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天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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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朝着马啸风的血饮之上凝聚。

“超凝聚……雷刺十倍当量输出……”马啸风的手不断地颤抖，只因为凝聚在血饮上的雷力已经快要超出他所能控制的力量，但为了一次解决相柳，这却又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因此，笼罩着整个小镇的大规模雷力凝聚，所积蓄起来的能量，让相柳也身躯发抖。

“疯狂……真是疯狂……完全忽略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只为了一剑杀了我吗？”相柳摇着头，身体在本能的驱动下而发抖，大规模的雷力凝聚产生的能量当量，确实已经对她造成了威胁，但即使这样，却不能说明马啸风有杀她的力量，充其量，也就让相柳害怕而已。

举起手，被马啸风一脚压着的金锋之蛇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马啸风全心神都集中在控制雷力超凝聚之上，脚下的力量无法再压制得住金蛇，只能任由它从地上抽回自己的巨头，然后在相柳的控制下在高空昂起了头，准备第二次的攻击。

“金锋之蛇……旋转吧，破天钻！”

金蛇昂首长鸣，蛇鸣之声中，它身上的黄金甲节节断开，然后飞快地旋转起来，高速旋转的甲片掀起了金色的风，撕裂空气的声音像指甲抓过玻璃般难听，而随着身上甲片的旋转，金锋之蛇的巨头也跟着旋转起来，然后全身旋转的巨大力道，便尽数集中到头上的黄金长角上，以全身之力汇聚于一点，便形成连天也能够破开的钻击之力。

旋转的黄金钻在空中弯成一道弧线后，朝地面钻下的金蛇却意外的没有钻入地面，而是保持着和地面平行的角度朝着马啸风钻去，如果碰上那金色的钻头，恐怖的离心力大概会第一时间把马啸风这具脆弱的身体分解成无数碎片吧，但马啸风却全无惧意，在破天钻接近自身五米的距离时，他双眼瞳孔一缩，手中传来的强烈震动告诉他，雷力超凝聚已经完成了。

于是，饿狼身上的枷索也被马啸风解开。

“一定要杀死她，奔袭吧，雷牙！”

十倍超凝聚的雷力在一瞬间爆发，强大到无法想像的推进力让马啸风瞬间消失，只见校场中一道黑电和破天钻错身而过，金锋之蛇发出震天的惨嚎声，旋转的金钻一节节地崩解，金蛇旋转着身体侧身擦过地面，渐渐停止旋转的蛇身，金色的甲叶上出现一道漆黑的痕迹，而黑痕之旁，一道道裂痕布满了甲片，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够打碎这身黄金的铠甲。

黑电去势不止，瞬间已经来到了相柳的胸前，那雷光中的黑刃，瞄准的是相柳的心脏。

然而，连金锋之蛇也能够瞬间击溃的雷牙，却在相柳的身前停下了不可一世的气势，而停住雷牙的，便是相柳的一根手指。

只是伸出一指，相柳抵在了黑色光刃的刃尖上，那足以穿透任何物质的雷牙，便这么停顿了下来，由超凝聚形成的强大推进力，只能够使得光刃的刃身不断地扭曲，却无法推动相柳哪怕一公分的距离。

“怎么……可能……”马啸风睁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现在凝聚的，可是足够发动十次雷刺的力量，雷力超凝聚状态下的雷牙，只是速度便已经产生了音障，是音速三倍左右的冲击力，却连让相柳皱一下眉头都办不到，一时间，马啸风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力量在两者的僵持间渐渐消散，超凝聚的雷力在不断消耗下，雷牙失去那可怕的推动力之后，再不复方才的勇猛，像泄了气的汽球般，黑色的雷牙一点点地消失，露出锋利獠牙下，那脆弱的本质，相柳冷冷一哼，屈起尾指弹在血饮之上，马啸风立刻被震得抛飞了出去。

在空中转了几圈，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现在的马啸风，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因此也只能任由夜叉脱手而出，旋转着滚到了一边，身体内空荡荡的，似乎连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马啸风只觉得眼皮很重，好想……就这样合上双眼。

“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们人类才懂得超凝聚吗？真是天真。”相柳指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教训着马啸风一般说道：“莫非你以为我们妖怪的日子都是白活的？没错，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比起我们来更容易聚集天地之灵，因此在修练上比我们妖怪快上许多，但别忘了，无论妖怪也好，人类也罢，我们的身体都只是储存力量的容器而已，在没有达到天道的境界时，谁也无法拥有无限量的力量，那么，如何在有限的容器里，尽量多的储存力量，便成为我们妖怪思考的问题。你们人类大概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因为你们的生命太有限了，区区百年时光，让许多人都还无法体会到那种达到容器饱和极限的机会，因此在量还没有存满的基础上，你们自然不会考虑。但我们妖怪却不同，在两百，或者五百年之后，我们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容纳更多的力量，于是我们找到了另一种方法，就是把本身的力量凝聚，压缩，从而减小妖力的量，却改变了妖力的质，变得更加凝练的力量大大缩小了我们身体这具容器的存量，因此，我们又能够再修练更多的力量，接着把力量再次凝缩，在这反复的过程中，我们的当量没有改变，但我们妖力的质却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得简单一些，你可以理解为妖力的超凝聚，只不过你们的凝聚是一时的，而我们则长年保持着超凝聚的状态，这就是我的妖力当量只有千年妖的份量，但我却能远远凌驾于那些妖怪之上的原因！”

“长年保持妖气的超凝聚……那我输得，也不冤了……”躺在沙地之上，马啸风连翻下身子看向相柳也做不到，他的力量已经用尽，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在这种状态下，就算信念再怎么强烈，也无法驱动起已经站不起来的身体，什么燃烧小宇宙，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因此马啸风空有杀相柳的心，却只能无奈地躺在这，然后在不甘的心情中，一点点地合上眼睛，极度的疲惫袭来，马啸风只能够苦笑着陷入晕迷。

但连他也不知道，就在他晕迷过后，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的状态之下，位于眉心之中的破星之力却从束缚中泄出一丝一缕，开始在他空荡荡的身体里来回穿梭中，破军的星力流过之外，因超凝聚而导致扩张至破损的经脉开始悄悄的复原起来，不知不觉间，在破军星力的修补下，马啸风的经脉并没有回缩，而是呈超凝聚状态下的扩张之态，如此一来，马啸风的力量不会增强，但再次使用超凝聚，却不会对经脉产生太大的伤害了。

而随着破军星力的游动，似乎产生了天然的吸力一般，从马啸风眉心处流泄出来的星力越来越多，但当星力当到一定当量之时，似乎束缚着星力的其它两股力量有所察觉，束缚之力骤然加大，被锁得紧实的星力也只能无奈地停止向马啸风的体内输出。

相当于马啸风正常状态下两成灵力当量的破军星力，在他体内游走的同时，其中一成不断和马啸风的经脉融合，形成保护马啸风经脉的障壁，而另外一成则不断刺激着马啸风本来灵力的滋长，然后和新生的灵力渐渐融合在一起，当马啸风灵力饱和之后，大概星力已经和灵力混合在一起，就算马啸风全神感应，也不会察觉得出来体内灵力的变化。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相柳有让马啸风活下去的心思，可惜，大妖所想的却是尽快杀死马啸风，无论是在天阳山腹中斩断自己一手的雷牙，还是在刚才马啸风使用的雷力超凝聚，这一切都在告诉相柳，如果不尽早杀了这个男人，那么以他的成长速度，不出十年，便会成为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

这是相柳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　相柳完全态，九首之蛇（一）

“扑嗤！”

天阳山腹中，幽静的大湖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中，肚子涨得通圆的百千浮尸中，其中一具肚子猛然炸开，没有血的肉块飞溅，然后一条红色的蛇在死尸的肚子里游了出来，红蛇双眼未开，但自死尸上探出头后，却贪婪地呼吸着人间的空气，只见片刻之后，这条本来只有小指粗大小的红蛇，身体迅速地长大，不过几次呼息的时间，便已经长到一根扁担大小的模样，红蛇的双眼在这时睁开，蛇嘴一张，发出来到人世的第一声嘶叫，随着它这一叫，蛇身上的鳞片块块张开，然后在那蛇鳞中，竟然吐出了丝丝红焰，倾刻间，如同相柳的赤火之蛇吧，这条红蛇的全身便包裹在缕缕红焰之中。

然后，尸体破裂的声音相继传来，那千百浮尸的肚子里，不断游出各种颜色的小蛇，和最初的红蛇一样，它们也迅速地演变着生物的进化过程，而这些刚来到人世的小蛇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带着或强或弱的妖气。

一时间，天阳山腹里传来阵阵蛇鸣之声，而山上，满山的动物都受到了惊吓，无论是蛇鸣声，还是山腹中浓郁的妖气，都让动物们感到害怕，于是夜鸟飞上了天空，地上的动物则不安地鸣叫并跑动了起来，天阳山反常的“热闹”了起来。

而同样“热闹”的还有弱水镇。

尽管相柳杀人的过程异常安静，但连续七宗死亡事件，二十五条性命，这一切让小镇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怖，第一宗、第二宗事件，还可以看作是偶然，但随着第三宗，第四宗事件的发生，小镇上的人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到戏台上两名戏子同时死去，弱水镇的镇长不得不在广场上把镇上的人们集合起来，一起讨论这件诡异的事情。

但这些人死得一点痕迹也没有，由镇上最有名的大夫替死者做了尸检，得出的结果却是让人意外。

死者身体上没有任何创伤，体内五脏亦是完好，而且也没有中毒的现象，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寿终正寝的人，但一天晚上死了二十五人，说他们都是自然死亡，自是谁也不会相信，但却谁也说不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于是有人说是他们得罪了神灵，遭天谴了，但这种声音马上被斥为是迷信主义，于是被排除在外；有人则说他们会否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但弱水镇及附近的山林都没有有毒的疏果，何况尸检也已经说明他们并非死于中毒，所以这种声音也被否定。

讨论了大半夜，除了徒费众人精神外，并没有得到一个有用的提议，已经累得不行的镇长只能表示，明天早上由他到附近的大城市里去报官，交给政府来处理，便在镇长宣布解散，人们快要散去的时候，却在镇的未端，一道红色的光柱升上了天空，然后人们惊恐的发现，那红色光柱掠过的地方，房舍、街道在瞬间消失，当红光彻底消失，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焦黑的坑道，而在其上的物质却被无声地吞噬掉了。

大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演奏着恐怖的序曲。

“那里是……”年过半百的镇长推了推他的老花眼镜，心脏的狂跳让他说出来的话带着严重的颤音。

“那是马家老三的房子……”旁边，镇上年逾花甲的老人好心地提醒着镇长。

镇长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被广场上成片的惊呼声淹没，在最初的震撼过去后，首先惊叫出声的是被红光扫过的诸多房舍的倒霉人家，男人惊怒交集，女人却在为自己已经没有一瓦遮顶而啼哭，然后其它人更加震惊于红光的威力，如果再扫上几次，怕是小镇整个要毁掉了。

于是开始有人提议要镇长派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镇上在问到谁愿意去查看的时候，却没有人吱一声，毕竟那是连屋舍都轻易摧毁的力量，人都是爱惜生命的动物，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因此到最后，只有镇长和镇上几个年长的老人决定跑一趟。

以他们的话说就是，反正自己快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死了就死了吧，权当是为小镇做些贡献。

这话让多数人羞愧到无地自容，但却没有人愿意迈出一步，即使有个别热血青年跃跃欲试，却给自己年长的家人牢牢捉住，于是只有七个老人默默地离开广场，朝着马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马家的大院里。

相柳的眼角在抽搐着，因为在她的眼前，又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而把要诛杀的对象挡在了身后。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愿站在这里啊。”面具下传来淡淡的叹息，黑袍人说着不情愿的话，但双手间却释放着密集的电蛇，从浅蓝到湛蓝，从湛蓝再到深蓝，向相柳演示着逐步提升雷决境界的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和你打，你的身上，有我顾忌的东西，要不……你走吧……”嘴里说着让黑袍人离开的提议，相柳却在暗中积蓄着妖力，毕竟黑袍人选择站在了自己面前，那能够动动嘴就把他攀开的机率基本是零。

果然，黑袍人如同相柳预料中的一般，坚定地摇了摇头：“既然选择了出手，我就没想过要走，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想和你打，并不是怕了你，而是不想动用一些我不想动用的力量而已……”

相柳的瞳孔为之一缩，那种连她也看不清楚的力量，确实有让她感到害怕的资格，于是相柳的脚下，影子在蠢蠢欲动，那是召唤相柳大蛇形态的先兆。

“如果要召唤的话，最好把你九首大蛇的完全形态召唤出来，否则……你会死的……”不觉得自己是在说大话，黑袍人像是在述说着一件事实而已，但身上自然流露的信心，却在告诉相柳他不是在开玩笑。

“想看我的完全形态？那可……真有点困难……”相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苦笑，确实，每一次只召唤一种形态，并不足以击杀眼前这个让她也看不清深浅的神秘人，但要以完全形态降临，此刻她却是办不到的，只因为某些原因，让她现在并不具备全部的力量。

“那就随你吧，在此之前，先等我一会。”

黑影一闪，黑袍人消失在原地，同时消失的还有晕迷的马啸风，这一手完全出乎相柳的意料之外，要知道她现在全心神都锁定在这个黑袍人身上，但他却依然能够在相柳的眼中毫无先兆的消失，那已经不是速度快就能够办得到，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在瞬间切断相柳锁定在他身上的心神，这才是让相柳吃惊的原因。

“或者……以完全形态降临，比较安全一些啊……”低声自语，相柳开始思索取回全部力量的必要性。

黑袍人再出现时，来到了姬冰心的身边，他把晕迷的马啸风放在姬冰心的身边，然后从身后又把重伤的朱厌提了起来，也跟着放下，便在这瞬间，他移动了三处地方，其速之快，让姬冰心瞪大了眼睛，此刻，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自己减退了十年的功力，但黑袍人现在所展现出来的速度，以及身上不断涌出的灵力，都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拥有着不亚于数年前解放了魔神蚩尤的冥王，那可是轩辕剑灵解放了第一道轩辕锁也无法战胜的男人啊。

没有理会姬冰心心中的感慨，黑袍人突然一指点在姬冰心的晕睡穴上，姬冰心正收束着体内的灵力，对于黑袍人的举动一点阻止的力气也没有，便在她要陷入晕迷时，只听到黑袍人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抱歉了，我的力量不想让你们看到……所以，你睡上一会吧，但醒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你是在小看我吗？”相柳双眉一扬，被小看的感觉让大妖觉得不爽。

黑袍人连头也不回，便说出让相柳更加窝火的话：“如果你还以现在这种状态的话，那么……只要十分钟，我就能解决了……”

“狂妄！”嘴里冷冷吐出这两个字，相柳召唤出新的大蛇形态：“寒冰之蛇，冻结一切吧……零度霜降！”

一条白色的巨蛇在相柳脚下的影子中窜了起来，周身覆盖着白色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