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你爱我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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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正准备离开的孟天笑被这句话定住。

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女孩！那个小女孩。

那个时候，爷爷永远的离开他了，身为奴仆的他看不到希望，没有食物。他被驱赶到街角，甚至被乞丐们瞧不起。

她也是个乞丐，蹲在角落乞讨。等欺负他的人都走了，她来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黑乎乎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水做的，里面荡漾着月亮般的温柔，耀眼的，醉人的。她看着他笑。

他接过她手里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嚼着。

她说：“好好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他们开始聊天，她说她还有一个妹妹，她们的父亲死了，母亲出去讨饭没有再回来。现在她出来讨饭，讨到了好吃的回去给妹妹。

他始终不说话。生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心情却好了许多，感觉有一缕清风吹来，吹走了很多压抑。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脸色很苍白，而且越来越白，她终于睡着了。

他知道她可能不会再醒。她的背上有大片褐色的血，已经干涸，新的血还在慢慢侵出，像一股妖异的温泉。

终于一个叼着烟斗满口黄牙的老婆子路过，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的衣角。

“救救她！”

“去！”老婆子一脚踢开他，他发狠抱住她的腿。

“救救她！她要死了！”

老婆子蹲下来笑笑，抖了抖烟斗里的灰，“你这娃有点意思，她是你什么人，你自己都要这样了，却叫我救她？”

他没有回答。老婆子伸手撩开小女孩脸上的碎发，一张清纯无辜的睡脸暴露在空气中。

小女孩无知无觉的被一双审视的眼睛盯了一会儿。

“长得很不错……”老婆子吸了口烟，“不过是不是太小了……”

“救救她。”

“不过说不定，这种女童会成为抢手货的，……虽然是有点冒险。”

老婆子抱起云朵儿，踢开他道：“去！我救她就得了，也算做了件好事。嘿嘿！”

他靠在树后，任回忆漂流。一个惊雷砸下来，人们的动作有一瞬定格，他瞥见一个穿梭的黑影，那黑影尾随云朵儿进了雅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绝不允许云朵儿受到伤害。虽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有时候就喜欢发这种绝对的傻气的誓言。

云朵儿劳累了一天，合上门时舒了口气。

最近心情郁悒得很，兰嫣姐姐一直没有消息，自己的事情也没有着落。云朵儿闭上眼合掌祈祷，愿老天保佑她不知在何方的妹妹，也保佑兰嫣姐姐。

一阵微不可查的香味钻入鼻孔，云朵儿倒在了桌上。黑影从角落中出来，走到她身旁。

“云朵儿。”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云朵儿像是突然醒了，她从桌上欺身站起来，但仔细看，她的双眼却是欲开还闭，像是困极了。

“你叫云朵儿？”

“是。”

“你有个妹妹叫花朵儿？”

“是。”

问话的人停了停，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雅园的？”

“五年前。”

“怎么来的？”

“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自愿来的？”

“不是。”

“那你是被逼的？”

“没有人逼我。”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要挣钱，我要给妹妹买好吃的。”

黑衣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为什么留你妹妹一个人在破庙里？”

“因为我要去弄吃的，妹妹饿了。”

“为什么……不回来？”

“我晕倒了。”

“你没有抛弃她？”

云朵儿似乎是被催眠了，情绪一直懒懒的，但一被问到这句，她竟然开始激动：“我没有！我没有抛弃妹妹！”

“你没有想过要抛弃她？”

“没有想过，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有没有找过她？”

“我到破庙里找了好多次，附近的街道胡同全都问遍了，人人都说没有看到，人人都说不知道……娘，我吧妹妹弄丢了……”

半梦半醒的云朵儿开始流泪，嘴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

花朵儿一时似乎接受不了这么多，也不管云朵儿，转头就跑了。

孟天笑从暗处出来，点了云朵儿的睡穴，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做个好梦。”

……

又一个惊雷砸向地面，有人在大雨中踉跄着向前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他知道全世界都说他是错的，但没关系，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严守对她的承诺。

他没有部下可以派遣，晨将军为了让他养伤，把他所有的力量都封锁了。可是天知道，等他痊愈的时候，她是否还在等。＇Ｚei8。Ｃom电子书下载：。　＇

雨水顺着头发滑过脸颊，他瘦了很多，略显宽大的衣服被雨水侵透，紧贴在身上。

将军派出的人找到了他，将他抬回晨府。久经沙场的男人看到自己憔悴不堪的儿子，无力的叹了口气。嘱咐下人们好好服侍，等他醒了就叫他。

这次晨曦是真的倒下了，他大病了一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大夫说必须好好调养，而且以后每逢天阴下雨怕是下不了床了。

胡琏来了，老将军在自己的书房里，居然没有出来迎接。胡琏也不见怪，她径直来到晨曦的卧室，如意跟在她身边。

她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里也平静下来。她坐到床边，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想起以前。

很多人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她信，谁也别和她争，她就是信。

她对他，就是一见钟情。

她爱他武功卓绝，她爱他善良安静，她爱他忧郁孤独，她爱他执着热烈。

她曾经坚信，只要付出真心就一定会让他也爱上自己，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爱情，真的是需要缘分的。

想着想着，手中一动，胡琏连忙回过神来，看见晨曦苍白干裂的嘴唇在动，凑近一听，原来是要水。

“如意，快去倒杯水来。”

她扶着他将水喝下，一直守在床边，任谁劝也不听。

半夜，晨曦开始发烧说胡话。请了御医来诊治，所说和前面的大夫相差不多。

他的后半生，差不多都要在椅子上过了。

胡琏不敢想，这样的事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要吩咐下人都不许提起。

“不要……不要了……”晨曦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时而面带笑容，时而伤心落泪，“我不要自由！我不要了！你回来！”

往事

胡琏听得到，可她装作听不懂。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晨曦。

清晨，微风和煦，屋里烧着安神的沉香，鸟雀在枝头上欢快的叫着，报告这将是一个美好的晴天。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叶上还带着水，反射着刚升起的太阳。荧光点点，可爱而耀眼。

晨曦醒了，他一直不说话，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腿的状况了，不过他好像不太关心这个。他什么也不关心，整天呆呆的躺着，或是坐着，外表的伤已经全好了，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有御医圣药，天天当饭吃。

叫他的名字他不答应，对他说话也没有反应。

回纥侵略国境，皇上考虑到全朝文武只有晨将军对边境和回纥最为了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立即派晨将军奔赴前线。

临走的前一晚，晨将军来见晨曦。见儿子还是不说话，就坐在儿子旁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心里想着，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和儿子见面了。他老了，一个老将士最崇高的心愿，就是能战死沙场，不是这次，就是下次。

良久，晨将军终于决定要说点什么。

“曦儿。”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叫他了？只有当年他和姐姐都在的时候，他打了打胜仗回来，他把他撂到脖颈上坐着，高兴的笑着跳着。只有那个时候，他这么叫过他。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恨父亲，恨这个家。你怪我没能成全你姐，现在又怪我没能成全你。我都知道，你怪我忽略了你和你姐姐。可是曦儿，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这一生啊，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场仗，我从来没有怕过谁。年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无往不胜，你们应当以我为骄傲，你们不需要我过问，只要顺着我的足迹，就能长大成人。

“呵呵，可笑啊！曦儿，是你让为父看透了。在外面，也许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金甲将军，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没有谁会比我更失败，更愚蠢！我给过你们的关心，少得连我自己都羞于承认。也许那个女人给你的，是我的千万倍吧！所以你才会如此。

“曦儿，我知道你听得到，明天为父就要走了。在走之前，我要说一句以前从没说过但一直在为父心里的话。曦儿，你永远是为父的骄傲。”

晨曦的眼珠又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父亲，那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他伸出手，伸向父亲，晨刚立马抓住他悬在空中的手。父子两握着手，晨曦的眼中有泪。

……

“可是不找，她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云朵儿争辩道。孟天笑自从上次在兰嫣姐姐屋子里见过几次，最近老是出没在她眼前，这让云朵儿本能的怀疑自己是被看上了。不过如果可以相互利用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利用他早日找到人。

只是雅园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有结果，指望眼前这个人实在是有点不靠谱。这不，孟天笑找着找着就找到她这里来了，还要了饭菜自己斟酒喝。

“不是不找，而是我怀疑她根本就是躲起来了。”

“躲起来？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孟天笑仰脖将一杯酒饮尽，有点微醉，“因为她不喜欢这个世界。”

“你在说什么？她会躲到哪里？她又能躲到哪里啊？”

“躲到哪里都可以，反正不要面对我们。”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孟天笑又接连喝了几杯，这不是桂花酿，是云朵儿给他温的酒，所以似乎和桂花酿一样好喝。

“你说，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

孟天笑凑近云朵儿，让她鄙视的以为自己是又一个登徒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精致的容颜。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轻浮的笑容。她甚至感受到很浓很浓的悲哀，压抑的，让人窒息。

她巧笑出声，推开他，“唉，你呀！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他接着念道：“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云朵儿笑道：“待到识尽愁滋味，欲说还羞。”

孟天笑不再接话，沉默得无话可说，他不太喜欢云朵儿这样的逢场做戏，他在想，是不是可以靠她更近一点。

只听云朵儿叹道：“欲说还羞，却道天凉好个秋！”

“我要给你赎身。”

……

黑夜，宁静的空气中隐约传来女人的咒骂声，断断续续，似有还无。

“走开！……畜牲！……”

杜兰嫣闭着眼，浑身冒冷汗，两只小爪子缩紧成防备的姿势。

她在做恶梦。

木门呀的一声响，进来一个身影，慢慢踱步，幽灵般移到床前，月光将来人的身影打在被子上。

“走开！……不要碰我！……”

杜兰嫣双脚绷直，眉头紧皱，害怕得全身僵硬，打着冷颤。

黑影慢慢上移，来到她的脸上，像是压在她的身上，让梦中的她更加恐惧了。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她喃喃的咒骂。

“畜牲！……晨曦，救我！……”

没有人救她，等待她的，是更深，更黑暗的地狱。

清晨，　杜兰嫣睁开眼，孟郁放大的侧脸映入眼帘。多年的□生涯让她不至于大叫出声。她很从容的检查一遍身体，发现并没有吃亏，于是淡定的叫醒了孟郁。

好久没睡这么踏实过了，孟郁被杜兰嫣的声音叫醒，懒洋洋的叮咛一声。

嘿！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人！杜兰嫣很快从刚睡醒的朦胧状态中复苏过来，想着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怀疑过这人呢，貌似一直把他忘了来着。

也不是真的没怀疑过，只是她太忙了，忙着做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比如生存，所以就将不在眼前的疑虑统统搁置，一鼓作气的生龙活虎的活着，现在想起来，还是太天真了。

看见咬过自己的狗，一定要绕路走，也许人家觉得你好欺负又跳上来再咬呢？杜兰嫣早就知道国家新任天师是孟郁，所以凡是有他的地方她都退避三舍。看来避得还不够远啊！

“醒了？”孟郁终于睁开眼，看见杜兰嫣抱着腿坐在一旁。

“是你绑的我？”

“是。”

“为什么？”

孟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我笨。”

他轻笑一声，“请你来是为了听我说一段故事。”

“然后呢？”

“然后再住上一段时间。”

“然后的然后呢？”

“杀了你。”

杜兰嫣盯了孟郁一会儿，这家伙说话一直含着笑，一副我是绝世美人我怕谁的拽样子，让人分不清真假。于是狠狠的瞪着他，“你真是个变态！”

他却继续笑着，“如果你认识以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这样就不够痛了。”

杜兰嫣揣摩着变态心理学，用循循善诱的口气试探着，“为什么要害我呢？以前都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会用一整天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恨你。”

就这样，杜兰嫣被迫的听着某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我一出生，我的母亲就跟你的父亲跑了。

“关我什么事？”杜兰嫣恨恨的埋怨道，但孟郁并没停下来，继续讲述着。

“我的父亲一直没有续弦，他很爱母亲。在我的记忆里，他总是沉迷在炼丹求仙的事情，从来不看我一眼。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和母亲长得太像。

“父亲也不是一点也不管我，但凡是管，都是拳打脚踢。每次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会给他看火拿药。既然上天安排他做我的亲人，我就相信他不会抛下我。

“只是有一天，那天是我的生日，他不记得，仍是打我，而且比任何一次都打得厉害。我害怕极了……

他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仿佛再次经历那可怕的场景。

“于是我离家出走，走了很远，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躲在街角的烂草席下面，想象下一刻他就会出现，然后带我回家。虽然那里也不温暖。

“可是我等啊等，全身都湿透了，冷的发抖。三更的时候，我看见不远处有人被杀了，血喷的满地都是。那些杀人的人很快就消失了，只有那个被杀的人扑在地上，瞪圆的双眼正好看着角落里的我。他就这么一直盯着我。我一直记得那种感觉。他好像在笑，好像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终于等到天亮，我哆嗦着跑回家，跑了好久，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像是后面有谁在追一样。回到家我就看见父亲的尸体。像被折断一样吊在树上。我想我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疯的。你觉得呢？

杜兰嫣默默听着，冷不丁被问到，心想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待考证……这么狡猾的人……

出于人道主义，杜兰嫣把屁股挪到孟郁身边，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于是他继续道：“你父亲就站树下，提着的剑上有血在往下滴。我就问他：是你杀了我父亲？他说是。我很平静的对他说：我会杀了你的。没想到他说：我等着。

“后来呢？”

“后来很奇怪，你父亲没有杀我，反而把我带回无回谷，教我诗书礼乐武功兵法。应该说，他是我的老师。

“真敢……”杜兰嫣佩服的道。

毫无预警的，孟郁开始流泪，晶莹的泪珠划过他美丽的脸庞，让人无比心痛。

“他没什么不敢的。你去过密室，应该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杜兰嫣惊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