待办啦。两人喝了不少高粱烧酒,这会儿还有这么好的胃口,那就是真的酒量不浅了——很多人喝酒喝的二麻二麻之时,往往就吃不下主食了,只有酒量真好的人才有他俩这个劲头;何况夏季懊热,很多人本来就胃口大减,吃不下多少饭,更别说喝上一两壶酒力醇厚的烧酒之后了,但凡能在酒后吃上三个大烧饼的人,绝非一般的大肚汉啊。
  一夜无话,第二日两人早早起身,忙活了起来。
  雷大通换了一身月白秋罗褶子,显得华贵沉稳,儒雅倜傥,看上去象士绅多过商贾,而乌鸦头上勒了一条汉阳巾子,玄色曳撒,脚下一双快靴,英武矫健,俨然大户人家的随扈打手模样。
  乌鸦、雷大通两人,近两年从江南调回了西北,但行走干办的还是阴影里那些个不能见光的机密勾当。西北的几个军政枢要衙门,比如内务安全署所辖锄奸营、铁血营,比如军府隶下的秘谍司,比如税课提举司所辖‘税务巡检局’,比如兵曹所辖‘提塘官署’,他俩几乎都转过。他两人以前在‘夜航船’厮混的时候,就奉命与白衣军的人秘密往来,哪怕如今调回西北差遣,也仍然有不少机会经手与中原流寇白衣军斡旋接洽的机密事宜,此次洛阳之行也不例外,他们俩便是与白衣军方面秘密联络,担负着特殊使命的西北秘使,或者说秘谍。
  帝国之内,暗中出手扶持中原流寇的诸侯藩镇势力并非一家。毕竟海内分崩,群雄纷起,天下豪强枭雄皆有异志野心,当然不会愿意中原寇乱早早平息,因此扶持强贼流寇以乱中原,从而吸引朝廷的耳目,牵绊庙堂的手脚,消耗中央的财力、兵力,使皇家朝廷完全没有余力他顾,以便于各家趁势坐大,生聚教训,蓄力养兵,逐渐培植起一干党羽亲信,厚积自身实力,进可窥视中原问鼎神器,退而割据称王图霸一方的种种图谋,当今天下割据自为的诸侯藩镇们背地里可都没少干。他们暗地里差遣心腹亲信,或是出钱出粮出人扶持贼寇,或是私下与贼寇贸易从‘贼赃’中谋取暴利,又或是通风报信泄露消息,种种诸般手段或直接或迂回,秘密扶持着各方流寇强贼与朝廷大军对抗,这是藩镇诸侯们很自然的选择之一。不过,这种暗地里不能见光的勾当,相关的各方自然要极尽隐秘之能事,从来都不会大白于天下,万一泄密,事机暴露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出头承认,百分之百会矢口否认,毕竟攸关‘大义’名分,打一开始策划图谋就早早预备了牺牲一些人的准备。象乌鸦、雷大通两人这样被人差遣的‘小卒子’,一旦这等事儿败露,十之八九会是替罪羊的首选,他们俩即使不被灭口,平虏侯又肯担风险包庇他们两个,日后也少不了要隐名换姓,说不得就是远走异域,终生不能踏足中土一步的下场。两位都是老江湖,老谍探,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倒也不敢马虎轻忽,做事一向机警而沉稳。
  洛阳,作为横天军的根本老巢,却是西北幕府差遣谍探、秘使,暗中以各种掩饰身份扶持白衣军立足中原的重要立足点和中转据点,也是西北暗中影响中原军政形势走向,插手中原事务的手段之一——一切都是从西北的利益着眼。
  在己方谍报的支持下,西北方面会将粮食、布匹、毛褐、药散、烧酒、茶叶、盐货、铁器,乃至箭镞、枪头、马镫、蹄铁、刀剑等白衣军急需的一些货物,通过一些商业协会、商社,有意无意地转手输送给白衣军秘密控制下的商人,最终落到白衣军的手里。通常,将要转手输送给白衣军方面的每一批交易货物,在品种、数量、品质上事先都有精心的选择,能给什么货,能给多少货,能在什么时间给货,从什么途径给货,是与有白衣军背景的商人直接接洽商谈,还是通过中间人牵线撮合(不问来历背景),中间又经过多少家商人倒手腾挪,都是非常有讲究的事情,其间有着许多的刻意限制和微妙分寸——西北方面是想拿白衣军当刀枪作挡箭牌使来着,但又不想最后反被刀枪伤了手,养虎遗患的后果很严重,做事当然就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事实上,西北方面甚至会选择性的向白衣军方面主动提供某些军情谍报,并以隐晦手段为白衣军的‘出谋划策’,同时秘密安插人手,从各种渠道渗透白衣军各部,从而达到及时掌握白衣军动向,间接影响中原形势的意图;当然,西北方面也能在与白衣军的‘走私’交易中赚得相当大的利润,比如将白衣军攻城拔寨得到的一些珍宝奇货、金珠细软等赃物变卖折成现银,比如以比较低的价格分头吃进白衣军活动地区出产的私盐、私茶、土布、棉花、生丝、缣帛、药材、山货、木材、桐油、油漆、金砂、铜块、铁块、银两甚至人口奴隶等等。与白衣军秘密交易而得到的这一部分利益财货,其中至少有六成都会落入经手此事的谍探、秘使等一干人的囊中,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肥差,其中虽有莫大风险,但每一年都仍然有相当多的西北谍探踊跃争取这种出差公干的机会,得不到机会的人往往眼红羡慕得要死。
  带着秘密使命来到洛阳的乌鸦、雷大通,办事只要不出纰漏,自然能落手丰厚的利益,除了银钱之外,功劳簿上也能记上一笔,日后就是他俩升迁转调的资历。
  由于每年类似的秘密交易不少,西北方面一直保持着与白衣军方面的各种联系,也一直操办得有条不紊,对于乌鸦、雷大通两人而言,只需坐镇洛阳,操控局面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与白衣军的中间人接触过多,这样事机败露的可能就更小了。
  两人这一日出了客栈,登门投了名刺,一一拜会洛阳城中十几家往来相与的商业协会、商社。这一忙起来,往来应酬就是整整三天三夜。接着便是查看盘点各处堆栈的库藏货物,等他们俩脚不沾地的忙完这些,白衣军的中间人也得了讯息,打发仆役送来了货物清单和交货时间,临时交货地点自然要等到这边备货完毕之后才会临时告知——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初‘夜航船’的惨痛教训不仅仅乌鸦、‘黑牛’铭记在心,白衣军方面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这里是横天军的地盘,彼此的真正身份又不得见光,双方作为客居洛阳的外来‘商客’,都不得不有所顾忌。
  一页一页细看白衣军那边递过来的货物单子,乌鸦却是笑着说道:“他们这个月的单子上还列了马匹五十、耕牛一百头,还真是敢想呐,就有,我们也不好运过去,太招眼了。耕牛还可想法遮掩一二,这马匹要是让横天军的人见着,一匹都不得剩下,抢也抢走了。马匹,咱们西北现在也不够,缺得狠啊——”
  “实在不行的话,随便给他们些马骡子、关中驴就罢了。”雷大通一边看自己手里的货物单子,一边笑答,“给谁不是给?骡子、驴子,咱们总有办法遮掩过去。但话说回来,得让他们有个念想不是?老醯儿(老西儿,对山西人的俗称)那边不是很有办法吗?找找他们,说不定能有办法。”
  对山西人的‘精猾’和‘抠门’,乌鸦早有领教。不过山西商帮行商四方,信誉很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与天下四夷诸蛮都搭得上几分关系门路,一帮子山西老乡也很齐心,因此许多难办的事情还真少不了那一帮子老醯儿从中搀和,就比方说从蒙古鞑靼人,从‘东虏’女真人手里贩运马匹、皮货、人参、山珍、东珠、海东青等等私下入关,一般商帮就学不来,门路、人脉、关系、银钱、人手,差一点都干不了这个。西北平虏军就有一部分战马是从山西商人手里购得,乌鸦恰好经手过类似的一些事,知道山西帮这一干老醯儿不可小觑。
  刻下听雷大通建议找山西商帮,乌鸦想了想,便对雷大通说道:
  “那也使得,你且打发下边人去山西会馆,问问那些老西儿,先探探口气。——嗯,‘中原’那边要的羊毛毡三千五百段,白毡一千五百六十片,大糁白毡七百三十段,熏毡一百段,拖两个月再交给他们。至于上两个月拖欠的染青小哥车毡一十段,大黑毡四百一十段,白厚毡三千一百一十二尺,青毡八千二百一十二尺,四六尺青毡两百五十一斤,这次就一起交割了。还有剪绒花毯、脱罗毡、入药白毡、半入白帆毡、无矾白毡、雀白毡、半青红芽毡、红毡、染青毡、白袜毡、白毡胎、回回剪绒毡,这十几样,如数交割就是。”
  “对了——”乌鸦想起一件事来,“前日有一位北直隶保定的商人,找人关说,想从咱们这弄一大批西北的羊毛毡回去贩卖,每月他现在能吃进去八千到一万段上下;另外他还每月要兰绒、皮货、药材、布匹若干。咱估摸着,这个人很可能是‘河北大营’‘河南大营’会剿官军的路子,甚至是宣武公的人也说不一定。你说,咱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啦?”
  当今天下,真正掌握在京师朝廷手里的地盘也就是山西、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一部分府县;当然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漕运,名义上也还在朝廷手上,但出了北直隶,过了黄河,朝廷诏命在大运河沿岸就不那么好使了。宣武公乔行简统帅‘河北大营’、‘河南大营’、‘山东大营’ 征战中原,讨伐流寇,战争相继,兵马不息,加上河工城防、土木工程,地方府县滥加差役、频繁派夫,所谓“王师屡出,会剿逆贼,叠差烦累,河工告急,派粮科、派梢草,转运数百里之外,日无休息。民人困于征输,颠仆道路,憔悴家室者,不知其几何焉”是也。雷大通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笑而言道:“你还怕他没银子给不成?若他背后真有会剿官军的路子,没银子让他以货以货也成,盐也好,茶也好,铁也好,棉花也好,咱们都吃得下。虽说北直隶现今每田一亩加派饷银九厘之外,又有暗派加征各般名色,府县上闹出不少罢市止耕的事来,但朝廷手里的盐课、茶课每年也能收不少,长芦盐仓的盐货咱们也不嫌多不是?
  只是这个事,他买去很可能是就近给‘河南’(大营)、‘河北’(大营)的会剿官军做战袄做军帐,充当军需的,咱们恐怕还得呈文请示军府,得了批示才能答复他。”
  乌鸦点点头,道:“就是说么!——哎,现在到处都是私征暗派,百姓可是遭了大罪,苦得很啦,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上月〈谍情简报〉上说,顾家掌握的南直隶、西江等处,军兴浩繁,需饷甚殷,通省地方皆预征三分(田赋),以解燃眉,更有役夫频差,转运甚苦。淮上贼氛未靖,官兵驻扎需用米粮豆谷甚多,可温可饱有家毋论,穷而至于鳏寡孤独,亦不能免于征派;正赋之外,夫役、匠役有派,河船、马船有派,炮车铅药器具有派,陆有供应夫马之扰,水有轮派水手之累,民人疲困莫支,寥寥孑遗,兽奔鸟散。
  ——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呵呵,正额之外,复有私派;正饷之内,复有加耗;这种事又不是只有顾家的地盘独有,象辽东边外那些沦陷于建虏手中的州县边堡,建虏就连‘预征’田赋这样的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不少地方的建虏贼酋直接派兵搜括抢粮,能给一个加派‘草豆’的名义,都算是客气的,亏得那帮腆颜事敌的汉奸们还有脸宣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呸。
  哼,哼,这升斗小民啊——不管在哪里都是牛马,终是难免剥削之苦,难逃被人鱼肉宰割的宿命,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今难变啊。
  呃——不是说道穷则思变,变则通么?但愿天下早日太平,百姓能少受点苦吧。”雷大通苦笑叹息,说道:“还是先把那边要的东西准备齐再说。说起这天下大势,可不是你我两人有能力翻转的!——这么着吧,明儿赶早,咱亲自带人去会会那帮子老醯儿。”
  就在乌鸦、黑牛两个,老醯儿长老西儿短的算计着怎么跟山西商帮谈下一笔生意的同时,洛阳城东的山西会馆内,以丝绸锦缎生意为主、同时捎带着做裘服皮货生意的山西籍大商客卢灵宝正为一事烦恼,自个儿在居室里叉手蹀躞,默然思虑,苦无良策。
  卢灵宝做这行丝绸锦缎皮货生意不下十年,虽说现在天下纷乱,兵匪不断,毕竟帝国两京和江南一带依旧纸醉金迷笙歌不绝,丝绸锦缎还是大有销路的,他也有的是办法将这盘生意维持下去。卢氏在洛阳雇下的货栈,锦绣毡罽,积如丘巄,许多货色都不缺少,毕竟西北平虏侯治下,盛产生丝、羊毛、蜀锦、细褐、毛褐、毛毡、皮货等,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