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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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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会呢?”这位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哄自己的妹妹一般,“你四哥为了今天能回来陪你,昨夜可是通宵了一宿,把手中的活都给完成了。今天一大早,便急匆匆第坐车赶回家了。”“真的?”杜雪晴的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欣喜,原来,从大悲到大喜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女儿家的心事,其实就是如此的简单。“我猜啊,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家等着你了。”该男子刚说完这句话,便见雪晴飞快地转身,朝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跑去。待她打开车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她转过身来,朝那名男子喊了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微笑,在这清冷的雨季中,竟令人觉得如此温暖。“任擎苍。”“任擎苍?”杜雪晴轻声呢哝了一句后,便冲他喊道:“我记住咯!今天谢谢你啦!”说罢,那抹倩影便走进了车内。很快,黑色的轿车便在雨帘中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第十四章 旧爱(下)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无奈,外滩的那场偶遇,却注定要成为整个悲剧的开端。
那日,待她匆匆赶回家后,果然见到杜恺鹏正在家中等着她。“四哥——”她一边甜甜地唤着,一边快步上前,大力扑到杜恺鹏的怀中。杜恺鹏也张开双手拥着她,脸上尽是怜爱之情。想来,他杜家四少,也只有在杜雪晴的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一丝的温柔吧?“小丫头,听说你又跟爸爸闹脾气了?”杜恺鹏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和地说道,“又长大一岁了,还这么不懂事。”“明明就是他不对。他自己答应过我,要回来陪我过生日的,谁知道他又说话不算数。”杜雪晴撅着嘴,对杜恺鹏撒娇道:“还是四哥好。这么大老远地赶回来看我。”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今日在外滩上任擎苍说的话,顿时一脸的关切:“对了,听说四哥你一宿没睡啊。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哦?”杜恺鹏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一宿没睡?”“我无所不知!”杜雪晴淘气地眨巴着眼睛。见她这副模样,杜恺鹏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知道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果然,听到这句话,杜雪晴顿时兴奋不已:“什么什么?礼物在哪里?快拿给我呀!”“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见杜恺鹏有意为难她,杜雪晴只得耸了耸肩,坦白道:“好啦好啦,人家老实交待总行了嘛。今天在外滩,我遇到你的同学了。”“同学?”杜恺鹏想了片刻后,说道:“任擎苍?”“对对对,就叫任擎苍。”杜雪晴答道,“今天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我还想笑呢。左牵黄,右擎苍,他该不会还有个哥哥叫任牵黄吧?哈哈。”杜恺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你这丫头,想太多了吧?不过,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他有哪些家人。只听说他与他父亲关系一向不好,几年前甚至断绝了父子关系,独自一人来到上海读书。”“哦?”杜恺鹏的这番话,着实令杜雪晴一阵惊愕,“真看不出,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也会有这么大脾气啊。”“又有谁能凭第一眼便看穿一个人呢?”杜恺鹏感慨了一句,之后对她笑道:“据说那家伙不愿继承父业,一心只想要当一名乡村教师。他的父亲一怒之下,就将他逐出家门了。”“乡村教师?”杜雪晴想起今日在外滩时他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他那一脸坏笑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当上教师的人啊。”“嗯。”杜恺鹏笑着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好了,先别闹了,回房去换身衣服吧。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
由于杜恺鹏久未归家,故而这日他的多位好友都纷纷上门做客,杜府上下也便格外热闹。而作为寿星的杜雪晴,竟似乎被冷落在了一旁。好在她素来便不喜喧闹,因此也便没多计较。午饭后,她来到后院,享受着独自一人的寂静。雨后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她在那株梧桐树旁的秋千上坐下,静静地品读那本她最爱的诗集。虽然她平日淘气十足,可每到读书的时候,她便会像变了个人似的,俨然一副淑女模样。“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读罢,一种凄凉之感油然而生。树梢间传来几声鸟鸣,将院落衬得更加的幽静。
“看不出,六小姐也会读这么凄婉哀怨的情诗。”抬头,却见任擎苍站在秋千旁,对她微微一笑。“不过,如果没有最初的那惊鸿一瞥,或许仓央嘉措也便成为不了传奇了。”见杜雪晴正抬眼看着自己,任擎苍便继续说道,“或许对他而言,再没有什么信仰能比得上爱情了吧?”此时的任擎苍,便如学者儒士一般,与清晨在外滩时遇见的那个他判若两人。看来,他与自己还是有那么点相似之处的啊。杜雪晴想到这,便饶有兴趣地与任擎苍交谈起来。“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爱情能令一个人如此勇敢?他放弃了自己的信仰、放弃了自己的责任、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难道都只是因为,他放不开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或许,你就会理解这种感觉了吧?”任擎苍收起脸上的笑意,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你有过这种感觉吗?”回过神来,却见杜雪晴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或许吧。”如果他说,他现在就处在这种感觉中,她会信吗?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是,为何每次见到她,自己却会一阵的失神?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美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如此婷婷少女,无邪中带着一丝的聪慧,天真中却不乏一股坚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永远如谜一般,令人捉摸不透。原来,一见钟情的故事并不是只发生在小说中。
“好羡慕呀。”银铃般的话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低头,只见杜雪晴正眨巴着双眼,恰如一个孩童一般。“有什么好羡慕的?”他笑了笑,“为爱情放弃一切,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我羡慕的是那位女子。”杜雪晴站起身来,一脸淘气地正对着他,“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舍弃一切,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瓜。他无奈地笑了笑,刚欲开口,却见杜雪晴一脸兴奋地朝他身后喊了声:“四哥!”回过头,只见杜恺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好你个任擎苍!大伙儿都在找你呢,你却跑到后院来勾搭我妹妹了。”似乎饮多了酒,杜恺鹏的脸上已微露醉意。他一边将手搭上任擎苍的肩,一边冲他玩笑道。虽知杜恺鹏说者无心,可任擎苍的心还是微微一颤。“我只是想来后院走走,无意打扰到杜小姐了。”他淡淡地笑了笑。“据说你今日在外滩就见到我妹妹了?”任擎苍依旧一脸的笑意,“刚好,也省得我再介绍了。”“四哥,我喜欢你的这位朋友。”杜雪晴一边缠着杜恺鹏,一边笑盈盈地说了这么句。听到这话,任擎苍霎时怔在了那里。而杜恺鹏却也一脸的笑意,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哦?你这丫头,动情得还真快啊?”“才不是呢。”杜雪晴冲着她的四哥娇嗔道,“人家只是觉得跟他一见如故嘛。”她边说着边朝向任擎苍:“擎苍哥哥,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陪我聊天呀?四哥他老是只顾着自己的朋友,都抽不出空来陪我。”听了这话,杜恺鹏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抽空回来陪你过生日了嘛。你这丫头太没良心了。好吧,擎苍,从今往后,我这妹子就交给你啦!”他故作郑重地拍了拍任擎苍的肩,却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终究只是句玩笑话吧?任擎苍苦笑了一声,转过头,却见杜雪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那眼神,竟又一次令他微微失神。“能陪六小姐聊天,是我的荣幸呢。”语毕,却见少女的脸上绽开如花般的笑靥。
自那之后,任擎苍便成了杜府的常客。虽说他是杜恺鹏的至交好友,可每次他来到杜府,却是更多地陪在杜雪晴的身边。长久的相处,杜雪晴也对这位男子另眼相看。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可他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论是畅谈文学还是鞭策时事,他那些独到的观点都令她钦佩万分。而最令她惊讶的是,在相处之时,她竟能从他的言谈中感受到一丝指点江山的威严。那种感觉,她只在与她父亲的交谈中才体会过。
本以为,这样的幸福可以一直无限漫延,可直到那一天,似乎整个世界都坍塌了。那天,杜洵结束长沙的事务,难得地回到上海。那天,她本是满心欢喜,谁知,最大的悲哀,往往是发生在人们最开心的时分。那种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心痛。
那日,杜洵一回到家,便将她与杜恺鹏叫到书房。依照她平日的经验,被杜洵叫到书房,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因此,虽然觉得自己并未做了什么错事,她还是战战兢兢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爸爸,找我什么事?”见到杜洵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她顿时一阵提心吊胆。身旁,杜恺鹏也一脸的不安。“据说你最近和任擎苍走得很近?”听到这句话,杜恺鹏和杜雪晴都吃了一惊。为什么父亲会为了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将他们二人叫进书房?“他是哥哥的大学同学,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就跟他走得近了一些嘛。”不知道杜洵为什么要质问她这个问题,她也便只能老实作答。杜洵“哼”了一声,之后转向杜恺鹏。“是谁准许你将来历不明的朋友带回家的?”那语气中明显的怒意,令杜恺鹏的心打了个咯噔。“他和我一样是同济大学的学生,怎么就来历不明了?”杜恺鹏刚辩解了一句,便见杜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顿时哑口无言。“你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杜洵的语气还是一样的严厉,而杜恺鹏却没敢再继续接话,只得微微地摇了摇头。“连他的家世都不知,也敢跟他称兄道弟,也敢将他带进家门!”杜洵生气地说道,“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不许再和他打交道!”“为什么?”还没待杜恺鹏回答,便听见杜雪晴冲杜洵大声喊道:“擎苍哥哥又不是坏人,为什么不能和他打交道?”杜洵瞥了他的小女儿一眼,只见杜雪晴与杜恺鹏不同,脸上写着的不是怯意,而是怒意。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她敢这样公然顶撞他了吧?他看着她,不知是该怒,还是该忧。“就因为,他是任天远的儿子!”
第十五章 私会(上)
“在那之后的事,我便都不记得了。不过我猜,发生了那样的事,任擎苍应该不会再待在上海了。而我,应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再见到他了吧。”漫长的回忆暂告段落,雪晴看着身旁的阳介,缓缓地说道。“那段期间,我一定很想很想他吧?”她微微地叹了口气,“我确定,当时的我一定已经爱上他了,只是我自己还没察觉到罢了。”阳介没说一句话,只是用一丝微笑来安慰她。她看着那笑容,却也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记住了幸福,遗忘了不幸,或许,再没人能比她更幸运了吧?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幸运能有多久?
还好她的身子骨够硬朗,虽然那日在外滩淋了那么久的雨,却也没生什么大病,只是鼻塞咳嗽了两天而已。前线的战事依旧如火如荼,这日下午三点,最新的战报才呈达上海。出乎意料地,豫军在连续攻下周口、阜阳之后,竟突然停滞不攻,只是将军队驻扎在铁路沿线,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合肥。如今的豫军,要想取得安徽省的控制权,想来也不是难事吧?杜恺鹏着实不理解,为何他们会突然停下不攻。“四少。”一旁的郑副官看着埋头于文件堆中的杜恺鹏,便先轻叫了一声。杜恺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郑副官,只是,他依然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并未抬起头来。“我们的军队已经连夜赶往前线支援,目前已经进入安徽境内。”郑副官一边汇报着,一边感慨了一句:“任擎苍可算是错失了攻占合肥的最佳时机。现如今他想要攻下整个安徽,可没这么容易了。”见杜恺鹏没有回应自己,郑副官便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任擎苍,也不过如此嘛。跟他老爹比起来,还真是差得太远了。”听了这话,杜恺鹏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来注视了郑副官好一会儿。郑副官被他看得颇不自在,便问道:“怎么了?”杜恺鹏没立刻回答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放到嘴边点燃。待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小看了任擎苍,我们是会吃大亏的。”郑副官本是杜洵身边的人,这次奉杜洵之命来协助杜恺鹏,心中本来就有些不悦。他自恃为杜恺鹏的长辈,见杜恺鹏竟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心中的不悦便又多了三分。“现如今大势已去,他任擎苍就是有回天之力也无用了。很快,我们就能将他的军队驱出安徽。”“你就不怕他这么做另有目的?”杜恺鹏没理会郑副官语气中的不悦,依旧顾自说道:“依我看,他根本就是在声东击西。”“声东击西?”这话令郑副官大为讶异,“他除了安徽还能击哪儿?难道说,他还想击到上海来不成?”杜恺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从容。“这就难说了。”顿了顿,他在烟灰缸中摁灭烟头,之后命令郑副官道:“传令下去,加强上海的守备。若有嫌疑人等立刻捉拿。另外,让那个日本忍者看牢雪晴。”郑副官了解杜恺鹏的脾气,也便没敢多问。他点了点头,之后匆匆地离开了杜恺鹏的办公室。
而此时此刻,杜雪晴正摆好画板,手持画笔,在豫园的一隅认真地作画。不远处,阳介倚着一株大树,默默地守望着她。今日,难得地是个好天,她又怎会静静地待在家中呢?除了诗歌,她杜雪晴最大的爱好便是绘画了。要知道,她在日本留学期间,所学的专业便是美术。只是,由于在地震中右手受伤,她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拿起画笔了。“阳介,看我画得如何?”待她涂抹下最后一笔,便迫不及待地转头冲阳介喊道。谁知,此时的阳介,竟背靠大树,睡得正香。她莞尔一笑,正想悄悄走到阳介身边去捉弄一下他,便听见身边有人说了句“多年不见,六小姐的画技果然大有进展。”顿时,笑容僵在唇边。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令她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自那日外滩一遇,这个声音便始终回荡在自己的耳畔,怎样也挥之不去。“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惊讶得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借一步说话。”没待她回过神来,他便牢牢拉住了她的手,朝游客稀少处走去。她没有甩开他的手,也没多说一句话,只是那样怔怔地任由他牵着走。这种感觉,为何竟如此熟悉?而此时,不远处的阳介缓缓地睁开眼,一脸淡漠地看着那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第十六章 私会(下)
“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上海了呢。”待他将她带到无人之处,她才开口说道,“四哥昨晚刚派了一批援兵前往安徽。这紧要关头,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她。那双眸子中,似乎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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