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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金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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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黄军帽的小伙子背着工具包跑来了。他来了也不打招呼,问了问情况,抬手把帽沿往后一拉,搬了个梯子就爬了上去。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电笔来,这儿探探、那儿探探,很快就查出了原因,解决了问题,原来是继电器接触不良。
提拔那一年,他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2)
刘恒望着李小祥干净利索的动作,突然想起何大福安排他的任务,这不是很好的一个人才吗?
经刘恒厂长一说,何大福开始注意电工李小祥了。此人个头不高,胖墩墩的挺结实,两个胳膊又粗又壮,后来听说是从小练过功的,专玩石锁抬子。再看他的穿着,何大福不禁蹙起了眉头。一双通了洞的解放鞋,一条旧巴巴的黄军裤,腰里系着根武装带,或许是系的太低了,里面大红色的球裤翻出了边,上身的黄军装也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就扣了底下两个扣子,敞襟露怀。头上好好的一顶黄军帽,他非要把帽沿拱得尖尖的……解放军不像解放军、红卫兵不像红卫兵,倒像舞台上的敌伪军,七分神气、三分痞气,说不上来的味儿。
全身上下,何大福唯一看中的就是他的工具包。白帆布做的工具包干干净净、鼓鼓囊囊,每个口袋都扣得紧紧的,正面的口袋上还用毛笔工工整整写了个红颜色的“李”字。
“你认为李小祥这个人怎么样?”逮个机会,何大福向王志宏打听,看看他的意见。
“这个家伙,整天日鬼流球的,精明得很呢!”王志宏是管生产的副厂长,说起这个电工班班长来,自然是并不陌生。
“怎么个精明呢?”何大福问。
“他是我们厂隔壁东岗村人,是我们厂搬到西山镇征收土地进来的。他在家里排行老三,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村上的人都喊他李三爷。”
“怎么叫李三爷?”何大福觉得好笑。
“嗯,名气大得很呢!”王志宏说起这个倒是来了兴致:“要论学历,他还可以,是我们县中的高中生。十几年前,他高中毕业,先到农机站干了一年技工,又开了一年拖拉机。平常没事,他就跟着村上的电工瞎操操,他嘴甜、脑袋瓜活,没几年就学会了一套电机修理和电工技术。你还别讲,他手艺还真不错,平常修个灯、修个线、修个收音机、小闹钟什么的,只要他在一一当当的,基本上是手到病除。”
“一一当当的?他怎么不一当啦?”何大福赶紧问。
“你没看他穿得跟个活闹鬼一样吗?”王志宏撇撇嘴,“这家伙杆子味重,又好玩,狐朋狗友一大堆,还有点威信。打架、喝酒、赌钱样样都来。在东岗这一带基本上没人敢惹他,久而久之名声搞大了,所以叫他三爷!”
“哦!”何大福心里有了底。“这个小伙子有文化、懂技术、肯钻研,还有一点号召能力,要是稍加培养,应该能挑得起大梁……”他暗自思忖着。
说来也巧,晚上下班,何大福刚推着车走出厂门,就听后面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响。他回头一看,好家伙,那个李小祥正猫着腰,整个上身趴在自行车龙头上,像轰炸机一样要俯冲下来。
“李小祥!”何大福一声大喝,把李小祥吓得差点摔下来,只听“吱——嘎”一声,自行车刹出一阵青烟,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李小祥回头正要开骂腔,忽然看到是何大福,吓得赶紧跳下来。“何书记,你叫我啊!”
“你这么急吼吼的是不是又去赌钱啊!”何大福故意板着脸。
“没、没有啊!”一紧张,李小祥竟结巴起来。
“你看看你衣服穿的,还有点样子啦!”何大福推着车边走边训。见他不说话,又问:“你到电工班几年啦?”
“两年多了!”李小祥抓抓脑袋,有一答一。
“你年纪轻轻的,有文化有技术,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整天像个小混混,难道就想这样下去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提拔那一年,他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3)
“我……”李小祥一时语塞,闷了两步,终于开了口,“唉!何书记,我是征收土地进来的,我清楚得很,咱厂里做什么事都要论资排辈,等轮到我,胡子都白了。我还是识相点,混混吧!”
“你这是什么话!”何大福站住了,“混,你晓得混字怎么写吗?”
“混字,不就是###水,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吗?”
“亏你还晓得,###水,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比,什么意思?是要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水中比赛游泳。没本事、没毅力、没有想干事业的钻劲,你怎么混?你能混得下去吗?”见李小祥发愣,何大福接着道:“现在国家在搞改革开放,我们厂也在搞改革,只要你想干事,肯干事,会干事,机会多的是……”
“机会?”李小祥盯着何大福,忽然笑了,“何书记,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要是提拔你干设备科长,给我攻几个难关,有没有把握?”何大福一脸严肃。
“啊?”见何大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李小祥顿时来了劲:“何书记,我们金箔厂眼下虽然是个手工企业,但我敢打赌,随着社会的进步,肯定要向机械化、电器化、现代化发展。现在厂里的设备科只负责日常的修检、保养,对一些先进的东西根本没有研究。我是电工出身,也会电器修理,应该说我比他们更有基础、更有把握……”
一番话说到了何大福的心里。可是他还不放心:“要是让你当设备科长,你这身臭毛病怎么办?”
“何书记,谁不想象模像样地做个人啊!难得你今天看得起,跟我谈这番话。我保证,不管能不能当上,从今天起,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要不我就是孙子!”李小祥把胸脯擂得山响。
“好!”何大福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就让你当设备科长!”
“真,真的啊?”李小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激动,又结巴了。
“怎么?信不过我?还要我给你写保证书吗?”何大福爽朗地笑起来。
事后,何大福找到王志宏,将自己的决定和他商量。
“什么,让李小祥当设备科长?”听何大福说完,王志宏差点没跳起来。
“不行不行,李小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就是个小痞子,小混混!让这个小痞子当电器工程师,做电工班长可以,但是让他当设备科长,这不是笑话吗?”
“人是会变的。你看过‘除三害’吗?周处年轻的时候是个大混混,后来不也成为大英雄了吗?我们看人为什么只看短处不看长处呢?许世友也是个酒徒,毛主席不照样封他为将军,他不照样打胜仗吗?”何大福引古论今,说起人才的故事。
“你是书记,我说不过你,你说了算。不过,以后出了大纰漏,你要承担责任!”王志宏气咻咻地说。
在讨论李小祥任用的会上,何大福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我们现在缺人啊!用人之长,抑人之短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责任啊!我们再也不能老看人家短处啦!从今往后,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溜溜,行就行,不行再换!”何大福的话软中有硬,领导班子除了王志宏、李雄关保持沉默外,其他人一致同意。
就这样,在何大福的坚持下,被别人称为“小杆子、小混混”的李小祥竟当上了金陵金箔厂的设备科长。一时间,金箔厂“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笑言传得呜呜糟糟。最后的事实是,李小祥不辱使命,果然干出一番成就。在李小祥的带领下,一种新型的打箔“炕坑”箱,彻底替代了有一千七百多年历史的炭基‘炕坑’箱。后来世界上所有打金箔企业都采用了这种新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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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技术的,也可以穿喇叭裤(1)
这天,在打箔车间里,刘恒、王志宏、武亮、赵贵成、夏才宝等几个有经验的“老把式”正围着一堆乌金纸直抓懵。
“哪儿有问题呢?你们看看,这一张张乌金纸乌漆抹黑,和我们家里的老乌金纸一模一样嘛!这是富阳新进来的一批货,不可能是乌金纸的问题吧?”王志宏拿着两张乌金纸在众人面前晃动,脸急得通红,汗珠直冒。
“不是乌金纸的问题,难道是我们打箔的问题吗?”夏才宝不服气,眼睛瞪着,腮帮鼓鼓的。
“为什么我们拿家里的打得都是好好的,拿这个新买的一打就出事呢?”武亮百思不得其解。
刘恒从王志宏手中接过乌金纸,又从夏才宝手里取过一张厂里原来的老乌金纸,一起放到桌上,仔细比较着。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也难以下决断。
“何书记!”赵贵成一回头刚好看见径直走过来的何大福,他忙打招呼。自从上次合同工的事解决以后,他对何大福是打心眼里佩服和感激。
何大福看到桌上的两张乌金纸,走上前去,“这乌金纸怎么啦?”
刘恒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王志宏站在一边还犟着筋说:“绝对不可能是乌金纸的问题!”夏才宝想辩,被武亮拉住了。
“怎么不把老厂长请来,请教请教他呢?”见众人无语,何大福忽然想起了梅长生,“他可是咱们金箔厂的活字典啊!”
“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刘恒一拍脑袋,赶紧吩咐夏才宝去请梅长生。
“不用请,我来了!”一个洪钟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看,说曹操曹操到,梅长生已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彭新生。
“多大的事啊,一惊一乍的?”梅长生大步走过来。
听刘恒把事一说,梅长生把两张乌金纸拿在手里,先摸摸又闻闻,再用舌头舔一下。众人紧张起来,大气也不敢出。“开灯!”老梅一声令下,车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只见他拿着乌金纸走到灯下,对着光举起来,仔细地辨别。慢慢地,他那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
“新买来的乌金纸有问题。”梅长生把纸放回桌上,下了定论。
“怎么可能?哪有问题?”王志宏跳起来。
“你们来看。”梅长生招招手,把自己厂的乌金纸举起来对着灯光一照:“我们的乌金纸,墨色均匀,乌黑透亮。你们再看这张。”他又举起新买来的乌金纸,“这张纸虽然也乌黑,但你们再仔细看看,它透出来的光像麻子脸一样,这说明油烟熏得太急,不均匀,难怪打出来的箔会破碎了!”
众人顺着他的指点仔细一看,果然是这个问题。王志宏躲在一边不说话了。
“也不是都有问题!”梅长生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刚才仔细摸过了,这新买的乌金纸纸页都不错,就是烟熏得不均匀,待会儿你们重挑一遍,凡是乌黑发亮的都能用,凡是不发亮半生不熟的都要重熏!”
何大福认真观看了熏刷培养乌金纸的生产工艺,员工用刷子把漆黑的化工涂料一层一层往乌金纸原坯纸上涂刷,来回几十遍,又脏又难闻。这个工序,实在是既古老又落后。他想:这样下去怎么大干快上啊!
“为什么非要手工呢?能不能造一台机子让它自动熏涂呢?”何大福问梅长生。
“不用手工?自动熏涂?”梅长生和刘恒相互望望,“以前没搞过,也没听过,可能不行吧!”
“没搞过不代表不能搞,人家会计用的复写纸和我们乌金纸的原理差不多,不也是机器生产的吗?”何大福来了精神,见众人面露疑惑,他手一挥:“这个乌金纸纸坯虽然有了富阳供应基地,但培养成熟还要下苦功啊。你们看,哪个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一是机械化替代手工;二是科学化配比,保证涂料均匀。不攻破这个难关,我们金箔厂不可能大步发展啊!”
搞技术的,也可以穿喇叭裤(2)
“哟!这种攻关,光靠我们这些老经验不行啊。机械涂刷,看样子不太难,搞一台机器也不是不行。但这乌金纸涂料,里面有十几种化工原材料,没有懂化学的工程师,我们可搞不清啊!”厂长刘恒直言相告。
“我们厂有这方面的工程师吗?”何大福问。
“没有。听说建邺金箔厂有一位,还是北大化工系毕业的呢!但是,他怎么肯到我们厂来呢?”刘恒说。
“我们不能将他挖过来吗?”何大福说。
“这个嘛……”在场的人个个心有余力不足,大眼瞪小眼。
“我们厂有人熟悉他吗?”何大福启发大家打开思路。
“有。夏才宝与他是中学同学。”刘恒想了一下接上话。
“好!那夏才宝,你能约他出来与我见一次面吗?”何大福转向夏才宝。
“好!”夏才宝答应了。这夏才宝也是龙泉镇人,与建邺金箔厂那位技术员是小学中学的同学。
在金陵市珍珠饭店一个咖啡茶座上,何大福如约见到了建邺金箔厂这位年轻的专家。他叫魏建,长得眉清目秀,瘦条个子,看上去二十六七岁,沉稳慎言,城府颇深。
何大福开门见山:“不用介绍了,我就是何大福。听说你有专业技术,我们厂急需这方面人才,你能不能到我们厂干呢?”
其实何大福敢闯敢干的消息早就传到魏建耳朵里了,他老是想见见此人,不料此人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笑了笑,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们建邺金箔厂可是个市办大厂,我们金陵金箔厂是个县办厂。简单地说,你们是米箩,我们是糠箩,这是肯定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今天的米箩不代表明天还是米箩,今天的糠箩不代表明天还是糠箩!我希望你能看到这一点。”何大福开始“忽悠”。
“何书记,你说得没错。建邺金箔厂是个市办大厂,效益不错,我在那儿是技术科长,收入也不低,领导对我也不错。”魏建实话实说,挑明他在建邺厂的地位。
“这我相信。可是你是年轻人,改革开放年代,你不想干一番宏伟的事业吗?不想实现自我价值吗?在我们厂,我可以给你一个牌子、一个摊子、一个位子、一个舞台,让你尽情表演。干出成绩是你的,干出问题是我的!你不觉得更好吗?”何大福进一步鼓动。
“是的。我们那个厂思想太保守。我是搞技术的,听说你们厂金箔生产现在已经实现了半机械化、半自动化。为了厂里的发展,我们组织技术科几个人也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年,搞了一套工艺改革方案。哪个晓得,我们把方案递上去,厂长竟回我们说,建邺金箔厂就是停厂三年也养得活你们,要你们瞎操什么心?而且还说,金箔的生产工艺是老祖宗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根本不能改,一点也不能动!”
“啊哟!你们早就想动啦?”何大福顺藤摸瓜。
这话匣子一打开,魏建就收不住了。他觉得今天算是遇到了知音了,忿忿道:“我们搞技术的接触新东西多,我又喜欢赶个时髦,有时候喜欢套个喇叭裤,卷个头发,这些东西在南方早已经不稀奇了,可在我们建邺厂,乖乖不得了,厂长大会小会、人前人后臭我们,说我们流里流气、是建邺厂的小纰漏!何书记,改革开放都喊了六年了,他们连烫个头发、穿个喇叭裤都容忍不了。你说他们还能改什么、革什么呢?这样的厂整天死气沉沉的,干活还有什么意思呢?与其拿两个死钱等着退休,还不如出来闯一把、拼一把!” txt小说上传分享
搞技术的,也可以穿喇叭裤(3)
一个锅要补,一个要补锅。何大福心中暗喜:“那好啊,我们是不谋而合了。”
魏建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何大福也不急于催他表态,端起咖啡示意一下,自己喝了一口。
听这个小伙子道出苦衷,何大福亦忧亦喜,不禁又陷入了沉思。市办企业好日子过惯了,他们哪里肯主动去改革。一个企业让员工对未来失去了信心,失去了盼头,又怎么可能继续发展?然而,这一切不正是金陵金箔厂在竞争中求发展的大好契机吗?想到这里,他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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