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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神圣冲击-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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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要死了,趁着这么多大人在,签约?您带印章了吗?”
看着潘近星那急切的面容,张其结有力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的,但请潘先生容我对大家说几句话行吗?”潘近星愣了一下,立刻松开张其结的手,推开一步,指着乌压压的人群说道:“那您请,您请,您请啊!”
张其结点点头,快步走到台子前,皮鞋尖离边缘不过几厘米的样子,他在这两米高的台子上眯缝了眼睛,身体前后摇晃了几下,彷佛是人站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摇摆一样,台下传来一片惊呼,潘近星浑身一个激灵朝前冲去,肚里大叫:“哎呀!这位不会是想跳下去『自杀』吧?”
但是瞬即想到这台子才两米多高,下面还是土,怎么跳也摔不死人的,触到张其结辫子梢的刹那,潘近星堪堪的把手停在那里,没有一把揪了人家的辫子。此刻张其结站稳了身子,昂起了胸脯,用桃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大家,让所有以为他要跳下去的人都松了口气,潘近星也抱着忐忑的心停在了他的身后,吓得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张其结的辫子。
这个时候,张其结抿了抿嘴唇,好久,才彷佛鼓足了诺大勇气,开口朝人群大叫起来:“乡亲们,我……我……我……”他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人群上空,还是结结巴巴说不下去的模样,配上那副模样,简直像被人狠揍了一顿的小偷想要抱怨那般,虽然吃了大亏但理不直气不壮的。
张其结住了口,又抿了嘴,还闭了眼睛吸气,足足五六秒钟,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起来终于要豁出去了,他握拳举过头顶大吼起来:“没错我就是个赌徒老千我骗了潘近星先生的钱……没错就是台子上这位潘先生……没错不是几千美金,而是9万美金……没错我就是靠潘近星先生的钱发家的……没错是我收买了黄老皮改了口供,欺骗了大法官大人和大家。”
虽然再听了一遍,但大家还是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呼,台下的本地人和来这里有时间的记者、外地人一起目瞪口呆,他们太熟悉以前的那个张其结了,以致于即便张其结亲口承认事实,他们还是惊呆了。
很多为了铁路刚赶来的外地人只是在报纸上见过张其结无数次,此刻第一次看到真人,谁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和报纸上描绘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本地企业家”(亲自由党报纸)或者“穷凶极恶的大骗子”(亲民主党报纸)都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纷纷扭头四下问:“这个是张其结?就是那个张其结?真的就是那个张其结?”
台下的王鱼家反而坐下了,还翘了二郎腿,张其结亲口当众认了,那么事情就等于结束了。台上的席向道看着张其结背影有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嘉许。郑阿宝舒服之极的抽了口烟,享受十足的吐了个眼圈,他也再没有什么担忧的,张其结把什么恶名都背了,他彻底解脱了。
而身后的潘近星喜得抓耳挠腮:这个人终于当众承认一切了,所以现在也想起客气来了,连连说道:“哎呀,张先生……不好意思……您不必说那么大声,就说宝少爷说的是真的就行了……哎呀,对不住您了。”没想到张其结听到了背后的潘近星的声音,转身一把握住了潘近星的胳膊,把吓了一跳的潘近星拖到了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站到一排。
然后他对着众人继续大吼道:“我也是本地长老会的长老,是大家选出来的,大家都以为我是个虔诚忠信的基督徒。但是我要朝大家说真话:我张其结不是。我犯了大罪。我为了名声、为了金钱、为了官位,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我公然的撒谎,我躲着潘近星,就如同最卑劣的债务人躲着债主那样。
我想赖账来着,我真的想赖账。我对自己说:我是赌博赢他的钱,凭什么还他?再说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还钱?他还是清国人,无根无底,我给他钱不是自找麻烦吗?这就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大家听听,我是不是个卑鄙小人?”
“哎呀,张先生,你怎么这么说自己?您这这这没必要,我都原谅您……”潘近星被他拉着,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吃了一惊,赶紧小声劝解。但是张其结没有理他,他完全被激情控制住了,脸上都红得如同发烧了,貌似刚刚塞住他心里泉眼的无形大塞子被冲破了,一发而不可收拾,心里的话语滔滔不绝的出来了:
“乡亲们,在对待潘近星先生这件事上,我不仅卑鄙,我还邪恶了。我甚至想绑架他、谋杀他。王鱼家长老拼命阻止了我,劫走潘近星让他直接在教堂里举报我,这样我才没有得逞。但我已经被撒旦附体了,不,这不对的,是我,本来就邪恶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收买黄老皮,甚至还想灭口黄老皮……”
一席话听完,整个广场静得鸦雀无声,下巴颏假如是瓷的,那么现在应该碎了满地。眼珠子假如是玻璃的,台下应该是砰砰砰的水潮般的玻璃珠撞击高台了。台子上的人也全惊呆了:宝少爷的雪茄脱手掉在了地板上,席向道和欧杏孙脖子朝前伸去,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旁边的潘近星比张其结还要紧张,彷佛刚刚承认有杀人意图的不是张其结而是自己,瞪着眼睛连连大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发烧了?你糊涂了吧?”台下座椅里也一片惊呼,林留名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横在方秉生胸脯上,把他摁在椅子上,自己身子越过方秉生,朝着扒着前面椅子背瞠目结舌的大法叫道:“大人,那小子承认自己想杀人,抓起来吧!是不是动机罪?”
“动机罪?”大法官迷惘的扭头问道,看起来也被张其结吓得不清,不能思考了。林留名激动把手做了个抠动扳机的动作,叫道:“只要拿枪对人抠扳机,就不管打中没打中,都可能被绞死。动机是杀人啊!要不要抓他,大人?”大法官怔了片刻,耸了耸肩膀,说道:“张其结手里没枪,也没杀黄老皮和潘近星啊,他就是想想啊。这个动机罪得耶稣才能审判,我……够呛……”
这时大家都看着台上的张其结他伸出手背擦了擦眼睛,估计又流泪了,然后他指着台下的王鱼家哽咽的说道:“多亏上帝给我送来了王鱼家弟兄,他用虔信、忠诚和对我的爱,不要命的阻止我犯罪。若不是我有王鱼家这样的好弟兄,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了。
我也肯定坐在开往京城的火车上,手腕铐在车座上,下车就被投入死囚大牢,而且死后还要在火湖里永死……感谢神!感谢王鱼家弟兄!感谢长老会!感谢李医生、席向道弟兄、范林辉弟兄,哈利路亚,谢谢神,你没有让我一路狂奔着下了地狱,你是爱我的,你真的是爱我的,哈利路亚啊呜呜……”
说着张其结竟然大哭起来,旁边的潘近星又是拉又是扯,不知道怎么办,台下的王鱼家站了起来,对着张其结握拳大叫:“弟兄,你已经悔改旧事已过,已成新人不要悲伤,要喜乐。”“对啊,张先生,别别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呢!”潘近星赶紧跟着王鱼家劝说。
张其结终于喉头痉挛着停止了哭泣,他转过身,和潘近星面对面站立,朝后退了一步,对着不知所措的潘近星,摘下礼帽,一个标准的90度西洋鞠躬,叫道:“潘先生,谢谢你,原谅我!”台下王鱼家鼓掌起来,还大声叫好,但是没人跟着他一起,大家怪物一样瞥了这疯子一眼,倒抽一口凉气继续看台上的可怕剧情。
果然,张其结其后的话没有让大家失望,而是再次让广场上碎了一地的下巴和眼球,他直起身来,对着台下说道:“我不打算给潘先生9万美金的赔偿。”“你说什么你这你这……”刚刚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潘近星,在听到这话后两秒后,立刻变了表情,他原地跳起,两手握成拳头,龇牙咧嘴的大吼起来。
张其结抬头看了一眼他,站直了身体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潘先生,我要给你40万。”这句话如一把标枪凌空飞来,把个张牙舞爪的潘近星不仅当胸刺透还唰的一下钉在了台子上,他就保持着举着拳头这个姿势愣了好久,才问道:“what?”
255、剜眼
脸上挂着泪的张其结笑了笑,不过这表情可不灿烂,简直彷佛一个熟烂的桃子被人在泥里踩得汁水混流,他拍了拍潘近星的肩膀,然后再次转身面对大众,高叫道:“诸位,我一直在欺骗自己,每次我盘点自己的财富,我都是告诉自己,我张其结太聪明所以我能发财。
我张其结在洋人花旗国混过,见多识广,所以我能发财;我张其结运气太好,所以我能发财。但是,实际上这都不是正确的。正确的是我拿了潘先生9万美金。9万美金,天文数字的金钱,谁在1861年在海宋握着这么大一笔钱,都有可能成功,因为海宋机会太多了,有钱就能投资,对不对?”
无人回答他,大家已经被台上的变故惊得连自己是男是女、是真实的还是在梦境里都分不清了,只有少数幸运儿没有听清楚张其结刚刚的话,连连找人问:“张其结要给那清国佬多少钱啊?你听见了吗?”
只有他们和太远听不见台上话的人还是清醒的,其他人已经全是梦游状态了,包括郑阿宝、王鱼家和席向道、欧杏孙等人,那雪茄刚被郑阿宝捡起来,又被吓得手一松的主人给掉在了地上。王鱼家就保持着鼓掌姿势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珠子瞪着张其结,彷佛已经被石化了。
张其结如同面对一个广场大小的石柱林,什么也没有,只有呜咽的风,他就面对这些风和石头如同在自言自语又如同在和看不见的神对话那样,大吼道:“我扪心自问,假如我没有9万美金,那个张其结是否能像我现在这么成功?答案是否定的。起码我就买不起火车站旁边的大地皮,更不要说建日进斗金的纺织厂,纺织厂是设备、厂房投入要求很高的,一句话,没钱你做不了这个产业。”
他低下了头,好似有一种说着真心话宣泄后的空虚,以及对自己的无力,他扭头再次看看目瞪口呆的潘近星,微笑了一下,转回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张其结有今日,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黑了潘先生那么多钱。
《路加福音》里说耶稣去了耶利哥城,当地的税吏长撒该很崇拜耶稣,他要看看耶稣是怎样的人。只因人多,他的身量又矮,所以不得看见,就跑到前头,爬上桑树,要看耶稣,因为耶稣必从那里经过。耶稣到了那里,抬头一看,对他说:‘撒该,快下来今天我必住在你家里’。他就急忙下来,欢欢喜喜地接待耶稣。众人看见,都私下议论说:‘他竟到罪人家里去住宿。’
说他是罪人,犹太人鄙视税吏,税吏就是亡国的犹太人为罗马服务的犹奸,罗马人是包税制,给税吏一个定额,多了就是自己的,因此他们经常多收同胞税金,中饱私囊。但主耶稣基督来世界就是为了拯救这些罪人的,撒该也要悔改,他站着对主说:‘主啊,我把所有的一半给穷人;我若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
看到没有?撒该没有口上恭敬耶稣,也没有以请耶稣吃喝住宿为荣,他是真正悔改了因为他要把自己聚敛的不义之财给穷人,还要补偿被讹诈者4倍。”
说到这里,张其结指着潘近星说道:“我就是那个税吏,我甚至还不如税吏撒该,他起码没有想杀谁,而且是自己讹诈欺骗过的受害者撒该要偿还不义之财的4倍,我也应该这样做,这样才是悔改,才是真正的和过去一刀两断,做个真正追随耶稣基督的罪人。”
张其结举起转过身,对潘近星说道:“潘先生,我的财富都是从你手里那些钱长出来的,所以应该全还给你。我的纺织厂连同地皮一起交给你,我在城外还有几百亩良田和一座碉楼也全给你,还有我集资铁路入股的3万宋元,我也要转交在你名下。
唯一不好意思的是:工厂里还有一些贷款,也可能要给你,我是还不上了。不过很少比例,以纺织厂的盈利能力不要放在心上。一会跟我去厂子里签文件,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潘近星已经完全被惊傻了:我原来就要9万宋元而已,这个人不知道怎了,几个小时后,好像被揍了一顿的来到自己面前,几乎要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交给自己40万宋元?遇到这种事,谁会不傻呢。所有人都傻了,以致于在张其结闭嘴了等潘近星回应的时候,满广场鸦雀无声,一下子彷佛天地间只剩蓝天中的白云苍狗。
席向道和张其结最熟悉,他最先反应过来,冲到张其结身边,叫道:“其结,你不要太冲动啊你……你……你这样,你太太他们怎么办?商量过吗?”被席向道惊醒了,王鱼家也从台下冲了上来,一样冲到张其结身边,挤开呆若木鸡的潘近星,拉住张其结胳膊,叫道:“其结,你这是做什么?那纺织厂是你的心血啊!你全部身家就这么送人了?9万宋元给老潘就可以啊!”
张其结脸色有些灰白,他拍了拍席向道和王鱼家,说道:“我当然和太太说了,但没有商量,我觉的没什么好商量,她也明白,神的旨意已经显明了。我想追逐名利,但是差一点我就是灰飞烟灭了。老范不说就是探子吗?我差点引来皇帝的雷霆。
即便他不是探子,前些天我着魔的时候成了什么样子了?我简直变成了魔鬼,现在想起来都羞愧的恨不得拿头撞墙。我突然想起了圣经里那个吃饱了睡觉的财主,他想着以后怎么享福,结果晚上就死了,我也一样。
在身死族灭的刹那,我才发现神给我的生命是多么的美好,神给我的妻子、孩子和你们这些弟兄是多么的美好,这才是最宝贵的。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和议员。这一切感动原本应该我在京城死牢里垂泪思量切齿后悔。
神可怜我,让我还可以自由自在的留着脑袋给祂做见证,祂的恩典何其伟大。而且为了赎罪,我只给9万能行吗?我会一辈子心里不安的,我愿意真的给潘先生这些财物,我不需要了。”
说罢,他高高的举起手,大笑起来:“看看,我有手有脚不是没有40万就会死的,我一样可以用这双手养活自己和家庭。而且啊,这是真正干净的钱,真正的恩典。”
旁边的郑阿宝看着张其结在那里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直到手下推了他,他才醒过神来,发现丢在脚边的雪茄已经燃着木板散发出很大一股烟味,他一脚踢飞了雪茄,转过头看着张其结,肚里道:“尼玛,这鬼地方邪门!不止一个疯子啊!”
那边厢,张其结已经宛如胜利的将军那样沿着台子边沿行走,对着人群反复挥动手臂,和他前几天选举占优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然而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忏悔散尽了家财:台下虽有密密麻麻的人,但基本上无人吭声,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鄙视还是怎么样。
张其结在身前身后无话可说的人视线里走了两趟,他停下脚步,猛地一甩头,身后粗大的辫子流星般被甩到了前头,他一把握住了辫子梢,如一个将军对漫山遍野的士兵演讲那般对台下众人大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张其结一直都留着大辫子,我告诉你们是我纪念在美国熨衣店里的岁月。我确实在熨衣店里干过,辫子也确实拴在梁上过。但是你们想必能猜到,我发财靠骗,熨衣店里我很累很失败,以我先前那种诡诈、那种以钱为神的卑贱,内心怎么会纪念这种岁月呢?不错,这辫子其实不是纪念熨衣店的,而是纪念我赌博赢了潘先生的我又说假话了。”
张其结彷佛已经疯了,他在坦白自己说假话的时候,已经喜悦得满脸红光了,如同一个人买了礼物,却为了惊喜,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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