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被诅咒的悲情青春:沉河 (完) 作者:半道哭墙-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姑姑?沉年试探着问她。
  是的。锦夜重新站起来,说,我很讨厌那个女人,一直想监视我。我快受不了了。可是我的很多证件都在她那里,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她恨恨地说,我真的非常讨厌她。我和她非亲非故的,我干吗要她管我!
  她不是你姑姑吗?
  谁说她是我姑姑的。我才不认她这个姑姑呢。哪有人的姑姑这么对我的?
  沉年不说话。后来他说,锦夜,要不要再给她打回去呢?
  我不知道。
  即使如此,锦夜还是走到走道上,把门重重地关上。她说,沉年,你不许偷听。沉年马上戴起耳机。他说,我听歌。锦夜才放心出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锦夜终于回来。沉年拿掉耳机,过去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和她吵了一架。叫她以后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
  哦。沉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即使怀疑,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
  那个晚上锦夜突然失踪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之后,沉年终于在一家网吧找到了她。那时候,她正在专注地玩游戏。绷着脸,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并且不断地抽烟。沉年站在她后面很久都没有发觉。直到游戏一次次失败之后她低声地骂了一句脏话。站起来,想要去柜台充钱。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沉年。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没有说话。想要绕过沉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往外面拖。
  是深夜的大街。人迹稀少。沉年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非要一个人跑出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受不了可以走。不要管我。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还不信任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锦夜突然哭起来。她就在路边一个台阶坐下。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身体轻微地颤抖。
  沉年在她身边坐下,亦是沉默。他在等她说话。
  后来,锦夜终于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沉年,说,你不知道,有许多事情我想说,但是却是不能说出来的。你知道吗?她泪痕未干,脸在路灯下显得凄惶。
  沉年抱着她。感受她的悲伤无助。他说,我知道——在他的内心,亦是同样如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从未对任何人说到他的过去。总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他无法对他们述说,那些发生在小镇的故事。他的家。他的爱情。还有他提早完结的童年。所有的,都仿佛被时间硬生生地拉扯着,痛苦并且飞快地成长。虽然无比悲伤。却依然要继续生活下去。
  沉年沉重地叹息。他说,锦夜,我们回家去吧。
  春天刚来的时候,沉年带锦夜去海口一座著名的寺庙。之前沉年对她说,你的压力太大了。应该找一个时间好好释放。他提出要带她去寺庙。但是锦夜说,我不去。她说,寺庙那种地方肯定不会欢迎我。
  沉年说,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相信他们。我不相信那些佛像。他们每天都端坐高台,享受人间的供奉。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依然会有那么多的不幸与苦难?
  沉年说,锦夜,你太较真了。其实不必这样。你可以只把它当做一种寄托的方式。
  锦夜依然说,我不想去。
  你就依我一次吧。整天埋在家里,身体会坏掉的。寺庙是个很安静的地方。我不要求你去拜,只是希望,你可以去散一下心。
  难道,我们就没别的地方可以散心吗?
  你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别的地方都太吵了,对你的身体很不好。沉年说,锦夜,答应我一次吧。
  锦夜看着他,只好说,好。她说,就去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他们坐了十站的公车,终于到达。寺庙在一座山的脚下。是座历史悠久的名寺。经过几代翻修,保持得很好。建筑非常宏伟。天空很蓝。有一些鸟飞过。他们买了门票进去。这个时段人不多。沉年拉着锦夜的手。他们走过曲折的石桥。桥下流淌过哗哗的水。沉年说,这里是不是很漂亮?
  锦夜没有说话。
  沉年就带着她参观那些佛像。高大威武的神像。非常庄严。一些人跪在下面,虔诚地闭起眼睛,许下愿望。在一座高大的汉白玉观音雕像前,跪了许多人。一个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子跪下。但是那小孩子不愿意。因为年幼,不懂得那老妇人的意思,坚持不跪。老妇人赶紧给佛像磕头谢罪。她说,菩萨,原谅他吧。他还小。不是有意冒犯的。
  锦夜抬头去看那观音雕像。如同救世主那样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一切喜怒哀乐。她是如此慈祥。面目端庄。如同母亲般,照顾流落到世上的儿女。锦夜看着她,此刻,她非常想问她,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会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她就真的这么问了。她说,每个人都这么信奉你。可是,他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回报?每个人依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这样平白无故地一直享受他们的供奉?
  所有人都回头。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她的脸上有种得意并且决绝的姿态。她一直看着雕像,对抗着她。直到后来,沉年把她拉出了殿堂。
  沉年说,你胡说什么啊?
  我没有胡说!锦夜依然斩钉截铁地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那么怕。若是真有报应,那就报应在我头上好了。
  沉年看着她。看到她那张似乎毫无留恋且深深绝望的脸,内心突然涌现了巨大的恐惧。他害怕。害怕那一切真的发生——这个命途多舛的女孩,有一天,会真的消失不见。这时候他再次想到了穆夏。他害怕,眼前的锦夜,真如从前的穆夏一样,突然离开他。到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他紧紧抱住锦夜。他说,不要离开我。
  他带她出去。去吃一些当地的特产。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菜。没有繁复的加工过程。在一间很小很简陋的小店里,老板笑得非常热情。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沉年为锦夜点了一些素菜和一罐鸡汤。很快地,菜就上齐了。冒着喷香的气味。沉年给她盛上一碗汤。他说,你身子比较弱,要多补补。多喝点。
  锦夜看着他,说,沉年,你真好。
  沉年就拍拍她的头,说,傻瓜,说这个干吗呢。赶紧喝吧。不要凉了。
  锦夜喝了一口。有些烫。
  好喝吗?味道怎么样?
  不错,很鲜美。锦夜笑。她说,沉年,你也多喝点吧。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沉年,说,沉年,你最近也瘦了很多。
  沉年说,我没事的。
  锦夜低头。后来她说,以后,我会多听话的。听你的话,不让你生气——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不听话,惹你生气的。沉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
  ——好了,锦夜。沉年打断她,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你是知道的。
  他把锦夜轻轻揽入怀中。此刻,锦夜乖顺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一只温顺的猫。沉年是如此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怀中的锦夜似还未长大的女孩。她的身体如此娇弱,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沉年无法想象,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那些漫长的年月,她是如何离开她的家乡,去到遥远的地方。又是如何顽强地生活下来。一直到现在,她必然遍体鳞伤——那都是看不见的伤。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她又必然要一直背负着那些伤与往事,继续行走下去。沉年亲吻她的额头,只是轻轻地触碰。他不愿意此刻的锦夜再次回到过去的岁月。他不希望她再继续艰辛地生活。他希望她可以平静。并且快乐。
  那个晚上,他带她去学校附近的KTV。点她最喜欢的歌。王菲的歌。大都是忧伤的歌。让人听了长久沉默。锦夜一首接一首地唱着。沉年就在旁边听。她唱得非常动情。锦夜闭起眼睛,唱到一些词的时候,声音居然哽咽了。后来她停下来,放下话筒。她说,沉年,我要先休息一下了。然后她又说,我现在要听你唱。听你这个十佳歌手唱。而且,不用买门票。
  沉年笑。他说,好啊,这次算你免费。不过下次就要交钱了。
  于是他唱。有时候是陈奕迅。还有一些外文歌。亦是忧伤的歌。锦夜就坐在一旁,听得非常认真。然后,她慢慢地把头低下,开始哭。
  沉年的歌声戛然而止。他说,锦夜,你怎么了?
  锦夜缓缓抬头。她说,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没关系,很快就没事了。对不起,沉年。锦夜擦掉眼泪。她说,你看你,唱得那么好。都把我唱哭了。我要惩罚你。
  怎么惩罚啊?沉年笑。
  就罚你——多唱一些开心的歌。而且,我点什么,你就要唱。好不好?
  锦夜又如一个孩子般开始撒娇。沉年只好说,好,不会唱的话,我就跟着乱哼好了。
  然后,他就开始唱。锦夜就按机器里面的排行榜。许多流行歌曲。但是沉年不喜欢,亦不会唱。锦夜却还是不停地按。她说,接着唱,接着唱。她笑着喊,沉年,你真的是十佳歌手吗?怎么都不会唱呢?
  沉年也不理她,全由着她。继续拿着麦克风,盯着屏幕,胡乱地哼唱。
  晚上十点的时候,他们决定回去。沉年不希望锦夜熬夜。即使锦夜一直吵着说要再唱一会。沉年说,你要听话。你刚答应我的,不可以反悔。锦夜翻了翻眼,只好说,那好吧。于是,他们出去。风很凉。锦夜抱紧双臂。她说,沉年,怎么突然这么冷。
  你很冷吗?那我们要走快点。赶上公车,早点回去。
  沉年缩了缩肩膀,伸出右手揽住锦夜。他说,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锦夜点头。他们快步走着。离车站大概有一百米。路上再次起风了。锦夜穿一件厚重的白色棉外套,却依然瑟瑟发抖。她的脸渐渐变得苍白。突然地,她停住。她说,沉年,我有点头晕。
  沉年看到了她苍白的脸。与她的白色外套即将形成一色——他的心突然一沉,立刻想到从前做过的一个梦。在梦中,锦夜就是这样,与她越来越远。沉年突然觉得非常寒冷。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袭击了整个大脑。他把锦夜揽着更紧了。他说,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锦夜的嘴唇亦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她颤抖着说,沉年,我没事。
  ——但是,她很快就倒下了。如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快地煽动翅膀,想要飞走。她的身体突然从沉年的臂弯中滑落。她的双腿瞬间变得柔软无力。就那样,倒在了路上。
  沉年赶紧用手去拉,却只是徒劳。他蹲下身子,看到此刻的锦夜,双眼紧闭,浑身不断地颤抖。她的手冰冷。仿佛,她真的离他而去了——沉年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锦夜。锦夜。非常用力地喊。可是得不到回应。
  等到终于反应过来,他匆忙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最近的医院。汽车的行进其实很快,但是沉年还是一直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他生怕怀中的生命从此消失。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对沉年说,她的脑子里长了一些东西。要马上开刀,住院。最后他说,你先过去把钱交了。今晚先交3000块。
  沉年说,好。他赶紧去银行取了钱。卡里的钱已经不多。锦夜的住院费恐怕远远不够。而他又失业了。沉年拿着钱,在路上万分苦恼,该怎么办。明天就上课了。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工作,才能凑够钱。
  沉年咬咬牙——他一定要医好锦夜。他曾经答应过她,即使所有的人都不管她了,他亦不会抛弃她。
  他来到她的病床前,看到她已经被剃光了头发。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头皮上,擦了一根又一根的输液管。四周都是亮晃晃的白色。非常刺眼。锦夜闭着眼睛,仿佛不再如初时疼痛。她现在躺在那里,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她根本不知道沉年在她的面前。
  沉年的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那一刻,他真的,就再次看到记忆中的穆夏。亦是同样的白色。四周都是这样的白色。无处不在的白色。仿佛另一个幽明的世界。穆夏的身体就躺在下面。后来,流出潺潺的鲜血。穆夏在血色中对沉年笑。她说,沉年,你看起来太寂寞了。你要多笑笑。知道吗,我不喜欢你苦闷的样子。
  她这样说,沉年就在泪水中看到了此刻的锦夜。她现在非常安静。整个世界亦是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沉年伸出手,轻抚她的脸。依然温热的脸。沉年的手颤抖着,他轻声地说,锦夜,你一定要醒过来。
  他开始拼命找工作。已经无所顾及了。过去一直不喜欢去的酒吧,他重新找到他们的老板,表示愿意在他们那里工作。他接了两家小酒吧的工作。时间非常紧。每家唱三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开始,到凌晨三点。唱完再赶回医院,陪着锦夜。那些老板见他如此心急,故意压低他的价格。沉年没有多想,立刻答应下来。
  白天很早就起来,坐车去学校。很多课不能逃。只好迷糊着去上。一到教室就睡觉。太疲惫了。一些同学惊讶于沉年的状态。他们好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沉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下了课,便立刻离开学校。空下来的时间做各种兼职。去餐厅打工。洗碗。端盘子。或者去发传单。即使工资非常微薄,亦再所不辞。
  他已经变得让人陌生。
  胡子数日不刮。衣衫不整。很久没有换洗。亦没有时间换洗。白色的衬衫上污秽斑驳。想也没想,一起来就抓起来穿。头发凌乱,不再打理。只有到了酒吧,被一些同行看到,他们非常震惊于眼前的这个邋遢少年。原本他有着令人羡慕的外貌。此刻,却如一个捡破烂的乞丐。
  在登台前的几分种,他便洗脸。飞快地刮掉胡子。有时候会因为太急而刮出血来,便洗掉再继续刮。仿佛没有疼痛。接着,跟别人借了一件只在演出时穿的衣服换上,飞快地上台。强打精神,唱歌。内心一直在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一定要。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突然从台上摔下来。
  他不可以倒下来。
  但是,有一天,他终究还是晕倒了。那时候是凌晨两点。沉年想,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闭了闭眼睛,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他开始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整个脑袋好像被抽空了。他想要接下去唱第二句。但是他没有唱下去。只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轻。随即晕倒在地。
  他被抬到一见简陋的休息室。醒来之后,眼前都是一些酒吧的工作人员。老板不在,只有几个打杂的人员。他们看到沉年醒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一个满脸皱纹的做勤工的老太太走到他面前。问他说,小伙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她说,你太累了。
  只这一句,沉年的眼泪在瞬间掉落下来。
  那老太太说,你的身体太差了。怎么也不多吃点好的,把身子养好了,再来工作也不迟啊。
  沉年沉默。
  是不是家里情况很糟糕?老太太仿佛已经看出什么,她说,可是,再糟糕也不能这么没命地工作啊。要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再次叹息着说,你向老板请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春日的太阳有些刺眼。沉年独自走在街上。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锦夜已经开刀。手术很成功。取出了大部分的东西。医生说,还有小部分残留在里面,需要开第二次刀。现在锦夜在调养阶段。等身子好一点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