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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古刀谈-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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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被吓得瑟缩在角落里的桃香看着夫人挣扎着抓住了老爷的手臂后却只能抽搐着在上面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抓痕，心里害怕得不得了，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大概是夫人的身体愈发无力引起了老爷注意，就在桃香几乎以为纤弱的夫人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老爷忽然猛地将她扔在了榻榻米上。
倒在榻榻米上的夫人使劲地咳嗽，而后伏在那里渐渐不再动弹了。
正在桃香以为夫人出了什么事而慌得不得了的时候，她却慢慢地坐直了身体，面朝着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笑道：“我看你今天这么生气，还以为要杀了我呢？”她停下来，顺了顺气息后才又道，“原来你喝醉了酒、还气成这样，也不过掐着我脖子骂上几句。薰，你就这么喜欢我？我越来越好奇，当年凉子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副德行？”
即便没有双眼，夫人脸上的嘲讽也丝毫不受影响地怼到了怒气刚刚平息一些的男人身上。
桃香看着平日里温和的夫人耻笑着说出“真可怜”，一颗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
再次被激怒的男人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衣领，平日俊俏的脸扭曲成了恶鬼般的模样：“母亲只是让我杀了你！”
“那你何苦留着我这么多年？”夫人毫不畏惧地反问道，“还一心想着讨好我，凉子当初是这样教你对待仇人的？”
桃香看着近乎暴怒的男人，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夫人却还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转而以冷淡地口吻宣告：“薰，你别再那么天真、那么自以为是了可以吗？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在你做了那些事后，我们还能友好相处吧？你是不是还天真地觉得我有朝一日会原谅你，甚至还和你过上普通夫妻的日子？如果你真的还抱有这种幻想，那我奉劝你早点清醒过来吧，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男人的神情过于复杂，以至于桃香一时间分辨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这些年，你都没有想过要杀我……”他声音微弱，里面还带了点乞求的意味。
“那还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孩子被你藏在哪里了！”夫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反手恼怒地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我是在忍啊！花森薰！＇※注1＇你终究会变成个老人、变成一把飞灰，而我和我的孩子们都会撑到那时候的。”
男人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而后看着与自己对峙的女人，而后面露笑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他弯下身，凑在夫人耳边道，“那我就祝你能好好撑到那一天了，我亲爱的夫人。”
说完这话的男人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桃香，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这边刚尘埃落定，村人的请求便到了大门口。
于是，在村里人广受信任与爱戴的夫人便顶着呼啸的寒风下了山。
桃香不敢独自留在这座大宅子里，也随着她走在夜路上。她看着在风里摇晃的夫人，愈发觉得自己看不懂老爷和夫人的关系了。
早已对这里的道路十分熟悉的夫人很快到了生产的女人家中。她坐在痛苦呻/吟的女人旁边，沉吟片刻后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对呀，花森老爷和夫人关系和睦，相信这种事对夫人来说，一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村民里有人松了口气般地喊了一声。
刚刚目睹了“关系和睦”的花森夫妇的相处情景，桃香看到夫人嘴边苦涩的笑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
“好了，大家也别都挤在这里了，帮不上忙的都先出去吧。”夫人吩咐几个村民去做准备，而后又道，“我看不见东西，不知道哪位大姐愿意留下来帮把手？”
这个问题使得本来起哄的村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桃香看着村人之间的眼色，听着榻榻米上愈发痛苦的喊叫，一时间有些气愤，便道：“我来帮您吧！”
“……”夫人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而后道，“别胡闹了，你才多大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您不就是需要一个‘眼睛’吗？我可以的！”
“你这孩子——”
夫人的反对意见被女人的惨叫声覆盖，她顿了一下而后叹息着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的到来令生产的女人心里有了着落，在没有多久之后，一个婴孩的啼哭声便响彻了漆黑的夜幕。
看着榻榻米上沉沉睡去的女人和抱着孩子逗的男人，桃香看着身边的夫人轻声道：“真不愧是夫人啊，什么都会！”
夫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凑到桃香耳边，小声道：“其实我之前也只是纸上谈兵，得亏是这个女孩子努力，不然我也毫无办法啊。”夫人顿了顿，撇了撇嘴又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看这个一点忙没帮上的男人这么开心的，但是也总不能让那个生产的女孩子受苦受累啊。”
夫人站直了身体，听着屋子里嘈杂的贺喜声和男人的笑声，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件喜事，但是我实在觉得没办法高兴起来，”她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掐得红肿的脖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抿了抿唇自语道，“反而令人觉得很生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沿用的当初花森的姓氏
emmmm生产这一段只是个引子，其实后面的才是重点，但是在磨手感，第三更明天再发上来吧
这学期考研和论文双重大山简直要命，写论文写得都忘了小说该怎么写了qwq
第174章 第一□□章（）
村子里来祝贺的人越来越多； 小小的屋子已经挤不下这么多人了，夫人索性也不占着角落的那点地方了； 从里屋走了出去。
桃香急忙追上； 可刚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外面呼啸的风雪吹得一头凌乱。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头发； 而后看向身边的夫人； 小声抱怨道：“还以为回去的时候风雪会变得小一些的呢，怎么比来的时候下得还大。”
站在门口的夫人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叹了口气，低头面朝着桃香； 无奈地笑了笑：“不是常说糟糕的事情只会越变越糟糕的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诶？有这个说法吗？”桃香不由瞪大了眼睛。
夫人一下子笑出了声； 接着有些得意地吐了下舌头：“这是我自己说的。”
桃香鼓了鼓腮帮子，没再搭腔。虽然平日在宅子里的夫人总是特别冷淡稳重； 但是她偶尔也会开些玩笑； 得逞后的语气神态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桃香曾经想过要是夫人也能在老爷面前这样开朗，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但是后来见过两人争吵甚至动手几次后； 她就没再想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事了。
尽管畏惧外面的风雪； 桃香还是跟着夫人走出了热闹的小屋。
她紧紧贴着夫人，后者便将身上披着的厚羽织脱了下来为她披上。
“我、我没关——阿嚏！”焦急地进行辩解的桃香被自己的喷嚏打乱了思绪，涨红着脸任由夫人将羽织为她系上。
“这种时候； 小孩子就不要逞强了。”夫人揉了揉桃香的头，微笑道，“你今天已经表现得特别好了； 如果再让你不小心染上风寒，那我可就再不会让你帮我什么忙了。”
桃香裹了裹羽织，而后用手抓住了夫人的手：“能帮上夫人的忙，我特别开心。”
“真是个好孩子。”夫人沉默片刻后，用特别怀念的语气感慨了一句。正当桃香想要问是不是她还认识比自己还好的小孩子的时候，夫人又开了口，“说起来，今天真是让你看到不太合适的场景了呢，抱歉。但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也只好让桃香你来帮忙了。”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而且其实还好啦，我也只是跟你汇报情况而已，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桃香还是有些不太自在，于是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说起来，人为什么非得要生孩子呢？那么痛苦，流了那么多血，说不定还会丧命。”
“其实不只是人们要生产，世间万物都要如此。活着的事物畏惧死亡，于是便想要繁衍，因而就必须有这一个行为。”夫人显然听到了她小声的抱怨，轻声解释道，“虽然这种痛苦的经历为什么必须由女性来经历这一点确实让人觉得不太公平，但是当一男一女组成了家庭后，孕育下一代便会成为大多数夫妻要考虑的事。”
“但是就算繁衍了下去，自己也不可能逃避死亡啊。”桃香仰着头看着夫人，小声地提问道，“正常人的寿命不都是有限的吗？”
“唔，在我看来，当一个人——其实不管是不是人——当它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其实是有限的时，它一定会有很强烈的‘想要让自己的骨血延续下去，好让自己与这个世界仍能有些联系’的想法，或者应该说是能让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曾经确确实实地存在于这个世上过。”夫人微弱的声音飘散在寒风中。她顿了顿，而后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道，“还有一点哦，总会有人的寿命是无限长的，可别太小看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哟。”
本来在思考夫人前面的话的桃香听了她最后那句话，不由皱起了眉头，嘟囔着反驳道：“可是那样的情况，他还算个人吗？”
“……”夫人脚下的步子一下子顿住了。她面朝着桃香，微微张开了嘴，最后却还是默默地闭上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是哪里有问题，但桃香还是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到了夫人，于是她连忙转移话题道：“那！那夫人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吗？唔，其实我曾经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并没有这样的顾虑。但是后来因为突然有了孩子之后，我逐渐意识到，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很有可能谁都不会记得我的。但是如果我养育的孩子长大成人了，那么说不定在我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还会有人记得我哦。”说到这里，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这种想法，如果让我曾经认识几位大人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失望吧。把我这种自私的胆小鬼想法讲给你听，桃香你也多多少少觉得我很自私吧，真是抱歉呢。”
“没、没有的事！不管什么时候，夫人您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人！再说您也说了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样的想法啊，您不要想太多了。”桃香紧紧抓着夫人的手，抬高声音安慰她。
“……正是因为正常人才该这么想，我才……”夫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可是没说完便就此打住了。
桃香意识到今天的这场对话让夫人感到很难过，尽管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她还是试着想找些什么能让夫人高兴的话题：“说起来，夫人您以后会和老爷再要个孩子吗？这样的话，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桃香，”夫人顿时冷了脸，语气也变得十分强硬，“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知道吗？最好是想也不要想，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和解的一天的。”夫人说完，有些嫌恶地咬了咬牙。
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的桃香紧紧地闭住了嘴，走着想了想夫人前面讲的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是，我并不会想要生孩子。”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场面，有些恶寒地摇了摇头。
“我说的话也只是我的一点想法而已，桃香你听一下就是了，不用过于在意的。而且就算想要留下些什么，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形式啊，你说不定可以写下一篇篇锦绣文章、一部惊世巨作，或者是有什么大作为，这样的方式说不定更为可靠哦。”夫人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嗯，就像紫式部大人和晴明大人他们一样，这样不是也很不错嘛！”
看着情绪慢慢恢复的夫人，桃香眨了眨眼：“总觉得，夫人的语气好像认识他们一样。”察觉到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忙又开口，“那夫人你为什么不考虑这样的方式呢？”
桃香看着夫人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听她苦笑着开口：“我并没有这样的才能哦，而且我的名字也是不可以现在再出现的。不能以自己的真实姓名留世，总觉得和不存在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太能理解夫人这些话的桃香注视着夫人，最后默默地陪她走到了宅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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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觉得‘月子’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可以留世的啊。”讲完之后，桃香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而后便不再说话了。
看着桃香讲完这段往事之后便陷入了回忆之中，鹤丸忽然开口询问道：“等、等一下！”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桃香讲过的话，有些紧张地询问道，“你刚刚说，你认识的那位夫人是叫做什么来着？”
“月子。”桃香有些奇怪地看着鹤丸，“你忽然这么严肃做什么？”
鹤丸沾了点水，在案几上写下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吗？”
虽然很想提醒他这样水就不能喝了，但桃香还是先回答了他：“是的，很常见的名字啊。”
“那她的全名叫什么？”鹤丸紧盯着面前的桃香，态度严肃得令对方有些不自在。
被鹤丸盯得脸颊发烫的桃香在心里鼓了鼓士气，用非常清晰的声音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花森月子，这个就是夫人的名字。”
“……”
然而眼前的男人本来晶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耷拉着头，完全不复刚才的气势。
“这个名字，让你这么难受吗？”桃香连续念了几遍，“我觉得虽然名字是有些常见，但是姓氏却很稀奇，听起来也很好听啊。”
眼前的男人神情不悦地捂住了耳朵：“请不要再念这个名字了，虽然在我看来名字很好听，但是这个姓氏真的糟糕透了！”他有些生气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抱怨道，“你那位夫人凭什么要叫‘月子’啊，以为这个名字是谁都可以叫的吗？这么厚脸皮，真是让我吓一跳啊！”
“喂你这个家伙！”自己奉为神明的夫人被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男人嘲讽了，桃香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说话小心一点！夫人叫这个名字，是这个名字的荣幸才对！你因为一个名字就这么说夫人，才是厚脸皮得让我吓一跳！”
鹤丸没心情理她，皱着眉头看着案几上已经消失了的两个字，心里的滋味儿一时间复杂得要命。
‘还有什么比空欢喜更让人难受的呢？’鹤丸叹了口气。
正在屋里的两人气氛愈发尴尬的时候，一个喘着粗气的老大爷跑了进来。
“桃、桃香小姐，您快回一趟宅子吧，也不知道老爷做了什么，夫人拿刀在自己肚子上捅了个窟窿啊！”侍奉花森家的老人面带惊悸地说道，“我听里面吵得越来越厉害，就进去劝架，结果进去就看到……”
“您先别说了，我这就回去。”虽然知道两人每次发生冲突夫人多多少少都会受些伤，但是她完全没想过夫人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夫人说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会一直忍下去，为什么这次却做出了这种傻事？’桃香顾不得再深思什么，拿起门边放着的斗笠便跑了出去。
快到村外的时候，她注意到本来荒废的一个破房子里有一帮人在进出。
‘新搬来的村民？’她转过头不再关注，心里却忍不住觉得奇怪，‘下着这么大的雨还要收拾，这么着急吗？’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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