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05级-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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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丽华突然说道，“今晚不管是谁输谁赢，你都会这么做吧。”

鲲顿时有点脸红，虽然他之前并没有周密计划过，不过丽华说出的90％都是实情。

“怎么样？觉得我坏吗？”鲲告诉自己，男人要坏点，不然怎么叫男人。

丽华只是笑笑，然后伸手抱住了鲲。

在丽华温柔的臂膀下，鲲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快感，那是一种跟性完全扯不上关系的感觉。

鲲难以自已，这次跟上次不同的是，丽华给了自己暗示的信号，所以他没有必要非要压抑自己了。

一个个热吻印在丽华柔软的嘴唇上，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热烈的爱了，不，或许这并不叫爱，只是一种深刻到灵魂的信任，和一种超越友情的切实的情感。丽华此刻感觉到自己已经沉溺在这种特别的情感中难以自拔，她愿意接受鲲的一切，包括今夜。

鲲第一次触摸到女孩子的身体，那种柔软，那种清香，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这种感觉太真实了，太美了。

丽华眼里的鲲是一个肌肉结实的男孩，他那热情的吻，和那生涩的动作，让丽华毫不怀疑的感觉到他的纯净。

鲲把丽华抱进卧室，看着丽华那略带红晕的脸颊，他的热情再也难以抑制，丽华是他心灵乃至灵魂的一部分，但他不能允许自己把丽华当做恋人，那样就不会再有这美好的感觉，丽华该是活在童话里的女孩，她怎么可以变成柴米油盐的黄脸婆，她不会老的，永远不会，她将永远美丽。

两人的身体紧紧融合在一起，两人的心也早已相融。他们是那么美丽的一对男女，就像童话一样飘渺虚幻，不可触摸。

第四十章　不可多得（上）

有些幸福只能留在记忆里，不可多得。

过年了，一年一年过得好快。

每到过年，丽华总能想到李俊，或许这是个条件反射吧。家乡到处都是对李俊的回忆，这让丽华不禁触景伤怀。

这次过年李俊并没有再找丽华，只是在大年夜里给丽华发了一条拜年短信，能看得出是群发的，所以丽华也仅是礼貌的回复了一条。

回到家乡总是感觉无所事事，虽然在北京自己的小家里也是无所事事，但心里总是很坦然，在父母身边就不同，父母总是围着你团团转，让你觉得不让他们高兴都对不起天地良心。

每天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感觉这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仿佛只有这个时候整个世界才会安静下来，才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点空间。

鲲总是时不时的给丽华发条短信，让她出去吃饭出去玩，但丽华都回绝了，一来是她确实怕冷，二来是因为母亲总觉得她在家呆的时间太少，舍不得她离开自己半步。对于母亲这种做法，丽华也渐渐习惯了，就算母亲的方法有问题，自己也要尊重，毕竟母亲是为自己付出最多的人。

“干嘛呢？”鲲的信息总是不定时的出现在丽华的手机上。

“刚躺下，你呢？”

“刚吃完饭回来。”

“这么忙啊。”

“跟几个朋友聚聚，就咱们高中的，有的你也认识，叫你来你也不来。”鲲有些抱怨。

“你们聚好了就行，我在家陪陪父母。”

“哪天我单独请你出来玩啊？”

“我还是不去了，就放这么几天假，回北京再聚也不迟。”

“那多没劲，好不容易回趟家，不出玩玩玩多对不起自己。”

“你想带我玩什么？”

“我带你洗澡吧。”鲲还是那么不正经。

“不去。”丽华已经习惯拒绝他了。

“干嘛不去。”

“不想去就不去。”

“你咋这么没劲呢。”

“本来就这样。”

“不行，哪天我找你啊。”鲲还挺执着。

“我说不去肯定就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了。”

“那就走着瞧吧。”

丽华是下定决心不会再跟鲲有任何超友谊行为了。但丽华也承认元旦那夜确实使她终生难忘，可是有些幸福只能拥有一次，不能重复，相信鲲也知道这点，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丽华的宣判。

“得了，你休息吧。”鲲知趣的结束的今夜的聊天。

丽华躺在床上，这种安静让她感觉无比舒适，自从家里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以后，丽华就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独处，特别是在黑暗的晚上，她喜欢躺在床上憧憬一切美好的事物，算是一种想象，也算是一种寄托。久而久之，这种爱好成为了习惯，在纷繁的世界中，暗夜使她总能找到心灵避风的港湾。

或许是太久没在家呆过了，在家的日子总让丽华感觉有些陌生，但她又不能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在父母眼里，她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她要让父母高兴，把自己伪装起来。

丽华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阑珊的灯光，或许在这大年夜里，仍有很多人无家可归吧，那么自己该算是幸福的，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她身边总有爱自己的父母，还有很多不离不弃的朋友。可是独处在这间伴她成长的小屋里，丽华总是错觉回到了那些忙忙碌碌的日日夜夜，还有那摞到很高书，和那起伏不定的心情。在那个如花似玉的年纪里，或许不管经历的是忧伤还是快乐都是美好的，丽华觉得当年的李俊和自己都很美，只不过多了几分凄楚。

李俊在干什么呢？他的女朋友也该毕业了吧？丽华一直没敢问李俊是否他的女朋友也分配去了他的城市工作，或许就这样很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知道得很清楚，就算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不管人家是去了还是没去，这又有什么不同？丽华不希望他们结婚，也不希望他们分手，那就保持现状吧，幸福不幸福都是人家的事情，跟丽华无关。

丽华真不知道如果哪一天被她看到李俊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甜蜜恩爱的样子，她会怎么做。或许她什么都不会做，只是黯然伤怀吧，但那又不是吃醋，只是一种失落吧。

伴着这些久久不能消散的回忆，丽华进入了梦乡。梦里有李俊，还有高中时候的自己，还有现在的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的变幻无常，只有李俊没变，他还是高中的他，或许在丽华心里，李俊永远都是高中那时候的李俊，而李俊究竟变没变，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丽华再次只身坐上了返京的火车。

2005年的那个夏天，丽华第一次踏上去往北京的旅途，这一去就是五年多，这五年的光阴教会了丽华很多东西，而她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份回忆吧。

还记得五年前丽华第一次远行的时候，她的心是死的，那时的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留下永久难过的地方，想象一下，如果丽华和李俊永远都不离开这个城市，抑或是两人同时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那么结局将很难设想，或是丽华伤心欲绝，或是两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不过丽华客观的想，李俊应该不是能给自己带来幸福的男人，他骨子里有种奇怪的想法，让人很难以对待常人的方式理解他，同样，他也不是按照常人的方法对待别人，所以这就是两个人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原因。丽华单方面这样想，或许李俊并不认同。

想着想着，丽华就睡着了。

在北方严寒的冬季，屋里被热乎乎的暖气包裹着，睡在轻软的羽绒被里，这种惬意无以名状。丽华怕冷，但她很喜欢在不敢出门的天气里看着窗外的冰霜，却穿着薄薄的衣裤，那种反差让她感觉很幸福。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丽华再次看到了幸福的阳光。

在家的日子总是这样悠闲，没有令人烦躁的工作，没有令人操心的事情，一起都是那么完美的呈现在丽华面前，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丽华有些不太习惯，但无疑这很幸福，父母永远都是最疼爱她的人。

丽华每次回家都能感觉父母比上一次见面时老了一些，鬓角的白丝多了，脸上的细纹也多了，分离的思念也更多了。丽华感觉很难受，那种心被扭搅的感觉让她很想大哭一场，但她不能这样，她只能装作开心的样子一次又一次的离开，离开这生她养她的地方，离开爱她宠她的父母，同时也离开这让她的高中生活留下终生疼痛的地方。

不久，丽华又一次的离开了。

父母同样是带着微笑把丽华送上火车，然后一直站在窗外，直到火车开到离站台很远很远的地方、丽华的影子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为止，丽华不知道父母每次是怎么离开火车站的，她也不敢想，她只是欺骗自己，告诉自己父母不会太伤心。而丽华的微笑则会在火车开动的一刹那用毅力狠狠的维持，待离开父母视力所及的范围后，眼泪就抑制不住的倾泻下来，微笑荡然无存。这就是远离家乡的游子的感受吧，丽华越来越能体会这种感觉，是自己老了吧，老了就会怀旧，就会更在乎之前不觉得太在乎的人和事。

一路上，丽华的心情都不好，她躺在父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高价卧铺上，那种迷茫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自己奋斗这么多年，一个人在没有任何熟悉面孔的城市里求学打拼，现在看似功成名就了，一切也都相对稳定了，可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却不减反增，这是为什么？亲情的牵扯？友情的眷恋？还是爱情的羁绊？这一切都是丽华生活的核心，她需要温暖，需要很多爱，可是她又偏偏拒这些最重要的东西于千里之外，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是自虐狂吗？为什么不留在父母身边？为什么不多靠近朋友？为什么不接受冷弦？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让自己这么累？这些煎熬，让丽华心里的伤口越撕越大，难道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这么多的伤痛与无奈吗？那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为了这些值得回忆与不舍的往事？这么高深的问题在丽华脑袋里晃来晃去，看来做个哲学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不住不觉中，丽华迷迷糊糊睡着了。

火车上噪音轰鸣，一晚上丽华不知道醒了多少次，直到清晨太阳出来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25岁的丽华已经越来越能感觉到时光行走的匆忙，一年一年过得这么快，去年的这个时候，李俊正在约自己上床，一晃一年又过去了，真是快啊。想着想着，丽华嘴角露出一丝成熟沧桑的微笑。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世上的人也这么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要在一起却总是没有办法在一起，是人为还是天意，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一年里李俊并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偶尔的一句问候，或许一年也就一两次吧，但这就够了，丽华心里忘不了李俊，相信李俊心里也不会忘记丽华，只不过他们不能拥有除了“不能忘记”以外的任何瓜葛，一点也不行。渐渐的，丽华习惯了这种淡淡的牵挂，或许在心里她根本不会承认这是种牵挂，只不过是一种回忆，对过去生活的一点印记而已。

随着火车渐向南行，车窗上的结冰慢慢减少，窗外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晰，与之而来的是窗沿股股留下的冰水。丽华住在中铺，不用担心衣物被化下的冰水弄湿，但她还是把枕头往下拉了拉，好让枕头不至于挨到满是水蒸气的窗玻璃。天气真是凉啊，丽华心里感慨着，只有这种天气才让人格外留恋家的感觉吧。

一路上丽华几乎没吃没喝，中午的时候她勉强爬起床来，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要下车了。

丽华没带多少行李，每次回家就呆这么几天，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呢，她的生活已经完完全全撂在北京了。

下了火车，那种大城市空气里特有的气味并没有让丽华有多少不适，这里要比家乡暖很多，所以丽华感觉还比较舒服。她好不容易排队走进了火车站的地铁口，地铁外也就是北京站广场上排队进地铁的人就好像连夜挂号的病人，个个没精打采，还带着些许抱怨。丽华习惯了，但还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她好像逃离似的挤上了地铁，晃晃悠悠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分别一周的小家。

一开门，依旧是一股暖流，这个小家是丽华在这边生活的重要港湾，甚至比朋友更重要。丽华的外表是坚强的，她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只有这个小家，是她一直以来无须掩饰的港湾，她可以在这里放声大哭，只要她喜欢。

强烈的胃部不适让丽华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床上，胡乱的摸出手机，按下母亲的电话号码以报平安。母亲牵挂的声音响在电话那头，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还是现代好，距离被缩短了，人也更温暖了。

丽华在电话里尽量用轻快的声音说着自己很好，让母亲不要担心。可是挂断电话后，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很饿，但却不愿起身出去找点吃的，她就想这样睡一觉，暖暖的安静的睡一觉，不管明天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做。

恍惚间，电话响了。丽华睁开眼睛，看看天色，显然已经是傍晚了，看来自己是睡着了。

“我说你干啥呢？”鲲的叫声出现在了电话的那头。丽华下意识的把电话拿开一点，远离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丽华还迷迷糊糊没有完全清醒。昨天一夜的火车加上今天滴水未进，丽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怎么回事？”鲲依然用质问的语气怒气冲冲的对着丽华。

丽华定了定神，理了一下思绪，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我没明白，怎么了啊？”丽华一头雾水。

“你在哪呢？”

“在北京了啊。”

“你怎么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

“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回北京？”

丽华这才隐约明白过来，鲲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感到生气。不过细想起来，这也不算是不辞而别吧，鲲又没约自己一起回，真是莫名其妙。

“你什么时候回来？”丽华不想多说，只是岔开话题。

“在火车上呢，明天下午到。”

后天才是上班的日子，丽华提前回来准备先休息一下。

“哦，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回来了？”鲲又来劲了。

“你也没说跟我一起回啊。”看来这个话题躲是躲不过了，只好面对。

“你傻啊，咱俩顺路你知道不知道？”

丽华感觉哭笑不得。顺路？这也算是理由？顺路的人多了，哪条法律也没规定顺路就一定要一起走。

“知道。”丽华只有消极迎战。

“得，你行，你真行。”鲲被气得一时语塞。

“好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至于发这么大火嘛。”

“得了我不跟你说了，明天等我电话。”鲲说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丽华握着电话，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只是感觉一阵头痛，可能是昨天在车上折腾的。她勉强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床来，准备在冰箱里找点吃的。这么多天不在家，冰箱里几乎空无一物了。可是丽华必须要吃点东西了，再不吃东西明天肯定会生病，这可划不来。

天色渐晚，外面冷风呼啸。丽华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踩着双拖鞋奔向了小区里的超市。风真大啊，丽华总是抱怨北京的天气，夏天闷热一点风都不刮，冬天干冷却天天刮着西北风，这个风真是不会找季节啊，整个来了个南辕北辙。

丽华感觉格外冷，从里到外的冷，好像穿不穿衣服都一样了，看来肚子空的时候连严寒都抵御不了，人是铁饭是钢这话一点都不假。

她随便挑了些面包饼干方便面之类的，随即结账奔回楼道。一进楼道就感觉暖和了许多，看来身上的温度已经跟外面差不多了，楼道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暖气，更谈不上暖和。丽华瑟瑟发抖的走上楼梯，用几乎冻僵的手拿着钥匙，好不容易才扭开了门。门打开的一瞬间，丽华好像从地狱来到了天堂，这种温暖简直是来的奢侈。

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