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一个人不寂寞-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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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喜只觉大脑里混混沌沌的考虑不清楚，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直视文瑶为自己的责任吗？他看着文瑶的眼神是不同的，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吴霄，我该信你吗？”

“艾喜，文瑶入狱一天和六年只是时间上的不同，本质上她都打上了倒霉的标签，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她是不可能在找一个好人家，极端之后，她会不会发病，谁知道呢？当然，如果她发病，不管妺妺多能干，我们都不得不接受那个结果。”吴霄叹了口气，当初他不是没看到艾喜那种绝望的姿态，不然他也不会再多管闲事。

“你不是一直觉得欠她吗？为何还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艾喜喉咙堵得厉害，她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他还有另一番解释。

她能信他吗？

一个宠了前女友十年的男人！

吴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他和儿子亲手植下的小树已经发芽，心里说不出来的温暖，淡淡的说：“或许我还是更爱自己吧。”是的，他还是自私的，那几天，他想了很多，也看到艾喜眼里破釜沉舟的恨意以及说不出来的哀伤，他想给她婚姻，让艾喜宽恕了文瑶，这样也正好断了文瑶对他的念想，他本以为这样的结局最好，没想到艾喜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那是他第一次想和一个女人建立稳定的关系，却被人弃之如履，丢脸那是肯定的。

一气之下，他本想不再理会，可他很清楚文家在香港的实力，思来想去，又怕艾喜吃亏，他甚至不敢想艾喜出了意外这种事，文瑶有事，他还能理智的分析，可一想到艾喜出事，他大脑一片空白。也是那一刻，他做出了选择。对文瑶，他只能说对不起。

最后见她，他想激她回头，可没成想，文瑶宁愿坐牢嫁给他，也不要自由。而艾喜却愤而离席，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万念成灰，终是他妄想了！

艾喜对他的回答显然不能理解，吴霄却不愿让她多想，当初他做这些事，不为她，不为文文，只为自己能心安，所以，他只能对不起文瑶。

“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艾喜不满意他的回答。这么别扭的人说实话会死吗？

吴霄无奈的看着她，爱抚的捏捏她的脸颊，无奈而又不无宠溺的说道：“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能不问了吗？”

“如果当初文瑶因为精神病史脱罪，我也不会怪罪你，我好像没有迁罪与人的爱好。”艾喜很想撬开他的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霄叹了口气，说：“艾喜，说实话，文瑶的爸爸都没我了解她，能不能入狱是一回事，而是我怕她不会放过你，那是我没法接受的结果，所以我选择了薄情。就是这样。”

艾喜不满的嘁了一声，说：“不管我给不给她人情，她都不会放过我，你还真是自大的可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文瑶对他的占有欲她非常清楚，那简直有种疯狂的状态，可以说，文瑶绑架文文，那是早晚的事儿，谁让文文是他的儿子呢，这一点，文瑶什么时候能不会释怀。

吴霄听了她的话，赞赏的笑，笑完又揽过她的腰，低着她的头，哑声道：“宝贝，你可真聪明！”

“嘁，别没个正经。”

“当我知道文文是我儿子的时候，我才想到这个结果，没想到你一直都非常清楚。你总能给我惊喜。”

艾喜瞟了他一眼，说：“精神病我倒没想到，只是她眼睛里的占有欲太强了。”

“她就是那么倔，当初她也是带着这份义无反顾的勇气跟随我，当时我并不知道文文是我儿子，其实知道，恐怕也是这个结局。不说我有没有能力保护文文，这么些年，你也应该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这句话有多对。可回头想想，只要她的心思不改，这危险永远存在，当时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吴霄颇为后怕，如果当初艾喜答应和他结婚，那文瑶一定疯了似的报复他们。

“有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艾喜斜睨了他一眼，吴霄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恶意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哑声道：“没良心，你还真舍得呀！”

艾喜躲闪了一下，心想，舍得吗？不知道，不过如果她没得选择，她一定还是选择文文，那是她用命呵护的孩子。

“当你踉跄转身之后，我就明白了，如果我不把文瑶送进监狱，那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失去了你，这是我没法忍受的。”哑哑的嗓音有种无可奈何的味道，当初他一定很纠结的吧。

“那你岂不是对她更愧疚了？”说不感动有点假，可这样的他，她没想过。如今，她已经在他身边，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啊！

“所以我说我还是自私了一回，宁愿继续负她，也不想失去你。唉，骨子里人都是自私的吧。”

文瑶精神错乱

艾喜无语的看着他，心里转了几转，忍不住说：“男人还真是可怕！”当初文瑶应该是完全的依赖他的吧，她一定没想到，这男人还是打了自己的算盘。

吴霄坏坏一笑，说：“人都一样，不分男人和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你永远依赖，尤其是爱情的双方，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管他曾经对你多好，记住，那也是过去。人生的每一段，都有自己要珍惜的人，那个人不会永远是你。”

艾喜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深刻的人生感悟，忍不住笑道：“如果你有个女儿，不知道会被你教育成什么样子。”

吴霄认真的想了想，说：“一定是个万人迷。不过，你这希望可要落空了，我们生不了女儿了。”

艾喜调侃了她一句，说：“你是没女儿的命了，可我还是有这可能的！”

吴霄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故意恶狠狠的说：“这辈子，你都和我绑一起了，想生个女儿，下辈子咱俩再生。”

艾喜郁结，有这么霸道的人吗？下辈子都预定。

“靠，两辈子都是你，你不腻我都想换换口味了！”艾喜话刚说完，就被人堵住，肆虐了一阵，直到她气喘吁吁，面如绯色，某人才不舍的放开。

“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艾喜。”吴霄突然很有说话的欲望，这在以前，绝对没有的，他从不和女人在床上聊天，床下也不聊，可对着她，总是忍不住开口，难道这就是爱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什么？”艾喜也想知道，这桃花公子一向不缺女人，为何对自己这个离了婚的女人有兴趣。

“独立。”

艾喜愕然，男人不是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嘛？据说剩女都是独立的女性，靠男人吃饭的都是早早就嫁掉了，他这口味当真特殊！

“男人婆也很多呀，你们那圈子里能干的名媛似乎也不少吧。”

“那不一样，没男人喜欢男人婆，当然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就不算男人了。”

“嘁，哪有什么不同，一边想女人独立，一边还要女人味，也不想想，职场尽情发挥女人味的后果就是交际花。你们男人啊，还真是，让人无语。”艾喜工作时，那也是被人称过男人婆的，想展现女人味，那等着被人揩油吧，色狼到处都是。

吴霄看着她那愤愤的模样，笑道：“看来我戳了马蜂窝！”

顿时，艾喜不作声了。她早过了愤青的年龄，不会对着某个人的大放阙词拼的口水四溅，好吧，她承认，今天失态了！

“好了，艾喜，我要离开两天，最多三天，三天里你和文文一定要注意安全。”

“难道她文家还能追到这边来不成，还无法无天了！”艾喜有点郁闷，可他说的也对，如果她真有精神病史，崩溃之下，出狱那是必然，这结果她肯定不想看到。

吴霄没接这话，有些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不想给艾喜增加负担。

“不会有什么事，你该知道，我担心你们。”吴霄温情款款，艾喜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吴霄就走了，他想早去早回。

如果文瑶这个时候出事，他还真是没法招架。

当吴霄再次看到文瑶的时候，大吃一惊，原本就瘦的脸上更瘦了，双目空洞的厉害，看到他，甚至连泪也没了，只是似哭非哭的状态，这结果让吴霄真的没想到，他喊了两声文瑶，她才抬起头来，扯了扯嘴角，说：“阿霄，我总是梦到妈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一声，让吴霄半天没作声，面对这样的文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

“瑶瑶，你长大了，这段时间你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阿姨担心了。说什么死呢，我们都还年轻。”吴霄看着她变成这样，心里沉重的仿佛灌满了铅。

文瑶呵呵傻笑，双目突然迷离的说：“是呀，我们还年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等我生下孩子，我们就去巴黎最大的教堂结婚了。”

吴霄愣愣的看着文瑶，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这是精神错乱了吗？

她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探视时间过了，吴霄被请到狱长办公室，狱长是他打通的关节。

“吴先生，文小姐这似乎是这儿出了问题。”狱长指了指自己的头。

吴霄长叹一口气，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次探视的时间，你没来，看得出来，她情绪非常的低落，自己坐在那里一整天的时间，也不说不吃，后来晕倒了，送到医院之后，抢救过来之后，看她就目光呆滞了。”

上次探视的时间，艾喜的脚还不能动，他怎么能离开。

吴霄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狱长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如果这状况下去，我们必须联系她的家属。您也知道，如果我们长时间不报，这传出去，我们也……”

吴霄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想了想，说：“让我想想。”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出现如此严重的病情，六年，那该是什么样的结果，如果文家有人来探视，一定能发现，只是，文家似乎没人来过。这就是豪门，跟红踩白，得意的时候，人人敬你，失势的时候，都离得远远的，唯恐沾了霉气。

回到酒店，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万家灯火，吴霄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他没法给艾喜交代，她能接受吗？她会怀疑他吗？

艾喜坐立不安，等到文文熟睡之后，她还是拨打了吴霄的电话。

“是不是出事了？”艾喜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沉重，一定是出了问题。

“文瑶已经精神错乱了。”吴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说出了这个事实。

她的名字，我的梦靥

艾喜半天没说话，尽管心里有准备，她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会骗自己吗？

各种念头纷杂而来，艾喜坐在宽大的床上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知还怎么继续这个话题。这样的结果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也不甘心的。

电话的那一端沉默着，吴霄不放心，问：“艾喜，你还在吗？”

“在。”艾喜知道，这六年，文瑶是不可能坐满的。

“对不起。”吴霄不知该和她说什么。

艾喜没有接这句话，她无力周旋，没劲的说：“挂了吧，我准备休息了。”

“艾喜，等着我。”吴霄不放心。

“嗯。”

这一晚，注定难眠！

第二天，就连文文都知道妈妈有了心事。

而吴霄既担心文瑶的身体状况，也担心再次失去艾喜，两头为难，文瑶现在保外就医的话，那等于出狱，除了不能出香港，倒也是自由的。

可这还不是吴霄最担心的，他相信，艾喜如果看到了文瑶，一定能理智的看待这个问题，可他能置文瑶于不顾吗？

文家摆明了不要文瑶，当年因为自己的叛逆，文瑶早已与家里闹翻，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和解，这一出事，文家谁还来照顾她，而他又怎么完全与她脱离关系？

这一切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了他的心上。

第二天，他找了医生，开了点药，打通关系，又见了一次文瑶。

文瑶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吴霄，看起来明显有点高兴，情绪也好了一些，就是时而说话还是有点颠三倒四。

这情况他怕是瞒不住的，也是不忍心的。

第二天晚上，他主动给艾喜打了电话，说：“艾喜，我想送文瑶去精神病院。”

艾喜听到这话，手抖了一抖，她深吸一口气，说：“随你吧。”其实，他也不过是通知自己一声而已，自己再多说，还有意义吗？

她也不想质问，质问的结果，他有更多的理由等着自己呢。

她想不明白，为何文瑶就像他的责任一样，他到底放不下的是什么？

是感情，还是责任？

哪一样都说不过去，文家又不是没人了。

随他吧，这年头，她早就没和人吵架的兴趣了。

看着文文幸福的在家里上上下下的跑，艾喜五味杂陈，她又该和儿子怎么说呢？看着孩子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表情，艾喜真的很为难。

而且，文文已经每天把爸爸挂在嘴边，他不在的日子里，这孩子还甚为想念。

再次离开吗？不忍伤儿子的心。

留下来吧，像吃了只苍蝇。

吴霄，你个混蛋，我真的不想恨你，可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呢！

艾喜的脚可以慢慢的走路，只要不负重，一点问题都没有。看来早日回去工作也不是不可行的。

吴霄这次整整待了一个星期，才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艾喜看到他回来，什么也没问，问不问结果都一样。

可吴霄一进门看到她，显然很激动。他以为她又走了呢。

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脸上一吻。

文文则像头小牛似的冲过来，兴奋的欢迎爸爸的归来！

看的艾喜心里很纠结，也有点失落。

当着孩子的面，吴霄也只字未提，一家三口在酒店里吃了晚饭。

晚上，吴霄照例给照顾儿子洗澡，睡觉。文

艾喜坐在床头，拿着一本杂志翻阅。吴霄进来，立即进了浴室。

听着哗哗的水声，艾喜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半个小时后，吴霄腰间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到她面前的床边坐下，艾喜闻到那清爽的沐浴液味道，头也没抬。

“看什么呢？”

“随便翻翻。”艾喜的话平静无波，可他知道，她还是生气了。

吴霄扔下浴巾，掀开被子一角，趴在她旁边，长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艾喜不语，只是盯着那蝌蚪一样的文字装模作样。他一向喜欢裸睡，她说过多少次，他还是改不了这习惯！今天，她也懒得再说。

“文瑶暂时稳定住了，可六年，她一定坚持不住。”吴霄瓮声瓮气的说道，艾喜听出他话里有种莫名的矛盾。

艾喜合上书本，扔到床头柜上，说：“关于文瑶的事儿，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不会带给我任何的好感。她之于我，水火不会相容，她疯了也好，病了也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至于你们之间，我不想多说，你想要对她负责，尽管去做，告诉我结果就ok。”

吴霄握起她的手，艾喜挣了一下，哪能挣开。

他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把脸埋在她的手里，好半天都没说话。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不愿艾喜再离开他的生活。更不想让文文在单亲的家庭长大，他虽然不是在单亲家庭长大，可他的成长中，父亲这个词只是两个字，什么意义都没有，他太清楚，一个男孩子对父亲的期待了，他不能让文文失望。

可文瑶，他确实有点放不下。这个女孩有今天，他的责任重大，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想起她那空荡荡的囚服，飘忽的身影，枯草一般的头发，再没有神采的大眼睛，短短的一年，她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这次紧急回来，也是担心艾喜一走了之。幸好，她还在，文文还在。

艾喜被他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