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风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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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眸带些沉重缓缓闭起，晚夜成了前世今生分水岭，再也回不去……

孟明远调整好自己心情，然后起床衣。

他过去堂屋时候，两个婚妻子已经穿戴齐整等那里。两个如花似玉美娇娘俱是一身婚气象，红衣雪肤珠围翠绕，经历人事她们眉宇间多了少妇风情，盈盈眸光睇来，织成密密麻麻情网撒向如芝兰玉树一般俊逸卓然婚丈夫。

孟明远心头跳了跳，顶着发麻头皮到餐桌旁落座，这样情形是他今后必须适应，无可逃避。

下人安静地摆好饭，然后退到一边伺候。

食不语，寝不言。

用餐虽然是安静，可是状况依然是存。

当两双筷子不约而同挟了菜放到他面前小碟中时，空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凝滞。孟明远淡定地将菜吃下去后，空气再次流动起来。

吃个饭也这么不消停，也不知道那些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男人怎么会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孟明远觉得这简直就是没有硝烟战场，脂粉军团杀伤力堪比生化武器，杀人不见血。他一点儿不希望自己后院也轮番上演宅斗各种戏码，那绝对不利于他安定和谐生活目标实现。

“以后不必为我挟菜，各自用饭就好。”虽然有点煞风景，但是为了以后孟明远只能硬起心肠当不解风情石头人。

二妇皆点头称是。

接下来夫妻三人安静用饭，再没有交谈过。

饭后，三人各捧了一盏茶于堂屋端坐。

“老爷，咱们几时去向父母请安？”李玉娘低低柔柔地开口询问。

孟明远闻言蹙了蹙眉头，如果可以他一点儿不想回去面对渣爹渣兄，可是婚夫妇总要去跟父母见礼，“歇息一下咱们便动身。”

二妇对夫家之事自是有所耳闻，出嫁之前家中长辈也曾有过叮嘱，此时见丈夫神情不豫，心中透亮，日后与那边人倒是不必多来往，这让她们心头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婆母跟前立规矩到底不是件让人高兴事，哪比得辟府独居来得自啊。

喝完茶，孟明远便领着两个妻子回主宅给父母请安。

到主宅门前要下车时，孟明远看了程雪兰一眼，道：“进去后若有什么事，你脾气可要按捺一二。”

程雪兰有些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昨天已经派人回来送过信，所以他们一行人便直接往主院而去。

主屋里孟海林及他妻妾们都，孟明远漫不经心扫了张姨娘一眼，她立时便避开了他视线。只是看到他一对如花似玉妻子时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就因为他是嫡子便有名门淑女争相求嫁，而她儿子却只能娶小官庶女，简直太不公平！

看到儿子一对娇妻高氏却是打心眼里高兴，佳儿美媳。

国公府孙小姐一身艳红，宛如一株盛放牡丹，富贵傲人。而同样一身红衣少卿家小姐却似幽兰，宜人沁心。两个女子分立儿子两侧，看着就像一幅画。

夫妻三人向父母行了大礼，孟海林夫妇也均给了见面礼。

看到那盘中红封及金银玉饰，张姨娘心都酸了，嫡子便是分家出去，仍然是被老爷照佛厚*着。

她却不知即便不是因为嫡子，单是两位儿媳娘家，孟海林也必是要做足场面。

“爹，弟弟他们回府，您怎么不叫儿子夫妻一起过来见礼呢？”随着声音，孟家庶长子领着妻子大步进了屋子。

孟海林下意识便是眉头一皱，这个不成器儿子可别给他惹麻烦。

“二弟，这两位便是弟妹了吧，果然是美人。”

孟明远因为庶兄语气皱了皱眉，冷淡地拱手回礼，道：“大哥过誉了，大嫂也姿容不俗。”

孟明达妻子田氏微微低了头。

这个时候程雪兰才明白丈夫下车前那句没头没脑话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位皮相称得上上佳孟家庶出大少爷，看着她和玉娘眼神极是令人讨厌，若没有丈夫先前叮嘱，她只怕当下便要发作了。

“明达，人也见了，你们夫妻便退下吧，你要用心温书。”孟海林生怕儿子行止惹恼了国公府那个脾气暴烈孙小姐，急急要撵人。

“爹，二弟难得回来，我们兄弟正好可以叙叙。”嘴上这样说，可他眼睛却是溜溜程李二女身上打转。

孟明远目光瞬间便冷了下来，“大哥，为人兄者当知廉耻。”

一见嫡子变脸，孟海林心里加恼恨庶子不争气，今天是什么样场合，他这是要把孟家脸面丢光光吗？

“爹、娘，我们夫妻请安已毕，不便多做叨扰，这便要离开了。”

“明达，你这畜生还不给我滚回自己院子去？”孟海林发怒了，如果让嫡子夫妻就这么离开，他就真不用出去见人了。

张姨娘冲身边大丫环使了个眼色。

“大少爷，您还是和大少奶奶先回去吧。”那个大丫环上前半扶了田氏开口。

田氏收到来自主位上几道视线后，也怯怯地开口道：“郎君，咱们先回去吧。”

孟明达狠狠瞪了妻子一眼，尔后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田氏急忙跟上。

孟海林这才看向嫡子，道：“你难得回府一趟，也与你母亲多叙叙，不要着急离开。”

“远哥——”

看着母亲表情，孟明远心里叹气，点头，“那儿子便留下跟母亲说说话。”

孟海林有些尴尬，嫡子这是把他抛除外了，脸上笑便有些讪讪，“你们母子叙话，我先去处理一下外院事。”说完便有些急匆匆离开了。

孟明远看向张姨娘，轻淡地道：“姨娘想必也有事要忙，我们夫妻便不相留了。”

张姨娘有些狼狈离开了主屋。

这个时候，高氏院子里小张姨娘才过来见礼，“婢子给二少爷，两位奶奶见礼。”

孟明远神情缓和了下来，笑道：“姨娘不必多礼了，怎么不见明月妹妹呢？”

小张姨娘道：“小孩子家家，别冲撞了两位奶奶。”

“把妹妹领来吧，也好认认自家两位嫂嫂。”

小张姨娘便笑着下去了。

“哥，哥……”从奶妈怀里溜下来孟明珠迈着自己小短腿扑到兄长腿边，抱住他一条腿。

孟明远弯腰将她抱进怀里，捏着她鼻子，道：“小胖妞，你再这么吃下去，哥可抱不动你了。”

珠圆玉润孟明珠抱着兄长脖子奶声奶气地道：“就吃，就要哥抱。”

“你还有恃无恐了啊，胖妞。”孟明远逗着妹妹。

程雪兰和李玉娘看到这个样子丈夫突然都觉得惊奇，眼前这个带着戏谑逗弄妹妹俊秀男子，身上透着少年调皮，一反平日老成稳重，像一个大男孩。

“二哥。”怯怯软糥声音从门口响起，小张姨娘所生孟明月站生母身边羡慕地看着被哥哥抱怀里姐姐。

“明月，过来，到二哥这边来。”

孟明月看了姨娘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松开姨娘手，朝二哥走过去。

孟明远抱着妹妹蹲下，让她站到地上，然后将孟明月也揽进怀里，笑道：“我这对妹妹真是各有特色，胖妞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明月饭都吃你肚子里去了。”

孟明珠道：“才没有，我对妹妹好着呢，她吃不胖而已。”

“这有什么好自豪，你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娘说，哥哥养我。”孟大小姐有恃无恐。

程雪兰和李玉娘掩唇低笑。

“好，哥养，你们两个哥都养着。”

小张姨娘背过身偷偷拭去眼角泪，二少爷意思她懂，她也心存感激。

“这是你们嫂嫂，过去见礼。”孟明远拍拍两个小妹妹脑袋，示意她们过去讨礼物。

两位二奶奶朝身边人使个眼色，大丫环便拿着荷包送到了两位小姐手里。

“嫂嫂好漂亮哦。”孟明珠声音甜糯中透着天真。

“妹妹也是个小美人呢。”李玉娘伸手捏捏她小粉腮，从自己腰上解下一块玉偑给她系到了腰上。然后，又从荷包里抓了把几颗金豆子塞进了孟明月小荷包里。

“谢谢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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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兰见状，也从身上摘了两件佩饰挂到了两个小女娃身上。

孟明远抱着两个妹妹母亲身边坐下，扫了一眼那些通房侍妾，多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吴姨娘？”

高氏叹了口气，“上个月生了场大病去了，今天是高兴日子咱们就不提她了。”

孟明远心下恻然，这就是古代大宅门里女人命运，连死都是悄没声息。

“母亲这一向可好，儿子也一直不得暇过府探望，还望母亲不要介怀才是。”

高氏拍拍儿子手，眼睛有些红，“娘都知道，只要远哥你好好，娘就高兴。”

“儿子必定会好好，儿子如今也已成家立业，日后母亲只管享福便是。”

“好好……”说着说着，高氏眼泪便流了出来中，“看娘高兴得。”

孟明远拿了妹妹手里帕子替母亲拭去泪，放软了声音道：“母亲若愿意不如就领了姨娘和妹妹到我府上去住。”

高氏摇摇头，“傻孩子，你孝心娘都明白，可娘……”

孟明远便不再说什么，老妈对渣爹依旧怀抱着不切实际幻想，身为人子，他实也不好再多说。而他渣爹这帮侍妾通房面前表现对妹妹疼*以及对小张姨娘亲切，他相信这些人心里也各自会有本账，就看她们够不够聪明了。

人若太笨，他也不需要多搭那一把手。

“二少爷喝茶。”小张姨娘奉了上茶上来。

孟明远冲她点点头，“麻烦姨娘了。”他将两个妹妹放到身边椅子上坐好，伸手接过了茶。

“这是婢妾应该。”

孟明远轻撇了下茶碗盖，淡淡地说了声：“你和母亲只管好生教养两个妹妹，旁事不需费心，万事有我。”

小张姨娘立时朝他福了一大礼，声音微微有些颤，“婢子知道了。”

孟明远朝两个妻子使了个眼色，二女主动跟婆婆搭讪起来，一时间婆媳相处很是融洽。

到底是这个时代人有共同语言，孟明远有时觉得自己其实一直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只是一直适应罢了。

“哥，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孟明珠嘟着粉嫩小嘴，困惑地看着兄长。

孟明远帮她把嘴角糕饼屑擦掉，笑道：“哥哥跟你可不一样啊，哥哥还要外面做事，这样才会有钱养家人啊。”

“那哥哥要好好保重。”

孟明远伸手揉揉她小脑袋，向她保证，“哥一定好好保重。”还得给你这丫头赚嫁妆银子呢，小胖妞。

叫明珠，她还真就吃成了个珠圆玉润来展示家庭生活条件优越。反观人家明月就是一副清秀小美人胚子样子，唯一可惜是因为出身原因被小张姨娘教养得腼腆内向，总是小心翼翼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疼。

“哥，陪我掏绳。”小胖妞从荷包里拽出一条花绳，小手利落打结撑开。

“明月先来，咱们一起。”孟明远将庶妹抱坐膝头。

孟明月先看了下嫡姐，这才伸手去掏。

他们兄妹三人一边专注地进行着淘绳大事业，另一边说话婆媳和伺候侍妾通房婢女们看眼里，各自心里感受就不一而同了。

才名动京师今科探花郎，玩起女孩子玩掏绳来驾车就熟，俨然十分内行。

高氏看眼中，忍不住摇头笑着数落道：“这远哥，一跟他妹妹泡一起就没个正型。”

“郎君很喜欢两个妹妹呢。”李玉娘看着丈夫不为人熟悉这一面，心头没来由觉得暖暖，他应该是个心思柔软男人，看他对庶妹就知道。

程雪兰咕哝似地说道：“跟平时真不一样。”

高氏闻言笑着拍拍她手背，说：“相处久了你们就会知道远哥性子是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19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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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归宁时，孟明远先陪同程雪兰回国公府。

做为国公府孙女婿，孟明远受到了国公府众人围观。

是，他觉得就是围观，仿佛他头上长角，背上长翅膀似让他们不看一眼就会死不瞑目一样。

他却不晓得，大庆朝开国以来，他是绝无仅有年轻轻便三甲及第人，大家甚至都认为如果三年前他祖母没有过世话，他应该是科举史上第一人。

这样一个少年才子，不但文采风流，还仪表堂堂，相貌俊逸，想当然是多么地让大姑娘小媳妇们心动。所以，他陪国公府孙小姐回府归宁，遭到内宅女眷热情围观那简直是必须！

近距离看到传闻中探花郎，不少怀春少女芳心蠢动。

一领质料中乘宝蓝锦袍，长身玉立，眉目清俊中透着一股书香气，周身流淌着一种安宁沉淀气质，站那里即便不说话也像一道风景引人注目。

国公夫人笑得一脸慈祥地拍着孙女手说道：“我这孙女是被家里宠惯坏了，你不用太迁就她，免得她真无法无天了。”如此人才气度，难怪兰儿念心上，撒了泼要嫁。

孟明远听懂了老太太话里意思，轻笑道：“老太太言重了，娘子出身国公府，礼仪规矩自是无可挑剔，哪里需要我去迁就。”

国公夫人脸上笑意不减，转而对孙女道：“你这女婿可是护着你呢，是个会说话。”

程雪兰扯着祖母手摇晃，一副小女儿娇态，“祖母不知，他府中可是惜言如金很，连话都不跟孙女说半句，这是到了您跟前才卖乖呢。”

旁边少国公夫人张氏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

国公夫人似真还假地瞪了孙女一眼，戳了她一指头，笑着骂道：“偏你话多，男人家后院话多有几个？他这是沉稳。”

孟明远脸上挂着淡笑，一旁虚应着，不论收到怎样猜测目光都泰然处之。

说话？那也得有话可说，要他跟这国公府小姐和那少卿家千金可说什么好？他想让她们不要把目光总盯他身上，要有自己兴趣*好和生活，可以吗？

做梦还比较。

没有共同语言，索性便不说了吧，也省得惹麻烦。

但他这位妻子虽出身国公府却显得太白，天真过头，太过直率，喜欢动手多过动脑，也就长了一副欺骗世人外表罢了。

老国公一直暗暗打量自己这个孙女婿，年轻，但沉稳；有礼，但疏离；话不多，但有力。整个人谦恭而内敛，年纪轻轻便有这样修养，这十分难得。

“明远，让她们女人说体己话吧，你和你岳父随我到外院去坐坐。”

“是。”

家里男人们起身往前院而去，后院便只剩下了一群女眷。而诸如姨娘侍妾之类人也都识趣跟着退下去了，屋里便只剩下了国公夫人这些人。

一见没了外人，张氏就忍不住对女儿轻斥道：“兰儿，你若再这样口没遮拦下去，你家郎君迟早会离你越来越远。”

程雪兰嘟嘴，“他本来就喜欢李氏。”他是她硬求来，而他与李氏则不一样。

“雪兰——”张氏真是恨铁不成钢，少卿家姑娘不过是比女儿先下了庚帖，又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有情先。女儿若聪明些，凭她相貌身家耍些手段心计也不愁把丈夫心抓住。可是，看女儿现样子，她真是忧心忡忡。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这探花郎啊，是个聪明，不会错待了这丫头。”国公夫人宽慰儿媳。

“她该长心了，都已经嫁人了。”

“还不都是你一心宠惯出来，现知道着急了？”国公夫人忍不住横了媳妇一眼，“便是要改也不是这一时半刻事，慢慢来，有咱们国公府，兰儿哪里就真委屈了？”

张氏一肚子话只能咽回去，老夫人一直就不甚喜欢自己，而兰儿变成现这样明明就是她老人家宠惯，从小不让打不让骂，事事依着惯着，婚姻大事也由得她乱来。

说完了媳妇，国公夫人又忍不住拍着孙女手道：“丫头，虽说妳身后有咱们国公府，可妳若总是倚仗着娘家不知收敛，终究也是不好。”

“祖母——”程雪兰扑到祖母膝上，面带苦闷，“读书多人是不是都很难亲近啊？”她跟郎君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国公夫人笑着摸她头，“傻丫头，你们才成亲彼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