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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清不可却-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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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朝《愿者上钩》走了过去。
“哐当”一声，门被人踢开，四皇子满身杀气地站在门口，待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杀气更甚，“你在做什么？放下！”他紧张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临夏手上的《愿者上钩》。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为什么怎么擦也擦不掉？
四哥会生气的！
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到画上，将画上的碳膜全部晕开，加上她用袖子一直在擦，整个画一塌糊涂。
四皇子身后的女眷都倒抽一口冷气，这下谁也救不了那个叫四儿的姑娘了。
“你……”四皇子脑中一片空白，冲上去要去把画夺下来。只听见嘶的一声，画卷被车成了两截，一截在四皇子手里，一截在临夏手里，连根都愣住了。外面的人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仿佛天就要塌了。
“你……”剑光乍起，剑在转瞬间已经抵到了临夏的脖子上，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为什么会下不了手？这是怎么回事？
在那一瞬间，临夏的意识清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泪水一注一注地往下流，满眼都是四皇子眼里的杀气和狠绝。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那些本来就破碎不堪的记忆再度破碎，再破碎，化成粉末，再也无法去回想，去拼凑。
脑里瞬间一片混沌，乱七八糟，好像一片浆糊，黏黏糊糊的，什么也没有了，连那唯一的一张脸、一个眼神、一个声音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是谁？他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她？
四哥……四哥在哪？谁是四哥？四哥是谁？
头好痛，好累！
“啊……”临夏大叫一声，抱头蹲到了地上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好像很痛苦很痛苦的样子。
四皇子看着那双眼睛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混沌、迷茫，然后涣散、涣散、再涣散，最后空洞，心暮然被什么扯痛，咣的一声，剑落到了地上。
“四儿……过来……四哥不杀你……”四皇子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哄她，会害怕她连自己也拒绝。
是害怕么？为什么会害怕？
“四儿……”四皇子走近她，把她抱进怀里，却不想她已经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谁也不能再让她打开心门。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临夏恐惧地尖叫，好像他是洪水猛兽。
四皇子突然清醒过来，停在那里，眼里的杀气再起，“来人，把她关进地牢。”
“是。”侍卫上来刚走近，临夏就惊恐地大叫起来，将人的耳膜都刺破了。
“打昏！”四皇子冷道，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一记手刀，临夏被打晕，然后被侍卫托了出去。
四皇子看了看手里的一截画，再看了看地上的一截，颓然失去了力气，靠到书桌边上。
“爷！”辛雅担心地唤着。
“滚！”低声怒吼，门外人立即行礼悄悄离去。
幽亮的地牢，长长的甬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缩在墙角轻轻颤抖，偶尔发出低低地呜声，好像受伤小兽的低吟声。
黑暗，一片无边的黑暗，似曾相识，黑暗的那头传来一声声飘渺的《虫儿飞》，那声音好熟悉，好温暖，用力地朝歌声的方向跑去。
忽然，眼前一亮，已经站在落彩轩外，好熟悉的地方。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一阵幽香迎面扑来，是雪兰，满目的雪兰，好幽静，好清冷。墙角的梅树下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轻轻地哼唱着。
为什么会是梅树？那个女子又是谁？
女子转眸看向她，淡然一笑，宛若仙子，出尘而不染，那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忍不住问道。
“我是你……”女子温柔地笑着。
“你是我？那我是谁？”
“你就是我。”
下雪了，细碎的玉琼漫不经心地飘落，好美好美，伸出手想将雪花暖在掌心，雪花却穿过了手掌，心惊了一下，“为什么？这里是哪里？”
“你心里唯一还存在希望的地方6”女子站起来，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将它暖在掌心，“最后一片没有痛苦的地方。”女子忽然展颜笑起来，“你愿意陪我一直待在这里吗？”
“为什么？”
歪头想了一下，娇笑起来：“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定定地看着女子，被她的温暖幸福的笑容动容，好想好想一直拥有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幸福，不由点了点头，“好！”
“那你过来吧！”女子伸出了白若青葱的手。
好像受了蛊惑一般，笑着朝那女子走去，把手搭在她手上。手被轻轻握住，手心里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张开手一看，是一支蜻蜓簪子。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东西。
“认出来了吗？这是你的。”
“是我的。”
心魔（一） ＇本章字数：23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9 13：0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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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急冲冲地来到地牢，迎面扑来的血腥味和满目的血红让他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
“开门……快开门……”他大声咆哮起来。
“是。”门开了，十三阿哥拉开牢头，把地上浑身是血的人搂进怀里，伸手害怕地探了探她的鼻息，顿时欣喜起来，还活着！
“四儿……大夫吗，快去请大夫……”
衣服突然被人抓住，十三阿哥愣住，低头一看，怀中之人竟然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明亮、清澈、毫无杂质。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的……下雪了……”
“四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十三阿哥害怕起来，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张着眼睛，望着牢顶，好像看到了什么，无力地抬手在空中抓住了什么，“好美……是我的……我会陪你的……”
然后无力地垂下了手，缓缓闭上眼，好像死去了一样。
“四儿……四儿……”十三阿哥抱起她冲了出去。
十三阿哥和四皇子大吵了一架，最后以十三阿哥带走临夏告终。十三阿哥和四皇子吵架的时候临夏还在昏迷中，那天雍亲王府的人都战战兢兢地做着事，人人自危，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气得打了十三爷，砸了一屋的东西。王爷以前生过气，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仅仅为了一个被毁了容可能永远都不会清醒过来的疯女人。
这一年是康熙五十七年，十四贝勒被封为抚远大将军去青海平乱了，十三皇子被康熙幽禁起来了，八皇子的亲王头衔被摘了，雍亲王为救十三阿哥四处奔走，他还在找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花满楼的楼主，叫锦年，康熙也在找，二皇子也在找，远在青海的十四贝勒也在找，所有人都在找，找了三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大家都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雍亲王不信，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九皇子开始想起锦年那双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眼睛，心底莫名地害怕和疼痛起来，有时坐在书桌后面看书时，眼前就会浮现那张酷似温宪的脸庞，然后慢慢地慌了。
丢下书，冲了出去，找到当初把锦年丢出府的下人，急问：“你把锦年丢在哪了？”
下人慌了，“雍亲王府。”
“什么？”九皇子惊叫起来。
下人马上又道：“爷，当时奴才只用了一个破草席裹着她，那天寒地冻的，她又一身的伤，只怕早就冻死了。”
“冻死了……死了……”九皇子心里空了，什么也没有了，空的直疼。
为什么会这样心疼？她又不是温宪，她是锦年！
难道他也中了叫锦年的毒？
荷桃夹道。
临夏安静地坐在摇椅上，双目失神地盯着前方的桃树，一眨不眨，好像没有魂魄一样。脸上的绷带早就拆了，奇迹般的一点疤痕也没留下，那张温宪的脸现在好像活死人的脸，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偶尔会眨一下眼睛。
当初十三阿哥看到那张脸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失神地盯着她安安静静的脸，过了好久才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上她的脸，感觉那是真的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心里感慨万分。
要是四哥看到这张脸估计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对她，更不会让她被他带走。
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将她毁容了。
可是现在除了这张脸还有呼吸，这个人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不知道她清醒时是不是像九姐那般灵动，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见过那双眼里的光彩，那么迷人，那么纯真。
“四儿……”现在真好，那么安静，那么听话。
九姐，那只是一个让他一直仰望的女子，从来都不能这样近距离地说话，更别提抚摸她的脸。
现在是哪一年的春天呢，桃花又开了呢！
“四儿，没事了，没有人再伤害你了。”十三阿哥把她轻轻按进怀里，万般感慨。
空洞的眼睛盯着怒放的桃花，这是这里唯一的生机，不知为何眼睛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浅，好像没笑一样。
可是十三阿哥还是捕捉到了，欣喜不已，“四儿，你看到了什么？”他半跪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灿烂起来，眼睛好像有了神采。
“四儿，你看到了什么？”他激动不已。
“雪……下雪了……”
“下雪？”十三阿哥的心一下子又掉进冰窟窿里，她的世界居然还在下雪，她看到的居然是下雪天，可是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脸上也不是只有麻木的表情了，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傍晚时分，十三阿哥端了一碗稀饭过来，很有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吃，就像照顾婴儿一样，“四儿，再吃一口。”
饭勺伸到她嘴边，她麻木地张口，也不嚼就咽下去。十三阿哥无比心疼，但也没办法，她的神经已经崩溃了吗，很难再清醒，除非出现奇迹。现在她就是一个大龄婴儿，没有意识，没有感觉，任人摆弄。
吃晚饭，十三阿哥就把她抱进屋里。这个时候她会有感觉，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紧张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四儿，不要害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放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四儿……”十三阿哥看了一会书便放下，走到床边看了一会临夏，便放心地到隔壁暖阁里去睡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满院的雪兰，一树红梅。
站在红梅下，失神地望着天空，良久良久。
“你看到了吗？有人很在乎你，很珍惜你……”那女子在她背后笑道。
“他是谁？”迷茫道，“他为什么要对我好？”
“他是十三啊，小时候常被你欺负的十三啊。”女子轻笑。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依旧迷茫。
“因为……想对你好。”女子走到她跟前，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抚摸着，“多无辜的眼神啊。”
她不动，不为所动。
“你想离开这里吗？你想回应他吗？”
“为什么要回应？”
胸口被一只手捂住，“这里真的没感觉吗？不心疼他，可怜他？”
临夏沉默起来，胸腔那里闷闷的，酸酸的，好想哭，好难过，却没想到真的流泪了，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温凉温凉的，不解。
真的是为了那个叫十三的难过吗？
为什么？因为他对她好吗？
要回应他吗？要怎样才能不难过？
“既然迷茫，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他呢？你还对四哥抱有幻想吗？他都不认识你了，他要杀了你……十三是个温柔的人，别再让他担心难过了……”
四哥是谁？与她何干？
十三是个温柔的人……
“好。”可要怎样做才不会让他难过呢？
“呵呵……他是个很好的哥哥……”
哥哥吗？亲人！
夜静人初定，屋里烛光摇曳。
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眨了两下，又缓缓地闭上了。
心魔（二） ＇本章字数：19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9 13：51：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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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十三阿哥梳洗完毕，便来给临夏擦脸擦手，然后抱她到外面晒太阳、喝粥。
“爷……”十三嫡福晋鱼宁温柔地笑着，静若处子。
十三阿哥闻声，惊讶不已，“你怎么来了？”
鱼宁淡淡一笑：“我去求皇上，皇上允了。”十三阿哥感动不已，伸手把鱼宁按进怀里，泪流满面，“谢皇阿玛！”
“爷！”鱼宁笑着回抱住他，双眸湿红。
坐在桌边的临夏安静地看着一处，表情木然。
“爷，她就是四儿姑娘？”鱼宁终于“发现”了临夏，微笑着。
十三阿哥点了点头，感叹道：“可惜再也醒不过来了，本来是可以好的，可是四哥他……”
鱼宁点了点头，来到临夏跟前，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四儿姑娘，我叫鱼宁，十三阿哥的嫡福晋，我们以前见过的……”
临夏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空洞的双眸转了一下，看向鱼宁。
鱼宁见状，高兴不已，对十三阿哥惊喜道：“她还有感觉，对不对？”
十三阿哥也跟着笑了起来。
忽然，双眸定在十三阿哥温柔的双眸上，心仿佛被牵动一般，手无意识地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哥哥……”
十三阿哥和鱼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忘了反应。
“哥哥……”明媚地笑了起来。
那年桃花开得分外明丽！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驾崩于畅春园，四皇子胤？继位，改年号为雍正，故此十三阿哥重获自由，晋封为怡亲王。那天正是上元节，十三皇子站在荷桃夹道门外，面前站着一群马首是瞻的宫奴，望着飞雪漫天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恭喜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宫奴一起跪下来，齐声高呼。
十三皇子淡淡地笑了，四哥永远都不会亏待他，四哥终于坐到了，可是四哥，你又得到了什么？那是否为你想要的？
他是否该把四儿还给四哥？
心情沉重安分，却不知如何选择。
“王爷，请岁奴才进宫面圣，万岁爷等候多时了，就盼着与王爷团聚，共享荣华富贵呢！”总管公公笑道。
“知道了。”回身看向目光依旧孤寂的临夏，不知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已经是春天了吗？
众人看到临夏，不明所以。
十三阿哥微笑道：“四儿！”
“哥哥！”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小跑到十三阿哥身边，抓住他的衣袖，像小孩子一样高兴。
“哥哥带你去见四哥，他会对你更好的，更能保护你！”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四哥……
“爷！”鱼宁震惊。
十三阿哥淡淡地笑着，“该让四哥看看她了。”
四哥？
曲子忽然断了，泪水没由的地流下来，胸口一阵刺痛，熟悉的感觉，漫天飞舞着血红的梅花，好像涅？之境一样。
转眸看向树下刚刚正在吹箫的女子，现在却泪如雨下、迷茫不解。
“还是放不下，是吗？那就选择回去吧。”女子忧郁起来。
“去哪？”
“皇宫……他的身边……”
“她是谁？”
“四哥。”
隐约间仿佛又听到了《虫儿飞》的旋律。
“传怡亲王！”乾清宫外传来宫人独有的尖细嘹亮的声音。
十三阿哥抬头望了眼乾清宫的门匾，恍若隔世，心情沉重而复杂，迟疑了一下便踏进了乾清宫。走进后，抬头便看见坐在御案后面、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雍正，立马跪下来叩首：“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十三，你与朕是亲兄弟，不必多礼，快起来。”雍正见到十三阿哥，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喜上眉梢。
“谢皇上。”十三阿哥起身。
雍正终于重见十三阿哥，不由感概万分，“十三，这些年，你受苦了。”
“谢皇上挂念。”话语间带着几分疏离。
雍正愣住了，心里隐隐作痛，“十三，你与朕生疏了。”
“君臣之礼不可废。”
是，好一个君臣之礼不可废，原来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是孤单，“朕陪你去景陵祭拜皇阿玛。”
“是。”
碎琼乱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对着先皇的陵墓，十三阿哥沉痛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泣不成声，“皇阿玛，儿臣不孝！”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身后传来雍正的叹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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