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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巅上海滩-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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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了过去;停在我面前;“汪汪”地叫个不停。我看着面熟;转眼瞧过去;吕詹正朝我走来,身上仍是那身粗布衣衫。
此时见到他尤为激动;我迫不急待地往前跑了两步,叫了声他的名字。却见他神色紧张地环顾了四下,赶紧将我一把抓住避到旁边的墙角。
“吕詹;他们刚刚查到信了,”我急不可耐地跟吕詹说出我的疑惑。
“我知道,”他说道,“刚才他们搜你身的时候我看见的,”他说着,眼睛不禁眯了起来,似乎有怒火在燃烧。想到刚才那个警员趁搜我的身之际,在我身上大揩油水,我的脸也不禁红了起来,心中也有一团怒火。
“刚才看到他们搜查你,我还想着呆会儿怎么救你,”他向我解释道,然后又问道:“怎么没查到什么吗?我看到他们从你身上搜出信来的,”他的表情也是有些疑惑。
“嗯,是的,”我拿出了信,递给他,“这是早上出来的时候老何给我的,让我连同口信一起带给温掌柜,但是竟然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我看着他,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也拿过信仔细地看着。
“你说这里面是不是藏着密码或暗号之类的?”我问道,伸手伸向那张附信,“灵芝10克,苏叶10克,茯苓15克,冰糖15克,半夏8克,厚朴5克,水煎加冰糖服……我觉得暗语可能在这里。”
听我如此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却是笑而不语。
片刻,他复又查看着信,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既然他让你带口信和信函,那就先把信带到再说,其它的多说无益。”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就是奇怪,”我喃喃道。
复而觉得不妥,对吕詹说道:“这信都被拆开了,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交给温掌柜?”
我把信拿出来,看到他的眉头也不禁皱了皱,他看着我手上又脏又破的信,又朝四周看了看,说道:“你等着,”于是便往不远处的一个小杂货铺走去。
等他回来,见他从兜里拿出了和我手上一样的信封,还有笔和浆糊等物。只见他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拿出来,”他伸手向我说道。
“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信!”他瞪了我一眼,一副鄙视我的样子。
“哦,”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要将信重新封装,装得好好的再给别人,于是赶紧将信拿了出来递给他。
他将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整齐地重新折好,说道:“你第一次帮别人送东西,总不能拿着一封已经被打开,而且还破破旧旧的就别人吧,”听他如此说,知道他为我着想,我心中很是感动,看来当初不相信他实属不应该。
“吕詹,你真细心,”我感恩道,见他拿过信封就要往将信往里面装,却一个不慎那信封从手上滑落,我赶紧低头去将信封拾起来递给他,瞥了瞥嘴笑着说道:“你真是也表扬不得!”
他听我打趣,也笑了起来,接过信封,将信塞进里面,说道:“那就不要表扬了!”然后又用浆糊将信封封住,仔细地察看了一遍,才对我说道:“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你的过错了!”说着,用他那粘着浆糊的手在我脑门上弹了弹,我拍过他的手,他却笑了起来,说道:“快去吧,再也耽误不得了!”
想着这一趟送信可真不容易,奇奇怪怪的事都赶在今天一起碰到了,心里忐忑,祈求着再也不要再出意外。
“不会再出意外吧?”我抿了抿唇,嚅嗫道。
他朝我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小傻瓜,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你看,那家铺子不就在前面吗?快去!”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同济药房。
我听他如此说,虽然心中仍是不踏实,但显然没有刚才那样担忧得厉害。吸了一口气,便朝那药铺走去。
此时已经不早,药铺大门早已经大开,我掀了帘子便走了进去。看到两个伙计捣药,于是问道,“你家掌柜在吗?”
那两个伙计见我问话,都抬头看了看我,叫了一声:“温掌柜,有人找!”这时,一个穿着白衫的中年男人便从里间掀过帘子走了出来。
“你是温掌柜?”一见到人,我就迫不急待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他打量了我一下,问道,“是家里哪位发了急症?”
“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到里屋吗?”我眼睛瞟过正在捣药的两个伙计,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吧,”他用毛巾擦着手,对我说道。
我额头上渗汗,心想他既然如此说,定是没有大碍的,于是立马掏出信来递给他,他一看有一封信,也赶紧接过去。
“老何让我来告诉你,你不能去了!”我急急地说道。
“老何?是老何让你来告诉我的吗?”他没有马上将信打开,只是翻转两下,便揣进兜里,然后问我道。
“是的,”我点头道。
“他人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他人在……”我正准备说出,还是有顾虑,于是道:“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只让我带这信给你人就走了。”
“没有其它口信了吗?”
“没有了,”我摇了摇头。
“哦,”他吱了一声,又问我道:“那你是?”
“我?我是路上卖菜的,早上在防空洞里遇到他,他说他叫老何,给了我两个大洋让我把这信交给你,其它的我就都不知道了,”我解释道,从来没有这么不着边际地说过谎话,我的心还砰砰直跳。
“嗯,那麻烦你了,”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大洋递给我。
我想着此时说谎那是出于谨慎,哪能再要他的大洋,若是以后真要和他再打交道,被他知道我和何雨东是相识的,现在也是骗了他,那见面会十分惭愧,于是说道:“老何已经给了我大洋,只是送一封信,小事,您的就不必了。”说着,便赶紧出了门来。
我踱踱地朝来时的方向而来,却不见着吕詹,虽然此时已经将信函送到,但心中七上八下的,又不见吕詹,心下更是着急。我快步拐入小巷,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呲——”地在我面前停下,吕詹坐在司机的位置上,此时已经换了一套昂贵的黑色西服,他说道:“快上车!”
我听到立即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刚一把车门摔上,还没有坐稳,便听到他猛踩油门,飞野似的朝前面驶去。
“吕詹,出了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事,不过还是谨慎些好,”他淡淡一笑,说道。
“后面有一套衣服,赶紧换上。”我听他如此说,将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套修身旗袍。
“为什么要换这衣服?”不明所以,我问道。
“有你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还坐着轿车的吗?”他反问道。
“我……我可以不用坐车,你停车,”我不满地说道。
“别任性,快把衣服换上,”他拧了拧眉,语气却放柔了很多。
我还在犹豫,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我把衣服换上。
“听我的,快点换上,”他又催促道。
我想着他见多识广,既然让我换,那肯定错不了,于是便“嗯”了一声,但想到要在车里换衣服,却是十分不好意思,再看到后视镜里他看着我的眼,脸也不禁飞红起来。
不需要我说,他便知道我的窘迫,将那后视镜往上折了折,便专心的开着车。
我拉过车帘,在后座上赶紧把衣服换了下来。正要对他说话,却听到他先声说道:“呆会儿就坐在那里,不要说话,不要动,要像一个社交名媛一样!”
我透过薄帘看过去,原来已经到了一处路卡。怪不得他要让我把衣服给换了。几个警察打了手势示意我们将车停下,然后一个警察走到车前敬了个礼便问道:“有通行证吗?”吕詹将车上的证件递给他,然后顺手点了支烟,他看了看那证件便归还给了吕詹,没有再作刁难朝前面打了个手势便放行了。
“这么容易就过来了?”我按捺不住问道。
“所以让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吕詹笑笑说道。
“你刚才的证件是什么证件?”我好奇地问道。
“多事之秋,少不得要设路卡,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又给了一批人通行证,有了这证,就可以畅通无阻,”吕詹嘴角轻扯,笑了一笑,像是在嘲讽那关卡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一般,“这叫特权!”
“那通行证好弄到手吗?”
“你说呢?”他又勾了勾嘴角,不答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这样我们就能找些把信送过去了,”我不满地抱怨道。
“你给过我机会吗?”吕詹也用着生气的口吻道。
“好吧,我错了,”无话可说,我小声地认错道。
果然,有了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儿,我们便返回到了教堂。
☆、250第二百四十九章 爱子心切
吕詹将我送回到我的房间;叮嘱我好好休息,我答应了他,他便出了门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失神;不想他突然转过身来;问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摇了摇头;终没有问出来,其实;我想知道,我能来到这里,是不是他背后安排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始终是在一个囚困的牢笼里,更可悲的是,我对此毫不知情。
“你问吧,”他看着我再一次说道。
我抬眼看他,以一种疑惑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不说我都知道,”他略带疲惫的脸上笑了起来,温和的说道。
“我不相信,”我抿了抿嘴笑着说道,“那你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想是不是一直没有逃出我的五指山,”他看着我,嘴角扯了扯,笑着说道。
我心里愣了一下,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自那晚分别后,我的行踪都在你的监视和掌控之内?”我也不再和他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对于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执掌,但我却并没有监视你,”他仍是笑着说道,不徐不急。
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喜悦又却感到胸口赌得慌,我紧紧地盯着他,觉得像一团乱麻似的没有头绪,心中有诸多疑问却又好像一切都清楚明了,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你不用太过疑惑或是担忧,我仔细想过那日你对我说的话,所以现在我对你和以前不同,我心坦然了很多,对你我不勉强,我会顺其自然,但是我也会努力去争取,不过我也要告诉你,就像以前我对你说的那样,有的缘份是天注定,想逃也逃不掉。”他说着,开始还有些随意的味道,后来越说越笃定,竟像对我宣战一般。
“吕詹……”
“辛苦了一个晚上,你累了,先休息下吧,”还未待我说话,他就打断我道。
我还想说什么,只听他马上又接着道:“饿了吗?我让他们备些点心来。”
我摇了摇头,只道:“吕詹,你知道我总是辜负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你懂我对你好就行,”他笑了笑,说道,然后便转身出去,临关上门时又说道:“好好休息,何雨东那边你放心,我会让人过去照料的。”
虽然很是疲惫,但心中仍是顾虑着何雨东,哪里可能睡得着,于是又匆忙赶去看何雨东。
来到他的房间,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子正坐在床边细心地为何雨东擦着汗。
“丽莹?”我小声地喊道。
她转过头来,果然是徐丽莹,而且肿大的眼睛很是醒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走过去问道。
“我一早赶过来,本来是想多帮着教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过来后就听到小修女说起这事,我好奇跑过来看,却发现是何大哥,”徐丽莹说着,啜泣起来。
“别哭,别哭,”我上去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这不已经没事了么?”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昨晚老何到这里来,就已经伤成这样了,”我拧了拧眉说道。
“昨晚的搜查,还有今天早上到处都是设卡的,难道就是为了抓何大哥?”徐丽莹听我说,眉头也拧了起来,而且神色中充满了担忧。
听她如此问,我也愣了一下,却也安抚地道:“不会吧,事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的。”这才想到何雨东昨晚说胡铸成死了,有人嫁祸他的事,便问道:“今早你来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昨晚老何说老胡死了。”
徐丽莹听了我的话,“嚯——”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地道:“死了?”
“昨天老何昏迷前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捏着小拳说道,也十分的悲恸。
“不可能,昨晚,我明明……”徐丽莹喃喃地说道,脸色更加的苍白。
“丽莹,怎么了,你明明什么?”见她像没有听见似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且身上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我走过去靠近她,又问道:“丽莹,你还好吧?”
我摇了摇她,她才回过神来,答道:“没事,我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晚,我明明见到胡编辑的……”她的眼中也充满了哀痛。
“你见到他的?那老何?”转眼看了一眼此时还在昏迷的何雨东,想着事发时已经很晚,就算徐丽莹见到胡铸成也不足为奇,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世道乱得很,人说没了就没了,什么都没有个谱。”
“你刚刚说有人要嫁祸何大哥,那怎么办?”徐丽莹焦急地问道。
“我也正为这事担忧,老何没有醒来,我们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不过昨天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不被当场抓住似乎就没太大问题,”我前思后想着,希望事情不会太严重,可是,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毕竟,人命关天,而且还是知名报社的大编辑。
看看床上躲着的何雨东,我心中犹如一块重重的石头卡在胸口,一切只有等他醒来了才能清楚。
“呃——”此时何雨东闷哼了一声,我要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徐丽莹却抢先一步用手抚过他的额头,道:“何大哥头还是烫,怎么办?”
我也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说道:“烧得很严重,得叫医生过来看看才行。”
“医院离这里可远着呢,”徐丽莹一脸的担忧,“我刚刚想去,但是又怕何大哥没人照顾。”
“不远,”我笑了笑说道,“后院就有一个医生。”
“教堂里有医生?”她有些不可置信。
我想到萧戟的来历背后又牵扯出很多,暗骂自己太过语快,于是赶紧说道:“老何运气好,昨晚有个医生过来为教堂的难民看病,晚了就住在这里,你瞧老何身上的伤还是他治的呢,身上的子弹也是他取出来的。”
“那他没有生疑?”徐丽莹好奇地问。
“这世道乱得很,他们医生只管救死扶伤,况且,”我胡编乱造开来,“我给了他不少钱,呵,几乎花光了我的积蓄。”
徐丽莹听后倒是没有怀疑,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我这唠叨的毛病得改了,现在老何的身体最重要,我赶紧去把医生叫来的好,”说着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保佑何大哥,让他快点好起来,”身后,我听到徐丽莹正虔诚地说道。
昨晚只听到萧戟说到后院来住,却不知道住的哪一间,偏偏后院是奇大,我在后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此处可真是一个清悠的避所。正晕头转向,忽然身后一个女子脆声道:“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被人一喝,我转过身来,看到是那日见到的那个大红衣衫的丫环,今日她穿着一身粉装,也很是惹眼,于是赶紧道:“我是前院教会的,过来找萧医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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