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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师(出书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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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笑道:“你无罪。本宫只是奇怪,当年本宫险被行刺,在思乔宫中静养,不可谓不萧索狼狈。玉机那时深得恩宠,却常来请安探望,还帮本宫照料平阳公主。如今怎么……”
  我略一思索,恭敬答道:“娘娘昔日在病中,臣女自当问安。如今正位中宫,每日登门请安之人,如过江之鲫。娘娘日理万机,少有闲暇,还当善加保养。故此不敢搅扰。”
  念及往昔,皇后露出温柔宁和的笑容:“玉机不以位尊而谄媚,不以位卑而傲睨,又肯扶难救危,颇有名士之风。自来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我微微一笑:“昔日遇刺之事,只是小小磨难,娘娘后福无穷,自会化险为夷。臣女只是依照本心行事,实在谈不上雪中送炭。”
  皇后笑道:“好一个本心。本宫便领了你这份‘本心’。”说着接过惠仙手中的莲子汤,随口吩咐道,“去给朱大人也盛一碗来。”又向我道,“听闻你在书廒苦读不辍。”
  我恭敬道:“书廒中藏书虽然没有文澜阁那样丰富,不过却甚是特别。”
  皇后叹道:“本宫入宫十几年,太祖的书房虽然去过一两次,藏书却从未看过。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我笑道:“书廒的藏书,多涉及天文历法、医卜数术,更有许多炼制兵器和研制火器的书。别的倒还罢了,只是昔日开平郡主周澶关于火器的手稿和陛下少年时的笔记最为难得。臣女既有幸见识,怎能不好生研读。”
  似乎是湖光反射,皇后明眸一闪,随即沉寂:“听说你颇通文史,想不到对于这些杂学也很有兴致。”
  我微笑道:“虽是杂学,可臣女读来,颇有心得。”
  皇后道:“愿闻其详。”
  我看向那抚琴的少女,娓娓道:“‘二十八调但有声同者即应;若遍二十八调而不应,则是逸调声也’'118'。文人常言知己二三人初遇便琴瑟和鸣,心意相通。依臣女看,那只是凑巧曲奏同调,引致声同共振罢了。人虽近,心却远,终究要慢慢相处才知道彼此的心意。”
  皇后若有所思:“有理。只是‘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琴瑟在御,莫不静好’'119',这些诗词读上去颇有情致。经你这样一说,也都无味了。”
  我淡淡一笑:“万物自有其成理,不以人力为转移。‘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其意境本是清妙静婉。只是终究文学一道,于学问中也只是沧海一粟。陶冶情操是极好的,不可全然当真。”
  皇后缓缓点头,叹道:“不错。”
  我又道:“格物致知,为我所用。火器便是如此。”
  皇后赞许地一笑:“陛下也是这样和本宫说的。”
  琴声愈加柔和平缓,湖面波澜不兴。莲子汤清凉甘爽,抚平了心头最后的不安和焦躁。与皇后谈说两句,心中渐生喜悦和平静。皇后也谈兴颇高,语笑嫣然。如此谈了一会儿,忽听小内监过来禀道:“熙平长公主候旨觐见。”
  皇后笑道:“快请长公主进来。”
  我这才想起来,熙平长公主上午拜见了太后,下午自然是要向皇后请安的。不一会儿,果见长公主扶着慧珠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她一身淡紫团花绸衫,系着一条珍珠白罗裙,外罩一件纱衫半袖。礼毕,熙平盈盈一笑:“想不到玉机也在这里。”
  皇后笑道:“皇姐来得正好。玉机正和本宫说读书的道理。”
  熙平笑道:“玉机自小就爱读书,从前在府里,比柔桑用功多了。柔桑总是缠着她说故事,问这问那,倒像她是亭主,柔桑是伴读似的。”
  皇后笑道:“若不如此,皇姐也不会送玉机来选女巡了。可见皇姐慧眼识人。”
  熙平道:“谢娘娘赞许。这孩子将来如何,还需娘娘多加提点。”
  皇后笑道:“皇姐放心,本宫喜欢玉机,自然不会亏待她。本宫记得玉机的父母是皇姐府上的总管。”
  熙平道:“正是。”
  皇后笑道:“玉机如今是宫中品衔最高的女官,父母若仍在奴籍,似乎不妥。”
  熙平一怔,随即满脸堆笑:“娘娘所言甚是。臣妾本想着过了年就放他们一家出去,谁知府里事忙,臣妾手下又没有得力的人,只得先留住他们夫妻两个。到底是臣妾疏忽了。回了京城便放他们出去,请娘娘放心。”
  我喜忧参半。父母能成为自由之身,对玉枢的婚事和弟弟的仕途自然有莫大的好处;但若父亲离开长公主府,失了庇护,倘使皇后再翻查昔日遇刺之事,父亲难逃厄运。转念一想,父亲和母亲就算脱了奴籍,也还是可以在长公主府中做总管家的。念及于此,心头稍稍平定。
  绿萼见我发呆,推了我一下,悄声道:“姑娘该谢恩了。”我回过神来,忙向熙平和皇后叩头谢恩。
  忽见小罗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正要开口说话,猛见我和熙平都在,又将话咽了回去。皇后起身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还没闲一会儿,事情便赶着来了。”
  我和熙平相视一眼,都站起身来。熙平道:“娘娘政务繁忙,臣妾先行告退。”
  皇后吩咐惠仙送我们上岸。回首望去,只见小罗正躬身禀告,皇后秀眉紧蹙,满脸忧色。当着惠仙的面,我和熙平不敢多看,忙告辞而去。
  我二人沿着湖岸缓缓向南走,宫人们都远远跟在身后。我有一肚子话想问熙平,却不知从何问起。熙平却一味贪看风景,良久方叹道:“风雨欲来。”
  我淡淡道:“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个天气。”
  熙平看我一眼:“你很好。”
  我愕然:“殿下何出此言?”
  熙平笑道:“皇后明明知道午后孤会去请安,偏偏叫你去陪着。又命孤放你父母出去。然而孤看你并非一味地高兴,便知道你虽得皇后赏识,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
  我莞尔道:“玉机不敢忘记。”
  熙平看向茫茫湖面道:“那就好。皇后是真心赏识你,你也要好好为皇后效力才是。”
  我笑道:“这是自然。”
  熙平又侧头看我一眼:“你比从前更有官架子了。”
  我一怔,随即笑道:“这不正是殿下所期望的么?”
  一路缓缓而行,只是说些柔桑的趣事。临近渡口,熙平长公主突然问道:“俆女史的悬案,你究竟是如何查出真凶的?”
  熙平明明已在济慈宫听过案情始末,此刻再提,分明是想听我在太后面前隐去的事。正在思索要怎样回答,熙平又道:“旁的便不用说了,只说孤没听过的便好。”
  我只得道:“皇后疑心文澜阁的韩复是杀害俆女史的帮凶。玉机怕屈打成招,始终没有查问过韩复。倒是掖庭属的乔右丞,擅自拘禁,并用了酷刑。然而韩复也甚是硬气,受尽诸般刑罚,终是不吐一言。再者,玉机能查到真凶住在益州行馆旁边的剑门巷,实是有人暗中指点。能破悬案,实为侥幸。”
  熙平长公主驻足,微笑道:“玉机知道此人是谁么?”
  我低眉摇首:“不知。”
  熙平只是笑笑,依旧向前走。我忍不住追上前,鼓足勇气道:“既然殿下说到此节,玉机斗胆,有一事相询,请殿下不吝赐教。”
  熙平淡淡道:“只管问。”
  我问道:“文澜阁的韩复和翟恩仙,是殿下送进宫的么?”
  熙平脚下依旧不停,只是侧头远望北山的清凉寺:“人生有处所耳,死复何在耶?'120'翟恩仙既已伏辜,又何必多问。”
  我又问:“那韩管事呢?他受尽酷刑,可否无辜?”
  熙平的笑容愈加柔和:“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121'那位韩管事必是无忧无惧之君子,方能熬得住酷刑。”
  我逼近一步道:“那苏燕燕呢?”
  熙平笑道:“苏燕燕?是平阳公主的侍读苏女巡么?她是皇后娘娘挑选入宫的,与孤何干!”
  我一时语塞,熙平却笑问:“都问好了么?”
  我一怔,颓然道:“请殿下恕玉机无礼。”
  熙平看了一眼远远跟在我们身后的宫人:“那便容孤问玉机一句,红芯在何处?”
  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起红芯。我心中一跳:“殿下说什么?”
  熙平道:“孤从前入宫,都是红芯陪着你出来的,今天怎么换作绿萼了?”
  我若说红芯因为犯错已不在我身边服侍,恐怕熙平回府去迁怒红芯的双亲:“红芯病了,所以没有跟随玉机来景园。”
  转眼已到了渡头,只见一只画舫停在水中。熙平没有再追问红芯的事情,只是携起我的手。她的指尖被湖风吹得温凉,手心却是烫:“许多事情无须询问。相知却有分寸,也是一种保全。”说罢扶着慧珠的手上了船,正要吩咐开船,忽然想起了什么,于船头驻足道,“前些日子舞阳君求皇后,将你许配给他的儿子吴省德作妾。皇后告诉你了么?”
  我正细细咀嚼熙平先前的话语,闻言茫然:“皇后一字未提。”
  熙平道:“都过去那么久了,皇后若不说,想来是已经回绝了舞阳君。你可以放心了。”
  我忙道:“是。多谢殿下提点。”
  熙平又道:“你母亲和玉枢都进了景园了,明天我打发她们送东西给你。”说罢一摆手,慧珠吩咐开船。
  我又惊又喜,连忙下拜行礼:“多谢殿下。玉机恭送殿下。”
  熙平微微一笑,转身坐下,倚栏望着湖面。画舫缓缓而动,风起浪涌的湖面瞬间掩盖了似有若无的尾痕。熙平长公主没有明明白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告诉她其实皇后经过数年密查,已经查到了父亲身上。这算不算“相知而有分寸”?是彼此保留,还是彼此保全?
  眼见画舫已经驶到了湖心,我仍是呆立在渡头。绿萼上前道:“姑娘,船已远了,回去吧。”我这才回首叹道:“有些日子没见红芯了,也不知她的伤好了没有。”
  绿萼道:“听闻已经快全好了……姑娘既然念着红芯,何不叫她来景园伺候?”
  我淡淡道:“就让她在宫里修养好了,又何必多事?”


第四十五章 钱者无用
  回到玉梨苑,却见锦素坐在屋里等我。她面色苍白,神情不善,见我进来只是瞋目不语。我隐约知其来意,便将丫头们都遣了出去,亲自奉茶给她:“妹妹在和谁生气?”
  锦素冷笑道:“姐姐猜猜,我今天在清凉寺遇见了谁?”
  我在竹椅上坐下,扶手清凉,手心里却全是冷汗:“谁?”
  锦素的眼中几欲冒出火来:“自然是那位史女巡了!真想不到她还有脸和我说话。”
  我好奇道:“都说了什么?”
  锦素一怔,随即斜睨一眼:“史易珠进了园子,姐姐倒不吃惊?难道姐姐早就知道她来景园了么?为何不告诉我?”
  在史易珠的事情上,我在锦素面前始终有些心虚,于是斟酌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在湖边遇见过她一次。想着你不喜欢她,便没有和你说。”
  锦素道:“姐姐不和我说,难道我就永远不会碰到了?她还若无其事地向我请安,我是不敢受的。”
  我松一口气道:“她是庶人,你是女巡,她向你请安也是应该的。”
  锦素怒道:“什么应该不应该!她害死母亲,我只盼这一生永远都不要看见她!”
  我叹口气道:“皇后既命她做了松阳县主的侍读,妹妹就该知道,以后见她的日子还有呢。”
  锦素冷笑道:“姐姐倒是向着她!”
  我想了想,温和道:“我并没有向着她。只是皇后喜爱她,咱们又能如何?妹妹和她有深仇大恨,这我知道。难道妹妹是想杀了她么?”
  锦素切齿道:“可恨我没有这个能耐!”
  我心头一震。锦素提到杀人,竟毫不犹豫,想来这念头已在她心中盘桓多时。我淡淡道:“其实妹妹深得周贵妃和皇太子的信任,要挑动他们的杀心,并不难。”
  锦素道:“如何挑动杀心?”
  我笑道:“这个留着妹妹自己去想,我不便代劳。只是你既然不能立刻杀了她,就须得忍耐。如今她深得皇后的欢心,你恶声恶气地待她,便是对皇后不满。虽然有贵妃和皇太子为你撑腰,但是不要忘记,如今皇太子年纪尚小,而大权在握的是皇后。只怕你大仇未报,自己却要先遭殃了。”
  锦素的神色变幻不定,良久方道:“姐姐说得是。”
  我柔声道:“那一日妹妹认我做亲姐姐,还记得你曾答允过我什么?”
  锦素道:“我答应姐姐,再也不向慎嫔寻仇。”
  我颔首道:“妹妹还记得。”随即试探道,“你既能不向慎嫔寻仇,难道便不能宽恕史易珠么?”
  锦素斩钉截铁道:“不能!我宽恕慎嫔,是为了姐姐,且她已被废黜,也算受到惩罚。史易珠又算什么!”
  我凝神半晌,叹息道:“你知道皇后为何喜爱她?”
  锦素甚是不耐烦:“我怎知道?!”
  我笑道:“皇后喜爱她,是因为她聪明美丽,且是个可造之材。然而这宫中可造之材也甚多,比如封若水和刘离离,早已声名在外,且出身高贵。皇后偏偏拣了她,知道是为什么?”
  锦素摇了摇头。我又道:“宫中统共只有三位后妃,慎嫔早已失宠,周贵妃年纪渐老。陛下回宫,迟早要纳妃。我一直在想,皇后栽培她,是为了献给陛下做嫔妃的。史易珠出身低微,既得皇后拔擢,将来入宫,必是皇后的左膀右臂——这叫未雨绸缪。”
  锦素大惊道:“果真么?”又摇头道,“不,不会的,贵妃娘娘绝不会准她入宫的。”
  我笑道:“倘若是陛下喜欢她,要她入宫呢?”
  锦素顿时语塞,只是不断扑腾羽扇。门外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是风雨欲来的天气。
  第二天,母亲和玉枢带着五六个内监搬了一车江南庄上的土产过来,有茶叶、笋菜鱼虾、文房四宝、陈设玩物等,整整堆了一屋子。我一面看着他们搬,一面笑道:“这么多东西,我这里又不是悠然殿,哪里有地方放?”
  母亲笑道:“用不了放不下的,随你分给别人就是了。”
  只见母亲身着牙白襦裙,外披淡青色纱衫半袖,挽着寻常的如意高髻,只是头上颇多了两件光华亮丽的簪钗。玉枢的衣着却贵重得多,杏花织锦小袄和水墨蝶纹明纱罗裙,发髻上的太湖明珠簪成几簇小花,淡雅明艳,赏之不尽。玉枢秀丽可爱的容貌,清纯明澈的笑容,无不似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只见母亲瘦了许多,不由拉起她的手道:“数月不见,母亲清减了。”
  母亲道:“自从过了年你回宫以后,府里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有时候忙得饭也来不及吃。”
  我好奇道:“长公主府能有多少人,就忙成这样?”
  母亲道:“长公主府这两年人口滋生得快。入春以来,陆陆续续放了不少出去。殿下又命你父亲清点田庄家财,你父亲还千里迢迢去了一次江南。如此卖了两个庄园,折了现银,都捐入国库给官家打仗了。”
  我一笑:“怨不得这样忙碌。母亲辛苦了。”
  母亲仔细端详我的脸。我心中一动,抚颊笑道:“宫里锦衣玉食的,玉机没有瘦吧。”
  母亲叹息道:“虽说锦衣玉食,但若劳心太过,也是会瘦的。你瘦了,脸色也不好。”
  我不愿母亲察觉我身体有异,于是拉着玉枢笑道:“我整日在屋子看书,少见阳光,脸色自然没有姐姐好。”
  母亲道:“别提她了。整天不是歌就是舞,跳上几个时辰。小时候念的那点书全还给夫子了。殿下竟还宠着她,由着性子来。看将来谁要她!”
  玉枢面色红润,神采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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