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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凡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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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射出来的,他们本已经乱了,怕了
但是当他们白发苍苍的父母,脚步踉跄的妻儿出现之后,他们,就又有了死战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那一阵,弓弦不断震响,箭矢,带着无路可退的狰狞,死也要守护家人的坚定,一枝一枝,射向迎面冲来的敌阵。
而这一切在敌阵看来,箭雨突然密集了,山民突然不乱了,还有个“杀神”跳上了拒马桩,挥刀连斩六人
“埋伏,是诱敌啊。”
“我们中埋伏了。”
逃兵组成的马阵中,当时便有人自以为是的喊了出来跟着,整个冲锋的马阵都乱了阵脚,丢下一地尸体,余人不惜背对箭矢,仓皇逃命。
受伤的村民已经被扶下去了。
剩下的人在欢呼。
许落也已经被从拒马桩上扶了下来,他过往只知灵力,不知体力,眼下正因为体力耗尽而瘫软在地。
直到这一刻,许落仍然无法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冲上去。
“不应该啊!当时我又不是带不走溪儿。”
“行侠仗义这回事,从来没人教我。”
“我这性子,又哪里是喜欢逞英雄的人?”
许落对于眼下这一场自己暂时无法摆脱的俗世体验,先前曾有过几次深入的思考,最终明确了一个底线——生死。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他允许自己尽力去做些什么,去参与这个他本不了解的世界,但是,不能涉及生死。
因为他是空冥许落,是道门公认,诸夏天南一域,三千内最有希望飞升成仙,长生不灭的那一个。
这样一个他,又岂能甘心让自己稀里糊涂的葬生于俗世?为一些本没有那么相干的人,一些本应可以坐看他们生死厄难,毫不动摇的人。
先前不论杀鬼狼还是刘癞子一伙,许落都是在明确知道可以自保的前提下才去做的但是刚才那一幕不同,要知道他现在也不过是凡人之躯,所以,刚才,他其实一样有身死的可能。
“修为被封印,心境也落下来了吗?那么容易冲动。”
连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了,这一夜,许落曾经固有的思维和逻辑,正不断被冲击着
“唔,相公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着哪里呀?你怎的突然就冲上去你吓死我了。”
此时此刻,倚坐在箭阵后方的一处院墙下,许落刚被灌了一瓢水,又被跪坐在旁的岑溪儿周身上上下下的摸索检查着。
他家的这个小娘子,笑的时候是一双月牙眼,一旦哭起来,反倒总是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既梨花带雨,又如星辰闪耀动人。此时,岑溪儿的泪水正似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浸透了眸子,也打湿了睫毛,当真煞是好看。
不过许落暂时无心欣赏。
“我没事,溪儿”许落已经发现了,他把银簪托在手里,“我的命,真的比你自己的重要吗?”
岑溪儿有些怯懦的看着她家相公,因为她刚刚违反“家法”了,“唔,相公我错了。可是我只有这个呀,我想保护你,就只有这个”
“那你自己呢?”许落追问道。
“我,我忘了想。”岑溪儿目光清澈。
她说她忘了想,在当时那样的险境下,岑溪儿想着他,忘了去想她自己这就是老头一心要我去经历的那个“情”字吗?老头,你似乎赢了。
许落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相公呀,还有,因为相公好呀。”
我好吗?丢下你两年孤苦伶仃,回来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成了你心心念念的好了吗?许落仍是茫然。
“溪儿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相公。”岑溪儿将他的一只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不可以另嫁吗?若是我出事了”许落问道,“我听闻村里有些婶娘,也是没了相公后改嫁的。”
岑溪儿的一双手臂,突然就松了,半个身子坐直起来,一双大眼睛惊惶无措的望着许落,“相公,你,你不要溪儿了?”
“我是说,若我刚刚”
“那,我就跟着你去。”岑溪儿的眼神告诉许落,她做得到,“但是相公,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是不是其实真的不想要我了?”
“我知道的,你一直也不愿碰我。”
果然又绕到这里了,许落也总算回了神,暂时放下茫然困惑,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做个假设,怕真有个万一,像刚刚那种情况”
“不许有万一。”
“好,那就没有万一。但你以后必须听话了”许落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拉回到肩头,将那枚银簪又插回了她头上,“再犯,就真不要你了。”
路口的小高台上。
马奔原正背靠在马当关身上,艰难的喘息。
马当关还站得住,但是他刚刚连开三石强弓,此时腰背剧痛,一双手臂也已是抬也抬不起来了。
夏谷的情况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很想下去,去看看受伤的村民,尤其是得去看一看许落,代表出圣村合村两千人,说一声感谢。
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去,甚至连想坐下也不可以。
因为就在两百米外,弓箭不能及的距离上,剩下的三百余贼匪,仍然在那里徘徊。
“分配箭矢,预备再战。”
夏谷向下说道。
村民们不得不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臂,开始准备。
第28章 上五品()
粱续广的脸并不好看,被虬髯遮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丑,但此刻,却被退回来的残兵和身边的一群人紧紧盯着。
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在等他说话。
粱续广原本在军中也有个不高不低的职位,见势不妙带人脱阵出来之后,又成了这一伙人的“大当家”。
这本一个是为了保住性命无奈做的,不惜舍弃了前程的选择,结果没想到,大庆的朝堂竟然给出了这样的好机会粱续广对继续做这个大当家没有兴趣,他现在想要的,是平步青云,荣华富贵。
“耗得差不多了,其实再冲一阵,对面肯定完了。”
粱续广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更清楚,在第一阵折损近半的情况下,身边这些人已经绝无再冲一阵的勇气了,一群废物,如今哪怕杀上几个也没有用了,那只会让他们溃散而去。
除非,他粱续广先做个表率,把事实证明给他们看,把士气重新提起来。
“你们先看着就好,等我号令。”
粱续广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独自策马缓缓向前。
他在战场上逃了,但是对此丝毫无愧。因为在粱续广看来,庆军找上燕军,本就是一件纯粹送死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善于审时度势,且擅做决断,这条命,早就被刘家皇帝和那些愚蠢的朝臣白白送掉了。
所以,粱续广其实并不是一个无胆匪类,更不是一个庸人。他只是那种,没有什么家国情怀,更不在乎什么责任、名誉和良心的人。同时还是一个谨慎,惜命,贪婪,自私,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当做垫脚石,一心只想把自己经营好的人。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是一个高手。
五品。就在不久之前,粱续广的武功晋升到了五品。俗世武者十品,其中五品以上,又有“上五品”一说,因为从六品到五品,本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内劲外放自此脱离所谓内家精修,外家横练的武学初步分类,内外贯通。除非被围攻消耗,或遇上同是上五品的高手,重型床弩之类的杀器否则刀剑不伤。
刚刚许落站在拒马桩上的时候,粱续广其实就想过亲自过去斩了他。
但是一贯的谨慎,让他选择了先做观察,直到最终确认,许落的“刀枪不入”并非上五品境界,而且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一个人,一匹马,仅有的马蹄不疾不徐的“嗒嗒”声,此刻显得那么清晰、刺耳
粱续广在约一百五十米左右勒马停住。这个距离,在猎民齐射范围之外,强弓射击范围之内——他本就是为了提振士气来的。
“那边哪个当家?”粱续广坐在马背上,语气平和的问道。
夏谷和马奔原互相看了看,又都看向马当关,他们俩已经没有力气喊话了。
“我就是。”马当关喊道,“大当家的单独前来,何事?”
“你应该叫将军。”粱续广竟然纠正。
“庆国的将军吗?逃了的?还是只敢屠杀自家百姓的?”马当关气愤的讽刺道。
粱续广也不怒,仍旧不动声色道,“怪我就错了。我原本不过就只是想捡条命的,谁知,突然碰上了这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错过,就是罪过了。”
“那么大当家的自去升官发财就好,何故除夕之夜犯我猎村?”
“架不住皇恩浩荡啊!”粱续广在马背上朝庆都方向拱了拱手,拔高声音道,“吾皇有旨,在外流散兵将,凡斩首五百上而归者,赏千户两千上,封万户。”
“我带着这些人,谨慎辛苦半月有余,才只一千不到,而今燕军前锋逼近,时间紧迫”粱续广双掌一拍,“正好,今夜借你猎村一千头颅,助我万户封侯。如何?”
太恬不知耻了。村民们唾骂连连。
马当关也懒得再与他说下去,指了指阵前一地的尸体,“有本事来取便是。”
“你好像很有信心?”粱续广戏谑一笑,脱了半身盔甲,又把佩刀解了丢下马,“杀我试试,我在这不动,不挡,你拿箭射我试试。”
马当关愣了愣。
剩下马奔原等人也是一样。
“这也不敢?那我过来,把你们几个先斩杀了,剩下的人,怕就只能任我宰割了吧?”粱续广嘲讽道。
马当关犹豫了一下,“上五品吗?”
“找死,老子这就射杀了你。”村民中一名强弓手气不过,张弓搭箭,一箭射了过去。
他本就是村中除了马当关几个之外有名的猎手,手中一张弓,一石都不止。这一箭准备时间充裕,含恨而发,去势极为迅猛,而且所取部位,是粱续广的头部。
粱续广真的没有闪避。
“好。”
“中了。”
“死去吧。”
村民们见箭矢直往他面门而去,顿时欢呼,等着他中箭坠马。
但是,没有。
羽箭确实射在了粱续广面门上,但是跟着就止住了去势,而后落了下来。
“倒是有几分力气。”粱续广笑着,伸手揉了揉额头。
他身后的逃兵们开始大声欢呼,吹着口哨,嘲笑谩骂。
而村民们,虽然气到胸膛险些炸开,但是更多的,还是无措和惊骇。
马当关觉得自己很可能猜中了
他刚刚有看过许落一夫当关,连斩六人的表现,许落身体看起来确实不惧刀枪,但是头脸部分,还是在小心闪避,而且,刀枪砍到身上,也有被震退之类的反应。
所以,他知道许落并不是上五品的高手,只是可能有些取巧的手段。
而对面粱续广,或是真真切切的,上五品高手。
“你不试试吗?”粱续广矛头直指马当关,刚刚那一阵下来,在场不论是谁,此刻都已经很清楚,猎村这边一千柄弓中,最具杀伤力的,就是马当关手中这把三石弓。
“不敢?”
“还是其实你已经开不了弓了?”
“若不然,叫刚刚那位青衫小哥出来试试?不过,我看他好像也已经站都站不住了吧。”
第29章 一箭风雷动()
一问,接一问。
粱续广始终没有太激烈的说话,甚至连一声大笑都没有,但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反而嚣张霸道至极他只独自一人,就将两边气势完全逆转。
这样的人,偏生了这样的品性,实在可惜。
然而这会儿并不是惋惜的时候,粱续广的身后,刚刚败退的逃兵们,已经开始重新结阵了,个个面有喜色,士气高昂。
粱续广每问一句,他身后马阵就是一声齐声呼喝。
马当关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咬牙将几乎已经不能动弹的双臂举了起来,颤抖着,搭上羽箭,拉开强弓
刚刚,就在他身边,夏谷已经问过了,旁人回答,许落现在确实还站都站不起来。因为缺乏经验,不懂体力分配,也为了最大的震慑效果,许落在刚刚那一阵中,每一击,都是拼尽全力,将对方劈飞出去。
这太耗费体力了。
所以,这一箭,马当关明知射了很可能白费,很可能绝望,却还是到了不能不射的地步。
出圣村这边的气势,已经被完全压制住了,粱续广开始缓缓策马向前,边走边问,又是一问接一问,“谁来杀我?没人敢吗?射我试试?谁来?谁来杀我?”
再这样下去,就完了,村民们的神经要崩。
试试,至少有一线机会。
“师父,那人箭射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怎么办?”沈春生跑到许落身边,焦急又无奈的说道,“若是晚两年就好了,我再练练,一定一箭射死他。”
“师父,你会射箭吗?”
“我不会。”
“那”
“为什么你不射他?怕了?”
“我不怕,只是,只是”
许落摇了摇头,“给我一支你的箭,然后去那边候着。”
他之前听马当关提过俗世五品以上高手的表现,此时听春生一说,心中已有判断。
两个选择。这是许落自从听马当关说起后,这段时间思考出来仅有的办法。
第一个,拿银簪去做箭簇,那万一丢了呢?许落舍不得。
那就只有试试第二个办法了。
“溪儿,你把银簪借我用下。”
“不许看,你也去那边。”许落接过银簪,又把岑溪儿也赶走了。
手持无坚不摧的银簪,许落那支箭的箭簇上,刻了一道符,一道最简易版的戮神符。
“要是五师叔知道我用他教的空冥三大神符之一的戮神符去杀一个凡人,一定气到吐血”
许落自己现在就吐了一口。
戮神符凡人不知,知也无用,它需要元婴以上修士的精血为引,才能牵动激发。
许落一咬牙,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箭簇上,看着它们慢慢渗透进符文脉络。
“这事不能再干了,如今不能再生的本命精血,再来一次,我一准死了。”
不过今日这一箭,事关一村人的生死,包括我自己和溪儿的,同时,也关系到春生战意、战魂建立的第一步,勉强还算值回本钱。许落晃了晃渐渐有些发沉的脑袋,“春生,过来。”
“师父。”
许落将那支箭交给他,有气无力道,“去吧,一箭射死他。”
“啊?师父我”
“记住,你是战修。”
“是,师父。”
“所以”
“我去一箭射死他。”
“好”,许落摆了摆手,“去吧,记住,等到你感觉那支箭已经生气了,躁动不已,再射。”
小高台上。
“嗡!”
马当关重箭离弦,长弓落地。
依然快到几乎看不清,依然卷起了破风声马当关虽已是强弩之末,但这一箭,却是他拼着双臂报废的生平最强一击。
身体有些摇晃,好在被村长夏谷和叔叔马奔原及时一左一右架住了,顾不上两臂撕裂般的剧痛,马当关一双眼睛绽着血丝,死死的盯着自己刚刚射出的那支箭。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噗。”
隔得很远,但还是能听到箭矢射在身上的声音。
“死!”马当关一声带着无尽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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