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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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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柔情时,一个裹着厚重盔甲和寒气的护卫急促地跑到伯齐面前,扑通跪下,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护卫低着头缓缓呈上来一卷奏折,表情严肃而庄严,仿佛发寒的铁剑。
伯齐本是无关紧要的一瞥奏折中的内容,看完后却顿时眉骨紧缩,那时一旁等待的短衣有点心疼,压弯了眉毛,他紧皱的眉角似远山般高冷,让人不敢靠近。但他似乎也窥见了短衣有点哀伤的神情,不敢久留,增添牵挂,向短衣告别后,就匆忙离开了,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在司雪殿内批改奏折,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这等重要的事。
他离去时,大风正起,长发飞扬。短衣捧着脸,回味着伯齐的指温,温热如春,望着远处宫殿上整整齐齐铺着的琉璃瓦,再瞧着自己衣屡不堪的样子,不觉间又涨红了脸,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不经意就羞红了脸。
皇城的长灯一直绵延到最深的尽头,黄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像坠落的梨黄色花瓣。
“这里真美。”
“我要报恩。”
入睡前,她拥着厚实的被衾,傻傻地望着头顶奢美的纱帐糯糯地笑着
第19章 亡国(二)()
翎歌国司雪殿
来翎歌国的第二日,短衣醒得比记忆里的任何一天都要早,她问过宫人后,早早地来到了王殿。
四周的空气旋转着黎明的雾,那些水汽连成一小片片花朵,就好像新落了雨的白色草地,柔软而惬意。
伯齐本身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那种清冷、遇变不惊的淡漠气质总是不经意间吸引着遇见的异性的目光,他好像有说不完的秘密,风衣裹着的灵魂,那种无法诉说的忧伤,更加增添了他在那些被迷摄去魂魄的女人心目中的份量。
也许是害怕别人抢走他,所以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短衣都是带着仰慕的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一次可能接近或独处的机会。
也许是害怕他忘记了自己,她总会刻意出现在他面前,惹他笑,惹他怒。
这一刻,她站在殿前,浅蓝色长裙,长发低束,别着一根黑色的发簪,脖子上系缀着浅蓝色宝石项链,让人感觉像是蓝天般干净单纯。
“你好,我叫短衣,我想见伯齐。”她虔诚地看着护卫,眼中闪烁着祈求的目光。
但是回应少女的是犹若身后的城墙一样坚硬没有温度的声音:“无传令不可入内。”
侍卫的声音冷冷的,仿佛隔着屏障。
她本想着见伯齐,结果被拦在殿外,心里突然莫名觉得很憋屈。
这就是豆蔻年华里的女孩,她竟然哭了起来,清脆的哭声回荡在空气里,动听得犹如一片片梨花瓣砸在秋雨上,引起一圈涟漪。
这么美丽天真的少女,哪怕放了天大的错误,只要她软软地扯着你的衣袖,落几滴眼泪,任谁都会在这样的哭声里丢盔弃甲,侍卫们见短衣天真无邪的外表,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人,既然能在这宫中随意走动,想必是哪家王爷的小群主,便装聋作哑地让她进去了。
“谢谢。”
“走吧走吧。”
当短衣走进伯齐住着的宫殿时发现他正睡在案几上,双眸紧闭,眉头微微锁着,如突兀的冷山。
听侍女说,他昨夜又因为边境发生的叛乱而忧心到深夜周边侍奉的宫女们私下里常常说她们的王像个大病初愈的孩子,令人心疼他永远不懂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常常批改奏章到深夜,累了就躺在案几上睡下,而她们永远也劝不动,唯一能做的只是偶尔跑来为他披一件裘衣。
“你怎么了来了”伯齐嗅到了短衣身上的胭脂香,醒来后欣喜地看了短衣一眼,那时她就趴在肩上,不满地嘟起嘴唇,笑颜如花地问:“我来看看你,不行么?”
“当然。”伯齐皙白的脸颊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顺势扶起短衣,出云的阳光晒得她暖洋洋的。
感觉被注视,短衣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他毫无怪罪她私自闯入司雪殿,还给了她一块能出入任何地方的令牌。
“你待我真好。”短衣贴着他的脸,突然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跳了起来,跑出门外时,她回头望着他,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
伯齐的身体仿佛被她系上了一条枷锁,跟随她走出了大殿,一路上她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片刻也闲不下来,看着短那衣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惬意,也许她就是一个能带给人欢乐的女孩。
“伯齐,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伯齐,我从花园里摘了一捧花,你闻闻,香不香?”
“伯齐,”
在楼阁林立的皇城里,他抱起短衣,从未这么贴近一个女孩,他曾经许下诺言一生只追逐他要的天下,无心儿女情长,可是却为什么让他遇见了短衣,平日里寡言欢笑的人也变得爱笑起来。
“我希望永远拥你入怀。”他的声音温暖而深情,说话的时候眉尖那份清冷淡去了很多,就好像贫瘠的大地迎来了回春的时刻。
记得从那以后,每个雾气凝重的深夜里,短衣都会打着灯笼,远远地躲在皇宫的走廊上偷偷看着忙碌的伯齐,那皇城特别奢侈的纱灯下,他的容颜永远像天使般俊美,他经常叹息,拧紧的眉梢予人以漫长的距离感
北歧新界城浮生府
高墙内静谧的夜色渐渐地被柔和的霞光占领,发烫的朝阳在城池的每一片瓦片上涂抹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每一快砖瓦都像是被染上了温柔。
那一束一束笔直的光线,从朦胧的空气的缝隙里刺进浮生府内,照耀着灰黑色砖块铺成的地面,隔着墙的是喧嚣的车马与远处路人戏谑的言语。
袖织雪在这样一副恬静温暖的氛围里醒来,她从床上爬起,透过窗柩就看见了庭院里的张玄灵正在练剑,她披上一件红色的风袍便走了出来。
“早呀。”她微笑看着他说。
张玄灵收起长剑,转向袖织雪,深邃的眉眼半眯起来,声音显得平静而温柔:“早。”
他脑海里好像划过了什么,皱了下眉说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命运之子的预言是真的吗?”
袖织雪将两手放在身后,探着脑袋看着他那愁思凝聚的双眼,觉得很有趣,“是真的,落将军的体内有一枚天眼,在某些时刻就会发出谶语。”
“你们都是命运之子是不是意味着你们要”张玄灵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冷峻,好像还带着微微的怒气。
“要什么你说清楚点。”袖织雪还被睡意微微的笼罩着,有那么丝朦胧不曾离去,好像有点懵。
“要在一起。”
“什么!”
“我说你们是不是要在一起!”
说完,张玄灵深情看着这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袖织雪看见面前俊美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的紧张,她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容。
她沉默一会,指尖轻戳在张玄灵的胸口,认真地说着:“傻瓜,我的心里只会有你,而且中州人族的那个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
第20章 亡国(三)()
翎歌国司雪殿
来到翎歌国第二十日。
短衣像往常一样在殿外偷偷看着伯齐,她轻轻抓着木窗,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很失落。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些纸灯笼里的烛火慢慢熄灭,伯齐在批阅完一天的政务后如释重负地走出宫殿时迎面遇见了正在发呆的短衣。
“短衣,怎么又不听话了,不是说过夜里凉,早点入睡么?”他轻轻捏着她鼻子,脸上露出心疼的笑容,短衣一时不知所措,低着头,手上的灯笼悄然滑落,“短衣,怎么老是这么不小心呢”
伯齐笑着弯腰捡起了走廊上滑下的灯笼,他轻轻地搂着她,说不出抱着她时的那种感觉,温热的脸颊蹭着胸膛,轻轻喘息着犹若细雨,他从未这么在意过怀中的女孩,纵然嫔妃三千,也不敌她一颦一笑。
突然雾起了,皇城的灯笼仿佛斑鸠迷离的眼神,找不到大雾里的景象了,他慢慢脱去风袍,为她披上。当他温柔地为她抚平吹乱的长发时,短衣莫名地心疼了,哭着说道:“伯齐,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因为繁重的政务,他常常深夜才能躺到她的身边,尽管短衣一路上抓着伯齐的袖子,但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一个不经意间就会发现眼前的一切悄悄的消失了。
她安慰过自己,也许正如大臣们议论的那样,她不过是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孩,凭什么拥有那么多呢。
短衣的眼角湿湿的,月光与大雾交接,涟漪成汽,夜莺唱着歌飞过。
此刻,他背后的风袍又像第一次遇见时那样在独角兽上袍猎猎作响,她觉得自己好自私,不该束缚住伯齐,毕竟他生来就是王,翎歌国所有人的王。
伯齐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看出了面前这个脆弱的姑娘内心的故事,在走廊的转角处,他突然跪在青灰色琉璃铺就的大地上,黑色的双眸里拉扯着无限的深邃的星光,他虔诚而认真地说着:“请问短衣姑娘,愿意嫁给伯齐先生吗”
那时翎歌国的夜空中漫漫飞雪,如同白蝴蝶落到皇殿的红瓦上,一切都被大雪拥抱着,就在这样幽深的夜里还有一群大臣们怀着心事快速走入宫殿,原来伯齐早让人快马加鞭通知所有人,今夜要宣布迎娶短衣的消息。
“王,当真要娶一个民间的女子?”
夜色仿佛冰冷的潮水淹没着整个国度,也吞噬着每个人内心的秘密和惶恐,整个世界安静得像都是聆听者。
所有的大臣都被集结到了皇城的宫殿上,那些经历了几代国君更替仍未倒台的大臣们语气之间对伯齐要娶短衣为后的消息表示不满。
“怎么可能!我们的王真要娶那个女人吗?!”
“是呀,我也不相信,我们堂堂大国竟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
伯齐看着臣子们你一言我一句,他沉默不语。
他早早料到这个消息会让他们难以接受,所以事先让短衣回寝宫入睡。
尽管中州并不像魔族那样立于北国极冰里,但是,初冬的夜,依然带着不轻的寒意,特别是在靠近下一日的交接点,皇城的等光还没来得及把这座被黑暗笼罩了一夜的幽暗之都照耀得温暖,新生的温度又被吞没了。
那些大臣的皮肤暴露在风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伯齐高高地坐在水晶座上,用一种静到可怕的眼神目睹者面前的这些老古董诋毁着短衣,他不能将情绪表现出来,他无法轻易得罪这些翎歌的分支统领,谁叫他是翎歌国的王呢。
这时,一个披着古铜色铠甲甲的白眉老人猛然地跪在了地上,殿上喧闹戛然而止,他的声音雄浑而有力:“难道王就这么不在乎我翎歌国的颜面吗?一定要娶一个才相识不过一个月的女人。”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但宁静总是转瞬即逝,
大将军苏白嘴角滑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着:“老王爷未免杞人忧天了,皇室与民间联姻,有何不可?”
那个披着铜色铠甲的老人立刻转向边上的峨冠博带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说:“你我都是先君亲点的辅政大臣,你怎么会如此糊涂。”
苏白是翎歌的大将军,慈眉善目,胖胖的身材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门外的大雪被吹了进来,寒风灌进袍子里,苏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从容地说着:“我国从未明文规定王族不与民间联姻,娶一个民间女子又有何不可呢。”
伯齐坐在水晶座上,大殿里回还回荡着苏白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如雷轰隆顶,他依旧没有回应,眉峰似高山般冷峻,纹丝不动。
堂堂翎歌国的国王真要娶一个民间女孩,这叫翎歌人怎么看,敌国叙白国又一直虎视眈眈,若借此机会生出事端,势必打破国家百年的安静,老王爷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但苏白的话确又让自己无话可说。
“可”
“你就是太顽固了。”
最终,苏白和老王爷不约而同地看着伯齐,渴望从这个男人的眼中寻求最后的答案,可伯齐的脸上至始至终都保持着超乎年龄的平静,与其说那是平静,不如说是威严,十四岁那年第一天坐在水晶座上时,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大家,那双海蓝色的瞳孔,让注视的人浑身颤栗。
殿外的风雪变得更加得大了,宫殿的地面也变的异常冰冷和坚硬,跪着的大臣们有些不强壮的开始发抖着。
“够了!”没有短衣的天下那会是何等寂寞,世间从此尽是荒凉,伯齐终于无法忍受眼前的争议起身离开了宫殿,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一定会娶她,就算她是山间狐媚,我亦甘之如饴。”
喧闹的人群彻底散了,苏白不顾风雪留了下来,站在大雪纷飞的城墙上,俯瞰着城外夜色里歌舞升平的酒肆,嘴角轻扬着
第21章 亡国(四)()
狐族浮生府地下密室
冯秋推开陈旧的石门,小心翼翼地朝着地底深处走去。
一路走来,脚下的石阶上长着淡淡的青苔,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地下建筑物,在这个幽暗的长廊的两边墙壁上还镌刻着诡异的细密咒纹,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放置在石槽里的壁灯,微弱的火光依靠着长廊尽头飘出的几丝灵力维持着亮度,不过每一盏石灯都不太耀眼,只能依稀看清地下长廊里大概的状况,而长廊的尽头依然笼罩在一片无法预测的黑暗里。
他越往深处走去,发现温度变得越低,石阶和墙角渐渐出现些水迹,他感觉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湖底下的暗穴,周围都是急速的漩涡。
过一会儿,他就到了台阶的尽头,空旷的密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密室中央是一个六角形的巨大石台,石台后面站着一个身穿灰褐色长袍的老人,他的眼睛笼罩在密室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他的嘴唇薄而苍白,看起来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伤者。
“将军,中州人族的那位贵人,我们不去拜访一下吗?”冯秋低着头,像信徒一样的虔诚。
那个苍白的老人摇了摇头,冲着冯秋淡淡地说着:“殿下和她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我们无法干涉,只能等待她们的相遇。”
冯秋不再说话,眼中恢复了深不可测的黑暗,同密室的幽冷汇聚在一起。
两人在密室里呆了很久,冯秋将一月来受命调查来的火神谷与小重天的消息全部汇报给了落石生,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脸都陷在阴影里,神秘莫测。
翎歌国
“王爷,您呕心沥血照顾了王十几年,为什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不愿意见证他的婚礼。”王府花园内,管家正在老王爷耳边苦口婆心地劝着。
老人极力地隐藏着脸颊上的遗憾,他侧身斜视着管家,复杂的眼神里,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将强硬的拳头用力的砸向花园内的老槐树,那皱着的树皮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苦,月光下粗壮的树身剧烈地晃动着,管家摇摇头离开了。
“只能希望王是对的”老王爷扶着槐树坐下,看着天边的烟火,这一天,将军府出奇地的安静。
今日就是伯齐迎娶短衣的日子了。
在皇城内,此刻灯火通明。
“姑娘今天真美,王看到了一定会欢喜。”身边的奴婢一边帮短衣梳理辫子,一边谄媚地赞道这个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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