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天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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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一片广阔的荒原，由连绵的远山作为背景，荒原上不时出现一些零星的田地，田地这上搭建着黑色的小屋子，间中还看到一两条黄牛在田中犁作。

“这，究竟是哪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姬冰心低声说道。

这个问题，马啸风也答不上来，从刚才上车他就已经觉得奇怪了，车上的乘客，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像是回到了十年之前，害马啸风差点以为这一车子都是在拍戏的；在售票那大辫子姑娘的催促下，他和姬冰心才上了车，但从开车到现在，车上的乘客便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看着他们，在让马啸风觉得不自在的同时，心里的那层担忧也越来越深了。

马啸风作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他们会否因为某些缘故，而回到了以前的世界。

这个猜测虽然疯狂，却并非全无可能。

第一，只有回到了从前的世界，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在梼杌元丹爆炸之后，醒来时的地理位置没有改变，但景物却不同了。

第二，从“梯子村”开始，到现在这巴士上的乘客，他们所穿的服装，比马啸风所在的年代至少落后了十年以上，如果不是回过了过去，那么就是这些人都是拍戏的，要不然，以当今社会发达的信息网络，马啸风不相信此刻还有哪些地方会穿着这些土里土气的衣服。

当然，单是这两点还不足以支持马啸风的判断，所以他急切地希望快些入城，然后找最直观的证据，报纸！

不错，无论一个地方再怎么落后，报纸上的日期肯定不会错的，那么只要看看报纸，就知道马啸风的猜测正确与否。

在车上颠簸了近两个钟头，马啸风觉得全身骨头都快震散了的时候，一个县城终于出现在汽车的前方。

驶进县城中，连姬冰心眼中也闪过了讶然的神色，这个县城里，几乎看不到现代城市的感觉，城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两三层楼高的小楼房，整个县城只有一条主要公路，贯穿着县城的首尾。

公路上，汽车和马车驴车来往交集，而在路的两边，各式商铺林立，间中又有酒肆茶馆供来往客商歇脚；而县城的居民，多数住在公路两旁延伸出去的诸多小巷子中，由起伏不平的石板所铺成的小弄，弯弯曲曲地从公路两旁蔓延到整个县城之中，汽车驶过，马啸风在车上便看到一些居民手里挎着菜篮子，便在小弄中随地摆摊的各种菜贩肉贩讨价还价。

最终，汽车停下，马啸风和姬冰心一起下了车，两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么一个透着古怪的陌生县城。

把自己的猜测和姬冰心一说，姬冰心只是冷冷淡淡地“哦”了一声，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然后看着马啸风不说话，马啸风看她一付“你到哪我就到哪”的样子，只得无奈地带着她走出汽车站，然后在一家书店里买了份报纸。

下一刻，马啸风拿着报纸一动不动，直到姬冰心推了他一把，马啸风才苦笑着把报纸递给她，说：“你自个看吧。”

姬冰心接过报纸，然后也变成了石雕。

报纸上的日期，赫然是十年之前！

“现在怎么办？”

震惊过后，姬冰心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她把报纸小心的折好，然后问道。

马啸风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穿越时空不是只有电影里才有的事吗？我又没有遇到过，连怎么来的都不清楚，就别说回去了。”

嘴上这么说，但马啸风却隐隐感到，之所以会发生时空逆转这样的事情，大概和他那时候破军星力突然活跃起来有关系，如此说来，难道破军星力可能影响到时空？

这个问题，马啸风暂时还不知道答案，毕竟他现在还无法自由的控制星力，当然不可能知道星力的力量和作用了；但现在回到了过去的年代，却让马啸风生出另一个想法。

他之所以要回家乡，为的便是了解自己星力的事情，如今回到了过去的年代，说不定追查起来更加容易，何况，按照报纸上现在的日期，这个时代的马啸风现在是十七岁左右，这一年，马啸风会干一件蠢事，然后因为这件事情，他才会遇到那个神秘的师父，马啸风也才会接触到一个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世界。

那么，如果自己阻止那件事的发生，是否这个年代的马啸风，以后会走上和现在的自己所不同的人生轨迹？

一想到这个可能，马啸风突然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遍，你会怎么样选择？

“我要回家！”

马啸风突然说道。

姬冰心一愣，说：“回家？你知道怎么回以前的时空？”

“不。”马啸风摇头，说：“我是说，要回去这个年代里，我自己的家，我想回去看看，以前的我。”

姬冰心皱了一下眉头，说：“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有接触的好，免得改变了一些什么事情，不知道会否影响到我们的年代。”

马啸风倒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这个年代的马啸风没有去学习玄门艺法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会否发生改变呢，马啸风想了一会，决定把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就算不阻止自己去干那件事情，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调查一些以前的一些事。

“我知道了，我尽量不知这个时代的人接触，但我还是得回家一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去查清楚，这关系到，我的性命！”马啸风吸了一口气说道，姬冰心是名门弟子，说不定昆仑上清宫会知道破军星力的奥秘，但不知道为什么，马啸风却不想和她说。

姬冰心见他说得郑重，倒也就不再阻止。

马啸风却问她说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本来想回师门一趟，或许我的尊师能够帮助我们回到自己的年代。”姬冰心看了马啸风一眼，然后转过身去：“但看你说得这么严重，还和你的性命有关，那我就先陪你回一趟老家好了，再说，上清宫离这不近，便等你把要查的事情查清楚，而我们又还没有什么眉目回去，那时再去麻烦师父他老人家好了。”

看着姬冰心的背影，马啸风嘴角泛起了微笑，这个女人脸上总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但心里，还是很关心人的嘛，马啸风快步跟着姬冰心走出了书店，却见她后脚刚迈出去，却又转了回来。

“干嘛？”

“买地图。”姬冰心说：“难道你认得这个年代的路？”

马啸风一听，干脆装傻。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两人已经站在一处山岭之上，从地图上看，马啸风的老家离小镇并不是很远，也就只有五六百公里的路程，但是这个年代的交通还不是很发达，从这个县城到马啸风的老家，要转好几趟车，两人嫌麻烦，干脆车也不坐了，就直接从县城出去，然后翻过三座大山，来到马啸风老家附近的一片山头。

山下，一个小镇出现在姬冰心眼中，但见远处群山间一条流淌而下，小河流过小镇的中心，而河的两岸则修建着许多古色古香的房舍，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出现在小镇中，那水车杨柳，更是构成了一幅江南水乡的美丽画卷。

“你的家乡，挺漂亮的嘛。”姬冰心意外地说道。

马啸风看着山下那如画的美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它很漂亮，很温柔，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温和。”

他又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指着自己说：“除了我，小时候的我，可是在小镇上打架打出名的，因为我家是开武馆的，那时候我仗着自己学了点功夫，就四处找人打架，现在想起来，倒是和惭愧啊。”

姬冰心看他摸着自己脑袋，一付不好意思的样子，“扑嗤”一声，她轻笑了出来，这是她数天来第一个笑容，让马啸风看得为之一愣。

“你这样子，是否叫为祸乡里？”

“没那么夸张吧。”马啸风苦笑道，他指着小镇上，那在镇尾端的一所红色的大院，说：“瞧，那就是我们马氏武馆，我家老头说，武之一途，刚烈迅猛，武馆的颜色，就要用这种热烈的红色才能体现出武的味道，但我总认为，他是为了在镇上出风头，你看，镇上哪所房子有用红色的？”

“那也只是马老爷子有特殊的见地而已。”姬冰心随口说道，她当先走下山岭，却见马啸风还站着，便又说道：“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走？”

“我……近乡情怯……”

“那你站着，我先走了。”

“喂，等等……”

马啸风叫道，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夕阳下的小镇映入了眼中，最后，他迈开大步跟在姬冰心身后。

“我回来了，弱水啊，你还是一样的美丽啊。”

第九章　少年马啸风

傍晚，马啸风和姬冰心出现在了小镇之上，行走于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徘徊于往日那泛着黄晕的时光中，马啸风心头恍惚，颇有种半梦半醒之感。

“这小镇叫什么名字？”

小镇上，来往的乡民都透着一股悠闲的感觉，不似都市的匆忙，这里的人走起路来都一付懒洋洋的样子，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微笑，像是都没有什么烦心事，大人们见了面互相问好，小孩子则在大街小巷中欢乐地追逐着，再加上这里犹如山水墨画一般的古色建筑，便让置身于其中的人生出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即使是姬冰心这种对外物向不留心的人，也心生欢喜。

听姬冰心问道，马啸风便随口回答：“它叫弱水。”

“弱水？”姬冰心愕然，不明白小镇这个名字的含义。

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马啸风指向远处那条流淌过小镇中心的河流说道：“那条河，名叫弱水河，传说在古代，这条河中有妖怪，让河水变得遇物即沉，据说，连鹅毛也是飘不起来的，因此河名弱小，而这镇，因河从中流淌，便以弱水名之。后来，一位路过此地的神仙，把那河中的妖怪收伏，这河水才变得无害起来。”

“真是一个有趣的传说。”姬冰心淡淡说道，只是她的脸上可一点也看不出半分“有趣”的意思。

马啸风却突然露出苦笑：“是啊，传说，每个人都只把它当成传说，可谁又知道，那个，它并不是传说啊……”

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若不是姬冰心走在他的身旁，且本身又非普通人的话，还真听不清楚，姬冰心侧眼望着这个男人，那脸上，那眼睛里，都似藏着什么秘密，而且那秘密，也并非是快乐的事情，马啸风不愿说，姬冰心自不会追问，她便权当没听到，亦步亦趋地跟着马啸风走向小镇中。

弱水镇上的居民虽然对马啸风和姬冰心两人那比较新奇的服饰感到奇怪，却也不似县城中的人一般不断打量着他们，这让马啸风感觉轻松了许多，再加上这说底到是自己的家乡，走到哪里，都仿佛可以看见以前自己的影子，在刚才说到弱水镇由来时的那短暂的感伤过后，马啸风又恢复了平时的活跃，不断向姬冰心介绍着小镇上一些比较有名的景点，还有一些特色小吃。

最后，他们落榻在小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里，这间小旅馆旧社会一个地主家的房子，后来改革开放了，弱水镇虽然不是旅游大镇，年中却有一些游客到此来散心游玩，于是镇上一户有钱人家便买下这地主家的大宅子，开起了特色旅馆来。

马啸风向旅馆老板称自己二人是从外地来旅游的游客，由于现在是旅游的旺季，旅馆老板也不疑有它，便吩咐手下伙计安排了两间客户给马啸风二人，一路走进旅馆的内堂，倒遇上不少来游玩的旅客，其中竟然还有一两个洋人，这倒是颇让姬冰心感到意外。

“你知道，以前我们管洋人叫金毛猴子。”和两个洋人擦身而过时，马啸风低声对姬冰心说道。

姬冰心一听人，便轻笑出声，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引得两个洋鬼子朝她颇颇行以注目礼，其中一个还朝姬冰心举起了大拇指。

马啸风压着笑意说道：“看，人家赞你漂亮呢。”

下一刻，整个旅馆的人都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姬冰心板着脸跟着伙计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后面的马啸风却大笑了起来，让其它旅客都皱起了眉头。

小镇的夜，是温柔的，在你毫无所觉的时候，它无声无息地降临，然后用无边的夜色悄悄把你轻拥入怀。

旅馆里，小房内，一连串玉珠入盘的声音响起，在一面黄铜的水盘里，清澈的温水被倒了进去，然后一双玉葱般的手掌轻轻浸入水中，然后捧起一小鞠温水，再泼在一张绝美的脸庞之上。

姬冰心轻轻地哼了一声，温热的水流过脸孔每个角落，把连日的疲劳一扫而空。

她伸出手，把旁边架子上一条洁白的毛巾取了过来，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水珠，张开眼睛，姬冰心吐出了一口气，芬香如兰。

推开窗户，隔壁的房间点着一盏黄色的小油灯，那个男人，却没有呆在屋里。

哪里去了？

这个念头在姬冰心脑海里浮起，随后，她摇了摇头，那家伙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里是他的家乡，难道还会走丢了不成？

姬冰心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夜空上，月朗星清，看得她心旷神怡，更看得她心中一动，突然生出了想夜游小镇的念头，于是下一刻，小镇的大街上，已经多出一个动人的身影。

马啸风正站在一处街角中，这是一个转角处，在转角的对面，是一所红色有大屋。

红的围墙、红的屋檐，还有，红色的大门。

大门两边，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各写着一个“马”字。

这是马啸风的家，他很清楚，打开大门后，是一个练功场，沙场上摆放着各种兵器，老头子会在每天早上，鸡还没打鸣的时候就来到练功场，然后把兵器架上诸多兵器都练上一回，这个时候，那时的自己则会偷偷躲在一边看着老头子练功，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嘴上总是说老头子就算功夫练到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挡不过人家一发子弹，但心里，自己却不得不承认，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看的，便是老头子在练功场里左右腾移的矫健身影。

突然，红色的大门发出一声声响，马啸风吓了一跳，连忙把身体往后面缩，只留一双眼睛盯着大门。

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穿着黑蓝色的布衣，头发高高挽了起来，面容和马啸风有几分相似，却是马啸风的母亲。

“妈……”马啸风张开口，低低在喉咙间唤了一声。

马啸风的母亲自然不知道他十年后的儿子会在转角处注视着她，她转向门内，喊道：“啸风，快些，别让三伯他们等太久了。”

马啸风听得一震，他突然记起，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些老头子，等会也不见得会怎么样。”

大门里，传来一把尚带着三分稚气的声音，然后一个少年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的样子和现在的马啸风有七分相似，但一双眼睛，却带着剑一般的眼神，像一头独行于荒野中的幼狼，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

“你呆会可不准这样说话。”马啸风的母亲训斥着，然后一把拖过少年时代的马啸风，一起走过了弱水河的对岸，在那边，有马氏的宗祠，而今晚，马家的叔伯，将在宗祠里讨论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是你？”冷不防，一把声音在马啸风耳边响起。

马啸风吓了一跳，却见姬冰心站在他身旁好奇地向弱水河对岸那双母子打量。

“姬小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马啸风抚着胸口夸张地叫道。

姬冰心白了他一眼，大有你会吓死，母猪便会上树的意思，她指了指少年时代的马啸风，再次问道：“那是你？”

“是啦，要不然会是你？”

姬冰心摇了摇头，说：“不像。”

“怎么会不像。”马啸风指着自己说：“难道我还会认错自己的样子。”

“我不是说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