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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神圣冲击-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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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元,都觉的丢脸,他们往往连拉铃叫我们服务的脸都没有了,我们也图个清静悠闲。
谁曾想,那天早晨9点,我给一个美国人送了早餐,他给了我小费,我一边关门,一边在门口点头哈腰、笑容满脸的不停说着“三K油”,这时老潘从隔壁出来了,直接问我:“小张,明天什么时候到宋夷沦陷区的海京?”“明天中午,潘先生。”我看见他,就忍不住想笑,一边把小费掖进口袋,虽然心里嘲笑,但脸上却一本正经。
这时,我看到他盯着我那张绿色的小费钞票,满眼都是贪婪和气愤,我肚里嗤了一声:“吝啬鬼!”嘴上却说:“潘先生,您没事的话,小的我就告退了。”没想到他拉住我说道:“小张,我马上就要下船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再玩两把牌?”
“你下船和老子有什么鸟关系?!”我不知道我当时表情什么样,但我肯定挠头皮了,暗想:“这人有病?挨揍不长记性啊?非得送我到100美金战利品才肯滚蛋下船?”后来我想明白:老潘还舍不下输给我的67元,所以会下船前找我,因为下船了,他就永无机会赚回67元了。这个人啊!还想着把钱赢回来呢!!!
他要送钱,我也没辙,我就请了两小时的假,叫小弟顶我的班,带道具和扑克去了他的客舱。我仅仅请假了两个小时,因为我真没想到这场牌局一直打了24个小时。而且我只带了40美金去,当我把那卷被我体温和汗液弄得皱巴巴的小额钞票放在桌的时候,老潘竟然说:“你不是赢了我67元3角吗?怎么看起来不像那么多?”
我当时哑然失笑,指着那卷钞票说:“你能赢走我这40元再说,不够我再去借钱陪你玩好了。”结果两个小时后,接替了我的班、来送头等舱午餐的小弟看到我面前那一堆高高的钞票后,手里的盘子都脱手掉地了。我也喜得无法思考了,扭头看着小弟就是傻笑,感到腮帮子都要炸开了。
刚刚老潘急于翻本,不再像以前那样几角几角的赌,上来就是大钱,而且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赌注越押越大,昏招迭出,短短两个小时里,老潘这个笨蛋就输给了我一千美金!这种场景即便是做梦也仅仅是那两三年做职业赌徒的时候,这几年做梦都没敢梦到过这种事!
小弟也忘了什么掩饰,跑过来就拍我肩膀:“七哥,你怎么赢的?这多少钱了?”而对面的老潘牙齿咬得咯咯响,盯着我面前的那堆钞票,他眼珠子都红了。老潘那样,小弟拿手掐我的后背,意思是见好就收!
我这回过神来,站起来想安慰老潘,但是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装不下去,我就眉开眼笑的一边抓着钱从领口往衬衣里塞,一边语无伦次的反复说:“潘先生,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但是谁能想到,老潘竟然站起来,隔着桌子一把握住我抓钱的手腕,大声吼叫道:“不许走!继续赌!这都是我的钱!”
我被震了,而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难以想象的情况,我无法思考,又坐下来继续赌。一坐下来,看着钱又成了赌资,我不笑了。赌桌上的钱并不一定是你的,带着钱离开赌桌的人是赢家,而不是曾经面前有一大堆钱的人。这么多钱,就是我的梦想,1000元啊,也许我都不要再跑船了,有了这么多钱,连我的积蓄,也许可以直接在海京上岸,开一个小店讨一个老婆,干几年再衣锦还乡。
接下来的时候,我太紧张,以致于换牌的时候连续几次失误,但是对面的老潘一样紧张,都没注意到桌面上曾经同时出现过两张黑桃。人一患得患失,气势就弱了,即便我能换牌藏牌也一样,我连续几把输给老潘,200美金又还了回去,我有点不想打了,哀求老潘就此结束。
但是老潘怎么可能同意?他已经兴奋得两眼冒火了,若有可能,他不仅要连本带利的全赢回去,还要对我割肉放血,赚他自己的不义之财。我知道走不了,而且老潘也太可恶,一点都不知道进退,那副只许他赢不想别人赢的嘴脸也让我恶心,我沉住气,慢慢打,钱又开始朝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面前的钱越来越多,一开始1000,后来2000、3000、4500………我再也不提结束的事情了,脚就好像被钉在了地毯动都不动。紧张而出的汗液好像鞭一样抽打着我的每寸肌肤,攥着拇指长的扑克牌的手指都在酸疼,但是我的内心却越来越激动,我看着那一叠叠的钱简直如一条路那样,让我越来越接近我的家。
积蓄1000美金,赢来1000美金,可以让我告别轮船苦力生涯,在海京开个小店,那里人口众多,很多都是外地人,无人关心你在美国十年成功与否,是事业有成的荣归还是艰难苦闷的逃回;赢来2000美金,可以让我顺着东江去惠州府了,在那里讨生活,那里有很多老乡,还有个龙川同乡会,几千两银等于可以直接进入小商人阶层了,买宅、娶老婆也不是难事。
赢来3000美金,那就可以去河源县荣归了,那县和龙川挨着,比龙川富裕一些,口音都是一样,自己可以搞河运、娶本地媳妇;赢来4500美金?总共有5500美金了,还不立刻回家干嘛?可以在自己村里买几十亩田产、修好碉楼、相亲十里八村的所有美女、村里祠堂维修翻也根本不成问题了!回家!回家了!
但是老潘已经疯了,他已经不满足于送我下船回家,而是要送我他的全部身家了。我知道他有钱,但真心想不到他在美国真赚了那么多钱,在输给我一万美金的时候,他红着眼睛、哆哆嗦嗦的提出一个半人高的皮箱,打开来,里面全都是一扎扎的钞票,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在一起。
我也兴奋了,不久前我还想见好就收,但是面对现在身前的一万元钞票,即便对面坐的就是世界的赌神、千王,我也要和他战斗到底!我宁可死在这些钱面前!我们从上午赌到下午,又从下午赌到晚上,又从晚上赌到太阳升起。从一元、五角的零碎小钞票,到张张十元的大额钞票,从赌注一张一张的钱打到一匝一匝的钱赢进输出,又升级到一沓一沓的钱拿起砸下。
最后,老潘拿起皮箱,把里面最后几捆钱全倒在桌,倒在我身后站了一夜都忘了动的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弟面前。在轮船到处通知海京港已经抵达、准备下船、所有乘客都跑出舱室去甲板看海市蜃楼般遥遥出现的城市的时候,然后兴奋的回来收拾行李走向下船通道。
而那时老潘则跪在了我的脚下,他泪流满面的抱住我的腿,用脸去擦我的皮鞋,眼泪鼻涕抹在了我裤腿,嘴里发出一声声的哀嚎,希望我可以放过他,把钱还给他………大意如此,我没听清,但是那时候肯定就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全副心思都在忙着把老潘一沓沓倒出来的钱重装回皮箱,还有他的怀表、戒指、金条、鸦片膏,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了。
我装完钱,提着皮箱就朝外冲,老潘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我提着皮箱躲闪着他的头,不是怕沉重的皮箱伤到老潘,而是我一刻也不想这沉甸甸的箱子重新碰到他的原来主人,在我奋力想踢开这个突然衰老的不成样子的家伙的时候,我终于听清了他的一句本地土话:“我身无分文了,我怎么办啊?我连美国都回不去了,我要去跳海啦……”
旁边小弟一个在背后猛地拖他到地毯,但是他死揪着我的裤腿不放,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另外一个小弟对我大喊:“他真死了怎么办呢?”我下意识的伸手进裤袋乱掏,从裤袋里拿出了一卷钞票,这是今天带进来的、唯一不属于这舱室的一卷钱,40美金,我自己的。
它们在我赢了50美元后就被重塞进了口袋,那是我的本金,我不喜欢用本金来战斗,而现在,那小额钞票卷起来的皱巴巴都起毛的40美金再次被我掏了出来。
慌乱之中,我把这叠钱砸向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脸,好像是掏钱购买了什么那样,我扔出去那叠钱,立刻就有了气力,转身一脚踹在老潘胸口,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我提着箱子玩命的冲出门去,顺着走廊狂奔,直到转角还能听到舱室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
“我手忙脚乱的给了两个小弟一沓钞票,连数也没数,自己逃一样的上岸了,连我自己的舱室都没回去过,积蓄和工资、行李全都不要了。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了。”张其结后叹了口气,闭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大洋老千七哥消失了,而龙川多了个携金归来的成功商人张其结,”宝少爷两手抱臂手摸着下巴说话了:“而且,他从来不赌博,绝对不赌博。”
209、小城钩沉(上)
张其结讲完自己的真相之后,郑阿宝也没有多说话,反复踱步,不时的拿起桌上的传单看看,又放下,一会再拿起来看,再放下,上面写的什么他是没有看的,这只是宣传。他陷入了混乱:张其结的自我表白完全打破了他对此人的一切认知和论断,谁能想到在今日衣着光鲜、德高望重的张其结身上的过去竟然是如此黑暗和不堪呢?再联系到厮杀得血腥味十足的竞选游戏,他一时无法思考。
但是他心里也不是空的,充满了对桌子前这个辫子男的恐惧和厌恶:一个人可以隐藏这种事长达十年,装得比圣人都圣人,这人人品会有多么龌龊和卑鄙呢?而他以前也毫无犹豫的欺诈了自己,这简直是一只变色龙!即便自己也可以说有点无恶不作、不择手段,但恶人绝对不会喜欢恶人,因为彼此太过危险,况且恶人都自认为是圣人呢。
自己的团队里竟然混进了这样一个大奸似忠之徒,怎么办?彩票已经买了,舆论已经造了,他已经是自由党的头马了!怎么办?在桌子和行军床之间的窄小空间转了好多圈,郑阿宝抬起头来,看到张其结也一脸痛苦的又开始把玩他自己的辫子。
郑阿宝停下脚步指着张其结的这个动作,带着有些被欺骗的恼火问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了,你总是炫耀你辫子的经历,但是实际上,你死活不剪辫子是因为什么?怀念自己辫子拴在梁上的烫衣工生活?不会吧?”
张其结愣了一下,放开了绞缠在手指之间的辫子末梢,犹豫了片刻,叹口气说道:“辫子一来是父母生我养我的纪念,代表了我们海外华工和故国、历史的联系,一般是不剪的;二来,我留着辫子确实不是怀念烫衣工生涯,而是那些年苦练出千技巧的后遗症,得了高人的指点:说出千一般要有掩护,这些掩护虚虚实实,别人以为知道你实底了,但却是你的幌子而已。
辫子就是我的掩护,我刻意养成了摸辫、玩辫的小动作,别人会误以为我有大牌有好牌或者我没有牌嘘声恫吓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征兆,他们就会做出错误判断。
要是出千的时候,辫子无论是放下来还是盘在头上都很显眼,若是手来回乱动辫子,有人就会怀疑你在头发里藏了东西,因为你手碰辫子的时候,可以在领口附近,可以在衣兜附近,甚至抬起手来,袖口的动作就被掩盖了,这些地方的动作会让人警觉。但其实不是,他们光盯着我的头发和辫子,就忽略了我其他的动作,我可有两只手呢。”
郑阿宝鼻子里不屑的哧了一声,抬起下巴很不屑的说道:“既然不赌了,还留着这道具干什么?那你就是怀念你当赌徒的时候咯,是不是还预备未来有机会继续来一次豪赌?”张其结的头很无奈的摇晃着,彷佛胸口刚被人一脚踢中那般痛苦,他低下头说道:“也不尽然,我已经习惯摸辫子了,辫子抓在手心里就感觉有安全感。”
接着他嗅到了郑阿宝态度的细微变化,露出了一个恐惧的眼神,但是这恐惧很就破碎了,换成了一种“这是我应得的”的无奈,他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面的黑云密布,摊开了手说道:“宝少爷,您不要以为我弄来老潘那么多血汗钱,我就心安理得的活到现在,我是死过一次的。”
“死过?怎么说?”郑阿宝闻言一愣,忘了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面对一条变色龙的本能恐惧和厌恶。张其结答道:“人不是有钱就有一切的,没有的时候疯狂的想要,而得到了之后,并非天国,而是另外一种地狱,人不能靠灵魂外的任何东西得到平安。”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我提着老潘的那箱钱,跳下那条客轮,头也不回的潜回老家,整个过程,我清楚记得我只乐了20秒。”
“20秒,就是我和老潘最后一次开牌,我赢走他最后的一个戒指和一块大烟膏他瘫软在地的刹那。我高兴的从椅跳起来,因为赌局结束了,我赢了,那种乐真是无以伦比。但是仅仅持续了20秒,我觉的就是张开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等眩晕消失的刹那。
20秒之后就是无比的恐惧,我恐惧有人冲进来制止我拿走赢的钱、我恐惧背后的小弟会捅我刀子、我恐惧老潘会抽出一支枪来打死我,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想做的就是赶紧装钱、赶紧离开,恐惧得我都要炸掉了。我拼命的装钱,彷佛是把断裂跳出胸腔的心脏装回去那般。逃开赌局后,我吓得话都说不出。
两个小弟死死拉住我要分个彩头,我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知道他们什么个意思,为了可以逃跑,我打开皮箱连续拿了两沓钱给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给了他们多少钱,不是我大方也不是我吝啬,而是我恐惧,恐惧得已经无法思考,恐惧随时会天崩地裂,让我消散于无形之中。
一路回家也是如此,走进人群我在颤抖,担心背后有人跟踪;去商店买衣服打扮自己的时候,我拎着皮箱死活穿不上衣服,好久发现手里拎着皮箱是穿不上袖的,因为我连放过那提手一秒钟都不想;船去家乡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哆嗦,因为怕这是黑船,我的不义之财又便宜了别人……我无时无刻的提着我的皮箱,足足超过24小时,仅仅在不得不穿买的西装的时候松开过几秒钟。
到我坐在海京至惠州的客船头等舱5个小时后,我想放下来,但是发现……左手已经松不开了,彷佛和那个提手冻在了一起,我用另一只手把紧紧握住皮箱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扳开,疼得钻心,整只手整条胳膊都疼得钻心,食指指甲已经被拇指压得发黑了,我差点弄废自己的那只手。但是半分钟后,我又把另外一只手冻在了提手上,抱着箱睡着了。
回到家之后,我努力的行骗,撑着自己的假面具,把您也听过的那套谎言说给无数人听,刚开始我恐惧得说话都结巴,要是对面是和我一样的老千或者骗子,一眼就能知道我在说瞎话,但是家乡人没有,就如同别的赌徒被我辫子的障眼法弄得不见日月,他们也被我的财富搞得神魂颠倒,哪怕我说我是在太阳挖到了金块,他们怕是也满眼艳羡的点头称是。
只认钱不认人的,钱是真的,那就都是真的。我有的是不义之财,成了大名人,买下好的宅院、买了村里大量田地、给我来说媒的人要从我堂屋门口排到街去,村长重刻族谱,要把我的那一支放到显眼的地方,还要描红。可笑的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想起来我原来没有名字,因为初七生的,都叫我老七,我洋人工牌写的是“sever?”,洋人很喜欢这个名字,说是很好记。
但我现在发达了,必须要有个名字,我就找了个秀才,告诉他我希望可以表达我硕果累累并能持守家业的美好愿望,我有了现在的名字:张其结。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人一生不过要建两块碑而已………死后的墓碑和生前的牌坊。然后我开始建立自己的牌坊………展示自己成就的西洋楼,我找来县城和四里八乡的能工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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