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契约-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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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尽在格兰蒂尔的掌握之中。在普鲁顿领主的强力支持下，倾巢出动的战斗矮人及霍德赫克王国的联军很快就席卷了整个西部山脉，一部分高山矮人大军被迫转移到了西部山脉的深处，剩下的那部分要么留下来成为了俘虏和奴隶，要么被收编进了霍德赫克王国的军队。完成这件事情，艾尔多和瑞克仅仅只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面，西部的埃斯加特帝国还没有彻底完成对新的圣光同盟联军的整编。

　　　　这样一来，能够为格兰蒂尔所利用的大军就一下子多出了近两万名高山矮人战士，以及后期可预见的差不多同样数量的矮人奴隶。尽管乌米在焚骨沙漠获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但是在西部高山矮人联盟的失利映照下，在整个局势上面，圣光同盟并没有获得什么太大的优势。

　　　　事实上，对于圣光同盟不利的消息绝不仅仅只是这一个，就在奥菲斯准备集结兵力打算横渡安格尼斯大海与对岸的光明教会势力决战的时候，一个令他感到无比震惊的消息使得他不得不暂缓了西进的脚步。

　　　　这件事情的发生，无论是对于神圣同盟还是光明教会，乃至诸大陆的历史，都显得异常重要，它所出现的意义早已超越了这件事情的本身，甚至眼下发生的这场诸族之间的战争，与之相比，都已经变得甚至有些多余。

　　　　在这个世界数千年可追溯的历史之中，只有一个东西能够超越一切，那就是神权。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有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尽管他们几乎从来不参与到世俗的争斗中来，但是也偶有例外。

　　　　最明显的当属精灵帝国的崛起。在近三千年之前，精灵们活动的范围还仅仅只是限于蜗居在艾米瑞尔南部的一个小小的部落之间，但是那闪耀在仙女湖上空的月光彩虹改变了这一切。在自然女神匪夷所思的神力影响下，一个强盛的帝国在艾米瑞尔诞生，并且甚至还一度统一了弗兰德斯和埃斯加特。在这之后，来自人族的强大的守护神明开始显现力量，相比较于自然女神，他们更为强大，很快，强大的人族帝国就在弗兰德斯及埃斯加特相继建立了起来。

　　　　这只是千百年来历史长河中的一个个小小的缩影和浪花。实际上，除去种族本身所具有的天赋、智慧及坚韧之外，所有种族兴衰的背后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神明活动的原因。而最近的例子则是在波修斯时代，尽管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万王之王之所以能够击败强大的恶魔王，在他的背后肯定有着天界诸神的影子。

　　　　但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神迹来得既突然而又明显，似乎那些伟大的诸神并不满足一直隐居在幕后，他们再次站了出来，直接对着他们的信徒展示出了他们的存在和在这个世间所选择的行走者。

　　　　他们这次选择了水晶之城，康斯坦汀大教堂。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选择的代言人显然不再是弗兰德斯帝国的王室，而是如今盘踞在这座城市里面的真正主人，光明教会。

　　　　黄金历三十二年风月。

　　　　夜。

　　　　大教堂祈祷室中的钟声一如既往的奏响，但是这次那名敲钟的牧师却在那古板的钟声之中听出了一丝不同的声音。

　　　　虚无缥缈的圣歌似乎从某个角落中响起，它伴随着那个奏起的钟声，无形中缓缓的变强，先是慢慢的盖过了钟声，直至变成一股统治一切的巨浪！

　　　　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这无处不在而又威严莫名的圣歌。除它之外，再无任何的声音。

　　　　它从所有人的意识之海中缓缓流过，荡涤一切，直至剩下对伟大诸神最终的仰慕和拜服。此时，水晶之城中所有的人都纷纷走出街头，向着康斯坦汀大教堂的地方涌去。在那里，最本源、最强烈的神圣之光正缓缓升起。

　　　　康斯坦汀大教堂在淡淡圣光的笼罩之下，散发出俯视世间一切事物的威严和荣光。所有的眼睛都在凝望着那一点，在教堂的穹顶之上，一个纯粹由光影构成的天使像正缓缓的张开翅膀，她伸出手，一缕乳白色的淡淡圣光流水般从她的手指间溢出，它看似微弱，但是在缓缓下落的过程中，突然幻化为一片片的圣辉，笼罩在众人的身上。

　　　　在此时大教堂下方的广场之中，教皇克莱门特站在前面，饶是经历了各种的沧桑岁月，但是此时的他脸上仍然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狂喜。

　　　　这一刻，他等了太多年。

　　　　在看到那个天使缓缓张开的翅膀终于将整个教堂全部笼罩起来的时候，他整了整衣襟，慢慢的跪了下去，而在此时，那只天使用手中的光之权杖向着他轻轻一点，顿时，一道冲破天际的光柱轰然从克莱门特的身上出现，而那平缓的圣歌也随之骤然洪亮。

　　　　此时克莱门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此时他的双目之中，透出的尽是俯视众生的傲慢。教皇缓缓起身，沿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向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圣光的天使走去。，最终，他伸手接过了那只发光的权杖。

　　　　在克莱门特甫一接过手杖的瞬间，那名天使的身影开始模糊，而笼罩在康斯坦汀大教堂上空的圣辉终于也随之渐渐散去，不过教皇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圣辉的光之权杖，却在此时凝成了一柄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芒的水晶权杖。

　　　　此时人们耳边的缭绕的圣歌也已经渐渐消失，但是另外一个更为宏亮的声音在他们的意识之海中响起：“伟大的诸神将他们的眼光再次投到了我们的世界，作为诸神的子民，我们将创造一个新的神迹时代。”

　　　　在克莱门特的脚下，是跪伏着的如山般的子民和信徒。在最开始圣歌渐渐散去的时候，整个广场还是一片静寂，可是不知道是谁首先发出了第一声的呼喊，紧接着的是一片如潮般的山呼海啸。

　　　　“诸神与我同在。”

第8章　神迹（3）（）　
神迹。

　　　　这即是发生在黄金历三十二年风月的康斯坦汀大教堂神迹事件。伟大的天界诸神终于再次向着他的子民展示出了他们的存在，这一幕的出现证明了诸神不只是在传说中存在。这是有据可查的史上第四次的神迹显现，第一次的神迹源自于伟大的自然女神，而第二、三次则是天界的诸神，前两次精灵和人族都因此而获益，纷纷建立起强盛的帝国。至于第三次，则是不久之前在银风之城教皇克莱门特通过诸神之手所曾经显现出的神迹。不过对于克莱门特来讲，这次与上次的完全不同，上次的神迹仅仅只是为了驱除恶魔大军而显现的，它很难说明诸神究竟站在了世俗势力的哪一方，因此这也无法完全证明神迹是受到了光明教会教皇的影响而出现的。可是现在神迹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水晶之城的康斯坦汀大教堂，这意味着诸神选择了光明教会而不是曾经的那个伟大的帝国。

　　　　此时，对于弗兰德斯人来讲，眼前的黑暗已经不再变得重要，诸神已经愿意在这个世界显现出他们的存在，那么，最终的光明将指日可待。同样，尽管神迹的出现仅仅更多的只是象征性的意义，但是它却无疑给整个诸大陆局势的走向带来了重大的改变。

　　　　原本残留在弗兰德斯进行抵抗光明教会的原帝国贵族及他们的武装势力在神迹出现之后，便立即土崩瓦解。同样的，那些原本信仰并不坚定的士兵和民众在神迹发生后，也开始无条件的向着光明教会一方靠近，甚至就连对岸的埃斯加特，将士们也因为那片笼罩在康斯坦汀大教堂上方的圣光而在心中怀疑起自己的国王。在这件事情上面，奥菲斯采取了紧急措施，在发生在对岸的消息甫一出现之后，他便命令督战队严加看管军队，除此之外，他还颁布了更加严厉的法令，他规定凡是散布与神迹相关言论、动摇军心者一律剥皮。尽管如此，那些偷偷从军营中跑掉的将士也几乎占到了帝国军队总数的五分之一。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那么不用等到光明教会出战，圣光同盟或许就会因为将士们信仰的动摇而从根基上崩塌。这也是为什么奥菲斯暂停了向西进攻弗兰德斯的原因，相比较于神迹的出现，弗兰德斯西部山脉中高山矮人同盟的溃败，已经变得有些不值一提。

　　　　由于水晶之城神迹的显现，诸大陆的局势已经遭到不可逆转的改变，就连奥菲斯本人都清楚的意识到，现在他的首要任务不再是光复弗兰德斯，而是要维持住埃斯加特帝国的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他唯有祈祷把神迹事件在人们的记忆中渐渐的淡化下去，只有这样，在同光明教会为首的敌对势力的战争中，他才能够得到一丝的胜算。

　　　　埃斯加特帝国的国王心中同样异常的清楚，信仰之力超越一切，世俗的宝剑根本无法与之匹敌，。而作为这个世界最大教权组织的领袖，教皇克莱门特更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柄最犀利的武器。

　　　　对于光明教会的教皇来讲，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尽管克莱门特相信诸神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但是光明教会的教皇仍然不介意用自己的力量来赢得这场战争。

　　　　就在奥菲斯暂缓自己进攻步伐的时候，克莱门特却大大提高了战前动员的进度。在水妖王的帮助下，光明教会先是收编了艾尔多的战斗矮人及瑞克的高山矮人部队，随之又重新大量招募了来自弗兰德斯及埃斯加特大陆的士兵。在神迹的影响下，就连克莱门特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在这个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变成了废墟的国度之上，居然还有着那么多的人前来应征，这使得水晶之城的军营甚至一度拥挤到几近瘫痪的程度。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里面，负责征兵具体事务的艾雷克就募集到了一支足足有三万名之众的大军，而且其中有着大量原先弗兰德斯帝国的老兵，这使得光明教会一方不论是在军队的数量还是质量上，与圣光同盟一方相比也已经不再占据绝对的劣势。

　　　　不过即使如此，光明教会的教皇也没有着急颁布任何的战争动员令，因为在他的手中，此时还掌握着一柄更为犀利的武器。

　　　　黄金历三十二年，花月。

　　　　坐在康斯坦汀大教堂之中的克莱门特抬起头，他的眼光越过了那绘满了天使和诸神像的水晶穹顶，直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被无尽圣辉所覆盖着的云中之城。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着一袭蓝色魔法袍的水妖王，上面仍然缓缓流动着那似乎亘古未变的魔法波纹。

　　　　“格兰蒂尔，西部山脉如今的局势如何？”

　　　　“陛下，艾尔多已经将西部山脉几乎所有的原高山矮人的部落城堡摧毁殆尽，现在只有两个城堡还没有遭受到毁灭战火的洗礼。”

　　　　教皇收回目光，他将眼睛微微的阖起。“那些剩下的高山矮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在听到到克莱门特的问话后，水妖王略微一怔，随即他说道：“他们都去了西部山脉的最北部，不过他们已经无法与圣光同盟的大军汇合，或者说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因为那边距离弗兰德斯最北部的港口还有千里之遥，更重要的是，它们中间还隔着一个绝望平原。即便他们能够安全的翻越西北部的群山和密林，那么在亚美尼亚，他们的行踪也绝无可能逃脱出我们早已安排下的盗贼和秘术师们的耳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事实上，您已经不必过于忧虑。如今您和光明教会秉承神迹之光，现在无论是发生在弗兰德斯或者是埃斯加特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教皇显然听出了普鲁顿领主的弦外之音，但是他对于这个问题上面却有着自己的看法：“不，格兰蒂尔，在一切没有结束之前，我们不能轻易的下结论，上次焚骨沙漠的事情已经给了我们一次重要的教训。”在听到克莱门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水妖王的水蓝色魔法袍突然急遽抖动了一下，但是瞬间之后，它又立即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我相信在那道法令之后不久，埃斯加特就会陷入混乱，但是我想我们并不能对此掉以轻心，因为那个人消失的太过突然，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得离开了这个世界。”

　　　　“陛下，即便是他真得回来，难道您还认为他能够抵抗得了天界诸神的意志和威能？”

　　　　“没有任何的存在能够抵抗得了诸神的力量。”克莱门特说道，“可是，格兰蒂尔，我们不能事事依靠诸神。”说到这里，他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诸神有着无穷的威能，但是他们同样不喜欢太过无能的步行者，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赐予了我们最致命的武器。”

　　　　“陛下，我知道您为何而担心，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我相信您一定是多虑了，您其实无需担心。”水妖王说道，“那个人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回来过。”

　　　　在听到格兰蒂尔的答复后，教皇若有所思的看着大魔导师，“希望事情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格兰蒂尔。不过事实上即便是他回来，我们也不会对此有所畏惧。我担心的只是他如波修斯般的影响力，会给诸神赐予我们的那柄宝剑上面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暗痕。”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尽快的击败神圣同盟。虽然那个年轻人已经离开，但是他们之中还有着一些强大的存在，我不希望在击败他们之前，再发生任何意外的变故。”

　　　　“陛下，尽管现在看起来我们已经完全处在上风，但是埃斯加特仍旧处在奥菲斯的统治之下。虽然信仰高于一切，但是很多人仍然不愿意为此而接受遭到剥皮的代价。而且，由于埃斯加特在奥古斯汀父子的统治下，早已在多年之前就逐步暗中的削减光明教会在那片大陆的影响力。除此之外，野蛮人和精灵们根本不会受到神迹事件的影响，所以我们并不能指望他们从内部自行瓦解，陛下。我们需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对此我已经颁布了法令，格兰蒂尔，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在这方面还有一些什么更好的建议。”

　　　　“很简单，”普鲁顿的领主回答道，“我们需要召开一个盛会，然后在这个盛会之上，以诸神的名义，为您加冕为神圣帝国的教皇。”

　　　　在听到格兰蒂尔的话后，一直微阖双目的克莱门特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水妖王，在停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这个世界上现在并没有什么神圣帝国的存在。”

　　　　“可是波修斯是这个帝国的皇帝，尽管他从未承认过。”普鲁顿的领主说道，“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否认这件事情，而且神圣帝国也正是在他的手中创立。他虽然最后将这个帝国一分为三，但是万王之王并没有颁布任何取消这个帝国的法令，而且至今弗兰德斯和埃斯加特使用的仍旧是当年波修斯时代所遗留下来的法典。”

　　　　说到这儿，水妖王继续说道：“只有这样，您才有真正的资格对那些还留在埃斯加特的叛军们下达真正的赦令和鼓舞他们为真正的信仰而战。”

　　　　对于格兰蒂尔的建议，克莱门特没有办法不心动。尽管同样是教皇，但是神圣帝国的教皇与光明教会的教皇称谓所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神圣帝国是对于那些最强盛时期的人族帝国的称谓，自有史以来，能够称得上为神圣帝国的人族帝国也不过只有三个，而波修斯所统率下的庞大帝国也曾经被称作是神圣帝国，尽管万王之王从来没有真正的使用过这个词语。

　　　　显然，水妖王的建议非常简单。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