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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有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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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修士会将精血融于最擅长的法器将其炼成本命法宝,然后养于灵海,当时三大长老合力炼了九把灵剑,却没有一把能承受长离的血,大抵是因为剑灵之体自含锋芒的缘故,九把灵剑全部崩毁变成废铁,后来他们铸焚郊时特地不开刃以避锋芒。因为无法收入灵海中,放在储物戒中的话出剑会稍慢,那一瞬的延迟也会是致命的,所以长离炼了剑匣用以养剑,出门时随身背负。
起初钟明烛觉得这剑匣太笨重,黑漆漆的没什么花纹,看起来就像个大铁块,一点都不潇洒飘逸,可进城后见路人一看到那剑匣就自觉退避的模样,便不觉得碍眼了。
那可是,威风堂堂啊,她走起路来都精神许多。
突然,一阵哄闹声传来,她往那一瞧,发现前面有个摊子,后面插着根白蜡杆,上书“点石成金”几个字,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有热闹看,钟明烛当然不会放过,快步走过去,还不忘将长离也拉过去。
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玄袍男子正对着面前的石块念念有词,不时将袖子挥来挥去。
那石块是在地上捡的,本来那玄袍男子准备了块方方正正的石头,不料有人说自己准备的谁知道会不会有诈,就特地选了块形状不规则的塞给他,那人正站在钟明烛边上,一脸讥讽,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看那男子出丑。
那男子手舞足蹈半天,那石头还是石头,看得钟明烛都快打哈欠了,就在她耐心耗尽前,只听那男子大喝一声,宽大的袖子缓缓覆住那石块,而后一点一点抽离,到最后猛地一甩,手掌一翻,掌心赫然托着一团金灿灿的东西。
是黄金,形状和那石块分毫不差。
人群顿时哗然,原本打算看笑话的人纷纷看直了眼,而后那玄服男子一拍身后的白蜡杆,又一张布条飘落,写着“授人以渔”。
人群顿时更哗然了,已有人抢上去跪下拜了三拜就喊“师父”。
钟明烛眼珠一转,露出顽劣的笑容,将糖葫芦往长离手里一塞,说:“师父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那男子正要将那人扶起来,突然瞥见一个青衫少女挤了过来对他说道:“我听闻近日有人在石块上涂金粉,充作真金骗人,也不知你这”
她生得柔柔弱弱的,蹙眉时眼含忧愁,仿佛那男子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半,旁人见了,纷纷朝他露出怀疑的神色。
他冷哼一声,答道:“姑娘若不信,不如亲自来验明真伪。”
“那我就来瞧上一瞧。”那少女微微一笑,绕过摊子走近,快到时候不小心被桌角绊了一下,揪住他的袖子才没摔倒,站稳后面上露出些许羞赧的神情,连声道歉。
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就是铁石心肠也不忍苛责,他自然不会追究,甚至起了些许怜香惜玉之心,将那金块递给她,彬彬有礼地说:“姑娘请看。”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就算想抢也逃不了,是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那少女那金块攥在掌心,刮了几下,掂了掂重量,从左手换到右手,突然手一颤险些将它摔出手,看得他一阵紧张,见她稳稳拿住了才松一口气,而后便见她惊叫一声:
“怎么又变回石头了?”
白皙的掌心中,静静躺在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这只能维持一会儿吗?”
“看起来不够灵啊”
众人交头接耳起来,原本想跟着拜师的人都踌躇起来,而后便见那少女将那石块放回气得胡子都要竖起的男子手中,脸上扬起与先前那份温顺截然不同的笑容。
“只能劳烦尊驾再施一次法了。”
说罢就挤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人群,将试图拦下她的男子远远甩开。
“给我站住!”
听到身后怒气冲天的声音,钟明烛大笑着抽出长离手里的竹签往后一甩,然后拉起她扬长而去。
“师父,想吃什么,我请你。”绕过一条街,她一抖袖子,举起手里形状不规则的金块在长离面前晃了晃。
“为什么?”长离问道。
修士基本用不上凡间金银,即使偶尔用到,大可用珍宝灵药去换,一株百年灵草就能换不少银两,为什么钟明烛要大费周章来一场偷天换日,长离不明白,所以她问为什么。
“因为好玩啊。”钟明烛笑道,“不用法力把这金子拿到手可不容易,再者,那人以骗术讹人钱财,我这是替天行道。”
说完后她还得意地挺了挺胸,一点都没有睁眼瞎说话的自觉,所谓替天行道,还是话说一半才掰出来的。
那男子玩的不过是障眼法,无论是去捡石块的人,还是第一个去拜师的人,都是与他一伙的,最后在众人倦怠时将石块扫入袖中,现出手里早已准备好的金块,眼疾手快,这便是点石成金。钟明烛故意绊了一下,抓住他袖子时候顺走了那石块,而后依样画葫芦把金块给他变了回去,那人碍于周围太多人,朝钟明烛发难等同于宣告自己是骗子,为了自身安危只能忍下来。
这种事,用法术去做轻而易举,可是不依靠法术,钟明烛觉得能做到的人不多。尤其是那帮子修炼到痴迷的,没有法术怀疑他们连走路都不会。
“好玩。”长离重复这两个字,睫毛颤了颤,似沉思,却很快抽离思绪,继续往前走去。
无悲,无喜,无怒,无惧。
那座宅子还在,彻底修葺过,在外看不出半点曾经的惨状,大门敞开着,不时有人进出。
“东篱堂。”钟明烛读出牌匾上的字,“感觉不像是私宅。”
她跨入大门,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家医馆,药童模样的人立即前来迎接,问她是自己问诊还是替人请大夫。
“都不是,我想找这座宅子的主人。”她将一早编造好的故事告诉那药童。
称自己曾祖与此处原主是故交好友,儿时曾将一物埋在花园西侧海棠树下,本想成年后取出,不料未及成人便举家迁往别处,临终时仍念念不忘此物,如今自己终于有机会回来,便想取回那物以祭奠曾祖。
一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药童马上就信了,又见她和长离二人皆风姿不凡,立即沏茶请她们入座,然后去通报主人。
主人很快就到了,是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气质温润,身上带着一股浅浅的药味。
他自称姓竹,是个大夫,大家都唤他竹先生,几年前盘下这个宅子开医馆营生,听明来意后立刻带他们去了花园,钟明烛去了海棠树下,趁他不注意,取出了法器。
她出发前给那法器起名为朱明帖。
起名只不过是长离提了一句法器非死物,皆以命唤之,方能加强与主人的牵系,不止轻易被人夺为己用,她便将自己的名倒写,再将首字改成赤金之朱用作法器之名,而帖,则是因为此法器形如碑帖的缘故。
与那些寻卦问卜的同门比起来随意至极。
八块朱明帖嵌入土中,灵气散开,她试图探寻此间过往,却发现一无所获,正当她想注入更多灵力时,那位竹先生走过来,问她有没有找到曾祖的东西,她想若再拖延下去会惹人怀疑,便点了点头说已经找到了,同时偷偷收回朱明帖。
“这里发生过什么吗?总觉得阴风阵阵。”她胡乱捏造了个理由便如此问道,一丝也不顾及这般话说出来太过失礼。
哪有第一次到别人院子里就说这般晦气话的。竹先生脾气却是意外的好,说有听闻这是个凶宅,入住前特地请了道士做法,但具体发生过什么,他也不清楚。
将挖开的坑填了起来,钟明烛就起身告退了。
“一无所获啊,要不去官府看看,是不是会留着身份文牒吧。”她如此自言自语,看向自始自终一言不发的长离,问,“好在意啊,师父可有什么办法?”
“没有。”
“哦。”钟明烛一脚将路上一颗石子踢飞,气呼呼道,“就没指望你。”
下一瞬,就听得“哎哟”一声,前面一个男人捂住了额头,原来是钟明烛踢出那石子正好击中了他脑袋。
“哈哈哈!”钟明烛顿时乐了,笑了几声突然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山羊胡,黑衣服,正是此前招摇撞骗的人。那人也发现了她,立刻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她叫道:“就是她!”
第十八章()
那人见到钟明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上青筋直跳,连下巴的山羊胡看起来都变得像钢针一样坚硬。
而他身边,跟着十几个汉子,先前与他一起做戏的两个赫然在列,一个个都对钟明烛怒目而视。
那可是足有二十两重的金块啊,相当于活生生从心上剐下一块肉那么痛。
“小兔崽子,快把偷的东西还回来!”那人也不多废话,几步上前想抓住钟明烛,没料到扑了个空,明明上一瞬人就在那,可一眨眼就被她躲了过去。
“地上石头多的是,大师尽管拿啊。”钟明烛朝他吐了吐舌头,而后一个闪身躲到了长离身后,“师父,他们欺负人。”
那些人一看到钟明烛就红了眼,此时才注意到长离以及她背后无形中散发着威压的剑,当即心头一怵,一时竟不敢上前。
那山羊胡的见带来的人如此不经用,怒火更甚,甩手给了最近那人一耳光,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两个女人,怕个屁!”
说着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刃,目露凶光一步一步逼近,嘴里还说这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说什么晚上好好快活之类的。
见这阵势,路上原本就不多的行人更是避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师父,他连你也不放过呢。”钟明烛捂着嘴装出惊恐的样子,实则在偷笑,还轻轻撞了撞长离的后背,小声说,“无法力相助徒儿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这该如何是好呀?”
长离垂眸不语,好似前面没有十几个人拦路,后面也没有躲着个睁眼说瞎话的徒弟。
不过十几个凡人,钟明烛想走随时可以,半点功夫都不会被耽误,可她偏偏要装出害怕的样子与他们周旋,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她想到不久前钟明烛所说的“好玩”,若有所思地偏头看向那双浅色的眸子,在其中看到了神采飞扬。
“你想做什么?”她问。
“嗯?”钟明烛稍稍仰起头,视线落入那片墨色中,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眉毛,很快便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逼近的人就看着那青杉少女凑到白衣女子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而后便听到白衣女子说了一个“好”字,在他忍不住去想这过于平静的嗓音是何用意时,眼前忽地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后面那些人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气,而眼前那白衣女子正缓缓将剑插回剑匣。
她什么时候拔了剑?
僵在原地,他露出迷茫的神色,紧接着一缕黑发自眼前飘过。
不、不是一缕,而是许多缕,他下意识一摸头顶,手指碰到的不是头发,而是光溜溜的头皮。
短刃哐当一声掉地上,他急急忙忙双手并用在头上乱摸了一通,发出一声短促而满含惊恐的尖叫。
原本茂密的头顶,如今寸草不留,比剃头匠刮得还干净,他颤抖着去摸自己脖子,生怕那里已被开了口子,无意中擦到下巴,发现那里也逛不溜秋的。
“这、这这这”他连话也不会说了,哆嗦着转回身。
看到他的样子,身后那排人顿时瞪大了眼,一个个脸色古怪,有的发红有的发白,然后有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非但被削了头发和胡子,连眉毛都被剃掉了。
“哈哈哈!”钟明烛已然笑得浑身发颤,最后直接趴到了长离肩膀上,连话都说不利索,“师父你、你看他现在像不像颗鸡蛋。”
她原本只叫长离削了他须发,却没想到长离把眉毛也算在了须发之列,一并削了去。
“嗯。”长离没有笑,只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些人此刻哪还敢嚣张,恨不得掉头就跑,不过见那冷冰冰的女子一言不发,又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小心掉的就是自己脑袋。
钟明烛注意到长离的晃神,敛了笑,眼角瞥到惴惴不安杵在那的一群人,只觉得碍眼极了,沉着脸对他们恶声恶气道,“还不滚!”
说完后她就不再看他们一眼,转到长离面前,问:“师父,怎么了?”
长离抿了抿唇,眉梢动了一下,她眼中似乎浮现出一丝困惑,但很快消失了,让钟明烛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什么。”
最后她如此说道。
之后钟明烛又找县里年长的人打听,问他们是否知道东篱堂那处宅院以前的事,可那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的耄耋老人那时还都没出生呢,一连打听了十几户人家,都说没听说过什么姓钟的,她真的去了一趟官府。
那锭金子被她掰下一半用来行贿,凡间不得乱用法术,便只能如此,她对这一套竟是非常熟练,递了钱再陪笑了几句,哄得官老爷笑逐言开,直接手一挥让人带她去查刑房卷宗,无奈刑房曾遇到过火灾,以前的卷宗被烧了一半,她翻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当年钟府的案子大抵恰好在被烧掉的那一半里。
“唉,诸事不利!”出来后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听到长离问她:
“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
“这是自然,就像看书,若前面缺了几卷,后面的事难免有些不明不白。”她闷闷不乐道。
——若是你想必也会好奇吧。
她本想多说一句,可一想到长离的性子,就把这话咽了回去,她觉得她师父若是缺了一部分记忆,大概一点也不会好奇,如此一想,心情更郁闷了,于是她摇头晃脑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忧愁只维持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当经过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茶楼时,她听到里面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在讲什么黑龙作乱的故事,立即拉住长离,两眼放光指着那扇华丽的朱漆雕花木门,说:“师父,我们上去坐坐吧!”
长离却看都没看那茶楼一眼,面无表情道:“去山南。”
青羊县无妖兽出没,甚至连一丝妖气都没有,因为钟明烛想试试看能否查出自己以前的身份,才会在此停留,如今既然已经没什么可以继续追查的了,她们便没道理继续耽误时间。
山南屡屡传出妖兽掳人的消息,那里才是她们应当去的地方。
若是天一宗其他弟子,被他们小师叔如此吩咐,多半二话不说就御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山南了,可钟明烛与乖顺二字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能听话才有鬼,只见她整个人都蹭到长离胳膊上,挤出一副愁苦的模样,以一种委屈又惆怅的语气说道:
“师父,此间茶楼是附近最高的房子,我想上去好好看一看这生我养我的地方,诛妖之事又凶险异常,这一走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她其实是想不管长离直接进去的,可是想到当初练剑起争执时候对方的做法,觉得若不管不顾说不定会被强行带走,只得装起可怜,半晌听不到长离的回应,她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有些恼了。
心道那些妖兽听闻大批修士前来,识相的都躲起来了,早一刻去晚一刻去又有什么区别,就算有人再被掳走,也只能说他命不好,就像风海楼说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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