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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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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看着夏少校说:“栗先生呢?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夏少校当然不会对这些人讲什么信用,可是现在就动手,又担心马彪再次趁乱逃跑,暂且让他多活一会儿吧!他一言不发地打开后车门,将栗先生拖下车来,用枪逼着他往前走,直到坤哥能看清为止。
看到栗先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坤哥急切地问道:“老板,您没事吧?”
栗先生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货场怎么样了?”
坤哥叹口气道:“火势太大,没能保住,全烧光了。”
栗先生心疼得直想哭,那可是他半生的心血啊,就这样付之一炬了,损失无法估量。
他真想马上就活剥了夏少校!
夏少校可不愿听两人闲扯淡,当即说道:“两位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换人吧!”
坤哥立刻回答道:“好,你说怎么换?”
夏少校说:“让他们两个各自走过来,任何人也不能上前,也不能开枪!”
“行!”坤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夏少校的要求,随后命令手下放开马彪,但没有解开他被反绑的双手,示意他自己走过去。坤哥决定先确保栗先生的安全,然后不怕夏少校和马彪能飞上天去,他在乱葬岗附近布置了上百人,今晚一定要干掉夏少校,从没有人敢如此戏弄他们兄弟。
殊不知夏少校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样换人的目的就是想把栗先生和马彪一起干掉,杀马彪是为了老桂和敏的安全,而杀栗先生确是为了那些被鸦片害得家破人亡的冤魂!
栗先生比马彪更该死!
山岗上剑拔弩张的同时,远处那片乱坟堆中却升起十几条鬼魅似的身影,如同坟间的磷火般乍隐乍现,静悄悄地向山岗上潜去,行动灵活而迅速。 。 想看书来
十九 追杀(2)
虎子无声地笑了,枪口对准潜行的黑影,等待最佳的开枪时机。他现在真希望能有几颗手榴弹,扔过去保准能炸死一大半人,然后再用冲锋枪这么一扫,绝对不留一个活口。潜行的马仔们没有发现隐身在一旁的虎子,很快就越过了他的藏身处,继续向上行进。
越往上坟堆越少,黑影们也慢慢靠在了一起,正准备作最后的冲刺,目标就是山岗上的夏少校。虎子离黑影们约三十米,正是冲锋枪发挥威力的最佳距离,视线良好,机不可失!
手指立刻扣住了扳机。
马彪知道自己一旦走过去必死无疑,只要栗先生一安全,双方都不会放过他。现在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缠住栗先生,绝不能让这老东西回到自己人身边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他快步前行,利用栗先生的身体遮挡夏少校的视线,令他不能轻易地瞄准自己。
栗先生的右小腿骨被虎子给砸裂了,一动便钻心地痛,走起路来像是蜗牛在爬。他一瘸一拐地朝前走,马上就要重获自由的兴奋令他忘记了疼痛,真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自己人身边去。
二十米的土路对他来说太漫长了!
马彪靠近了,脸上带着诡秘的笑意,栗先生心里一惊,不知他想干什么,立刻止步死盯着他。夏少校心知马彪是在有意躲着他,但栗先生可不是个好掩体,如此近的射程,冲锋枪完全可以把他们俩打得稀巴烂。
不能再犹豫了,动手吧!
冲锋枪的怒吼声响彻夜空,却是虎子率先开的枪,一口气射光30发的弹匣,马仔躺倒了一多半,纷纷滚落下来,剩下几名马仔急忙回身盲目乱射,一时间枪声大作。
枪刚响,马彪立刻倒地向山岗下的乱坟队滚去,时机抓得不错。夏少校手疾眼快,马上举枪扫射,子弹狂喷,弹壳乱跳,但没能击中马彪,却把行动不便的栗先生打倒在地,恐怕是活不成了。坤哥等人见栗先生被射中了,纷纷拔枪朝夏少校射击,人往前冲想救回栗先生。夏少校躲在轿车后连续射倒了五六个冲上来的马仔,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可是对方人数众多,同时也有冲锋枪,一通齐射就将轿车射得布满弹孔,油箱也被打穿了,汽油外泄,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夏少校换了一个新弹匣,边打边朝乱坟堆退去,又让马彪给跑了,这家伙的命可真大呀!但是栗先却是因他而死,他就算能侥幸逃出去,栗先生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也许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这个后患。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与虎子马上撤离这里,不可恋战。
夏少校刚退入乱坟堆,栗先生的专车就爆炸了,冲天的火焰似乎也预示着他死亡在即。虎子看到轿车爆炸,立刻担心起夏少校的安危,便起身向山岗上冲去,却不料被那几名幸存的马仔开枪击中了大腿,猛然摔倒在地,挣扎难起。
那几人一见虎子中枪倒地,连忙持枪向他逼近,看样子是想捉活的。关键时刻,夏少校从天而降,冲锋枪一阵怒吼,几个马仔当场报销。他来不及检查虎子的伤势,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包扎止血,然后背着他快速消失在暗夜中。
坤哥等人也没有继续追杀,他们现在最关心栗先生的生死,也顾不上搜寻马彪,当下开车狂奔回太原救治栗先生去了。
不久后,乱葬岗又恢复了往日的阴森和孤寂,凄迷的月光下,无主的坟堆间又多了十几个新鬼,一动不动地躺着。突然,其中一人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在月光下咧嘴而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正是马彪。
十九 追杀(3)
今晚出奇的冷,刀子般的寒风从傍晚起就开始呼啸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酒馆里仅有的几个客人也于半小时前离开了,老桂决定关门。雇来的小伙计这两天病了没来,敏因为见夏少校迟迟不归,也无心帮老桂打理酒馆的生意,这里里外外全靠他一个人了。
夏少校和虎子去太原已经一个星期了,至今音信全无,连老桂也沉不住气了,心急如焚。马彪在太原肯定有帮手,夏少校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什么闪失,教他如何能安心呀!
人家可是为他们父女俩去冒险的啊!
心里着急也没用,这种事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好时常安慰敏说,凭夏少校与虎子的头脑和身手,一定会杀死马彪平安归来的,到时候大家一起欢欢喜喜过大年。老桂搬起门板,一块一块地安到店门上,探头瞅瞅外面的街道,鬼影皆无,风似乎刮得更猛烈了。
只剩最后一块门板了,老桂突然感觉腰部异常酸痛,便停下扶着门板想歇一会儿,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他就手拉过一条板凳,刚坐下喘了口气,忽觉一阵冷风钻入店内,好像是有客人来了。老桂正要回头观瞧,头部突遭重重一击,人当场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桂悠悠醒来,头痛欲裂,意识混乱。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是在敏的房间里,有个人坐在客桌旁吃东西,但看不清长相,不知道是谁。他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牢牢捆住了,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究竟是是谁袭击了他?袭击者到底想干什么?敏怎么样了?……
老桂头痛得无法继续想下去,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老桂渐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双眼也可以看清东西了。他看到一个粗壮的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吃饭,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那人的模样似曾相识,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老桂转动头部想看看敏在哪里,但刚一动便疼得直吸气,估计伤势不轻。男人已知道老桂醒了,可他并没有说话,仍旧贪婪地吃着饭菜,还不时喝上两口酒,似乎相当得意。敏也被绑住手脚扔在地上,就躺在老桂的身后。她看见父亲醒了,急忙奋力往前挪动身子,同时急切地问道:“爹,爹,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听到女儿的喊声,老桂强忍头痛,缓慢地把身体翻转一百八十度,终于看到敏那熟悉的脸庞,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喘息着说:“我没事,你怎么样?”
敏压低声音说:“我还好,来人是马彪。”
老桂大吃一惊,忙问:“那夏少校和虎子他们……”
敏眼圈一红,忍不住哭出声来,“马彪说他们已经死了!”
老桂不相信地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夏少校那么厉害的人他马彪能杀得了,这绝对是谎言!”
“有什么不可能的!”马彪终于说话了,放下碗筷抹抹嘴,斟杯酒一饮而尽,“你那个夏少校在羊井镇是条龙,可他到了太原城连条虫都不如,乖乖让老子一脚给碾死了,真是痛快啊!”
“你放屁!”老桂转过身来争辩,“夏少校杀你才像碾死一条虫呢!”
“你不相信?”马彪起身走到老桂身前蹲下,眯着眼睛阴笑,“那为什么此时站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夏少校呢?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这——”老桂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是我亲手杀了他!”马彪以手做枪顶在老桂的脑门上,“就想这样打爆了他的头,脑浆子喷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呢!”
十九 追杀(4)
“不!不!……”敏掩面而泣,浑身发颤。
马彪得意地狞笑,眼睛盯着老桂说:“我今天就是来送你们父女俩去见他的。不过在这之前,我准备先享用享用你漂亮的女儿,你不会反对吧?”
老桂当即怒骂道:“畜生,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跟你拼了!”
马彪嘿笑不语。
闪着寒光的匕首在敏的眼前晃了晃,马彪用刀尖挑开敏脖间的衣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他啧啧嘴道:“果然是个*,怪不得夏少校愿意长住此地呀!”
敏怒视马彪,“畜生,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马彪恶毒地笑道 :“我最喜欢骑烈马,那才够味儿呢!”
跟这种无耻之徒斗嘴,敏哪里能占到便宜。她不再说话,摆出一副决死的模样来。
马彪冷笑着掏出手枪对准老桂,轻轻地一扣扳机,子弹命中老桂的大腿,痛得他大声惨叫。
“不,不……”敏哭喊道。
马彪再次伸手去解敏的衣裤,敏拼命扭动身体拒绝。马彪又一次举枪米瞄准老桂,这回是头部,敏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任由马彪扯开自己的衣服……
看到女儿为救自己遭受无情的羞辱,老桂的心如刀绞,老泪纵横,忍不住在心底狂喊:夏少校,你真的死了吗?
夏少校当然没有死,此刻正全速赶回羊井镇,但他还来得及吗?
虎子大腿上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子弹穿腿而过,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及时包扎止血,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惟一让夏少校担心的是,他手头没有消炎的药品和消毒绷带,一旦伤口感染可就麻烦了,轻者截肢,重者丢命。
背着虎子离开乱葬岗后,夏少校找了处隐秘地点安顿好虎子,自己决定冒险返回太原城去,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搞到药品。日军对西药的管制非常严格,尤其是治疗枪伤的药物,全部集中起来统一配发,走正规渠道绝难搞到手。
夏少校带着手枪化妆混进了太原城,第一时间找到曾经联系过的黑市商人,愿意出高价请他帮忙搞些治疗枪伤的药品,越快越好。栗先生在城西乱葬岗遭枪击重伤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太原城,现在人正躺在城里最好的医院里抢救,生死未卜。黑市商人是城北董老大的人,一听夏少校急着要买枪伤药,马上就联想到了栗先生的事,怀疑夏少校就是那个神秘的枪手。
董老大和栗先生是面和心不和,暗中不知斗了多少次,互有死伤。栗先生的整体势力比董老大强,背后又有日本人撑腰,董老大也只好先忍一忍了。现在栗先生伤重垂死,太原城的黑道势力面临着重新整合,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董老大岂能错过,他得到消息后便开始召集人手,单等栗先生一咽气,他马上就派人抢占地盘,绝不手软!
不管夏少校是不是那个神秘的枪手,黑市商人都准备帮他搞药品,这样既能赚钱又可以打击栗先生,何乐而不为呢!两小时后,黑市商人搞来了夏少校所需的药品,按着清单一样不少,夏少校给了他两根金条,说冲锋枪暂时不要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黑市商人帮忙帮到底,亲自开车送他出了太原城,互道珍重而别。夏少校赶回虎子身边,给他伤口彻底清洗消毒,然后上药包扎好,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天也黑了下来。虎子的伤势绝不能在野外露宿,夏少校打算冒险找人家投宿。
他背着虎子走了三四里路,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落。他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说自己和虎子是从外地来太原城做生意的,半路上遇到了土匪,货物都被抢走了,人也受了伤,希望能借住一宿。
十九 追杀(5)
这户人家非常好客,立即将他们迎进家来,马上生火做饭,沏茶倒水,照顾很是周到。两人在这户人家住了三天,虎子的伤势大为好转,但是还不能独力行走。这三天中,夏少校一直心神不宁,他判断马彪很可能会返回羊井镇去,不禁担心敏和老桂的安全来。
虎子看出夏少校有心事,便忍不住问他。夏少校也没有隐瞒,照直告诉了他。虎子当即就让夏少校赶回羊井镇去就老桂父女,夏少校没同意,这个小村落离太原城不远,将受伤的虎子一个人留下很危险,他怎能放心离开!
万一救不了老桂父女,虎子再出什么意外,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虎子很倔强,坚持让夏少校立刻就走,不要担心他的安全。夏少校不愿和虎子为此事争执,担心他过于激动会影响伤口的愈合,便决定先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作打算。他们当天下午就离开暂住的村落,雇了一辆马车前往榆次,准备在那里乘火车返回长治。
半路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时,夏少校借故出去了一趟,偷偷地将两支冲锋枪和上千发子弹埋藏了起来,并做好标记,等日后再来取回。
带着这些东西是无法上火车的。
从榆次坐火车到达长治后,夏少校没有逗留,雇车直奔城南五十里外的上社镇,那里有他父亲的一位老朋友,是过命的交情。来华北当教官后不久,夏少校就曾暗地里登门拜访过,双方谈得很投机。父亲的朋友为人正直,豪爽好客,将虎子托他照顾绝对安全。
安顿好虎子后,夏少校顾不上休息,连夜骑马往羊井镇赶。
他一路狂奔,一路思念:敏,你还好吧!
夏少校赶到羊井镇时,天刚蒙蒙亮,整个镇子还笼罩在黑暗中,寂静无声。马儿已经累得几尽虚脱,不能再骑了,夏少校将马拴在镇外的树林里,随后急匆匆地赶往老桂家。他希望自己的判断错误,马彪根本没有回羊井镇来,但又隐隐感到马彪回来了,此刻就在老桂家里。
心急如焚,步行变成了小跑。
马彪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一定会加害老桂父女来报复自己,这种狗急跳墙的家伙最危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敏肯定是会被*的,或许一时还无性命之忧,但老桂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杀害了。
转过一处街角,老桂家到了。
敏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才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手脚被捆牢蜷缩在马彪身侧,一条崭新的棉被盖住两人的身子。她梦到夏少校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挣扎,马彪狞笑着追上来,举枪顶住夏少校的头,然后……
不!她尖叫着惊醒,额头沁出冷汗,身体不停地发抖,极度恐惧。马彪鼾声如雷,丝毫没察觉敏的异变,粗壮的手臂依然搂着她柔韧的腰肢,睡得像头死猪。敏扭动身子想摆脱马彪的搂抱,可那手臂好似铁箍般死死卡住了她,哪动得了分毫。
敏试了几次就放弃了,转而开始挣脱手脚上的绳索。她缓慢而有力地来回扭动绳索,细嫩的皮肤都被磨破了,火辣辣地疼,咬牙坚持着……
先救父亲,接着杀死马彪,最后自杀!她已经想好了要做的事,如果能获自由的话。她准备用死来洗刷所遭受的非人凌辱,自己没脸再活下去了!
桌上的煤油灯已然油尽灯灭,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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