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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师姐的剑-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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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说:“小师兄,我就是想让昆仑再不用对云家让步,邢师叔也不用再为了姓云的操心,还有我的性命,”她忽然哂笑一声,“也没必要保全,一起见鬼去吧。”
话音未落,杨夕忽然拔地而起,就着双手反绑的姿势,整个人像只腾空而起的白鹤,直扑云氏最近的一辆战车。
“就是……对不住了你……”最后一声叹息,从风中吹过来,轻得释少阳几乎一愣。
举着白旗的青年修士,连同身后扮作士兵的人,同时开始后撤。
那举旗的小子半点节操也没有,正面旗挥了一下挡住杨夕向前的身形,然后丢下就转身,好歹也是个体修居然跑得四肢着地。
另几个扮士兵的,地遁的地遁,神隐的神隐,飞天的飞天,竟然活似他们刚才护送的是个什么威力十足的炸弹,丢向敌阵就跑的模样。
这个昆仑有史以来前程最坦荡的青年,怔住了。
晨风掀起他的碎发,眼睁睁看着小师妹一跃而起,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不是他的错。
谁也没看清,杨夕是怎么飞上战车的。
白允浪的门徒,向来以近战著称,剑不离手,而身法迅速,是这一脉与众不同的特点。在他之前,强大的剑修都是以人剑合一,或御剑杀敌为终极形式的。
可是释少阳快,是因为人所共知的奇异经脉。
瞬行战技,号称瞬到地老天荒者,古往今来者唯此一人。
白允浪这个闭门女弟子,又是凭什么呢?
众人仿佛就是眼前一花,杨夕便已经迎面越过了最近的战车,双膝曲起,凌空在车上的云氏王爷肩膀上空停了一瞬。
“最后一战了……王爷们好给面子,来得真齐。”杨夕幽深的瞳子里,是几乎凝成坚冰的疯狂。
释少阳终于眼尖的看清了杨夕那反向交握的十指中间,到底夹了什么,不是她在一系列刺杀中惯用的芥子石。
那是一把被碾碎的灵石,或者根本不是碾碎,而是本来就是碎的。毕竟叛军的物资窘迫,无论昆仑仙灵还是云氏皇族,都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才放心大胆的预判,杨夕只有降,或者死,或者宁死不降。
逼人的灵气从杨夕的指缝间泄露出来,因为缺了品制,释少阳看不出它们整齐的时候是几个角,但那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灵石。
五品灵石足以驱宝船飞舟,七品可为宫殿之镇,九品则可为护山大阵所用。
关键还不是价值,而是稀有难得。
用于阵前发招,实在是奢侈之极。
并且,以人之经脉强行承受如此暴烈强横的灵气,期间痛苦不说,那根本是自毁经脉,自断道途。
信念电转之间,释少阳忽的想到了,杨夕或许并非是有意如此奢侈的。
窘迫到饭都吃不上的暴民叛军,一帮子凡人加乌合之众,哪里去给她找灵石?
她大概就只有那么一个可能的灵石来源……
那些她不曾炸碎的法宝之中,当有一些是镶有灵石辅助的。
边边角角的小小块,扣下来法宝就是废品。
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是有意把这种款类的法宝留下,又或许,她早已把它们扣下来备着今天了。
小师妹她是打从一开始就豁出去自毁道统,自断经脉的,释少阳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心中阵痛难忍。以他昆仑好儿子的性情,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好好儿的小师妹,怎么就能任性到不要命的程度?
可即便不要命,她又能任性几瞬呢?
一瞬……两瞬……三瞬……
第七次瞬身停驻的时候,杨夕的身型终于在一个云家女爵爷的头顶上显出身来。
“嘭——”一声喑哑的爆响,杨夕浑身染血,全身经脉具都爆裂开来。
那位女爵爷的头顶仿佛下了一场红雨,淋淋漓漓的满脸猩红。
被淋的女人却好像恍若未觉,神情麻木,入坠白日梦中。
其实杨夕的境况,比外界分析的还要差些。
她不是剩下的法宝不多了,而是手上再也没有剩下任何一件法宝秘宝了。
除了被炼制成秘宝的自己的眼珠儿,因为某种微妙的心里始终也没舍得用——其实单那一件也没有什么用处,她距今最近的一次刺杀,甚至没能炸死那个狂嚣的云氏混账,而是近身搏杀后才弄死了那个扬言要灭昆仑的王ba蛋。
云氏对自己私库中家底的估量没错,但是他们毕竟不能算清连天祚先前那一场天劫,霹烂了多少法宝。
云氏的箱子质量很好,竟然扛得住连天祚最初的那一顿天雷的,可那些箱子中有不少已经被杨夕、阴二他们打开了。
即便再精细着用,杨夕还是很快就到了山穷水尽,无宝可用的程度。
她深深的知道,单凭己身的战斗力,正面对垒云家随便一个王爷,她都是实打实不够看的。她终究入道的时间太短,学会的东西也太少。
好在,她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那是什么?”一个惊住了的云氏王爷惊呼,目光锁定在杨夕身后纵横相连的灵丝上,那透明的丝线在天光中隐隐的发亮。
“人偶术?”一个来凑数的云家后人一边念叨着,一边已经开始仓皇后退。
“慌什么,你是傻的吗?没看她人还能动!”
众所周知,人偶术号称最鸡肋同时也是最防不胜防的刺客暗杀术,当神识侵入目标的识海后,刺客自己的身体是出于行尸走肉状态的。就算白允浪这个闭门女弟子,神识强横威猛,也没有自己肉身清醒着使人偶术的,哈?
这特么哪里是刺杀,这简直是正面强攻!千军万马列阵身后,被一个生年不满百的小修士杀得丢盔弃甲、惶惶后退像什么样子?
那又不是昆仑花绍棠!
“杀了她!”自持身份的云氏王爷们,一方面忌惮着被杨夕进过身那几位此时看起来都有点不好,一方面又不肯信煌煌天羽、威威云氏会杀不死眼前这个小瘪三。
离得近的天羽士兵,只好持着□□刀剑,列阵捅过去。
经脉爆裂的红雨尚未落尽,杨夕屈膝在那女爵爷的肩膀上点了一脚:
“不……不是你们……”
她居然在经脉爆裂的情况下又一次开启了瞬行!
“是连偶术,能清醒着用的,能用一片,我在炎山秘境里见过!”
天空中,一个昆仑战部叫起来,他也是先前炎山秘境的被困者之一,侥幸被邓远之的魔气罩所救。私心里,他是期待着杨夕大发神威,最好能干掉云家所有军队的。
战部次席张子才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声调甚重而扭曲:“她在那秘境里就这么强了?那她还玩什么炸法宝?直接冲上去跟云家军队正面开干不完了?这么逆天谁玩儿的过她!”
先前那战部的声音卡了一个壳:“呃……连偶术好像是,只能传传话,转转视角什么的。并不能做杀术用……”
张子才揉着一头被他自己抓乱的短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估摸着也是,人偶术之本是用自己的神魂入侵别人的识海,不动肉身直接对磕别人的神魂,这要能一对多,不成精神分裂了吗?”
同一时间,杨夕身后的城池里,那张铺满了正面城墙的巨大白旗上方。一只灰嘟嘟毛茸茸的小斥候,正在一只鸟笼里疯狂抓毛:
“这不可能!人偶术怎么可能这么用?”
鸟笼搁在城墙垛子的上方,刚好看到前方的整个战场。
它身后密密麻麻占满了各种衣衫褴褛的修士和凡人,年迈的老修士伸出满是老人斑的,粗糙皴裂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鸟笼:
“安静的看吧,这是杨姑娘的最后一战了……”
灰麻雀安静下来,纤细的爪子透过鸟笼抓着那脏兮兮的白布。它忽然想起来,这样挂下去的巨大白布,除了可以是降旗,还可以是白幡。
诚如张子才所说,人偶术要是能一对多,那得先精神分裂。
可是张子才做梦都想不到,杨夕她还真就有精神分裂的绝学,三百二十六位守墓人,三百二十六道精神刻印,外加一个尽拖神识的焦则。
杨夕那出奇强大的神识,从来就不是她自己的。
人偶术的开创者,大约做梦都想不到,这世间竟能有几百个人的神魂,心甘情愿的打碎了、揉散了,化作相同的执念,带着各自不同的记忆,印在同一个识海里。
“犯我昆仑者,杀!”
“阻我昆仑重兴者,杀!”
“挡我昆仑重开民智者,杀!”
“……,杀!”
“……,杀!”
“……,杀!”
三百多道濒死的执念,他们中许多人甚至从未亲眼见过一次昆仑,单是那传说中“奉天伐罪”“道泽苍生”“天下大同”的美好,就足以让他们沉默坚守,汲汲一生。
那沉默而坚毅的信仰,本就是疯狂的。
带着于世不容的天真与反叛,从杨夕身后的灵丝中,聚众扑向灵丝所系的另一端,不顾一切的围杀祸首。
他们连魂飞魄散都不顾了,还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第353章 杨夕之死(五)()
“五代……守墓人么?”邢铭轻声道。
杨夕半跪着,仰着头,越发混沌的视线看不清面前这座高山的神情:“他们,长得什么样?”
“很平凡; 但是大多数面相比较老。”邢铭道。
幸好; 杨夕闭了一下眼; 想着; 他们至少大多都活到了天年。
“师叔,你要阻止我吗?”
邢铭的眼中,年轻的小女修以极其惨烈的形状; 半跪于自己面前。
面上的年轮,满身的血迹; 两手上渐渐覆上的棕褐色树皮; 都是不可逆转的创伤。
视野的边缘,云氏子弟们的弓箭已经张满; 饱满如圆月的晶胎弓; 幻彩的箭锋齐齐指着这个方向。
天羽箭阵,天羽帝国赖以立国; 赫赫威名三万年不衰的战法。
箭阵发时; 如漫天飞蝗过境; 遮天蔽日。便是以强打强攻著称的昆仑战部,也不敢直撄其锋。
邢铭却并未多分一丝精力给那整齐拉起的箭阵,如此情势下,他知道眼前这姑娘的神智并不能维持太久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吗?”
杨夕用她已经渐渐木化的面皮,扯出一抹笑。
天羽云氏,既没有鬼道高手,也没有神识大能。昆仑邢铭,是唯一有可能阻止她的人。
然则也仅仅是可能,未必没有一拼之力。毕竟,昆仑入门考核之时,邢铭展现出的压倒性的神识碾压,并未当场击倒自己。
邢铭脸色苍白的立在那,从远处看不清神情,然则目光中却到底有一丝浅淡的复杂泄露出来:
“杨夕,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承认六代昆仑的传承?”
杨夕于是不笑了。
木化僵硬的脖子无法摇头,静了片刻,低弱的声音从唇间流出来:“我不知道……”
“邢首座还不快击毙那个女匪吗?昆仑战部陈兵在此,不是为了清理门户吗?”天羽云家临时的主事人,在不远处的战车上,面色铁青的喊了一声。喊道后来,声音都破了。
然而邢铭看都没看他,灵力鼓荡,战部宽大的黑袍随着他的拔地而起,在空中凛凛的飘荡。
邢铭是倒着飞起的,没有回头。
随着越飞越高,视线中心的那个年轻的女修,所占的比重便越来越小。周围密密麻麻的天羽箭阵,晶胎硬弓折射着清晨的冷光。更多手持长戟的天羽步卒,把杨夕半跪的那辆战车团团围起。
眼看着就是万箭穿心,□□透体的结局。
然而杨夕仰着脸,仿佛什么都不顾忌了似的,无所畏惧的笑。
她的身后,数不清的苍老的、半透明的、脸容扭曲的幽魂,疯狂的扑向已经被灵丝捕捉到的云氏皇族。
邢铭心中想着,他一直以来的担忧终于成了真。
杨夕成为五代守墓人是一个太过偶然的意外,十四岁的小女孩,其实还没见过世界真正的悲哀,她并没有真正懂得,何为“有教无类”。
有教无类,如同字面的理解,什么人都会教。
当初身背一筐历史污点欺师灭祖的闻人无罪;触碰人伦大忌夺舍重生的魔头邓远之;甚至邢铭这样的整个修真界的邪祟存在;还有那一批又一批明知是奸细的别派带艺投师的弟子,比如释少阳那已经死去父亲;还有动不动就跑丢的连天祚;背景复杂注定会招灾惹祸的云想游……
兼之如今,天下大乱中心怀鬼胎暂时托庇昆仑的各路路人甲。
只要承诺遵守山训,昆仑没有拒绝过任何人。
六代昆仑的教义,是不分善恶的。
连山门纪律的简单训诫,也是不得在山门内同门相斗至见血,而已。
合则聚,不合则散。
历代开山,不曾入门的弟子都是亲眼见到何为昆仑之后,主动放弃的。除非没有修行之天赋,昆仑不曾令任何一个弟子通不过考核。
所以六代昆仑,是没有所谓的“自己人”的。
如同方沉鱼所言,仙灵是家,那些内门弟子,那些“家里人”是会永远受到维护的。
外门弟子,记名弟子们的利益将被无限的压缩,并且向内门的“家里人”们倾斜。
所以才有了“外”,与“内”之别,如同同姓的宗族,与依附的奴仆。
然而昆仑并不会。
昆仑是一所学府,只有座师们与弟子们。
它的凝聚力是创派之初,开派座师们心中所怀的最高理想。
“有教无类”的昆仑笃信,开民智,承教化,可以消灭贤愚之别,泯灭善恶之差。
它是一种,通过实践来努力达成的崇高理想。
究竟会不会实现,在它真正的实现之前,都并不会有人知道。
昆仑学府,在如斯理念之下,包庇了多少人神共愤的罪犯,多少诛邪榜首。
创派之初的血腥杀戮并不如常人所想的那么偶然。
并不因为白允浪这一个榜首看起来那么情有可原,就真的每一个诛邪榜首都有一个善的理由。
甚至云想游的祖姑奶奶,无面师叔的师父,把人偶术带进昆仑的那一位人偶堂祖师,她本人就是一个以人为偶的地道邪修。尽管她最终为了昆仑而死时,悲壮得令人恸哭。
这些事,云家不知道。
他们以为任一个门派面对不听话的弟子,号称要清理门户,就一定是愤怒而真诚的。
然则昆仑只是知道自己所奉行的于世不容,妥协来做给人看的。
这些事,杨夕也曾经不知道,当然她现在或许想到了。
出身微贱,无处晋身,十四岁的小姑娘见识到一个居然肯接纳自己的门派,便理所当然的奉之为正义。
可那只是任何一条生命中天性的利己思维。
肯接纳我的,则是好的。
她并不曾想过,昆仑接纳她的同时,背后代表的任何肮脏丑陋卑贱恶毒都可以接纳了。也不曾想过,那样简单的接纳了,就注定斩断联系也是轻易的。
昆仑没有所谓的“自己人”。
它冰冷的教义中只有最高的理想,任何阻碍最高理想走向现实的因素,都将被决绝的摒除。
昆仑山大王——护短的不是昆仑的道,而是那些奉道的人。
那是亲密的师徒传承中,必然催生出的人的情感。
然而当人与道相冲的时候,真正的昆仑,将尊崇昆仑之道。
在“有教无类”的道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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