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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魂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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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大山听了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也是有些发抖,不等王二说完,急忙问道:“这里四处都是大山,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从这里路过?”
那人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快:“整个村子,竟然连一点火光都没有。本还想在这里好好歇息歇息,看来也是歇不成喽。”说话间,那人突然晃亮了一个火折子放在身前,在那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出现了一张满是皱纹而又毫无血色的脸。
“啊——”惊呼声几乎同时从四人嘴中发出。毫无防备之下,岳斌和岳大山他们突然看到那张惨白至极的脸,心里本就担心的三人还以为见了鬼。而那人却是看到岳大山三人蓬头垢面,又是站在一群坟墓之中,也被吓的不轻。
叫了好一会儿,对面那人开口道:“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岳大山听了一愣,反驳道:“你又究竟是人是鬼?”
那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桀桀怪笑两声,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救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我当然是人,你们又是什么?”
岳大山没好气的道:“你是人,我们也是人。你这老头儿,还救人呢,刚才差点没把人吓死。”
对面那人也有些微微发怒,道:“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你们三人三更半夜站在墓地里,又是如此打扮,难不成是故意藏在这里吓人?”
岳大山也有些怒了,道:“你这老头儿怎么说话呢?你会三更半夜不睡觉躲在墓地里吓人?你以为好玩儿吗?”
岳斌站在一旁,看两人越说越是火大,急忙劝解道:“这位老丈,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现在这个时候站在墓地里,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我们的确是村子里近来遭遇大难,亲人们刚入土为安。老丈若是想要在村里借宿,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现在村子里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看的清楚。”
那人闻言这才消了两口气,道:“这孩子年龄虽小,却是比一些大人要会说话了。”说话间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三人周围那一座座新坟,不由面露惊容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位兄弟,刚才老夫不知实情,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多多恕罪。”
岳大山听后心里气也消了不少,道:“没什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两个谁也别说谁的不是,就这么一笔购销吧。”说完,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刚才我家斌子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这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要不要借宿随你便。”
离的近了,岳斌也打量起那老者来。只见老者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头发花白却不乱,梳的很整齐。两条手臂交叉放在身前,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还算的上和蔼,让人感觉特别容易亲近。
那老者听到岳大山的话也不恼怒,道:“对于几位的不幸,我深表同情。我是一名药师,这次在附近山上采药,路过这里。看几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双眼布满血丝,怕是悲伤过度伤了元气。老夫今晚也是无处可去,还是决定呆在这里。逝者已去,老夫无能为力,但是活着的三位,老夫还是能够帮上些忙的。”
三人被老者的到来分了心,现在又听老者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浑身乏力。索性也不再推辞,几人走出墓地,在不远处生了一个火堆。王二又回家把窖藏的兽肉拿出来烤了,三人勉强吃了一些,这才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这里是三颗聚元丹,有助三位恢复元气,你们三位服了吧。”老者看到三人吃完,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紫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了三颗白色的药丸,分到三人手中。
岳大山看向老者,捧着药丸兴奋的问道:“如此贵重的丹药,我们怎么能收?”
老者笑着收起了瓷瓶,道:“我本就是一名药师,这聚元丹并不如何贵重,三位还是赶快服下吧。时间久了,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岳大山闻言再不迟疑,张开嘴便把药丸吞了下去。感觉了一阵儿,向老者问道:“还未请教老丈姓名?刚才多有得罪,还希望老丈能够原谅。”
老者笑着回答道:“我姓孟,你们可以叫我孟师傅。你刚不是说了吗?刚才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还提那些做什么?”
岳斌手中拿着那颗药丸,并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打量起来。看那药丸通体呈乳白色,晶莹剔透,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在鼻间萦绕,不觉精神一振,心里也不由暗暗惊讶。单单香味就有提神的功效,若是吞下肚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孟师傅,这聚元丹,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岳斌拿着那颗聚元丹,向孟师傅问道。
孟师傅看着岳斌笑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还知道这些,这聚元丹,是天地神鬼人中最低级的人级丹药,赶快服了吧,一会儿可就一点儿效果都没了。”
岳斌闻言点点头,拿着聚元丹又看了两眼,这才放入嘴中。刚一下肚,立刻感到一股热流从肚中逸散开来,眨眼间已经散步四肢百骸,融入了无力的肌肉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岳斌已经感到体力恢复了大半,身体情况比之前好的多了。
这丹药,果然神奇。岳斌暗中赞了一声。
第二十九章 托孤
“真是没想到,村子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孟师傅听完岳大山的叙述,无奈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大山兄弟,日后你有何打算?”
黑暗之中,只能听到篝火烧的噼啪作响,岳斌倒在一旁,已经睡着了。岳大山和孟师傅坐在篝火旁边,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孟师傅。
岳大山听后,神色黯然,沉默许久,慢慢道:“一百三十六条人命,月河村全村上下,鸡犬不留。这样的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岳大山都誓报此仇。”
孟师傅叹了口气,道:“大山兄弟,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既然相逢,便是缘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如果你现在便天涯海角的去寻仇人,斌子怎么办?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发生这样的事情,斌子能撑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岳大山闻言愣了愣,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岳斌,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斌子他从小就很听话,让人很省心。虽然他的兽魂变异了,又没有魂力,但是为了给我争一口气,为了让我高兴,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很努力的修炼。我岳大山,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儿子,知足了。”
岳大山的声音很轻,但还是传进了岳斌的耳朵里。岳斌已经醒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睡的安心?不过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累了,刚才坚持不住倒下眯了一会儿,但还是很快就醒了过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岳斌不敢乱动,唯恐被岳大山看见。有岳大山这一句话,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岳大山停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激动,道:“孟师傅,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斌子他这两年吃了很多苦,我不能让他再活在仇恨之中。报仇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去做。孟师傅,还希望你以后能带我照顾斌子,您是一名药师,哪怕让斌子给您采药,也肯定比跟着我要好很多。”
孟师傅一愣,没想到突然间岳大山会做出这种托孤的事情。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岳大山等的急了,直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孟师傅面前,
孟师傅大急,慌忙站起来道:“大山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好好,我答应你了,你快起来。”
岳大山朝孟师傅磕了一个头,这才在孟师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道:“多谢孟师傅了。”
孟师傅摇头感叹,看向躺在一旁的岳斌,道:“斌子这孩子,真是命苦啊。”
岳斌的脸上,早已是眼泪横流。
“孟师傅,还有一件事,你看看这个。”岳大山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身上那块黑色木牌拿了出来,“这是在我同村的一位兄弟身上找到的,应该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您看这是什么令牌。”
孟师傅接过,在火光下看了一眼,不由大惊,睁大眼睛问道:“这真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孟师傅的表情,让岳大山和王二均是一阵激动。岳斌也是暗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坐了起来。
岳大山他们看了岳斌一眼,也不在意。岳大山急切的道:“孟师傅,您认识这令牌?”
孟师傅看着三人那焦急的目光,知道不说不行,叹了口气,道:“这是狂牛令牌,属于雪国的狂牛军团。大山兄弟,你真的确定这令牌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狂牛军团可是雪国的王牌军队,他们怎么会到这莽莽大山之中屠戮一个村子?而且,现在也还不到冬季,还不到冬季劫掠的时候。雪国的狂牛军团,怎么会越过边境,到这里来?”
“雪国?”岳斌听了也是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仇人,竟然变成了外国人?
岳大山和王二听了也是不敢置信,岳大山道:“孟师傅,您保证没有看错?雪国人怎么会跑到月河村来?而且也不像是劫掠,村子里的皮子、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走。若说是仇恨,我们月河村千百年来,很少和外界往来,绝不会惹到雪国人。”
“那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雪国人为什么会跑到我们村子来?”王二听了岳大山的分析,有些激动的道。
孟师傅在一旁开口道:“依我看,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屠戮整个村子,这可是一件大事。狂牛军团是雪国的王牌军队,历年的劫掠都没有出动过,更不用说屠戮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山村。我看狂牛军团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特别的目的?”三人均是无比惊讶,月河村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惹来雪国的王牌军队?
三人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岳大山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现在这么瞎猜也不是个办法,究竟有什么目的,还得调查之后才知道。”
孟师傅把那狂牛令牌交给岳大山,问道:“大山兄弟,狂牛军团可不比一般的军队,狂牛军团军纪严明,全队共万人,全部都是牛兽魂,而且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五阶之上。这样的军队,对付一般的三流小宗派都绰绰有余。在我们神国之中,更是只有天龙军团和飞虎军团可以对付他们。难道你现在,想凭借你自己的力量去报仇?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劝你先查明真相,努力修炼,等日后实力强大了,再去报仇也不晚。”
岳大山却是决心已定,丝毫不为所动,说道:“孟师傅,多谢你的提醒。对手是狂牛军团又如何?我实力是不如他们,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我在暗他们在明,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狂牛军团既然是正规军团,为何要来屠灭我一个小山村?无论如何,我都得问问他们,这究竟是何道理。”
看到岳大山那股决心,孟师傅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自己多加小心。”
第三十章 男人的责任
不知不觉,天空已是灰蒙蒙一片,群山之中又升起了晨雾。一百三十六座新坟,在晨雾之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火堆早已经熄灭了,还在冒着缕缕白烟,直升天空,片刻便被山风吹的散去。
四人坐在火堆旁边,没有太多的言语。孟师傅靠着火堆旁的一棵大树,眯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岳大山和王二坐在火堆旁,看着面前黑色的灰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岳斌坐在他们旁边,已经没有了睡意。眼角不时的看向岳大山,经过晚上的谈话,他已经知道岳大山要把自己交给孟师傅,自己去寻找仇人。他在等着岳大山开口。
良久,岳大山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呼出一口气,看向岳斌道:“斌子,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岳斌心里暗道:来了。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一声,跟着岳大山走去。
父子两个一前一后,来到月河旁边。清澈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映出山上的倒影,微波荡漾。
岳大山趴到河边,把脑袋探进河水之中,用力的甩了两下这才直起身来,有些微凉的河水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
抹了两把脸,岳大山脱去自己的衣服,跳进河中,招呼岳斌道:“跳下来洗洗。”
岳斌答应一声,脱下自己的衣服,跳进河中。这两天来他们都是在泥土堆里摸爬滚打,身上早已脏的不成样子。现在清洗一番,顿觉精神了不少。
“斌子,”岳大山坐在河边,声音有些沙哑,“等天亮了之后,你就跟着孟师傅去吧。孟师傅是一名药师,你跟着孟师傅采药炼药,也算是一项本事。”
岳斌怔了怔,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当岳大山说出来,岳斌还是有些发愣。
“是,”岳斌平静的回答道。
这下反倒是岳大山变的惊讶了,岳斌的平静,出乎了岳大山的意料。在他看来,岳斌一定会哭闹,会反对。他怎么也没想到,岳斌竟然这么平静的就答应了。
“你不问为什么?”岳大山疑惑的道。
岳斌转过头看着岳大山,脸色很平静,道:“我知道阿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阿爹不说,我就不问。但是,听那孟师傅所说,狂牛军团很强大,若是阿爹想去报仇,我希望阿爹能够带上我和哥哥。我们都是月河村的孩子,而且我们自己也有一定的实力。我们父子三人一起,机会也更大一些。”
岳大山眼中满是惊讶,但接着就变成了欣慰,眼眶有些发红,说道:“斌子,你能这么想,阿爹很高兴。但是,狂牛军团的强大,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和琛子都有四阶魂力的实力,但是一个五阶魂力的人,对付我们父子三人已经绰绰有余了。所以你和琛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既然这样,”岳斌问道,“阿爹你又为什么非要去?明知没有机会,为什么还非要冒险?”
岳大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回答。眼睛盯着河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斌子,你不懂。阿爹是村子里的狩猎队长,是村子里实力最强大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是阿爹的失职,是阿爹没用。所以阿爹必须要去为他们报仇,一百三十六条人命,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白白死去。更何况……”岳大山的声音转为低沉,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这一百三十六人里面,还有你的阿妈……”
岳斌看着垂下脑袋的岳大山,眼中满是震惊。这个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山野莽汉的父亲,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一刻,岳大山的形象似乎变的高大,岳斌开始有些崇拜自己的父亲来。
过了好一会儿,岳大山再次抬起头,郑重的看着岳斌道:“斌子,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当你出生的时候带着那话儿出来,就已经注定你这辈子要承担很多责任。男人,不能害怕承担责任。自己的女人被人杀了,自己守护的亲朋好友被人杀了,作为一个男人,又怎能做一个缩头乌龟?”
岳斌变的更加震惊了,看着岳大山的眼光,再和以往不同。以往的时候,面对岳大山,他只是把岳大山当做一个具有大男子主义的丈夫,一个爱慕虚荣的父亲。岳大山和袁瑛相比较,岳斌还是更亲近袁瑛一些。但是现在,岳斌发现自己以往的看法全都错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而是一个英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阿爹,我记住了。”岳斌点头答应。
岳大山摸了摸岳斌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道:“斌子,你恨阿爹吗?阿爹平时对你那么严厉,现在又把你交给了孟师傅,你心里是不是恨阿爹?”
岳斌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从来都没有恨过阿爹。我知道,阿爹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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