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事务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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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我相距似乎并不远；不过由于她背对着；所以此刻我只能瞧见她一个背影：撑着把银朱色伞，伞下身量虽不高；但显然很窈窕，她垂顺发丝披清瘦背脊，只末端以一个白玉环扣简单束起。

　　　　她就这样向前又走了几级；忽然间，她停住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将握着伞柄手突然紧了一紧，然后迅速向我方向掠了一眼。

　　　　我心中一惊，以为是她发现我了，情急下赶忙将脸避过，但让我没想到是，就这错过瞬间，一种难以说清感觉忽然涌上了我心头，这种感觉强烈异常，到后都统一化成一个声音：

　　　　这个身影，我一定哪里见过！

　　　　怀着巨大震惊，我才停了几步，就赶忙跟上，好这一次她并没有再回过头，只是顾自静静朝前走。

　　　　可惜，并没有过多久，我就发现我身体甚至意识都开始管不住我脚步，而这种情况，就好似我整个人都被梦魇住了，或者说被这道身影本能吸引了，但这又……怎么可能？

　　　　难道说我是又回到了开始梦境中吗？我假设着，努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然而，又一道身影出现却让我整个心都募地悬了起来。此刻，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停我面前，哦不，准确说是停了那个撑伞少女面前，他束着高冠，身穿玄袍，他配着长剑，不言苟笑，他就这么出现那里，仿佛是另一个时空里……卓扬？

　　　　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瞪大眼，下意识就要后退，但我脚却被死死黏住了，甚至，我整个身体也像被不得进退卡住了，卡了一个断层时空中，这让我不禁开始混乱，我看着眼前人，看着周围如同雾气蒙蒙细雨，恍然间察觉它们其实并不能沾湿我衣袖。

　　　　果然，这是个梦。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梦？

　　　　我想起了之前那个声音，他说，你也有梦吗？难道说，这就是他话意思？这是属于我梦？

　　　　但这让我无法理解。

　　　　于是我只好再次将目光对向了面前“卓扬”，但让我没想到是，这刻他竟然也和我一样露出了惊诧表情，但并不是对我，而是对着他面前少女。下刻，让我费解一幕发生了，“卓扬”居然一把拽住了少女手腕，沉声道：就是你了。

　　　　这样目光样架势这这样台词说一句强抢民女想必也不为过了吧，只是，他这句就是你了？是什么意思？

　　　　我皱眉，正想着要努力多听一点，然而，开始雾气却像是能听到我心声似，故意向这里聚拢了过来，我暗骂了一句靠，一个眨眼间，视线就被浓得如同米汤般雾气遮蔽了，可恶是，我耳边也再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焦急等待上许久，当浓雾散去，我眼前场景已然变幻作了一个古代中型宅邸，又从它屋檐并没有“飞檐”这一点判断，我认为这里应该是汉以前建筑。不过，现吸引我注意力并不这点，而是……

　　　　此时，再次背向我少女已经跟卓扬面对面坐一起了！除此以外，少女身前，竟然还盘腾着一条金色，足有一辆重型卡车那么长长龙！

　　　　说起龙，自我从阴司鬼市一行回来后，曾很特意去查过一段时间资料，说是龙这一概念诞生于石器时代早期，后经商周至战国时期发展，至秦汉基本成型。但这段时期，一共产生了夔龙和应龙这两个概念，而夔龙虽然很过古籍里被描述成蛇样子，不过根据《说文解字》夔，神魅也，如龙一足描述，可以看出，它应该是像龙一样，不过只生有一只脚神兽。

　　　　这样一对比，夔龙就和眼前这条就对不上了，又根据开始对周围建筑年代估计，想来也只能是烛阴口中应龙了。

　　　　应龙，传说为龙中之贵，其中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以上才能被称为应龙。不过，就我得到资料来看，我发现应龙值得人留意地方并不以上，而是几千年前它曾帮助过大禹治水。大禹，即后来夏禹，如果说，轩辕夏禹剑曾经以他名字命名，所以这两者必然关系紧密话，那么，这个应龙是不是也跟轩辕夏禹剑有些关系呢？

　　　　一个由a→b，b→c，推出a→c命题，从数学上看成立，从逻辑上讲合理，但这里，却隐隐像昭示着什么不可言说秘密。

　　　　我屏息，重打量上这条应龙，此时，它正欢盘腾少女跟前，而少女显然也对它并不畏惧，甚至是对它过分亲昵，不时地摸摸它头，或者拍拍它身子。

　　　　看到这，就连身为阴阳师我都要开始佩服起这名少女胆识了。另外值得注意是，由于现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我一时无法判断这名少女究竟是如何看见这条龙，亦或者，这条龙实际上是真实存？

　　　　可惜时间并不容我思考，因为就这一瞬分神里，那浓雾又起，接着几个聚散间，场景就被换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只从院落一角，就能想象出这里到底有多奢华宫殿。

　　　　现，这庭院深处，栽种几株银桂树上已经缀满了花朵，如此，我猜测这时应该是九月前后。但让我感到意外是，这个场景中，卓扬并没有直接出现。至于这点，则是通过此时背对着我偷听房内人谈话黄衫少女举动猜测。

　　　　一开始，她只是侧耳听着，接着，她动作加上了双肩微微颤抖。再过了一会，她颤抖动作增添了一个小后退半步再上前。到后，她索性用双手捂住脸，又谨慎后退了好几步，这才仓促了跑了开。

　　　　此情此景，直接推理是少女被严重刺激到了，至于原因，一般假设也无非是人或事这两种。再结合我之前看到场景中只出现过卓扬这么一个男人，所以现，我只能将怀疑对象暂定了他身上。

　　　　但，这名少女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我心一沉，竟莫名开始不痛，我想了又想，终于，我思路停了卓扬曾跟我提过他曾收过一名聪明徒弟事情上。难道说，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女孩儿就是她徒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这少女被人刺激情况下，居然还能先稳住自己，再做第二步决定看，我以为，这份定力确实不是一般女孩儿能有。

　　　　就这么思索着，忽地，画面又是一次不由分说切换，但这次速度似乎比前面还要上不少，至于内容……

　　　　我深吸了口气，视线随即就僵了这间漆黑房间床上，此刻，我们男主角卓扬他……他竟然被少女偷袭强吻了！不单被强吻，现姿势是，女上男？哦不，当然不是，我想他只是震惊了，甚至完全没搞清楚目前情况，因为少女垂下来发丝已经数拂了他脸上，而等他回过神来，他居然不解风情将少女错手推到了对面墙上。

　　　　是，对面墙壁上！

　　　　这次连观众都震惊了！因为那名缓缓抬起头少女，竟然是……她？那个我曾文博馆密室中一瞬见过影像，那个甚至让我怀疑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人！

　　　　一瞬间，我懵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感觉，或者这根本就像你自以为解气甩了别人一个耳光，结果你发现，这个响亮耳光竟然落回到了你自己脸上。所以你确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好，因为你，已经哑了，彻底哑了。

　　　　然而，画面到此并没结束，长达二十秒过后，穿着件白色棉质里衣卓扬一步步走向少女，他看定她眼，震惊表情像好不容易才压下怒气，他说：

　　　　“云珂，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云珂？这个和我长一模一样姑娘名叫云珂？我瞪大眼，耳边顿时重叠起了山谷中那声犹如错觉，我终于找到你了，云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摇着头，吃力地蹲□来，此时此刻，我只觉整个脑袋都要裂开，我眼前，天地一时昏暗，影像也一齐倒转，如同断层时空中，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接近答案，但——

　　　　“破——”

　　　　灿然无双银光伴随着一道霸气耀眼金芒一并将梦境打碎，我抬头，看见浑身爆发出耀眼金光陆温茗就这么站了我眼前。

　　　　第二次以这样架势毫无征兆闯入人视线，甚至比鬼楼那次爆发加强烈，究竟是因为什么？我看着他，耳畔募地传入一个低沉又耳熟男音，他说：

　　　　转世应龙，你终于苏醒了。

第43章　镜里众生相（2）（）　
烛阴；这是烛阴声音！可他口中应龙是指谁？我猛然想起梦境中看见那条金龙，再对比起面前浑身金芒陆温茗；难道？

　　　　我四看了看；但可惜现并没发现烛阴身影得以去证实。同一刻，我也意识到自己终于不再受那梦魇控制了；于是我胡乱擦了把脸上鼻血就从睡袋里钻了出来。而我眼前；那一片耀目金光覆盖下；我看见卓扬一张俊脸如同褪了血色；他将手撑剑柄上，一双深黑眼看向我；却又像看向另外一个我。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一酸，不由想到刚才梦境。但我所不明白是，如果梦境中人真是卓扬；那他又怎么能够活那么久，还一直保持这样年轻？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心中论断落下同时，一声惊愕又从身后传来，那是沈一菲声音，她说：“难道，你就是那个人？”

　　　　我一听，猛地回过头。

　　　　此刻，原本空空如也太师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名看上去大概七八岁小正太，这小正太穿着件雪白衣衫，眉发也是雪白，虽然黑夜对比下，他显得分外突兀，但那张肉嘟嘟精致小脸还是将原本诡异气氛减去了大半。发现我们看他后，他不屑哼了一声，可正襟危坐太师椅上腿却还是不住晃动着，也就是看到这，我募地明白了开始沈一菲拿手比腰意思：

　　　　……原来，说是他身高。

　　　　我默默心里吐槽了一把，没留意那小正太看了我一眼后，就将目光盯向了卓扬，他吸了戏鼻子，这刚准备出声，卓扬那边就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听罢那小正太也愣了下，半响，他将手指向了我，说：“你，抱我过去！”

　　　　我：“……”

　　　　敢情他这是对我发号施令？我脸抽搐了下，又见着卓扬对我点头，这才走上前，将他抱了起来，乖乖，这小家伙看着挺瘦，没想到抱着居然这么沉……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料下秒额前刘海就被小正太肉肉小手撩了开，他冲我嗯了声，一副小大人模样地说：“她还是凑合。”

　　　　她还是凑合……我……

　　　　听到这，我强忍住了要把他扔到卓扬怀里冲动，说：“小家伙，来给姐姐掐把行不？”

　　　　陆温茗：“你这么喜欢，要么也加把劲生一个？”

　　　　众人：“……”

　　　　小正太：“笨女人！你胆敢对天童不敬！还有你！”他话说着，手指向陆温茗。

　　　　我倒没注意这个，只是重复了声：“天童？”

　　　　“天童是天神之子，守护佛法诸天常以童子现形于人界，以服侍人类，称为天童。”沈一菲皱眉给出解释。

　　　　我：“……哦，原来你也是从事服务行业，那我们算是同行嘛。”

　　　　天童：“小……”可惜他话再次没说完，小嘴就被卓扬给捂住了，我诧异看着他俩，倒是卓扬仍旧没有松手意思，只是淡淡道：“他叫童梓。”

　　　　我：“童子？他爹不用这么省吧？”

　　　　我话说完，就见他俩眉毛同时挑起，我仔细这么一看，居然还觉得，有点像？我被自己发现吓到，这时面前卓扬已然道：“他是木辛梓。”

　　　　我：“哦，可你一直捂着他嘴干吗？”

　　　　他听后嗯了声，将手松开，此刻，被陆温茗身上光照亮精舍里，我看见他纹路清晰掌心上，分明呈现出一个深深牙印。我看后险些笑出来，但又不能真笑，只好分外内伤忍着，大概也是因为这个，面上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显然，对面童梓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跟着肉肉小手也指过来，“你们竟然一起欺负我！”

　　　　我：“……”

　　　　卓扬：“小惩大诫。”略一顿，他推推眼镜又问：“寺里那口井，究竟是怎么回事？”

　　　　》》》

　　　　我们来到口井边时候，寺院外灰暗天已经透出了一丝光缘。初秋风中，我看看抱着童梓卓扬，又看看身上金光终于退去陆温茗，正打算将这帅呆萌三人组好好感慨一番，可惜趴卓扬肩头童梓已然先我一秒发了话。

　　　　但让我没想到是，他第一句居然是：“君父说过，我是不能擅自离开那间精舍。”

　　　　原来，身为天界成员童梓因为性情顽劣，所以被贬下人界少池岭“思过”。可他不甘愿成日陪伴青灯古佛，便山上故意设下阵法，让途径游客误打误撞进入这座兰若寺里。

　　　　众人进入寺庙后，他很发现，有了人气和生机寺庙再不似往日那样无趣。所以，他接着又对井水做了手脚，让众人喝下井水后，看了见藏内心深处那个自己，抑或是想成为那个自己。总之，按照他初意思，就是要通过这个，来了解到人界中人思想。

　　　　但没让他怎么都没想到是，原来比起自己天界，比起那些拥有着无限生命人来说，这里人似乎要活纷繁多彩，他们喜怒哀乐、怨憎离合，都因生命短暂无常，被刻意放大了无数倍。

　　　　所以，哭是真，笑是真，欲念是真，动容同样是真。而所有这一切，都无非是传达一个相同事实，就是生命可贵，并不取决于它长度，只取决这之中，你究竟体会到了什么。

　　　　可惜这一点，已是身为天界中人自己，生而注定缺失。

　　　　听完他长长一段话，说实话，我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不少感慨，而这感慨，除了以上内容，有一条，就是童梓可是我见过第一个活天界中人啊！

　　　　我吞了吞口水，刚想着要趁其不变将他肉嘟嘟脸蛋掐上一把，没想一直听心不焉陆温茗突然发话道：“小家伙，既然你有心让人进来，那为什么我师妹他们就不行呢？”

　　　　我一愣，反应过来他这话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我眼盯着童梓，发现他眼瞄了好几次卓扬，但可惜卓扬都只是沉着张俊脸不给他回应，终于，他咬牙切齿道：“就是不让你们进！”

　　　　我：“……”

　　　　意识到这个问题再问下去也不会有进展了，我只好叹了口气，这时陆温茗想必也意识到这点，他撇撇嘴，故意用下巴朝那古井口抬了抬，说：“小家伙，你说你有本事窥探人心，该不会是骗人吧！”

　　　　这样明显激将法，可惜童梓并不听得出，他哼了声，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说：“这里头放可是回梦镜，你一条笨龙懂什么！”

　　　　我听后眼一亮，立刻追问：“我师兄他难道真是应龙转世？”

　　　　童梓：“我才不要跟笨女人解释笨龙事！”

　　　　我：“……”

　　　　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搞也，现看来，这小孩子也是……很难搞啊！我暗叹了口气，很，卓扬就将童梓放了井边，倒是童梓也似模似样地盘腿坐好，开始对着古井念念有词起来。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好一会，忽地，井底一道金色光束冲天而起，接着越来越亮，就像一把从井底刺出古剑似地，一时间将整座兰若寺，都映进了这恢弘如幻境光线里。

　　　　但可惜这个梦甚至没有维持到一分钟，我就发现这光芒头，其实是来自童梓手心，那里，一枚镜面清凌古镜收敛着后余晖。他仰头看向我，此刻，初升日光将云层勾出一道模糊金边，朦胧日影下，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连睫毛都似羽毛般雪白，我看着他，一时有些怔，我说：“这就是回梦镜力量？”

　　　　他点头，接着双手合十，重将回梦镜嵌了掌心。

　　　　我一时没能理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