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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有女初长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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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仝妈唯恐小仝穿不好的衣服出去被人笑话,但她从来不在意安茉会不会被人笑话。即便笑话了,她也是觉得安茉天生就是个笑话而已。
混编班的化学老师死活看不上小仝,有时候还会跟安茉说起小仝妈也太偏向了。所以这位老师竟然刻意找借口惩罚小仝,不是罚站就是批评找家长。这种方法的后果就是小仝妈怎么都会在安茉身上找补回小仝的委屈。
只有一次小仝妈没办法找补这种委屈,小仝被家里养的黄狗咬了。他太得瑟了,连黄狗都看不上,恶狠狠的咬了小仝的大腿,小仝妈心疼的大半个月都没睡好,去防疫站买狂犬疫苗,据说那种疫苗打起来非常的疼,所以小仝每次打完针都龇牙咧嘴的。安茉则幸灾乐祸了好多天,小仝妈总不能让黄狗咬安茉吧?
那段时间流行台湾歌手郑智化的歌曲,从《水手》到《别哭我最爱的人》、《堕落天使》。郑智化嘶哑的嗓音响彻在每个得瑟在花季年龄的男生女生耳边,好像不会唱着歌男人的歌儿,就没有年少的时光似的。满大街都是孟庭苇柔软声音的情歌,《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谁的眼泪在飞》、《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没有人不喜欢港台歌星的MTV,在那些短暂的MTV中,为歌曲演绎的短暂的故事,比黑白电视机的电视剧更有吸引力。点歌台每天都要重复着毛宁的那首《涛声依旧》,黄格选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小仝在他的房间里贴满谢霆锋出道初期的海报画像,整天唧唧歪歪的哼唱着林志颖《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安茉感觉到了小城市寂寞已久的躁动,原来每个人的荷尔蒙都被时代延迟了,原来每个人都要在冲撞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平衡和出口,像个发情的小兽。只不过安茉的青春期来的最晚,结束的也最快,抽刀断水水更流。
电视剧的鼻祖出现一大票的戏说,《戏说乾隆》、《少女慈禧》。台湾电视剧在那个时候达到了鼎盛,尤其是琼瑶剧,《梅花三弄》、《望夫崖》、《婉君》、《几度夕阳红》。刘德凯、刘雪华、赵雅芝那一票明星的辉煌时代到了。
小仝妈最喜欢看的就是《几度夕阳红》,因为家里没有电视机,她就会把小仝和安茉反锁在家里,跑出去到安茉三姨家看。一直到深更半夜也不回来,安茉大半夜的爬起来,从门旁边的窗户伸出手勉强开了门,拿着手电筒,披着衣服,还要随便拿个板砖、小菜刀什么的防身大老远的跑去接小仝妈,安茉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爬起来,胆战心惊的行进在漆黑的夜晚,去接看完电视剧的小仝妈。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周围大部分人家都熄灯漆黑的黑夜里,在半路遇上哭的死去活来的小仝妈,讲述琼瑶剧里那些经不起推敲的故事,比如《哑妻》里丈夫的狠心,漂亮妻子的等待,比如《几度夕阳红》里面刘雪华饰演的女儿太可怜了,从小就被抛弃。
有时候小仝妈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哭,安茉就跟在后面无声的落泪。她想不明白,一个能为2B内容的电视剧哭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为什么就要对自己那么残忍呢?难道小仝妈看不到安茉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难道安茉会比《几度夕阳红》里面刘雪华好过吗?
只能说,人们宁愿相信故事,也愿意面对现实。故事可以作证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和道德标准,而现实则需要担当,是苦差事儿。
初二结束的时候,小仝公然开始了他的早恋。他看上了初一班的一个叫王玉朱的小女孩儿,为了那个女孩儿,小仝还曾经从教学楼的二层楼窗户上往下跳,虽然下面有个沙堆,但小仝的壮举还是扭了腰,那些天他干什么都龇牙咧嘴的。
小仝妈又是贴膏药又是找跌打酒的,她还挺自豪的,逢人便说,成绩好的学生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她儿子泡。小仝也表现出非常的耐性和男生追女生的韧劲儿,安茉上晚自习从来没人接送过,小仝却在天天接送王玉朱上学放学。还能在王玉朱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去帮人家看护四五岁的妹妹,回到家唾沫横飞的讲述王玉朱妹妹是如何的聪明如何的可爱如何的招人疼,他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妹妹就好了,小仝妈和小仝爸就会嘿嘿的跟着笑,好像儿子占了大便宜。
为了满足小仝恋爱需要,小仝妈总是要找借口帮他买衣服裤子,小仝爸也会有不乐意的时候,小仝妈就会说安茉在重点班读书,总得穿两套看着差不多的衣服吧?等拿到钱,小仝妈就会给小仝妈买名牌,然后安茉身上就会多出来不知道小仝妈从哪儿找出来的不合身的衣服,这些衣服让安茉穿的无地自容。因为没有一件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是她喜欢的,这也导致很多年后,安茉根本不会给自己买衣服,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款式和颜色适合自己。基本上衣能遮体就是安茉的全部诉求了,穿着不露就行,什么风格什么款式什么潮流都跟她没关系。
最让安茉记忆犹新的是,王玉朱过生日的时候,小仝花了一百多块钱给人家买礼物(1992和1993年那个时候的一百多块钱是什么概念?),还打着车亲自去给那姑娘送过去。安茉想不明白,她小仝妈既然那么舍得给儿子钱泡妞,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买把十几块钱的雨伞?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买一件看的顺眼的衣服?
难道安茉是真的喜欢在瓢泼大雨的时候无畏惧的冲进大雨里享受被淋得感冒的快感吗?有谁在那样日子里来接过她?就连同班的同学,同校同学,有谁曾经在那样的大雨天说过:安茉,我有雨伞,跟我一起走吧。没人说过,也没人做过,安茉注定是一个孤独的怪物,这样一个怪物,有什么资格喜欢铭洋?有什么资格勇敢的抬起头去徜徉人间的美好?但她还是要努力微笑着看着这个世界,因为总要活着,总要接着走以后的路。
她想,云志也许是对的,她和云志这类人注定是要灭绝的。即便很努力的活着和抗争,周围的人依然还是会对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左脸右脸
初三伊始,安茉和全年级每个班级选出来的作文水平的学生一起,参加了市里举行的一个正文大赛。最后安茉的作文被选走了,得了全市二等奖,有看电视的同学转述说她的作文在电视的一个什么节目里被人朗读了。后来安茉从语文老师那里拿走了荣誉证书,虽然没见到奖品,但依然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一些长处的。
初三秋天,学校举行运动会。安茉连一双白球鞋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当时竟然还有她的一个百米跑的项目,可能是班里真的没什么人报这个女子选项吧。参赛总要有双适合跑的鞋子才行,小仝妈从小仝二叔家儿子哪儿给安茉借了一双灰不拉几的球鞋,白的地方其实是装饰鞋子的横杠,鞋子上面不晓得怎么还撒了很多红色钢笔水。虽然小仝的回力鞋是白色的,逍遥裤和老人头的袜子也是白的,但是小仝妈就是没钱给安茉买一双白球鞋。
那双鞋根本不适合快速奔跑,鞋底全是凸起的硬硬的部分。安茉起跑后加速,没过一会儿,鞋子的底儿就把她的脚硌到了,脚脖子差点儿抽筋儿。安茉跑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竭力不一瘸一拐的走完了剩下的赛场,班主任老师阴沉的脸色让安茉难过的想去撞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走到终点的。
分年级短跑比赛,铭洋出现了,他现在是初二某班的短跑选手。虽然之前听说过铭洋回学校了,但安茉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那次比赛安茉是很久之后第一次见到铭洋。
开跑前,安茉并不知道,她正低着头,吃力的用白色的粉笔涂抹着洒满红钢笔水的洗不出来的白球鞋。然后发令枪响起,风驰电掣的速度里面,铭洋一身雪白的运动衫,疯狂的大喊着冲向终点。安茉班里有个叫大猫的女生,旁若无人的对着一百米短跑的赛场疯狂的喊着:铭洋!我爱你!
安茉这才如梦方醒的站起身,铭洋已经冲过终点了,她看的只是一个白色的清清爽爽的背影,在接受冠军的掌声和欢呼声。果然是优秀的人,就连短跑都那么潇洒和利落,安茉缩在角落里,忍着喷涌而出的眼泪,她的人生就是这么点背,永远没办法在铭洋面前展示出来一个正常的自己,她想着自己刚才跑短跑的时候,是不是被铭洋看到,是不是被人家看到很厚脸皮的从赛场的赛道上只跑完了一半?
安茉注定是灰姑娘的狼外婆,狼外婆的白雪公主后妈,美人鱼故事里巫婆手里的那瓶药水。所有童话故事中打酱油的边角料,也可能是某个背景中的树木和不起眼的花草。
安茉收到的第二件礼物,是一个没有留下名字的人送的,一支宝剑形状的香味笔。那个人留下了一张纸条,大致意思是要毕业了,祝中考顺利以后都好好的。
那时候,安茉还有一个自诩为笔名的名字:逍遥浪子。
不知道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是安茉的脑子进水了,她竟然真的弄了这么一个名字,还自诩了很长时间。
安茉并没有探究这份礼物到底是谁送给自己的,既然人家没留名字,自然是不想让安茉知道自己是谁。但因为这份礼物是安茉的同桌先发现的,然后前后桌也跟着知道,然后班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知道了,然后小仝也知道了,还回家告诉小仝妈和小仝爸,安茉搞对象。然后这份礼物的结局就是被小仝妈折断了,还给了安茉几个耳光,斥责为:不要脸。小仝妈也算是留了面子的,至少她没大骂安茉搞破鞋,虽然她自己时不时的会搞一搞。
上帝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那么请把你的右脸也伸过去给他打。
其实这是圣经里流传的耶稣和撒旦的故事,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你怎么办?耶稣说:伸你的右脸过去。撒旦说:捅对方一刀。于是耶稣成了上帝,撒旦成了魔鬼。
在这一点上,安茉倒是比较厚脸皮。打吧,只要自己还想活着,她就能忍受。不就是一张脸吗?她的人生早就没脸了。
初三过的很快,中考在即。
小仝妈是坚决反对安茉考重点高中,要她在家附件考个护士学校或者技校什么的就行。安茉能如愿考高中,她真的要感谢一个叫老宫的算命先生。
其实小仝妈不是为安茉去算命的,她和小仝二婶之间的战争始终围绕着小仝和小仝堂弟之间到底谁是祖坟的青烟。但那天老宫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喝多了酒,一个劲儿的给小仝妈说安茉将来还是有大好前途的。但小仝坚持要老宫算小仝的命,要小仝前途无量才行。
老宫说小仝妈:这就是你想窄了,安茉要是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还能烧了你们全家吃吃喝喝吗?小仝还怕没前途吗?
从那以后,小仝妈就再也没强硬的反对想考重点高中。
、告别初中(全文完)
于是安茉就是这样告别了初中时代。
她像一个醉酒驾车的司机,不知道自己的车子最后会冲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车子会出什么样的交通事故。安茉不是耀眼到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也不是美丽妖艳性感的女生。她唯一的专长就是忍耐,然后慢慢的爬行,一寸一寸的前进。在铺满荆棘的路上一声不吭的匍匐前进,像很多年前的默片电影,观众看到的永远都是画面,即便剧中人痛苦的龇牙咧嘴,也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也不会有人听得到她内心深处焦灼的压抑的快要爆炸的阴暗,还有被热血浇灌着慢慢生长的那些邪恶。
为了不让这些邪恶彻底占据自己的理智,安茉需要微笑,微笑看着自己成长的过去,微笑的面对往事。就像云志说的那样,安茉已经学会了熬着。只要还能流泪,就表示她没从里到外的死绝。只要还能吃得下去东西,就表示她还具有人的本能。只要她被内心深处的欲望折磨到要燃烧并焦灼着,就表示她还是个女人。
这样的人,存在的时候,没什么人能记得住她,只不过是一种符号。安茉想就算是某天自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也不见得有人会记得她。妖孽和死绝,就是为这种人注定的。朋友对安茉而言,永远是最大的奢侈品。
安茉不懂得如何去交朋友,因为卑微,安茉太习惯去仰视别人。所以她会站错队伍,误以为有些为自己仰视的人是朋友,因为这个习惯,安茉犯了很多错误。
同学未必都是朋友,校友未必会成为朋友,不对等永远是最大的障碍。
初中三年,结束的无声无息,连能留下的回忆都少的可怜。
安茉最后收拾东西离开学校的时候,她突然渴望在见到美国妞儿好看的眼睛,还有羞涩的微笑。那个最后在一年五班的座位上,勇敢的直视她双眼的男生。可是安茉好久好久都没看到美国妞儿了,甚至不知道重新整编班级的时候,他分到了哪个班级,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安茉渴望能送刘扬一分礼物,但却不知道送什么好,因为那个年纪的她没有钱。但安茉始终记得那个声音很好的女孩子,在每个下雨天的她的生日,总会送自己一份礼物。那些温暖就如7岁那年的铭洋,从安茉的背后,快乐的拥抱她的感觉。但安茉却从来没有钱回馈刘扬一份真正的像样的礼物。虽然每次拿着刘扬的礼物回家,小仝妈小仝爸都会咧着嘴感觉占了便宜似的。但从来不觉得应该让安茉回一份礼物给刘扬,虽然小仝总是能拿到小仝妈给的钱给他看上的女孩儿买音乐盒买跟人差不多高的绒毛玩偶,还能打车一起出去吃个饭什么。这份愧疚一直藏在内心深处,即便很多年以后,安茉还是觉得自己最亏欠的朋友,是刘扬。
安茉想去看看那个赞美自己临摹画作业画的好的美术老师,她的儿子还跟安茉同年级。课间操的时候站在领操台上的男生就是他,高高的个子,眼睛的近似度数很高,学习成绩也不错。虽然广播体操做的没那么优美,但因为每天都能看他领操,安茉记住了他。
安茉想去跟一个叫陈雪凝的女生说句话,她们曾经也是朋友。陈雪凝是南方女孩儿,她的额头很大,但却很漂亮,她的字很漂亮,每天放学还会一起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安茉和她的关系完结了,两个人开始还互相写纸条解释。但陈雪凝最后一个纸条,叠的漂漂亮亮的蝴蝶型的纸条,安茉看都没看就直接撕碎了丢到废纸篓里。她忽然很想知道那张纸条到底写了些什么?
安茉很想去找江美人要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安茉初中成绩最好的时候学校给照的。全年级前10名一起照的照片,也许那张照片能记录安茉在初中三年这段荆棘的路上爬行的最好成绩,全年级的比她优秀的那些人都在照片里了。安茉站在最边儿上,那次她穿了一件烫荣的红色的风衣,皱皱巴巴的,衣服的前襟还沾了很多洗不掉的颜色,领子口敞开的像艺术广场上玩儿行为艺术的。
中考结束后的操场宁静的如黎明前的黑暗,虽然颜色压抑,但很快就要天亮了。光明是黑暗的死敌,当太阳光灿烂万丈的时候,谁还会畏惧黑暗呢?学校甬路两边的树木飘飘洒洒的垂着枝条,阳光在上面留下星星点点的斑痕,不真实的像在做梦。
安茉就在这种梦境中穿行着,孤单的如人行横道上的红绿灯,不管有没有人有没有车路过,红灯绿灯和黄灯,都会执着的规律的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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