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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金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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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撕碎的麻衣,採下来的头发,践踏的脚印。
这些恶棍们疯抢黄金手钏,把神器掰成若干份——这也足够他们在窑子里乐上一夜,点最漂亮的姑娘。
达官贵人们面带不屑,毫无为那个女孩出头的同情心:下等的日常生活就是这样。
哪怕在圣城月泉,也不见得所谓的贵族们履行教义中的“怜悯之心”。
甚至有些还幸灾乐祸——在就职仪式中得到祭司恩赐是多大的福泽,霍萨兹尔居然把这种恩赐分给了一个下等人。
好在这恩赐昙花一现,竹篮打水,这让这些“贵人”们心中终于平衡。
——
“神王玛摩达多没有保佑她,王神奥斯叶也没有保佑她”
圣轿行驶过程中,苏贡一直在忍耐,但等圣轿开出百米后,他终于忍不住掀开垂帘,看着身后早预料到的惨案,他冷然道:“你霍萨兹尔也没有保佑她!简直让我恶心透了!”
尖叫求救早被队伍盛大的吆喝声冲散,最讽刺的是:颂歌也充当了掩饰罪行的帮凶。
霍萨兹尔听着耳边的颂歌,他也无奈道:“她跟我索求的就是一件珠宝首饰,因为她只想用卖掉的钱去吃一顿好的,买一件新衣裳。我满足了她的要求,这没错。”
“哪怕知道那首饰会带来无妄之灾,你还是送出去了!”苏贡盯着霍萨兹尔,就仿佛看一个毫无人性的怪物,“你做足了伪善的派头!你觉得她现在吃饱了?买到想要的衣裳了?”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能控制”
“闭上你的嘴!”苏贡呵斥了他一句,把霍萨兹尔的下一句话给骂了回去,“你为了自己的神圣的名号可以胡乱施舍,却完全不顾他们死活,从不真心为他们着想!百姓缺乏教化和富养,只贪图一时温饱,可你呢?你是大祭司,你受过最好的哲学教育,你不瞎也不聋——但你看不到未来局面,听不到人民的真正诉求!你根本不为他们着想,你只听从冷冰冰的教义!”
“你不用指桑骂槐。”霍萨兹尔看着他,淡淡道,“你有君王的处世之道,可我没有。在我的观念里,我只需要满足信徒的心愿,我没法负责这个心愿带来的后果。既然你这么正义,为什么不叫停圣轿?为什么不自己跳下去救她?而是第一时间来指责我?”
争执声被淹没在乐声里,但圣轿中的气氛相当紧张,就像是一支拉满弓的弦。
随时都可能爆发。
这位霍萨兹尔大祭司有着一张圣洁的脸,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苏贡打心眼儿的反胃。
苏贡冷笑:“因为我救得了她一时,保不住她一世。可我本来有资格保护这些弱者,让他们富裕起来,让他们可以平安无虑。”
霍萨兹尔淡淡问道:“原来你在记仇?”
“为什么不能?”苏贡怒道,“是你毁了他们的未来君主,毁了我大新的格局——你无数次打着为国为民的名义,你又为他们做过什么好事!开粮赈灾?满足心愿?别自欺欺人了,你能满足什么!你能满足一百人的衣食无忧,那么一万人呢?百万人呢?甚至千万人呢!既然你做不到,还把自己当什么神看,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听了他的话后,霍萨兹尔挑眉,原本紧张的神情也舒缓了下来:“我没有想要指手画脚,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责任。如你所说,我从小被供奉在神殿里,对于人情世态也的确缺乏认知。但作为神官我是合格的,在这方面无可挑剔,”
“无可挑剔?!”苏贡突然一跃而起,掐住了霍萨兹尔的脖子,“我今日非要撕烂了你这伪君子的脸!”
由于他的动作,圣轿一下子失去平衡。
悬在神官肩膀上的圣轿幅度倾斜,队伍突然乱作一团。民众们看到轿子内,祭司们如同突然暴起全身肌肉的豹子,翻打成了一团。
这些掌握着最高神权的圣洁男孩们,此刻就是几只想要撕裂对方面孔的野兽。
“够了!”那位中原人面孔的神圣使拉开了正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他把霍萨兹尔护在怀里。
好在拉架及时,霍萨兹尔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把原本整齐的衣裳给扯破了。
“殿下?”那些神官们停了圣轿,赶紧凑上来问,“发生了什么?!”
圣轿内的场面乱作一团,大祭司被神圣使护在怀里,净火使怒不可遏地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只有双元使不喜不怒,看着混乱的场面,仿佛在看笑话。
“没事。”神圣使看着神官们,努力保持镇定,他用略微生疏的西域语回答,“一点言语冲突,我们会自己调解。尽快启程吧,现在距离星宫也不远了,别耽误。”
霍萨兹尔在神圣使的怀里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而苏贡则冷厉地盯着对方,像是要把霍萨兹尔狠狠掐死才罢休。
收拾完了惨局之后,神圣使仍警惕地护着自己的上司,一边劝苏贡:“别太不知道分寸了,这样幼稚的心态别说皇太子,连少祭司都难做成。”
“神圣使阿蓝诗,不对,应该叫您——朔方郡王,子祈。”苏贡倏地回头看向那位神圣使,他冷笑道,“素问平朝阴险狡诈,您也好一副狡猾的中原做派。”
神圣使哑然失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殿下您的火气未免发得也太没道理,逮着谁都不放。我早就辞去了平朝王爵,跟随母亲回归祖国,已经是个西域人了。”
苏贡扶着圣轿边缘的雕花壁,冷冷道:“没错,我国乃母权的社会,你的生母是沙洲公主。子女随母,你也算是半个西域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可我能信你吗?你别忘了,你自幼生活在一个父系的社会里,你有的是平朝的血,平朝的根!你还在为你父亲带给你的平朝荣誉沾沾自喜!像你这种人啊活在一个管别的女人叫嫡母,把自己怀胎十月的生母看作下人的国家,还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西域谈论神圣?”
“别管他了。”霍萨兹尔伸出手,扯住了神圣使的袖子,止住了对方想要和苏贡再起争执的架势。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四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安静气氛,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抵达星宫后,四位祭司在星宫广场上完成佩戴面纱、穿上黄金凉鞋、交接权杖、在胸口画上金银双色的太阳或月亮的仪式。
他们在广场上宣誓,带领群众们宣读教义。
完成仪式后,他们就要正式迈入星宫,成为这宗教最高神殿的新主人。
临进入星宫的时候,霍萨兹尔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了想,倾身半转看向苏贡:“外面那些勾心斗角的事,阴阳怪气的话。还请净火使别带到星宫里!”
苏贡冷笑,并未答话。
星宫最尽头是一座温泉,水花轻轻柔柔,落在了伫立一旁的月泉五神王雕塑上。
四位少祭司在神像面前沐浴更衣,脱下了那些尘世的珠宝项链,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丝绸白衬,被水花贴透在肌肤上。
沐浴到了一半,苏贡突然觉得心烦意乱,他推开了那些奉上浴液的神官们,伸开腿迈出了洁白的浴池砌墙。
“你还冷静不下来吗?”霍萨兹尔在苏贡准备离开的时候,开口叫住了他,“大女神在上。你我的母亲是亲姐妹,我并不想和你这位表弟起冲突。”
苏贡没有回头,但他皱紧了眉,冷冰冰一句:“表哥说这话,未免也太晚了。”
霍萨兹尔也跟着迈出浴池,渐渐走到他的旁边,把手放在了苏贡的肩头上:“我真的尽力了。你要知道,你们兄弟二人的内战,已经燎原到整个西域了。”
“身为大祭司,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终止你们的内斗。”霍萨兹尔面不改色,“我没有办法干涉墨涅沙,但我能把你调派到神职队伍中。表弟,这是我能想到最圆满的解决方式了,把你调到我的身边,让墨涅沙去做西帝,是同时保全你们二人唯一的办法。净火使也是个不错的差事,比你那充斥着阴谋诡计的皇太子和西帝之位,不知道崇高了几倍。”
“净火使的职责,就是向大祭司跪拜叩首!”苏贡倏地转身,一把揪住了霍萨兹尔的衣襟,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前,“而我做西帝,可以让我国结束长达二百年的分裂,让疆域通达北方、去更远的西边、打败我们在东方的敌人!我的子民们享受着强国荣光,一辈子衣食安康!”
霍萨兹尔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冷漠出卖了他的心情。
苏贡愤愤不平:“你毁了我的一生,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那不只是你的子民,也是我的子民。难道就为了你们兄弟的决一死战,流着一样血的同胞就必须拿剑捅穿彼此的心脏?”
说完前面的那一段话后,霍萨兹尔深吸一口气:“我以有你们这样的表兄弟为耻。现在,我不需要你的侍奉,你不必向我叩首跪拜,滚出我的星宫。”
其余剩下的两位祭司中,双元使仍然沉浸在沐浴里,一直神游在外。
神圣使愣了一下,也想跟上去,生怕这二人又在星宫开战。
听到背后水花的动静,霍萨兹尔抬起手,做了个不必上前的手势。
面对着苏贡如锋芒般的眼神,霍萨兹尔仰起头,那以圣洁著称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傲慢的笑:“神权的星宫和王权的赫伯哈卢宫,距离长着呢。但我真心祝愿我的净火使殿下,能握回自己的皇杖前提是您回得去。”
苏贡眯着眼睛。
临走前他伸出手,用小指上的祭司指套,在霍萨兹尔白玉般的脸上刮了一道。
伤痕不深,但一道血痕浅浅涌出。
等完成了“要撕烂对方脸”的誓言后,苏贡甩下一句诅咒式的恶语:“若我大新当真有四分五裂的一日,你霍萨兹尔一定是那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
接下来不到一周的时间,净火使苏贡就被指派到了距离月泉圣国百里之遥的朱禄国。
美其名曰宣传教义,实际上是流放。
好在苏贡在朱禄国拥有大批支持的老臣,他很快在那里重新发迹。
而一年半后,真的如苏贡诅咒所言——霍萨兹尔的疏忽,给西域带来了一场伤亡惨重的战争。
苏贡也没有来得及,在郑王子孤熙屠尽月泉时赶回圣国。
月泉和霍萨兹尔,都成了郑王子孤熙一件名誉的装饰品。
月上梢头。
霍萨兹尔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而起,心扑腾直跳,简直要跳出他的胸腔。
他做了个梦,出了一身的冷汗。
霍萨兹尔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月桂,看着似曾相识的月亮。
身边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子孤熙被他吵醒后,揉了揉眼睛。他试着像往常一样拉过霍萨兹尔的手,但很意外对方惊恐地躲开了。
“怎么了?”子孤熙还半梦半睡,但看到对方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他有些纳闷,“做噩梦了吗?头发都湿了。”
渐渐清醒了。
霍萨兹尔低着头。子孤熙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手背和指尖上吻了吻。
“不算噩梦。”霍萨兹尔轻声说着,语气微弱,“我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子孤熙扯着他重新进入梦乡,用手刮了刮他的脸颊,“别去管以前的事,现在你不是还有我吗?”
霍萨兹尔没有回答,只觉得苏贡的某句话仍震耳欲聋,让他寝不能眠。
——你毁了我的一生,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第二十四章】()
这是在哪儿啊
子孤熙迷茫地坐在金椅上。
凭着他的印象,这里好像是贺仙宫那座还未完工的四百阶建筑——高华殿?
对,就是父皇当年杀弟夺位的现场,他们父子二人扶摇直上的起源地。
大殿内只有如木偶般僵硬的大臣,还有索然无味的乐曲。
子孤熙只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被蜡封住了四肢,根本没有动弹的能力。美姬夹起佳肴喂到他的口中,但这佳肴入口也毫无味道。
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台下大臣们在高呼山河万岁,尊称他为“陛下”。
哦自己已经是皇帝了?
子孤熙恍然大悟,迎合着臣子们的恭敬,道了句“爱卿免礼。”
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台下大臣们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好像刚才的死寂生硬都是子孤熙的错觉。
满堂生机勃勃,子孤熙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盛世。台下舞娘们长袖挥起,只为了取悦他一人。
这场宴会持续了很久,觥筹交错渐渐平息。
子孤熙享乐了很久,残酒堆满一桌,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突然,他听到了大殿外那四百层台阶上,发出了锵锵紧促的响音。
子孤熙警觉地从龙塌上倏地坐起,这个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了——是军人的铁靴声,是刀剑碰撞的兵戈声!
属于他的贺仙宫正被人侵占着,大臣和舞娘们在听到噪音的那一刻乱作一团,乱着乱着
都消失不见了。
大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哐”得一声,大殿紧封的门被人双手用力推开。
门外大雪扑朔,随着狂风涌进殿内。
“子孤晧?!”子孤熙惊讶地站起身来。
破门而入的宋王皓穿着和他此刻一模一样的皇袍,也戴着帝王冕旒,身旁簇拥着一干朱印紫绶的高官贵族们,得意洋洋。
宋王身后是他的金莲花铁骑?
子孤熙难以置信地站在龙台上,看着自己孤身一人,亲卫策反。
而宋王那里声势浩大,好像天下已经抉择出了他们想要的皇者。
他的皇位还来不及坐稳,就大势已去。
“哥哥。”宋王晧轻轻一笑,一改平日里的自卑紧张,“这皇位您享受够了,该下来了。这繁杂劳务皇弟替您就是。”
“荒唐至极!”子孤熙怒道,“乱臣贼子,还不速速退下!”
听了哥哥的怒语,子孤晧噗嗤一笑。
随着他的笑声落地,他身后大臣们也哄堂而笑,像是看着滑稽的跳梁小丑一般,审视着他们曾经的“天命之主”。
恐惧袭来,子孤熙张开双臂,朝着宋王身后的金莲花铁骑喊道:“胡闹!你们是朕一手栽培的铁骑,怎么倒戈向了宋王!看清楚谁是你们的主人,快些——替朕砍下宋王皓的头颅!”
“胡闹吗?”子孤晧不可置否地笑道,“他们替您砍下过太多人的头颅了,犯不着吝啬我这一个。只不过他们现在舍不得朕,所有人都说朕这个皇帝做得比你好。”
子孤晧径直上前,面对兄长也毫无畏惧。
而一向以勇武著称的子孤熙只能仓惶后退,躲避着弟弟那轻佻乖张的笑意。
“你躲得过我,躲不过命。”子孤晧嘲讽劝道,“不要逃避了,您该早日安息。”
“安息?!”子孤熙终于忍不住怒意,他拽紧了宋王的皇袍前襟,看着对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算在梦中他也抑制不住怒意,“说什么荒谬之语!”
子孤晧没有回答,只是挑眉轻笑。
两个同穿皇袍,同戴冕旒的皇帝此刻正针锋相对。
“你得意什么?”子孤熙眯着眼睛,“我哪里对不住你!”
子孤晧回答:“您现在正焦头烂额,想方设法不正是为了夺我性命。”
“因为你对不住我在先!”子孤熙扯着他的皇袍,恨不得把他的冕旒一起扯下来,“扪心自问——在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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