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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矩阵世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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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主意!”
听见薛姨妈如此轻描淡写将儿子的丑恶行径说成是“交朋友”,顿时激起我满腔义愤,虽然咱只是个小公司钱总(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太多了,据说在街头大喊一声“老总”,总能激起雷鸣般的回声:“什么事?”)任命的所谓虚拟红楼世界游客们的联络使臣,但好歹也算是个有“外交”性质的职务吧?听说外交官在外,一个重要使命就是要维护本国公民的权益,对损害我公民权益的行为要奋力抗争。
于是,我清清喉咙,对正赶过的凤姐郑重地说:“请贾府执政当局听好,眼下发生的这件事性质极为恶劣,影响十分严重,极大干扰了目前我们的合作前景。对此我深表遗憾,并不得不提出严正交涉,要求贵府严肃处理当事人,挽回不利影响。我们保留对此事的追诉权利!”
不得不说,贾府的这些皇亲国戚气焰十分嚣张,对我从报上学来的这番义正辞严的外交辞令毫不在乎。凤姐笑嘻嘻地说:“晨大人真会开玩笑,蟠哥儿不就是喜欢这位‘阳官’吗,这有什么错?再说,他又没那个怎么样,能有啥耗子尿泡大的影响。”
薛蟠也在一边说:“就是。我可是真心喜欢他,如果喜欢也是一种罪,那我宁愿罪上加罪,罪恶滔天!”
薛姨妈也说:“我家这个公子就是个直肠子,脑袋瓜也没那么多拐弯,你们这个‘阳官’穿成这样,还能怨我家这位误会他是那种人?”说完,还把鄙夷的目光向小沈阳剜了一眼。
连贾母也颤巍巍过来了,说:“什么大小了的,小子们打小这么过来的,大了慢慢就好了。晨大人你翻翻史书,多少皇上都好这个的呀。”
我转过头问小沈阳:“他的罪恶行径——得逞了吗?”
“那,没有。他就是拉拉扯扯,动手动脚的。我吓得一喊,他就停下来了。”
我一时有点为难,不知这种状况该怎么算。我说过了,我是样样知道一些,样样都不精通。也许,这仅仅扯开了衣服,真的只是交朋友过分一点了?法律顾问方元又不在这里,怎么办?我想,还是先看看当事人的态度吧。
我就又问小沈阳:“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有点沮丧地往地上一蹲,说:“我现在只想回家。还是咱们祖国的人好啊,我就一直那么打扮,形成了我独特的演出风格,也从没有人对我那样啊!”
我一看,当事人也不想追下去了。也许,还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意外抛在脑后,和贾府人团结一起向前看吧,也许只能这样了。把意外事件当成一个新的发展契机,把坏事改造成好事,天灾**后,我们不是常常这样,负面文章正面做吗?来了没几天的方元口头禅就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好吧,你们看,我们和谐国连演——戏子的思想境地都这么高,不计恩怨,一心想着发展两个邦友好关系的大局,对此,你们应该感到我们的诚意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希望你们也能认真反省一下,不要把和谐国子民的好意当成是软弱可欺。”
“那怎么会呢?晨大人,这回让我们见识了和谐国确实和谐,敝邦不胜钦敬!我也希望此事不要影响今后的关系发展,毕竟良好的关系对双方都有利。”这回是贾珍出面来代表贾府了,他毕竟当着官,比家庭妇女王熙凤打起官话那可是强不止一个层次。
“贾大人,就借重你这句话了。”我也郑重地说。
本来下午的戏唱完了,还安排晚宴的,现在这个安排自然就泡汤了。不等下午的折子戏唱完,看小沈阳的情绪平稳了,我们就告辞了。
走到贾府外边,还能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唱戏声,看来他们确实没把这当回事。也难怪,当年薛蟠打死冯渊,都没事人一般,一走了之,说花上几个臭钱,没有不了的,今天当然就连一文臭钱都不用花了。
晚上大概还想再享“红楼宴”的何如文颇为惆怅,“今晚没口福喽!”
而“东北那”就激烈多了:“还跟他们一起吃饭?我把他桌子掀了!”
何如文冷冷地说:“至于嘛。男不男,女不女,总想靠这个吸引眼球,出这事能说完全是意外吗?”
吕优国也插了进来:“老何呀,这时候提演出风格,不合适吧?在咱们那边不是没有出任何事吗?难道是桔生淮南则为枳?”
我一看三个媒体人争起来了,这不又陷入了先“骚”后“扰”还是先“扰”后“骚”的怪圈中了么,哪能争出个里表。人家贾珍刚才还夸和谐国真和谐,怎么一出了人家院儿就不和谐了,就赶紧打圆场说:“三位不要争了,这事主要怪我没照顾到。这个薛蟠今天表现那么火爆,我就该特别警惕。我是知道他有骚扰柳湘莲的前科——”刚说完“前科”这俩字,我就意识到不对,那件事是在今天好多日子之后发生的,不能叫前科,便改成“他有骚扰柳湘莲的后事,被人家好顿胖揍。哎,要是在那之后咱们来,他有这种惨痛教训,肯定就不敢这样了,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了。噢,有点扯远了。总之,到了这‘只有两只石狮子才干净’的贾府,就该睁大眼睛,时刻留神才是,是我太大意了。”
我这么一说,主动检讨自己,他们三个不好再说什么了。何如文大概也知道,三人中他一对二,占不了便宜,还是借坡下驴吧。但我看他的神情,知道他心里并没有服,估计要在后面的报道中还击了。
我又安慰小沈阳说:“你别在乎那些贾府的人得不得意你的演出,他们这一小撮贵族算什么,要看广大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
小沈阳神情疲倦,但精神还算饱满,说:“是啊,我何苦追求什么高雅呢,我不是山炮啥样我啥样么?我低俗惯了,高雅不起来的。我才不要把什么美国人说的当回事呢。我还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吧!”
他同行的三个人加上“东北那”见他情绪转过来了,重又鼓起了不屈不挠的斗志,都十分高兴。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他就此萎靡不振,甚至退出舞台,那对我们公司的“穿越游”肯定会造成很不利的影响。作为具体操作者的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传出去兴许要遭到无数“阳”米分的“人肉”甚至“追杀”。
出了系统,其实才不过下午两三点钟。钱智商已安排晚上招待小沈阳和记者一行,是在喝口汤也有真营养的实体酒店。但小沈阳婉言谢绝,说烟酒对职业都有害,累了一天,只想早些赶回去休息。钱总是精明人,自然看得出这里有原因,也就没有苦劝。
至于吕、何、“东”三人,也都推说有稿子要赶,再说在里面已吃了不少“红楼菜”,已大饱口福,绝对不饿,晚上什么也吃不下。
这时,凌吉在里面拍的照片都已经上传并打印出来。小沈阳在里面的演出照片一式四份,都已标上名字,由钱智商亲自送到小沈阳和三位媒体人的手上。
七个人都走了。这些人,真是个个都有职业精神,令人敬佩啊!
这时,我才有机会向钱智商汇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后面我抗议了,也没起什么作用。这件事我真的没办得很圆满。”
他却摆摆手说:“老晨,你就别往身上揽责任了。要知道,他又不是个初中小女生,应该看得出别人对你有没有企图,再说自己又有保镖跟着。如果是咱们潘学跟着,那就又是一码事了,该是咱们的责任就是咱的。嗨,我还以后他是演出不成功才不爽呢。没想到,还有这么段插曲。”
这时,方元亲自把另一批照片送过来了,刚才的照片是为小沈阳他们赶印的,现在这批是贾府诸人的照片,并不急就放在后面打印了。钱智商翻看着照片,赞叹地说:“真是漂亮,个个美女,到底是人造的,几乎没有缺陷,当然就用不着后天整容了。”
他翻看着照片,我便把自己的“外交”思路汇报给他。等我说完,他笑笑说:“你草根出身,不是正规大学毕业,不按常规出牌,这是很难得的,是大学课程教不出来的,我看很好。今天的这个答谢酒戏会也很成功,‘照相外交’,有创新。下步你就抓紧找地方建联络处吧,有个据点,就像当年革命有了根据地,才能更好地发展。你就按自己想的干吧,我对你绝对有信心。”
我谦逊地说:“还是钱总把照相机引入虚拟世界这个决策大胆及时,这新鲜玩艺儿对我太有助力了。要不,就算想搞照相外交,也只能是空想‘社会主义’啊!”
第18章 吉祥客栈(上)()
忙了一天,直到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才总算能静下心来研究一下张英从戴府里“捡到的”情报:戴力写的那个奏章草稿。
由于一进系统它就在我的古装衣兜里,出来反倒不在身边,所以我在里面时努力记下了它的内容。不过由于涂改得厉害,加上有的地方墨迹沾连,好多字无法辨认,我就把它的主要意思说一说吧。
它的主旨,其实是指责朝廷某部门官员办案不力,具体说,就是针对当时指挥抓捕行动的锦衣军指挥副使丘某的。一是接到密告信,不该大张旗鼓马上就派成队兵马抓捕,致使打草惊蛇,让嫌犯闻风而逃。应该派精干公人,便衣前往探察,既可搞清情况,又可监督嫌犯行踪;二是嫌犯逃走后,不该马上又四处张贴悬赏告示,致使其畏惧再不敢现身,从此销声匿迹,无法查寻,而应是外松内紧,使街市一切如常,将嫌犯画像置于搜查官兵手中,只供发现嫌犯时比对之用,给嫌犯一个安全假象,重露面后可再寻机抓捕;三是一味用刑,致使涉案的周太监不堪苦刑**,趁看守疏忽之际自尽(总算知道了周太监的死法),什么口供也没有拿到。这个环节更是犯了大错,人死无对证,使案件成悬案。
戴力还认为此案有很多疑点:密告者一直没有露面,此人情报从何而来?为什么告密又不来领赏,不肯暴露身份?他不像是贪图赏金编造假情报,从那些嫌犯的表现看,确实像畏罪潜逃。还有,凤藻宫贾妃之父贾政认出逃走的两名女子已在此前来过一次府里,说是海外和谐国公主及侍女,只是请求来大观园观光,并无其它,他已一口回绝,至于后来为何又有周太监参与此事,还有假传圣旨等事,当时他并不在府中,一无所知。此事疑点也很大,怎么会有海外邦国之人,辛苦旅行来此,只是为了观光看看什么花园,实是荒唐,可能另有图谋。但周太监畏罪自行了断,断了线索,只能姑且存疑。
最后有一段涂改得很乱,好像是他请命将此案交他办理。
从这个奏章能看出,朝廷中确实明争暗斗,互相倾轧。这个戴力真是个厉害狠毒的角色,如果官军那天真像他说的那样行动,我们确实很难逃脱罗网。
自然,这里面最有价值的,就是知道那天为什么行动失败被追捕了。
我曾多少个夜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抚摸“箭创”百思不解。想查明此事,也是我接受钱智商新任命的一个驱动力。
现在,一个新问题又萦绕于心:这个告密的人是谁?这个害我中箭差点死在虚拟世界里的混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害我——不,是害我们——苍井溢、彭巧儿,当然还有钱智商。如果潘学、柴菲晚点来救我们,很快搜查的官兵就会查到藏身之处(据最后出来的潘学说,他借助弹射器要出来时,已听到外边宅门被踹开的声音),我们几乎注定难逃像周太监那样被拷问致死的命运。
尽管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我还是不得不怀疑:这个告密者十有**出自我们这方面。假传圣旨这件事,是绝不可能被里面的虚拟角色们知道的。而在我们这边,差不多员工们人人知道。我们那天在进入系统前,曾开着门等潘学好一阵,也谈着这事会听到。而操作员们也可能不小心在谈此事时,还没进系统的游客也能听见。
但关键是,这事并不是人们无心泄露的,而是有意写了告密信,传给锦衣卫的。
我不禁打个冷战,什么人和我们有这么深的仇恨,必欲致我们于死地啊?
戴力提到的一个事实也从侧面支持这个推论:告密者忽然销声匿迹,不去领赏。如果是里面的人偶然知道此事,忠于皇室,不管这事结果如何,总该露个面,就算没圆满成功,也不是他的责任。但如果是外面的人,这样消失可就再正常不过了,他本来就不是为了领赏,再加上害人不成,当然就更不会露头了。
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们内部的人,前一阵加班加得太累了,忽然想到一个巧妙的主意,想法把钱总和几个手下人搞掉,把景区搞黄了,从此不用加班,回家好好歇会儿?荒唐。
由此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是新冒出个竞争对手吗,那个江南县的秦可卿故居园。谁都知道,现在的竞争有好多是恶性竞争,你死我活的。恶搞你一下,你的景区一出事,关门歇业,我们好独霸此方。
嗯,这后一个推理比前边那个靠谱多了。不过,也一点根据没有,根本无法以此控告对方。
我想不下去了,在目前,没有更多的佐证材料,根本确定不了此人。乱猜乱查,在内部只会徒增彼此不信任感;在外边,也会把同行间关系搞得紧张不堪。
也许,戴力的方法可以为我所用:不动声色,暗中慢慢调查。
昨晚研究情报,由于推理出是某人有意加害,颇为惊心,睡得不太好,做了半宿噩梦。
不管怎样,此事印证了钱智商直觉的准确性,也加剧了在虚拟红楼世界建立联络站的紧迫性,我感到肩上的担子突然间加重了。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紧迫事。上次冒出毒气泄露事件后,尽管市府在过了两天后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被记者追问到此事时,关昌化回答“此事只是偶然孤立事件,该地区化工企业都非常注重安全生产”,“群众情绪稳定”。但我却知道,此地人心惶惶,我也想换个地方租住。毕竟我可受过“内伤”,谁知不良刺激会不会再把大脑残存的记忆唤回呢。
由于拐弯去看出租房,这回我没沿着惯常的路到公司,正好看到“红楼”后院新兼并的化工招待所,不由得精神一振,又一次感受到了钱智商的经营大手笔。
现在公司整体建筑像一个“胃”字了(钱智商的经营“胃口”也很大啊),那个“田”就是原来的“红楼”,“月”则是招待所,其布局,两侧的竖是平房,中间是个三层小楼。建筑面积大增,院子中足可停十多辆旅游大巴和二十多辆小车。
这里已经有施工队在忙着,我也再次感到自己的工作也要抓紧。到了楼里,老九他们都十分感兴趣地打听昨天的事,非要让我说说细节。我就告诉他们等着看晚报吧。因为凌吉昨天就跟我说,何如文要他抓拍到的小沈阳被“非礼”后衣衫不整、神情沮丧的照片,印出后独家给他,问我行不行。我说当然可以给他,不能像某些霸道的政府工作人员那样,阻挠记者正常的采访报道,所以给他的多了几张“**型演出”照片。我对何如文的文章内容已有预感。
赶紧打发掉这些好奇心太重的人,我就进了系统。上回和小成看的几处地方都不很理想,我想再找几个地方看看。“据点”的位置很重要,要让咱这边的游客很容易找到,方便帮他们解决问题,所以不能太偏僻,但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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