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光之等你十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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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欧阳在交大读书，她对徐家汇附近的房子格外留心，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让她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时空里多了几分牵挂。说起来，不知老天是否为了弥补在她身上犯下的‘错误’，自从来到98年，好运便一直伴随着她，这一回也不例外，她的第一个电话，第一次看房就成功了，价格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位于田林东路30平米不到的一室一厅，家具都是现成的，月租原本是800，她好说好歹的讲下来50元，身上的现金只够一个半月的房租，还好房东老太太十分通融，让她稍后再补上押金。拿到钥匙，以珊趁着天色还早，马不停蹄的就近到超市又采买了些简单的生活必需品。经过楼下的报摊亭，一眼瞥见架子上的公用电话，她犹豫着是否该给欧阳的宿舍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他也许还在凌瑶家未回去呢，明天再通知他好了……
　　
　　家是安下来了，接着就要开始着手找工作了，准备功夫她已经做得足够充分，只希望上天仍然继续眷顾她。这时候的大学正处在改革阶段，原先的公费改成了收费，而毕业生也由包分配逐渐变成自由应聘，一些大型的招聘会就是在那段时间前后应运而生，面对的则主要是应届大学毕业生。报纸上的招聘消息合适的并不多，无奈之下，以珊决定直接到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一家家的大公司问过去，希望能碰到好运气。一天下来，腿都快跑断了，遭遇了不计其数的白眼，竟仍是一无所获，以珊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乐观了。她调整了心态，开始将目光转向一些规模较小的私营公司，到了第三天下午，她正在浦东的一栋大厦四处碰壁之时，BP机终于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赶紧就近复Call，原来是一家翻译公司打算录用她了，虽然试用期的基本工资只有1500，对于此刻的她来说，这显然已经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了！除了欧阳，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了。这几日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她根本没心情联系欧阳，原本想第二天就告诉他自己找到房子的事儿，谁知一拖就拖到了今天。这十年里，国内通讯和网络发展的速度是毋庸置疑的，习惯了网络和手机的方便，忽然处在只能靠BP机和固定电话联络的时空里，让她时不时感到些许的无所适从。
　　
　　“请问欧阳在么？”听他说宿舍里一共住了8个人，全国各地的都有，接电话的男生一口浓重的山东味儿，感觉甚是憨厚。“等一下哦！”随后只听他大声嚷道‘老四，你的电话，是个小妞！’
　　
　　“喂！我是欧阳，哪位？”好些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了，电话里他低沉略显嘶哑的嗓音亲切的让她蓦地有了拥抱他的冲动。“你姐姐！”



　　
　　“洛洛……”即使看不到电话那头欧阳的表情，只从他的语调也可猜得出他此刻定然是一脸的惊喜交加。“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三天没有她的消息，平轩急迫的希望见到她，这几日她高兴时的喜笑颜开，恶作剧时的得意，生气时的撅嘴的模样不知何时便会突然浮现在他眼前，令他常常莫名的失神。“我还在浦东呢，现在往回走，过半个小时，你再出发就来得及，我们到徐家汇地铁站六百大楼方向的出口见面！”接着她又把自己前天花一百元钱买的二手BP机的号码留给了欧阳。
　　
　　只是三日未见罢了，却好似已过去了三年，远远望见等在楼梯口的平轩，以珊心里骤然升起一丝异常的情绪，是别后重逢的激动吧……但是看到他淡漠的神情，甚至还没有电话里所表现出的惊喜的十分之一，她的心就如同刚煮好的酸梅汤被浸在了冷水里一般，慢慢的也跟着凉了下来。“来了……”他闷闷的招呼了一声。以珊淡然的应着，沉默的与他并肩而行。“我以为你不打算再与我联系了……”他终究没能忍住抱怨了出来。洛洛生就一幅弱不禁风的娇俏模样，偏偏拥有不相衬的独立与倔强，女孩子难道不该小鸟依人的让人呵护照顾么？每一次帮她，她就好像背负了多大的债务似的，恨不得立刻便要还回去。“我。。很担心你！”
　　
　　坏家伙！倒挺会装的，刚才还满不在乎，此刻却又说出这样窝心的话，他一定是故意的！从上回他假称自己是他表妹时，她就隐约感到，欧阳并非如她所想像的那么羞涩单纯，如今他竟还学会捉弄人了。“傻弟弟，又瞎操心了不是？”偷眼瞧着他的脸色，果然不若先前镇定了，“我连工作都已经找好了，才一并通知你的！”她拉着他的胳膊，又朝地铁站走了回去，“我们先去买菜，今晚姐姐给你改善改善生活……”
　　
　　“洛洛！”他的脸又红了，是气出来的红。“你要是再敢管我叫弟弟，我就……”
　　
　　“你就怎么着？”以珊不以为然地拍拍他的肩膀，“弟弟，弟弟，弟……”欧阳蓦地停下脚步，定定的望着她，眸色愈加深沉，眼底似有两簇火焰在燃烧，以珊被他摄人的目光愕得顿时没了声音，呆呆地与他对视着，瞬间后，只觉得唇上传来一阵凉意，她竟眼巴巴地看着欧阳俯身吻了自己，却没能及时地做出任何反应，直到唇上的那股凉意消失了，她才宛如被吻醒的睡公主一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
　　　　　　　　　　　　　　　　　　饭局
　　这已经不是她与平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他给她做人工呼吸时，就曾‘吻’过她的唇，可是这回他……以珊气鼓鼓的边走边郁闷着，一直以来她总觉得和欧阳相处，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谁知今日却被他抢了先机……咦，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恼火的并非是他的偷吻，却仅仅因为这事儿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令她面对平轩时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超然淡定。她知道欧阳就跟在身后，不晓得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臭小子，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正赶上下班高峰时间，地铁站台上人潮涌动，车门一开，下车的人也要经过一番奋争方才挤得出去，以珊觉得自己就像个粽子一般被夹在人堆之中，四处都找不到可依托的扶手，虽然没有摔倒的危险，地铁开动和停车的时候总难免会失去平衡靠在别人身上，还好只有两站地而已。车门马上要关了，有人握住了以珊的手臂，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么‘好心’了，她仰起头带着愠色剜了一眼站在自己斜侧面的欧阳，却见他的黑眸闪动着柔和的光芒，手上略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面朝着他，手臂旋即圈到她的身后，人为的替她隔挡出一片狭小的空间，车厢里原本飘散着香气，汗臭，甚至还有炸鸡的油味，此刻却又多了几分暧昧，而空调的功率显然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要。
　　
　　“洛洛……”平轩一手把着身旁的扶杆，一手拥着以珊，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是一时冲动……”
　　
　　“恩，你是预谋已久！”话一出口，以珊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助纣为虐嘛！平轩的脸上蓦然展露的会心浅笑随即证明了这点。她这是怎么了，在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大男孩面前竟然乱了方寸，以珊懊恼地闭口不再理他。漕溪路站很快就到了，平轩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为她辟路开道，一直出了地铁站，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吁了口气。
　　
　　“松手！”平轩的手像块橡皮糖似的粘在她的手上甩也甩不掉，以珊心里仍别扭着，不由得发了脾气。“不行！你这个人迷迷糊糊的，这里人多车多，我不放心！”他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看护着，一丝怪异的感觉蓦地浮上以珊的心头。上回在路边她差点被车撞到，当时他还曾因为她的戏言而脸红，这回……“欧阳平轩！以前就算不经意碰着我的手，你都会脸红，现在脸皮怎么这般厚了呢？你说，你是不是装的？！”骗得她竟把他当作纯清大男孩，瞧瞧凌瑶对他的那份在意，这家伙在学校里指不定多招蜂呢！平轩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正经八百的神情，刚开始接触，又不熟悉，自然会不好意思，难道永远腼腆的面对她才是正常的？“洛洛，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吧？！”
　　
　　去菜市场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家名叫聚星的发廊，听说手艺不错，以珊心中一动，拉着平轩便进了发廊。“老板，给我弟弟理个顺眼点的发型，短一点！记得不要分印阿！”起初平轩以为是洛洛要理发，哪知她打得竟是自己的主意，刚想反驳，却见洛洛巧笑倩兮，亲昵地靠在他身旁小声说道：“你要是敢走，我就有本事让你永远找不着我！”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除非他口是心非，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否则还怕整治不了他？瞧着她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平轩终于还是坐在了镜前，任由理发师替他围上围布。“我买完菜先回去准备晚饭！”以珊给他讲明了自己的住处，这才施施然地离开发廊。
　　
　　这里理发要比学校附近的小发廊贵上至少一倍，虽然剪出来的效果也的确不同，平轩掏出钱包打算结帐，才知洛洛已经提前付清了理发费用，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大女人！洛洛租的房子在二楼，平轩在楼下四处看了看，总觉着不够安全，待上了楼发觉这间房恰好在楼头，因而房东和邻居两家合力加封了一扇大铁门，这样便等于上了双保险，而隔壁只住了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他这才放下心来。洛洛为他打开门后，忙不迭地又冲进了厨房，一股炒菜的油香味随即飘了过来，平轩使劲吸了吸鼻子，好些天没吃到洛洛做的菜了，她住在家里的一个多月，超凡的手艺早已养刁了他的胃，加之这些天惦记着她的情况，食堂里的饭菜简直味如嚼蜡。都说要虏获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从这点上来说，洛洛是当之无愧的虏获了他的心……平轩想到这儿，不由地弯起唇角无声的笑了。门前放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他穿着正合适。进了屋，他并未急着去厨房，而是走进小小的客厅，简单陈旧的家具显然是房中原有的，卧室里的床上铺着卡通图案的被罩床单，那一定是童心未眠的洛洛的风格……　“看什么呢？”以珊穿着一条家居连衫裙带着条围裙走了进来，“饭菜都好了，你去帮我盛……”当平轩转过身，以珊一时愕然的连舌头都仿佛打了卷似的，只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瞪视着他。真想不到一个适合的发型可以如此改变一个人的形象，经过理发师的巧手修剪，平轩的俊朗帅气似乎都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真不知自己是否做了件蠢事？
　　
　　“怎么了？”平轩被她瞧得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有点短，是不是不习惯？！”以珊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默然的又回了厨房。看着欧阳吃的津津有味的，也算对得起她一番精心准备，可以珊自己却兴致寥然。今日欧阳的话虽算不得正式的表白，可意思已经很清楚，她头一回认真地开始考虑这个之前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感情问题。其实那次尝试失败后，她并未放弃回到十年后的希望，曾经偷偷的又去了两回，甚至有一次真地躺在海面上睡着了，可是醒来除了呛了点水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无论是否还能再回去，她首先都得好好的生活下去，然而一旦梦想成真，这段情却又该如何处理？那时候就真地不能再管他叫弟弟了……若是把实情告诉他，不晓得他会相信么？或者她干脆放弃回去，就当自己早生了十年……若干种可能性，想得她头疼，干脆不谈恋爱也就一了百了了，可是……
　　
　　“想什么呢？我都吃了两碗，你还一口没动！”平轩的话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极少看到洛洛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平日里是个乐观派，仿佛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儿。“平轩，你看没看过黄易的《寻秦记》？”
　　
　　“看过，怎么？”
　　
　　“你信不信真有穿越时空这种事儿？”对欧阳，她的感情是矛盾的，也是被动的，却并非毫无感觉。
　　
　　“不信，玄幻小说怎么能当真呢？”平轩并没意识到这个话题跟洛洛有什么关联。
　　
　　以珊轻叹一声，小声嘟囔了句：“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啊……”
　　
　　那晚之后，以珊有两个星期没同欧阳联络，他用宿舍电话CAll过她几回，她也不曾回复。九八年，德国对中国学生敞开了大门，一时间办理留学的中介公司都加了一项赴德留学的服务项目，随即而来的便是德语资料翻译的需求迅速增加，有几次为了赶着交翻译件，她甚至加班到晚上近十点钟，可惜她还没能力买电脑，否则还可以把工作带回家里做。她的德语不仅仅建立在语法之上，还是在实践中不断积累出来的，口语优势还更强些，然而平日在这里都是做文字翻译，几乎完全用不上。
　　
　　这一日，公司接了个任务，要把一家中德合资的大公司的财务报表全部都翻译成德语，听说是打算在德国申请上市。以珊所在的这家翻译公司算是成立时间较长，口碑较好的那种，可惜德语部的那些老资格近来被人用高薪撬走了好几个，以珊虽然只干了不到一个月，却已渐渐要成了那里的主力，看来她下个月就该申请涨工资了。经济德语是她所擅长的，这个任务责无旁贷的又落在了她的肩头。
　　
　　“吕经理，三天是不是太赶了点？”真不明白这些大公司为什么做事总要这般急迫，难道只有这样才显得他们有效率？时间充分一点，翻译出来的文件质量才会更好些阿！“小洛，我对你有信心！”靠，这是什么理由，鼓舞士气么？以珊咬着唇，对天翻了个白眼，要逼她加班就直说嘛……　三天后，任务是完成了，虽然不太满意，也没时间仔细校对，交上去再说吧，这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了。
　　
　　当天下午，以珊正在电脑里输入翻译文档，吕经理一个电话把她招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小洛阿，跟你说点事儿。”经理的神情有些复杂，难道是那份报表人家不满意？“今明两晚你有空吗？”
　　
　　“又有急件了？”经理拐弯抹角的不会只是为了告诉她又得加班吧？以珊原本忐忑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那倒不是！上回让我们翻译报表的那家公司对你的翻译十分满意，所以想邀请你临时去做两天翻译，明晚他们公司还要举办一个特别餐舞会！”提起这事儿，吕经理仍有些追悔莫及，若非他多嘴在电话里夸赞以珊的口语好，也不会平添了这份麻烦。万一被挖了墙角，可就得不偿失了！“今晚下班后就有个饭局，听说都是董事会的成员，会有司机来接你！”以珊郁闷的看了看自己这身简单廉价的职业装，这家公司为何总是火烧眉毛般的急迫！“不必担心，他们会考虑周到的！”像是看透了她内心所想，吕经理补充道。
　　
　　傍晚果然有辆大奔来接她，司机将以珊带到这座以他们公司命名的大厦十五层的会客室，便算完成了任务。负责接待的秘书小姐送了杯咖啡后也走了，屋里只剩下以珊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间内，隔着落地玻璃窗，看着那些在自己的小格子间里忙碌着的外企白领们，半个月以前她也曾渴望着能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这眼看便要六点钟了，却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座位，不一会儿，对面一间装着磨砂落地窗的房间里，陆续走出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看样子像是刚刚散会，一众陌生人中，却让她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
　　　　　　　　　　　　　　　　　　酒吧
　　隔着玻璃窗，苏景先是惊喜地冲她招招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