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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墙之後,出墙之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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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女士笑了,她说:“我就是让你自己找。徐小南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上你谁都靠不住,就能靠你自己,没真本事任谁都走不远。别人给的就能跟你一辈子?我告诉你,没门儿!”

我默不作声。

她又说:“当初我和徐庆伟离婚的时候就想了,我女儿一定不能像他那样,他是怎么起来的?还不是靠着拍马溜须上了位,你念这么多年书都白念了?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就是让你靠自己!”

这话很逆耳,我嘀咕着说:“靠自己靠自己,我也得先有门路啊,进了公司我当然靠自己……再说,你和徐庆伟那点事都多少年了,别老惦记着行不行……”
程女士拔高声音,指着我说:“你妈我行得正坐得端,当初是他背信弃义,我不跟他追究提提还不行啊?!”

很多时候人没那么多气,但很可能会越说越气,程女士就是这样。程女士总是这样。

她指着我劈头盖脸说一顿,以讽刺、夸张、设问、假设等各种修辞手法对我进行批判,中心思想就是我这种不思进取的毕业生就是寄生虫,再不知上进还不如羞愧而死。

最后她以一句话总结了上文,点明了主旨,升华了主题。她说:”徐小南,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了。工作我不会给你找,生活费先算我借你的,你跟我过不下去就找你那亲爸去,就他对你好!”

这话说的不对,不还有外婆的吗。

我这人从小多灾多难。
失足掉进河里,调戏老牛被一蹄子踹飞,半夜去摸爬蚱滚进深沟,甚至在来到城里以后接触了现代家用电器,拿剪子剪过电热毯的电线……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遭遇我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这导致现在的我很乐观。

我乐观地想,老妈带着对我深深的愤怒踏上出差的道路,几日舟车劳顿,这愤怒是不是如同儿时她许下的带我去游乐园的诺言一样,已经烟消云散了呢?

十有八九是这样。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肩膀碰碰她,嬉皮笑脸地说:“程女士,美丽大方热情善良的程女士,你要不要喝绿豆汤?”
她转头瞥我一眼,以一种鄙视的语气说:“你喝过的谁要?”

这话里的信息就是要我再去另倒一杯。我很狗腿地跑过去,很快拿了回来。

我说:“我把徐庆伟找的工作推了,二舅的也推了,正在自己找,不过还没有找到。”
我妈看着电视不看我,说:“出差时候正好碰上商场甩货,顺便给你拣了两套,毕了业的人别总打扮得像个小孩。”

我立刻蹿进卧室,果然床上躺着两个大纸袋,捞出来一看——

“乖乖,经济危机了楼市崩盘了这牌子也甩不成一次货,老妈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天晚上我和外婆一起下厨,为我妈接风洗尘。虽然途中被外婆从厨房圣地撵了出来,但是重在参与,聊表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饭桌上我把苏楷的意思向二位长辈阐述了一下,咨询下过来人的意见。

苏楷建议我去他刚开的公司工作。

他从之前的公司离职,自己创办的SR广告公司,当然因为是刚起步,条件会很苦,加上我也才六个人,一个人都要当成好几个用。但如果运作良好,这六个人应该都是开朝功臣。

我很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再一想,像我这样的毕业生多如牛毛,要不是叶陶的面子人家肯定用不着找我,我去了之后成了没用的当摆设怎么办?

苏楷说:“我看了你的作品,构思都很新颖,点子不错。”

这算是夸奖了。苏楷说:“你回去考虑考虑。我不是看叶陶的面子才邀请你加入,是觉得你的才气在我们团队能得到很好的发挥。这样吧,你考虑好打给我,给你安排个面试。”

我就说,人家也是要面试的。
而老妈的意思是,摆设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摆设也是有外形要求的,我根本不必担心能成功胜任摆设。

大义灭亲,灭得犀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个伦理问题困扰我很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和暗恋谢书晨的问题上升到了同一高度,构成了我整个青春期的两大难题。

回到苏楷的问题上。老妈表示不干涉,外婆保留意见。
于是在人生的米字路口上,我深深地迷茫了。大概是为了以毒攻毒帮我消除迷茫,临睡前我妈来我房里陪我聊天,聊到最后她表示,我从现在起的吃穿用度都算她借给我的,工作后要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她。

犀利。

实在犀利。

上学的时候我曾很拉风地说:“金钱视我如粪土,我还视金钱如粪土呢!都是粪土谁怕谁啊?”
那时候是因为我还没受到这粪土的威胁,现如今我明白了,都是粪土,钱也是人人都抢着要的粪土,我这粪土就是怕它。

我给叶陶发了条短讯,表达了我的沧桑。很快有回复。

“徐小南,我寄人篱下还没沧桑呢,你大小姐别伤春悲秋了成不?”

“……”

“记住一句话就好,时刻把自己当孙子,全世界都是你大爷的。徐小南,我看好你哟。”

“今儿晚上太阳不错,洗洗睡吧”

叶陶今天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不能让人劝,谁劝她跟谁急。

果然很快又来了一条:

“心情不好,安”

我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窗外的星星,越看越睡不着,最后起来收拾东西。

把外婆给买的毛绒玩具一件件收进柜子,蓝色海豚的尾巴已经有些掉毛,麦兜的帽子边沿上跳了线,海绵宝宝的两只大眼睛不再炯炯有神。我收好它们,摘下我妈买给我的新衣服。

卧室里灯光柔和,穿衣镜前我严肃站好。
白色衬衫上没有娃娃气的花边,黑色半身裙显得腿很修长,高跟鞋穿着虽然累,但让人看起来优雅。我发现脖子上的鱼骨形挂链和这一身很不搭,想想把它摘了下来,放进了写字台的抽屉里。

谢书晨送我这挂链的时候笑得爽朗,说:“精品店打折,帮你抢到了这个,喜不喜欢?”

夜很静。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想,我真的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去码下一章




5

5、chapter 05 手足和衣服 。。。 
 
 
之前投出去的很多份简历纷纷石沉大海,第二天我决定去找苏楷的时候,发现这些简历中居然浮上来一份。真是让人欣喜异常。

我立刻热血沸腾地跑去面试。

气派的大公司,装修豪华的大厅,一走进去让人自觉矮了三寸。面试我的刘经理异常和气,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怎么样,然后我被录取了。

当时我就震惊了!

“徐小姐,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欢迎你的加入。”

我反应不能,试探着询问:“刘经理,我觉得自己表现并不是很好,请问您是看中了我哪方面的素质呢?”

刘经理又给我了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办公室里冷气很足,我抖了一抖。

外面阳光很好,暖意从头到脚,让人身心舒畅。
我在写字楼前站定片刻,觉得天高云淡,草木深青,这座城市真是漂亮。拎着包一路溜跶回去,马路边沿的格子路很干净,芭蕉叶洒下一片荫凉,老婆婆遛的沙皮狗长得眉清目秀……

真是看见什么觉得什么顺眼。这份心情太过强大,我接到谢书晨电话的时候没及时调整好,忘了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一不小心就欢快地答应下和他一起吃晚饭。

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我毅然决定去敲诈他。
不能打他不能骂他,只能敲诈他,敲诈他可以解解气。

生谢书晨的气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那天和老妈吵架,吵完我就跑出去和叶陶一起去吃大排档,烤羊肉串上放了很多辣椒,我吃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叶陶扔给我面巾纸,嫌弃地说:“把鼻涕擦擦,多少年没吃过饭似的,你妈看见你这样不知道还怎么说你。”
我委屈地蹭蹭脸,说:“你说我妈干嘛总这么大义灭亲啊,徐庆伟给我找工作怎么了啊?说我什么都不会还啃老,有了工作谁乐意啃她啊!咳咳……还不如啃羊肉串儿。”
叶陶沉默之后说:“阿姨那是……为你好。”
我继续啃羊肉串,拿面巾纸擦擦泪说:“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好受……我再吃点,使劲吃!”
叶陶慈祥地拍拍我,说:“你吃吧。这边闹,我去接个电话。”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抱着啤酒瓶一口一口地喝,越喝越忧伤,终于情之所至吟了句现代诗——

“再冰镇的啤酒,也消不去我的忧伤
再麻辣的羊肉串,也除不掉我的惨淡”

感情真挚,对仗工整,意象鲜明,好诗。

于是我一不小心有了骚人气质。这骚人气质不够低调难以隐藏,于是我被有识之士勾搭了。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流氓过来和我联络感情。我直着眼看他们,觉得也就是附近的高中生。

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指着我手机上的挂链,说:“啊姐姐你也喜欢海绵宝宝,我也喜欢耶!我最喜欢派大星!”
“别出来丢人!”戴帽子的那个把他推到一边,调笑着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一个人啊,来哥陪你。”
个子最高的那个揽我肩,说:“妹妹有心事啊,来我们聊聊,深入了解一下。”

第一次被高中生调戏,我觉得很新鲜。

记得高中时有同学跟我表白,信里说要对我进行深入了解,被我妈发现。
我妈把他处理完毕后跟我说:“这样的要跟你深入了解的,一般就是想深入你,以后通通不要理。”

我想这不对。
就算不以深入了解为借口,根本目的也还是要深入的,先了解还是先深入,这只是个策略的问题。

不过我确实也没理他们,因为有谢书晨。

我抱着酒瓶,歪着头看眼前几个小男生,笑得慈祥,说:“你们几年级的啊?”
最先前那个男生红着脸,小声说:“高二了。”
这孩子太朴实,被戴帽子那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只好摸摸头缩在一边默不作声。

为了挽回面子,戴帽子的男生压压帽檐,沉着声音说:“小弟当然是要收年纪小的可塑性才强,要不发展潜力不够挖掘。”
我问他:“那你呢?看你比他资历深,你几年级的?”
他嘿嘿一笑:“老子高三了!”

“……”

十几分钟后我和那几个可爱的高中生相谈甚欢。我还充当居委大妈,帮他们调解内部矛盾。

个子最矮那个叫小黄,小黄对我说:“姐姐你评评理,小蓝借钱的时候说好二月二十九还的,可到现在都不还!”
小蓝是个子最高的那个,他酷酷地说:“妈的!今年二月就二十八天,我说二月二十九那是明年的二月二十九!”
小黄愣了一下,接着冲着小蓝扑过去,不能置信地咆哮:“不!你在骗我!”

帽哥骂一声,说:“45块钱吵了几个月,老子耳根就没清净过!小蓝,你把钱给他不就完了!”

小蓝翻着白眼说:“我就不给就不给,再说谁能证明我欠他钱了,拿出证据来呀!”
小黄怒极一笑,掏出一个派大星封面的本本,得意地说:“我就防着你这一手!你看,你欠的帐都在我小本上记着呢!”
小蓝鄙夷地说:“我服了你了,就这45块钱你还记小本上,记作业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小黄说:“那你别管,你先把这45块钱还了,还了还是好兄弟!”

有了利益驱动,原本羞涩的男生可以变得信心万丈。
我对帽哥说:“带这俩孩子辛苦得很吧?”
帽哥喝着我请他们的啤酒,说:“可不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心!”

最后我替小蓝还了钱,几个人继续喝酒唠嗑,关系融洽。
叶陶打完电话归来看见此情此景哭笑不得,和我们唠了一会儿又去接个电话。

我醉醺醺地教育小黄:“做男孩子最忌讳的有两条,一是不能小气,二是不能不讲义气。就拿我一同学说吧,那孩子就小气,送我东西还特意等到人家商店打折,多损啊!而且他还重色轻友,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们这些哥们,唉,人心啊……”

小黄同情地拍拍我,说:“姐姐别伤心,哥们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做兄弟比做女朋友强。”
小蓝哼一声,说:“做你哥们还不如做你女朋友!”
小黄愣一下,红了脸。

气氛忽然很暧昧,我夹在他俩中间,忍不住浮想联翩。就是在那个时候——

“徐小南!”

我蓦地抬头,瞧见谢书晨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拉起来,说:“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我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又被他猛地一拽没能站稳,膝盖狠狠磕在桌子腿上,疼得呲牙咧嘴。

谢书晨烦躁的声音响在头顶:“一个女孩家和几个混混左拥右抱的成什么样子!跟我回去。”

小黄马上说:“谁是混混!我高二了,我们和姐姐是好朋友!”
我神智清明了一些,挣开他手,向他解释:“他们都是一高的学生,来我给你介绍,这是……”

谢书晨不理我,拉起我走得快步如飞,我扭头向几个高中生挥手再见,回过头建议谢书晨走慢一些,利于饭后消化。谢书晨却立刻停步转身,我一头栽在他胸膛上,撞得脑子发晕。

他扶住我肩头,蹙眉说:“你喝了多少酒?”
我极力站稳,摆手说:“大哥,我不是喝晕的,是被你撞晕的……”

他依然蹙着眉,一只手扶着我站好,一只手拿出手机拨个电话。
“外婆,我找到小南了,她……”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嗯,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把她送回去。您别担心了,早点休息。”

夜色弥漫,路边灯光融融。
我脚步虚浮,自发地老老实实倚着谢书晨站好,闭着眼睛头靠在他肩膀,感觉这样的时间简直像是偷来的。

谢书晨扶着我肩膀,似乎是垂目观察了我片刻,抬手蹭蹭我脸,说:“还能自己走吗你?”
我尽量睁开眼,说:“能!”走两步却又有些摸不着北。

似乎有人笑一声,再一个恍神,他已经弯腰背起我。

我觉得眼前人影灯影模糊一片,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回到第一次认识他的那个初春的下午,也是他背着我,一起慢悠悠地晃回去。

谢书晨说:“阿姨因为工作的事情说你了是吧?”
我说:“谢书晨,我怀疑我不是老妈亲生的。”
谢书晨说:“这话你说了多少年了。”
我说:“多少年了可我也没能找到推翻这一设想的论据不是。”
谢书晨说:“其实你没喝醉吧,你平时说话都没这么有条理。”
我说:“王羲之就是喝醉了才写出的《兰亭序》,所以我分析了,我有可能不是我妈生的,我可能是我爸生的。”
谢书晨说:“……我相信你喝醉了。”

谢书晨又说:“不过小南,我觉得阿姨说的对。你该自己去找工作,你性子好强,怎么到了找工作反而害怕了。”
我说:“我没有害怕,我就是不想自己找,你再说我我就跳下去。”
谢书晨坚持地说:“那你也不该自己跑出来,外婆打电话给叶陶一直占线,她都急坏了。那些混混也不是好人,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知道自爱?”

我顾不上反驳他,迷迷糊糊觉得不对劲,叶陶,叶陶……
“哎呀,叶陶还在那呢!”
谢书晨忽然回头,说:“什么?”

然后我就感觉嘴唇似乎贴上了一片滑滑的皮肤,还没反应过来劲,沈悦薇出现了。

我只记得谢书晨愣了片刻,把我放下来,扶着我说:“悦薇,小南喝醉了。”

高挑漂亮的沈悦薇走过来,对谢书晨展颜一笑,扬扬手里的纸袋说:“我正要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没想到在这碰上,给你买了夜宵,一起吃吧。”
谢书晨笑笑说:“这样,我先送小南回家,你去家等我。”

沈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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