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攻心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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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交给助理了，而且我放心不下Nooby，与其工作的时候分心，还不如陪你们一起去。”

浓密胡子下的唇微微翘起，手指关节也放松地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之后两人没再怎么说话，由于担心Nooby的病情，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只是一心想赶紧到达医院，好把症状找出来。

到达医院，通过介绍的熟识兽医进行化验和扫描检查，医生诊断的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早期胃细胞组织病变？”苏然诧异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齐谨文回答，“应该是胃癌。”

“没错。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是早期型，我们可以通过手术截断癌细胞的扩散，并通过药物来达到控制并预防癌变的危险。”医生耐心为他们解释。

齐谨文仔细听取，看着对面墙壁上X射线扫描图显现的黑点，眉头纠结，“手术成功的概率多大？”

“一般早期的概率都在80％以上，这要看宠物的配合度，当然手术是越早开始风险越小。”

“那就今天开始做吧。”苏然显得有些焦急，她不太懂专业术语，不过她知道胃癌对于人类来说是个多么可怕的疾病。

“这位太太，小鹿现在状况不太适合做手术，需要经过两天的药物和食物的调理，后天应该就可以了。你们可以先去为宠物办理住院手续，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专业培训过的宠物护士和医生，会有24小时动态观察，有情况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那好，我们去办理手续吧。”苏然没理会医生刚才错误的称呼，拽着齐谨文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齐谨文一边被她拽着往外走，一边谢过医生。两人走出会诊室，苏然一股脑儿往前面直冲，走到尽头是个死角，她回过头看着这方方正正的大楼，失去了方向感，瞧见前面有人出没的角落，又拽着他往那里走，“这边应该没错了。”

他直摇头，“苏然，停一下，苏然……”看她还是牵着自己机械般向前走，他只能反手把她扯住，沉着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停下来，出口不在那里！”

她脚步停下了，可脑袋还是扭在一边。他觉着这情形不对劲，把她胳膊往身前扳，她依旧别扭着脑袋，似乎还听到一声抽泣。齐谨文一把将她脑袋掰过来面对自己，这一瞧，一双微微红的眼眶，里面还流转着泪光闪闪。他一时之间不晓得说什么，“你……怎……怎么了？”

她没答话，只是紧抿着嘴唇，这种情况一开口肯定要哭出来。

“是为Nooby担心？”他底下身子，狐疑问道。

她使劲点头。

从未看过她如此柔弱的一面，齐谨文有些僵硬得不知如何，就学习长辈那般伸手摸摸她的发顶，清下喉咙，尽量用着温柔的语气，“傻孩子。刚医生说过了，动手术就没大碍，以后注意调理就好了。”

这一个‘大叔摸’着实戳中她的软肋，眼泪啪啪掉下来。她咬着嘴唇，没让哭声溢出，平静些后说道“可是胃癌，太可怕了，医生也说概率是80％，剩下的20％呢，会有风险……我不敢想象。”

“昨天给我鼓励的苏然跑哪里去了？Nooby以前不怎么近生人，但是它唯独跟你很亲近，亲近得连我这个主人都要吃醋，你要是还这么悲观，怎么给它勇气进手术室？”他安慰的话语还是略显生硬，毕竟安慰一个人，还是一个和自己总不对盘的女人，对他来说算是个小挑战。

苏然一听，哼唧两声，懊恼得将眼泪水在他衣服上蹭几下，抬起头傲然无比，“没错！我还要等它好了，把它掠夺到我身边来。哼。”说完牵着他继续走，才踏出两步，便缩着脖子回头，“那个，齐老师，您带路。”

他有些无奈，用手指刮下她鼻梁，“你这个鬼精怪。”苏然摸摸鼻子，吐下舌头，忽然觉得刚这一系列的举动有些亲密，可是偏偏挺自然。

两天之后，手术很顺利，也让他们提着的心放下来。之后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也有利于伤口的恢复。手术只是开了个小创口，将已经恶性的组织切除，面积并不大，所以较易恢复。

小号病房内，白净的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人，一只小鹿躺在床边铺着的厚厚绒绵上。像这样的宠物医院，也只有三两间病房，一般动过手术的动物，基本也是在医院里有专人照顾，每个宠物都有固定的房间，不过都是袖珍型的，也有些是同类的就在一个大房间里面，只不过隔开了区域。

房门从外被推开，齐谨文办理完出院手续进来，Nooby像似有感应般睁眼，费力地想站起来，“嘘！”他打了个禁语的手势，它咕哝一声，又顺势乖乖躺下。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到地上的餐盘已经空了他满意地摸了摸它脑袋，“真乖。”然后坐到床沿，床上的女人半张脸都被被子遮住，睡得好不香甜。

齐谨文看她睡得这么沉，实在不想惊扰她。这两晚，苏然都是在医院陪着Nooby，因为房间只有一张床，他只能在附近旅店定了几天。抹澡、喂食、涂药都是她自己倾力而为，没假他人之手，有天问她干嘛不用护士来，她狡黠一笑，“这样它会更亲我，也有利我将它从你手中解救出来。”

想起那天的情形，他无奈笑笑，俯凝她恬静的睡颜，嘴边的发丝随着她温和的呼吸轻轻飘动。他伸手拨开那几根俏皮的发丝，手指却感染她吹拂的热气，有丝发痒。

“唔……”她慵懒地扭动下头，正好仰躺着，本来服帖在脸颊的头发垂了下来，露出姣好的面容，因为熟睡的关系，红润透亮，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的手指还停在鼻唇间，对那缓缓流动的热气似乎有些上瘾，那嫣红的双唇，宛如晨曦里带露新开的玫瑰惹人心痒。他伸出指腹摩挲她的嘴唇，热烫的感觉似透过手心导入身体，一股暖暖的热流袭来。鬼使神差般，他缓缓倾下身，覆上。

灼热、心悸以及难以言喻的战栗袭遍全身，他喘息着离开这瓣夺人心弦的唇，急忙站起身走到窗台，让凉风灌进来吹醒热涨的头脑。他努力深呼吸，可不知为何，脑子反而冷静不下来，满满都是刚才那炙热的感觉，就连窗外朦胧的月色都变得暧昧多情。他转过身，凝视床上依旧熟睡的人，手掌覆上额头，喃喃自语，“我疯了……”

第十五章　养父母

苏然时不时斜眼瞄下左前方，然后又一脸困惑地思考。总觉得车里的气氛有些——冷，从离开医院到现在，一路上他竟没开口说半个字，她有些累，也没啥说的，索性就呆在后座闭目养神，也不知是否在医院睡久了，静不下心来，反倒觉着这气氛越来越诡异。

“我脸上有什么吗？”很突兀地，他开口问道。

“啊？”苏然抬起头来，吐下舌，估计是偷瞄的举动被发现，可她不是个听话的主，故意逗弄，

“你脸上除了大把的胡子，还能有啥呢？”

“呵。”他冷哼一下，随即单手摸下参差不齐的胡子，讽刺她，“也难怪，这造型是拜你所赐，你不欣赏都不行。”

她哪里会放过反抗的机会，抓住机会就冲，“我说齐老师，刚才冷着张脸半天不吱声，现在反倒话多了，你不会是个双面娇叔吧？”

齐谨文想笑出来，却还是咳咳两声压过去。

车子又恢复刚才的状况，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沉默，看着窗外咕哝几句，“人家说娃娃的脸像天气，我看这大叔的脸更像，说晴就是雨。”然后转过身摸着一旁的Nooby，无比同情说道，“乖宝宝，等你好了，我就把你从那阴晴不定的大叔手中救出来，跟着我，包你每天春意盎然。”她故意说大声。

这招很挺凑效，他答话了，“如果它每天都春意盎然，估计你要破产。”

“为什么？”

“因为会有很多小Nooby出来，你养不起。”他很淡定地解释。

苏然开始还有些疑惑，等想明白他的话，‘噗呲’忙捂着嘴，低垂着脑袋，心里咒骂：KAO，老娘要憋出内伤了……

齐谨文从内镜看到她稍微剧烈抖动的肩膀，淡淡来一句，“别憋坏了，我这可不是救护车。”

听他这么拐弯嘲讽，她反倒没啥笑意了，做作地用手指轻捂嘴角，“哎哟，人家可是正经门户的大家闺秀，出了事你可要负责呢。”

他无奈摇摇头，嘴里呢喃着，“我肯定是疯了……”

苏然也没听清他说的啥，以为像以前那样败下阵来就自言自语懊恼两句，就没再说话了，气氛调节了下，心情也较刚才舒服许多。

刚进入市区，接到林家逸的电话，告诉她父母到家了，要她过去一块吃顿晚饭。得知齐谨文也在旁边，他忙交待一定也请他过来，之后还亲自打电话过去，一定确定‘恩人’答应才挂掉。

为此，苏然甚有些不是滋味，直到到家还在惦记，“我可是他姐姐，也没见他这么积极热情地邀请我。”

齐谨文抱着Nooby跟随其后，“姐姐随时可以在一起，新鲜的总是最好的。”

她一听，叉着腰转过身仰着头，“新鲜的又如何，小孩子玩过就不要了，三分钟热度而已。你就被等着打入冷宫吧。”

“我说你这女人不跟我顶上两句就牙痒痒吗？长得成熟，心智跟小孩一样，还能跟你弟弟的朋友吃醋。”

苏然自然不想低下气势，踮着脚尖又想开战。门这时打开了，林家逸看着对面两人‘电力正浓’，迟疑地叫声，“姐！”

唰地，苏然将充满火力的视线对准他。

林家逸自然是扛不住姐姐这种眼神，委屈道，“你们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齐谨文耸耸肩膀表示无力，“我们只是……磁场稍微有点排斥。”

她收敛下表情，转身已是面若桃花，“没错，我们只是磁场稍微不对盘，齐老师的磁场又恰好偏移了正常人的轨道，各种交流障碍啊！呵呵哈哈……”她笑得好不灿烂，扭着腰肢走进家门。

“额……”林家逸无语地看着姐姐留下摊子，回头男人的脸快要接近胡子的颜色，他忙招呼着进来，“齐大哥，这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你懂的。”

齐谨文确实有掐她嘴巴的冲动，作为客人还是礼貌相对，也是微微一笑，“你姐姐每次遇到我都有那么几天，气血很足啊！”

这会儿，他额头冒出冷汗，很庆幸姐姐提前走进屋，不然，战争爆发，绝对一发不可收拾。

……

“埃瑞克？”林正看到来人，惊讶万分。

正在和女儿拥抱的李淑敏听到丈夫的声音，走过去，同样很惊异，“OH；Little　Ayric，你怎么……变成胡子邋遢了？”

这样的碰面显然也在齐谨文的预料之外，他不敢相信般，“Ancle　Lin？”

“哈哈……真的是埃瑞克，天哪，长这么高大了。”林正拍拍他肩膀。

李淑敏将脸凑过去，“OH，Darling。”跟他来了个欧洲式的礼仪，拥抱他肩膀，很是惊喜，我跟你林叔叔都只见过你父亲带来的照片，也不过是前几年了，那时还是英俊潇洒的模样，怎么现在弄得……额……这么时尚。”

林正有丝担忧，“难道你还没从当年那个事件中走出来吗？”

他笑着摇摇头，俨然一个在长辈面前听话的孩子，“只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地生活，现在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过那次还要感谢林叔叔，你们联合其他几个报社一直帮我说话，这个爸爸有跟我说过。”

“傻孩子，说什么谢，以我们跟你父母的交情，这只能算个举手之劳。”

苏然和林家逸面面相觑，对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一头雾水，苏然忍不住打断，“那个……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顿晚餐，苏然吃得是五味杂陈，这菜里的油盐酱醋还没心里的入味，如果说林家逸和齐谨文偶遇的缘分在情理之中，可双方父母如此深厚的交情还真让她瞠目结舌。

“爸，原来你和齐大哥的父亲是老同学啊。怎么以前一直没听你提起过。”餐桌上，林家逸一边帮父亲盛汤一边问道。

“哈哈……那时你还没出来，而且你小时候齐伯伯去到了外交部，常年居住在卢森堡，后来才调回国的，那时我们又搬家了，很少联系，他们来过两次，那时你还在学校实习。”

“不对，老公。”李淑敏适时纠正，“家逸大二那年暑假不是回来过吗？正好见过，只是后来你同学让你出去聚餐，你们才没怎么聊过。”

“大二暑假？”林家逸纠着眉头在脑中思索片段，恍然兴奋叫着，“我记得了，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漂亮阿姨，那是齐大哥的妈妈？”

听起来，齐谨文的家庭背景有那么丝神秘，让她感觉到疏离。她默默吃着饭，耳朵却不放过听来的任何讯息，让她拼凑出了一件事，当年齐谨文虐打女友的事情确实被狗仔队误写，而他一直没站来澄清是为了包庇某个人不受到媒体的牵连，而那个人她能猜到。

不知为何，她心里堵得慌，倒不是因为无法跟他们插上话，毕竟养父母待她同亲生，而林家逸更是像亲弟弟般依赖着她。她在这个家既是小公主又是小女王，对此她心里的感激无以言表。而是想到他为了谢语茜宁愿自己身败名裂，感觉这刚吃进嘴里的酸辣土豆丝都酸到牙齿了。

皱着眉头插上句，“妈，这土豆丝好像醋放多了。”

“啊？”李淑敏木木然看着她。

“然然，家里的醋正好用完了，所以你妈她没放醋呀。这都能吃出醋味儿来？”

“哦，那个……哈哈……我最近吃土豆丝儿吃多了，一吃就觉得放了醋，心理作用，你们继续啊，继续。”她若无其事地扒着饭菜，大口大口吃。

由于不顺手，齐谨文一直没去夹土豆，不过胳膊长还是有好处，他伸过手夹些来碗里，嚼了几口。再瞟眼愉悦地享用晚餐的女人，胡子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第十六章　生产

苏然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里，按上开关键，再把流水台摸得蹭亮蹭亮，拍拍手，满意地‘啧啧’一番才走出厨房。见着沙发上的孕妇正悠闲地剥着葡萄，她一溜过去躺下，口气哀怨，

“我一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跑你家当帮佣，还是个免费的，这命啊，真是比不了啊。”

“切……”梅夏含一颗葡萄，推了推她肩膀，“明明是你不放心我找个临时工，自动送上门来。”

苏然坐起身，对她脑袋一敲，“KAO，你这好命的孕妇。得了便宜还卖乖，吃过我苏然做的饭菜的人，那是屈指可数，你可要感激涕零。”

“好好好！到时候啊，我带着你干儿子一块去给您磕个响头，行个大礼。”

“行你个头啊。你当是拜祖宗呢。”苏然顺手抢掉好友手中剥好的葡萄，“要是王小样儿知道，他准喜笑颜开，合不拢嘴，才不要让他看笑话。”

梅夏被她逗得笑出声，忽然被电视里的新闻声音吸引。地方电视台正在播报一条关于房地产的消息。

“……由于绿汀花园的建设已经影响到了周边的生态，那里的地产隶属于地方生态旅游局，涉嫌违规操作，有关单位已经勒令其在一个月内枪支拆除所有建筑，并将其还原为原来的面貌。而绿汀花园是由合圆酒店集团独家出资承办，所以合圆集团将负多数责任，相关报道……”

还没等新闻播报完，苏然立马换个台，“看新闻多没意思，还是看点娱乐的，开心一下。”

“小然，我记得，合圆集团的董事好像是你叔叔吧？”梅夏斜着脑袋，小心问道。

她继续换着频道，语气有些怫然，“我没有叔叔！”

“哦，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她很是懊恼，刚才一个不小心，本能地问了出来。

苏然见好友咬着嘴唇，忙拍拍她的手，“没事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这样，孕妇可是需要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