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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有女初长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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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志深呼吸的喘着粗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云志忽然笑了,他本来就在地狱中,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小哥,我不要你走!”艾姝扑到云志身上,紧紧的搂着他。
“第一件事儿,是你真不该当着安茉的面儿说那些话……我碰你了吗?我睡你了吗?你他妈的睡我跟我有狗屁关系吗?”云志暴怒的推开艾姝,他连耳光都懒得打了。
“小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那样了……”艾姝慌了,她从来没看见云志暴怒的表情。
“第二件事儿,你拿菜刀自杀的时候,我还真被你吓住了,你别跟再跟来那一套,我要是走不了……会恨你一辈子的!”云志仰头喝光玻璃杯的啤酒,粗重的呼吸透着苦涩的酒精味道。
“我宁可你恨我一辈子,也不会让你走!”艾姝完全失去了理智,云志的话提醒了她,她想起上次用菜刀割手腕的时候,云志在医院一刻不离的照顾自己。
然后,艾姝飞快的跑去厨房,抓起那把菜刀,疯了似的站在云志面前。云志迷蒙着眼睛,看着披头散发的艾姝,那把厚重的菜刀刃正对着艾姝上次割腕结痂的疤痕上方。
“别!我最怕的就是你跟我来这个!把菜刀放下!”云志腾地站起身,伸手要抢菜刀。
“那你还走不走?”艾姝后退着,菜刀慢慢的接近手腕。
“我必须走!而且我这次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云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眼神透着嘲讽和戏谑。
“我不会让你走成的!”艾姝右手的菜刀重重的切到了左手的手腕上,较劲儿似的看着云志,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这一次没有滴滴答答的血滴,鲜血直接喷溅出来。艾姝的手一软,菜刀掉到了地上,艾姝歇斯底里的嚷着,“你还走吗?你还走吗?”
云志忽然笑了,悠闲坐到椅子上,把剩下的几瓶啤酒都打开盖子,慢慢的喝起来。双卡录音机的带子发出嘶哑的声音,发出走调儿的声音。
艾姝被喷溅的鲜血吓傻了,她虚弱的跌坐在地上,用手拼命捂着割开的创口。云志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坐在座位上喝啤酒,努力用筷子去夹盘子中的花生米,花生米打滑弹了出去。
“小哥,救我啊……救我啊……我不想死啊……”艾姝彻底吓傻了,她的身体软软的毫无力气,她大喊的声音淹没在双卡录音机的摇滚音乐中。
“疼吗?”云志饶有兴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艾姝,手里的啤酒被他喝光了。
“小哥,救我啊!”艾姝恐怖的看着自己全身都是喷溅的热血,而那些血竟然还在恐怖的流着。
“是不是很害怕?没什么可怕的,再等一会儿就不疼了……等我数万一千个数,我送你上医院好不好?1、2、3、4、5、6、7、8、9……剩下的你自己数,到一千的记得跟我说……”云志仰靠着椅子,很有兴致的嚼着买来的凉拌菜。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的漫长,艾姝软软的躺倒了地上。云志倒完最后一瓶啤酒,墙上老旧的挂钟发出报时的声音。
云志这才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哼着歌儿走出去房间,拉开房门,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漆黑的冬夜,云志嘶哑的嗓音像是空旷的炸雷。然后,左邻右舍的邻居披着衣服冲出门,有的拉开窗户探出头,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儿。
“艾姝自杀了……你们快帮帮忙啊!”云志惊慌失措的喊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着,被寒冬的温度冻结在下颌骨上。
流进嘴巴的泪水又咸又涩,云志以为他早就忘了眼泪的味道。
、去留无意
艾姝这一次没能救过来,失血太多了,还没等送到医院。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医生连急救室都没推进去。云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血迹斑斑的双手发呆,帮着送艾姝来医院的邻居不停的劝慰着云志要想开。
“怎么送这么晚啊?血都流干了才来!人能救活吗?”医生厉声责问着,他把邻居大叔当成艾姝了家长。
“我们怎么知道啊,这孩子以前就要死要活的,自杀好多次了!好端端的死什么死啊?”邻居大叔不满的嚷着,他帮着送艾姝来医院也不止一次。
“家长呢?”医生四处张望,拿着诊断书要找人签字。
邻居们让开一条路,云志茫然的浑身是血的站了起来。
“家长呢?”医生再次提高了声音,他不相信云志是艾姝的家长。
“他们没爹没妈,就俩孩子……都是被人不要的……”邻居大叔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他看着云志和艾姝单过很多年了。
没有人怀疑云志,艾姝不是第一次自杀。没有人责怪云志,他和艾姝本来就不是亲兄妹,艾姝爸妈不在以后,跟艾姝相依为命的,不是艾姝的亲妈,也不是她的舅舅和阿姨,而是云志,这个跟艾姝毫无血缘关系的大男生。别人还能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安茉扔了那条扒缝布料的背带裤,那条裤子的布料是小仝爸的一个远方亲戚家放置了十多年的一块料子,本来是要扔掉的,没想到被小仝妈做成了裤子给安茉穿。她并不知道艾姝已经死的事儿,直到周围的很多人都嚷嚷着,说艾姝家周围着火了,安茉如梦方醒,她发了疯似的冲向艾姝家的方向。
艾姝家的房子在浓烟消散后,呈现出一片废墟般的灰烬。能烧的都烧掉了,就连窗框也都变成碳素一般的墨黑,碎裂的玻璃碴儿崩裂的到处都是。安茉想挤进拥挤的人群,她心跳得突突的,她害怕云志和艾姝都在家里。但院子周围已经被邻居们围的水泄不通,安茉差点儿被挤到在地。
“云志!”有人呼啦的喊了一声,然后所有的人都回头看。
云志大汗淋漓的从远处跑过来,茫然的恍惚的看着废墟一般的房屋。与其说是房屋,还不如说是空空的水泥架子,云志仰着头看着天空还未飘散的一缕淡淡的烟雾。
“真可怜,爹妈没了,妹妹也没了,这下连房子也没了!”有人在人群中感慨,安茉差异的皱起眉头,艾姝怎么了?
“大婶,艾姝怎么了?”安茉好奇的拽过看热闹的大婶,她感觉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那丫头自杀死了,你不知道吗?天天闹着要死要活的,亏得云志能忍着她,到底把自己弄死了吧?爹不亲娘不要的,就靠着云志带着她,还让不让这孩子活了?现在还在太平间没拖回来呢,房子烧了,还得找地方办丧事吧?”大婶喋喋不休的嘟念着,安茉的脑子嗡的一下,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艾姝?那个任性的丫头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云志你去哪儿了?”邻居大叔跑过去,拉住还想往房子里走的云志。
“我去邮寄行李了。”云志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人群,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安茉。
艾姝的死挺打击安茉的,前些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云志推迟了去技校报道的时间,简单处理了艾姝的后事。简单的连灵棚都没搭,也没有传统的喇叭班底吹吹鼓鼓的,只是买了一个很漂亮的骨灰盒。
据说艾姝的亲妈抱着骨灰盒差点儿哭晕过去,送葬的人怎么拉都拉不开。直到艾姝的舅舅说要是艾姝的亲妈实在不舍得艾姝,就把艾姝的骨灰盒埋在艾姝爷爷奶奶的坟地附近,等艾姝亲妈死了之后,也能凑合到一起。艾姝的亲妈这才毫不犹豫的松开了骨灰盒,无声的抹着眼泪。
云志走的那天,来学校找了安茉。两个人在深秋的校园里走了好长时间,谁也没说话,谁也不太想说话。安茉甚至有些害怕听到云志说话,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话不让云志开口。
“我晚上的火车……学校那边已经安排了。”云志率先打破沉默,他始终低着头。
“哦。”安茉本来想说好好保重,一路平安,但不知为什么却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哦”。
“我本来可以不读初中就走的……直接去B市……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云志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停下脚步看安茉。
“哦?”安茉舔着干涩的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还不如直接问云志为什么。
“因为我想多陪你一段时间。”云志直视着安茉的眼睛,丝毫没有掩饰的眼神。
“陪我?为什么?”安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有些害怕云志后面想说的话,譬如她对铭洋的那些感觉。
“你不像我,什么样的日子都能挺过去,我怕你熬不过去,现在你可以自己熬着,我走的也是时候……”云志的眼神里弥散着怜悯,他的声音真实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
安茉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往事像是肮脏的拖把带着浑浊的污水迎头泼过来。她不得不承认事实,云志在很多个她要坚持不住的日子里伸出了援手,如果没有那些支撑,安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撑过来。
“不管你怎么看我想我,但我是真的不希望你过的不好,虽然我们这种人怎么过也不见得会过的多好……”云志的声音有些含糊,他给自己点了支烟,“我是个有目的的人,但你真的不在我的目的里,有些话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等你到B市找我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安茉低着头,云志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的响着。这算是一种什么的表述呢?他到底想跟安茉说什么呢?安茉不太敢往下想,她怕云志说出来自己没办法承受的事实。
“好好照顾你自己,走了。”云志大踏步的往学校外面走去,走出去一段距离突然又站住,回头看安茉,“安茉,我能抱你一下吗?”
安茉站着没动,她也没说话,但安茉的心里却响着一个很大的声音:不能。
“我会给你写信的!”云志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那天安茉没有去火车站送云志,小城市的火车站只有一个。候车大厅也只有一个,如果安茉想去,很轻易的就能在候车的人群中找到云志。
小芝在候车大厅陪着云志等车,云志的眼神一遍一遍的看着从大门口进来的人。其实他知道,安茉根本不会来,但云志还是期待着,期待着一种熟悉的感觉。有个看顺眼的来送送行,总比车窗外面连个跟自己招手送别的人都没有要好过的多。
“吃的放在包的上面,零钱在下面,行李票给你放在夹层中间了,这个包看住了,别随便丢。”小芝不停的提醒云志,趁着云志不注意,还是把一沓钱塞到了云志的换洗衣服里面。
等候检票的人群开始拥挤起来,小芝拿出买的站台票,推着云志挤进候车的人群队伍。云志最后看了看大门口进出的人群,还是没有安茉的影子,他拿好随身的包,再也没有回头。
小芝把云志送上火车,三分钟的停车时间很快过去。一直到火车缓缓驶动,小芝才发现她根本没办法不留一滴眼泪,只好一边哭一边抄车窗里面的云志挥舞着手臂。云志看着小芝,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话,小芝的手挥舞的更厉害了。
列车加快了速度,送行的人群被甩在后面。云志隔着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小芝,恍惚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城市留给云志的最后一个记忆,是他在出门邮寄行李前,把很多浇了机油的木柴散落了整个厨房。云志没想那场火烧的如此彻底,比他预期的要利索很多。
云志刚才隔着车窗玻璃对小芝说的话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有资格吗
重点班的课程,除了补习就是上没完没了的自习课。唯一不同的,是安茉他们从低矮的平房区搬到了楼房区。
无趣的日子,安茉就和代丽同时往一本中学生杂志上投稿,虽然每次投出去的稿子都没什么回复。代丽说她相信安茉的写诗水平,只要努力,肯定有发表的可能。刘扬是两个人的第一读者,安茉和代丽不管谁写了新诗,都要先读给刘扬听。刘扬基本上是每首诗都要说好,这姑娘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好姑娘,从来不打击任何人的自信心和热情。
秋风中带着明显凉意的时候,代丽投稿的一首短诗发表了,杂志社还特意寄来样刊。安茉就和刘扬互相传看着代丽被发表的那首诗,好像是写青涩的十六七岁的初恋吧。这件事儿不知怎么的被学校领导知道了,然后课间操的时候,江美人公开提出表扬代丽同学。那天全校学生都站在操场上,刮了很大的风,江美人戴着他酒瓶底儿一样厚的眼镜,对着麦克风声情并茂的朗读者一个十六岁女孩儿青涩的爱情心声,麦克风发出呜呜的混响声音。
安茉不明白江美人为什么不让代丽自己读自己发表的诗。他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如此用情的朗读一个姑娘的青涩的诗,这种反差感带来的掌声,远比发表在刊物上的短诗更有吸引力,所以当天的反响是非常热烈的。
代丽的那首诗写的是什么内容,安茉忘记了,但她知道那是为一个男生写的。代丽喜欢那个男生很久了,只是这个男生是她不该喜欢的人而已,就像安茉喜欢铭洋,而铭洋根本不是安茉有资格能去喜欢的人。苦逼的青春岁月,很多人都犯过这样的错误,喜欢自己不该喜欢的人。
荷尔蒙简直就是丘比特的死敌,丘比特射箭,好歹还能把两个人拴在一起。荷尔蒙只是乱乱的贱贱的涌动着躁动着,只找有感觉的,不管对的还是不对。然后,很多人都在打磨中慢慢的失去了爱情的能力,严重的,变成了爱无能。
没有铭洋的日子,安茉寂寞到窒息。有些东西和感觉是永远不能代替的,比如铭洋离开了,换个其他人接着去喜欢,转嫁下压抑的要爆炸的情感。
那年安茉的生日,她收到了刘扬的礼物,那应该是安茉第一次收到叫做礼物的东西,一支带着香味的圆珠笔。也许现在没人会觉得有多珍贵,但安茉当时激动的差点儿哭了,原来生日是可以有礼物的,原来被别人关心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安茉嗅着那支泛着香味的圆珠笔,根本舍不得用。
云志给安茉写了信,寄来了B市的明信片。心里写到B市的风景,老旧的名胜,古色古香的建筑群。云志要安茉照顾好自己,还说他挺想念学校的。安茉看到云志的信松了一口气,最害怕的云志说想念她,既然没说,那就表明很多东西是安全的,回信也变得没有什么压力。
初二过很快,快的还没让安茉来得及提高自己的成绩,学校迫于社会压力,做出让所有人惊讶的决定,解散两个重点班。两个重点班的学生打散了,跟所有的普通班学生重新混编。
安茉心里那个难受,她不得不和刘扬、代丽再次分开,最关键是她还一直想着最后要在重点班取得好的成绩证明自己才行,现在竟然没机会了。安茉在重点班的成绩始终不高,等到混编到普通班后,安茉的成绩竟然莫名其妙的脱颖而出,稳居班级前三名,全校7个班级排名先是20名以内,然后是15名以内,然后是10名。
重点班成了安茉的梦魇,也许是她当初跟铭洋争论的现世报吧。
混编班的恶果就是小仝妈又逼着安茉去找老师把小仝调班,调到跟安茉一个班。这种让人恶心的事儿简直比踩了狗屎还难受,安茉撞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小仝妈为什么偏要安茉跟小仝一个班级,安茉班级前三名,小仝稳居倒数第一、二名。而且这厮又不喝奶,也不换尿布,上学放学根本不跟安茉一起走。更不肯接受安茉的辅导和补课,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但小仝妈就是乐意折腾。只要不在重点班,安茉去哪儿,小仝记得跟着去哪儿。
当时所有的讲课老师都不相信安茉和小仝是姐弟俩,学习成绩是一方面,性格也是第二个方面。第三个方面是两个人的穿着,小仝穿的是老人头的白色袜子,雅戈尔的衬衫,和纯白色的逍遥裤,就连皮鞋都是乳白色,小仝妈把小仝伺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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