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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夫人探案手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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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河想到萧琸说过的话,到底不好明说,只淡声道:“蔺大人还是和尊夫人保持一些距离为妙。”谁知道这个楚姮冒充李四娘是打的什么主意,会不会是穷凶极恶之人。自己这位小恩公心善,可别栽在对方手上,早些提醒,也是为蔺伯钦好。
蔺伯钦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怕是这冯河知道他和李四娘是表面夫妇,故此才这样说。
于是他颔了颔首:“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冯河没想到蔺伯钦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还不追问,更觉得满意,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帮助蔺大人。”
夕阳西下。
一行人登高赏景,见暮色四合,趁兴而归。
楚姮到底是记挂着切磋一事,于是下山的空档,找萧琸商议。
萧琸也是一脸难色,他迟疑道:“过去找冯河问一问。”
冯河本不想说出本意,但见楚姮满脸好奇,放慢脚步,与蔺伯钦谢落英等人拉开距离,声音压的极低:“我不会跟你切磋。”
不等萧琸开口,楚姮便挑眉问:“为何?是看不起我?”
那冯河完全不懂转弯,扫她一眼,直言不讳道:“不错。”
楚姮没想到这冯河还真看不上她,保持着笑脸,语气却冰冷了几个度:“冯大侠此话怎讲?”
冯河冷声答道:“蔺伯钦是我恩人,可你却冒充他夫人,若不是心怀不轨,怎会做这等无稽之事?萧琸不追究你过往,我也不想追究,但你若敢坑害蔺家半点,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姮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虽然气,可也佩服这冯河知恩图报。
她半晌才道:“你误会了,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想躲避一些人,才会暂借用李四娘这个身份。至于对蔺家……我不会有半点歹意。”
“希望如此。”冯河冷冷睨她一眼,“还有,你现在冒充的是李四娘,是蔺大人的夫人,那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与别的男子交往太密。”说完,他还看了眼萧琸,提醒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琸失笑了摸了摸自己唇边两撇胡子:“冯兄,这你就真的想岔了。”
冯河却不在乎这些,他面容冷峻如寒霜,说:“我想岔不重要,主要是蔺大人不能想岔,清远县的百姓不能想岔。”
萧琸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脸色不愉的楚姮,扭头问冯河:“那你还想跟她比试切磋一下么?”
冯河知道楚姮使用的是一柄软剑,他一时有些心动。然而还不等回答,就听楚姮便抢先说:“不必了。”她笑眯眯的看向冯河,语气有些讽刺,“毕竟与男子交往太密,我家夫君会想岔。”
正文 七五章
重阳节后,天气愈发寒凉。
望州临近边疆,到了十一月中旬,便落了第一场雪。
楚姮裹了一件厚厚的兔毛披风,趴在窗边看雪粒子纷纷洒下,眼睛一眨不眨。
濯碧撩开厚门帘子,冷风漫卷着袭进屋子。溪暮快步端着铜火盆进来,搓了搓冻僵的手,关切道:“夫人,你别站在窗边,这天太冷,得了伤寒可就不好办了!”
濯碧烧了一个铜花镂空的暖炉,递到楚姮手上,笑着问:“夫人以前居住在云州,靠近南方,是否很少见过下雪?”
“嗯呢!”楚姮接过手炉暖了暖,鼻尖冻的有些发红,“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二次见。”
京城处大元腹地,四季温暖如春。
建武十三年的寒冬,好不容易下了一次大雪,楚姮在皇宫御花园里跟宫女嬷嬷打雪仗、堆雪人,玩的好不高兴。然而那场暴雪之后,多地爆发雪灾,冻死人畜无数,建武帝忙的焦头烂额,朝中官员人心惶惶。
京城里也因为那场暴雪闹出了许多笑话。
什么户部侍郎李大人不听劝阻,非要雪天出行,结果摔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不敢上朝见人;中书舍人王大人收集雪水,用来泡茶,结果拉肚子七天七夜;张太傅八十多岁,带着他十八岁的妾室去湖心亭赏雪景,结果双腿寒疾复发,现在都还瘫床上没法动弹……
然而最出名的还是吴光弼。
他为了巴结陈太师,愣是风雪无阻的天天去给人家吸冻疮脓汁,等开春了,他也仕途直上。
说来也巧,这吴光弼不久后便要来清远县巡察。
楚姮前天才听顾景同说,今年的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仍旧是吴光弼,他不喜蔺伯钦,蔺伯钦也不会阿谀奉承,想来此次又升迁无望。
顾景同在那操碎了心,蔺伯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姮想到蔺伯钦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都不知该哭该笑。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就听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却是蔺伯钦穿了一身夹棉青衫,准备出门。
楚姮忙叫住他:“这天在下雪呢,你去县衙干什么?”
蔺伯钦闻言回头,见楚姮懒洋洋的趴在窗框,雪白毛茸茸的兔毛在她纤长的脖颈围了一圈,更衬得那张被冻的白皙泛红的瓜子脸,如白雪红梅般凌厉剔透,灿然明艳。
他沉声答道:“主簿今天统计粮仓存粮,我过去看看。”
“这些事交给下面人去办就行了,你还真是全都要亲力亲为。”好在楚姮也已经习惯了,她嘴上嘀咕,转身就让濯碧拿来一把伞,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刷拉一下撑开。
楚姮走下台阶,将纸伞往蔺伯钦面前一递,仰起脸道:“这雪虽然不大,这么过去衣裳也得润湿,还是撑伞吧。”
油纸伞上绘着浅粉牵牛盘丝的花卉,还点缀着几只彩色的蝴蝶。伞柄上系着红色的流苏,坠着一串精致的小铃铛,一看就是女子专用的花伞。
蔺伯钦一个大男人,撑着这样一把伞走街串巷,他觉得不太妥当。
然而不等他拒绝,楚姮就粗鲁的把伞塞他掌心,柳眉一竖:“我好心好意给你递伞,你还嫌弃不成?”
蔺伯钦的手被她拽的有些疼,顿时无奈道:“李四娘,你就不能斯文一点?”
“那得看你表现。”
楚姮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她做出这个动作,发髻上别着的一支玛瑙流苏步摇,便叮叮的摇晃。蔺伯钦视线不由落在步摇上,才发现这步摇也是做成蝴蝶样式,和这把伞相得益彰。
四周雪落无声,两人同立在花伞下,遮住阴沉沉的天,说话的声音都仿佛只有二人才能够听见。
或许是靠的有些近,蔺伯钦凝视着楚姮娇美的脸庞,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得不承认,李四娘这个人实在太鲜活了,她的日子过的多姿多彩,肆意张扬,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无法让人忽视。曾经蔺伯钦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可长久相处下来,如今她呛的任何一句话,他听在耳朵里都觉得顺理成章。
开始两人相商的约法三章,他也不怎么经常记起了……
楚姮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蔺伯钦倏然回神,侧过头,轻咳道:“没什么。”
“莫名其妙。”楚姮摆了摆手,转身就跑回了屋。
蔺伯钦看着那微微还在晃动的厚门帘,心情有些复杂。
他一路都在回想与楚姮相处的点滴,有时候会莫名发笑,有时候又唉声叹气。
撑着那把花伞叮铃铃的沿着长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清远县衙门外。
蔺伯钦走到内堂,见杨腊和胡裕正围着火盆取暖,他四下里一看,问:“主簿呢?我让他等着我一起去粮仓,怎人不在?”
胡裕站起身,挠了挠头,解释道:“顾县丞让主簿一个人去,他说……他有事情要跟大人您商议。”
“什么事?”
“大事!”
胡裕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顾景同步履匆匆的冒着细雪钻进屋。
他抖了抖衣袍上的雪粒子,扭头对蔺伯钦急声道:“吴光弼明儿就来清远县,吏部考功司郎中蔡高义、府衙吏书赵琦随行,还有七八个随从和府衙的下属官员,你说这算不算大事?”
蔺伯钦悬起的心落了地,叹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要来清远县巡察吗?这两年的卷宗、文书我全都备好了,他们要来抽查哪一样都可以。”
“佩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明明是大冷天,顾景同却把那柄写着“知足常乐”四字的折扇拿出来摇:“这关乎到你的政绩!你就一点儿都不想升迁?”
蔺伯钦蹙额。
踏入仕途,谁都存了个平步青云的心思。蔺伯钦虽有文人傲骨,两袖清风,但也曾想过高居庙堂一展抱负。
可在京城见识过那朝堂的乌烟瘴气,勾心斗角,便逐渐歇了这个想法。
他沉吟道:“一切随缘。”
顾景同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干脆去寺里当和尚好了。”
蔺伯钦懒得与自己的好友争论此事。
顾景同却还不放过他,拉着蔺伯钦衣袖就往三堂去:“别傻愣着,走走走,再去把那些文书细化一遍,章子盖好,那么多的功绩你可别漏掉一条!”
***
次日一早,监察御史吴光弼的马车队伍便驶进了清远县城的城门。
天还飘着细雪,蔺伯钦和顾景同、主簿等下官都没有撑伞,天还未亮就守在了县衙门口相迎。
双马拉驶的华盖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仪门前。
后面的马车里钻出两个随从,一个忙不迭的跪在雪地里,另一个则躬身道:“吴大人,清远县衙到了。”
绣着狮子戏珠图案的绿色丝绸车帘,被人撩开,穿着五品浅绯色官服的男人,踩着那随从的背脊,施施然下车。这人三十来岁,长得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鹰头雀脑,唇边两撇小胡子,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正是朝廷钦派的监察御史吴光弼。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人,都穿着绿色官服,其中一人看起来四十有三,另一人年轻许多,面白无须,蔺伯钦和顾景同都认得,乃是府衙的吏书赵琦。
不用细说,这三人的身份蔺伯钦已经明了。
他虽然不喜阿谀奉承,但对于上级的尊重依旧放端正,于是掸了掸官服,上前拱手:“下官清远县令蔺伯钦,参见吴大人、蔡大人。”随即看向品阶不如自己的赵琦,微颔首,“赵吏书。”
赵琦笑呵呵的点头。
蔺伯钦又介绍了一番顾景同等人,便抬手做了个请,邀吴光弼等人入县衙巡察。
吴光弼走在最前,蔺伯钦在他旁边讲述清远县近来关于地方政务、税收、司法、农桑等等,那吴光弼东看西看,时不时的“嗯”上一声。倒是陪同的蔡高义应和了蔺伯钦几句,粗略的询问了几个关于当地乡绅有没有巧取豪夺等问题。
一行人进了内堂,吴光弼这才摸了摸小胡子,看着清远县衙的地砖楹联,语气敷衍道:“不错不错,收拾的倒挺干净,都没什么灰尘。”
闻言,蔺伯钦就知道他方才那些总结,吴光弼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到底是朝廷派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颔首:“保持衙门清洁,是下官分内之事。”
吴光弼在内堂转了一圈,摸着皮肤很细的手,目光在茶几上来回逡巡。
蔺伯钦垂着头,没有看见。
吴光弼这时候咳了咳,悠悠道:“望州这边的天气可真冷,本官的手都有些冻僵了。”
蔺伯钦接话道:“望州地处边疆,且与极北幽州相隔不远,是故天气寒冷。”
听到这话,吴光弼明显有些不耐烦,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顾景同却是反应过来,忙上前两步,笑着道:“吴大人久居京城,不常来这些穷山恶水之地,一路舟车劳顿,怕是不习惯。下官备了云雾参片热茶,还有些清远县的特产糕点,还请吴大人尝尝味道如何,暂驱严寒。”
吴光弼嘴角一扯,哼道:“你倒是个有心的。”
话毕,他往正中的八仙椅上一坐,目光冷冷的扫了眼蔺伯钦,只觉烦躁。
他每年最不喜来清远县巡察,就是因为这个清远县令不知变通,瞧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人处世却像个木鱼疙瘩,看着就糟心。要不是这蔺伯钦管理辖区真有几分本事,否则都想找个由头整治整治他了!
正文 七六章
按照规矩,蔺伯钦将清远县这两年的卷宗文书、税收账簿,拿出来给吴光弼一一过目。
吴光弼粗略的扫了一眼,就交给旁边的蔡高义:“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蔡高义比吴光弼年长,却还是恭敬的垂首站在他跟前,活像个随从。他脸上带着笑,点头答是,将一摞东西拿去边上翻看。
吴光弼呷了口云雾参茶,尝了尝,又吐了出来,抬手将茶盏放远了,嫌道:“到底不如那明前雨后的西湖龙井,喝着怪夹口的。”
蔺伯钦沉着脸不答话。
顾景同却陪着笑脸道:“吴大人见多识广,下官佩服。那西湖龙井,我还只是在书上见过呢,到底什么滋味儿,却是不知。”他将糯米糕、云片糕往吴光弼面前呈,“清远县的茶不怎么样,但是糕点却是出了名的好。这云片糕在元太祖时期,还做过贡品。”
闻言,吴光弼才将目光落在那两碟糕点上。
一碟长片状雪白如云,一碟做成各种花卉,十分精致。
吴光弼拿起尝了尝,颔首道:“这糕点还不错。”他又吃了几块,便不吃了,旁边的随从忙递来毛巾,给他仔细的擦干净手指。
蔺伯钦自是看不惯他这幅做派。
五品的监察御史,说来在京城也不算多大的官,但就因为和陈太师交好,狗仗人势,跑到望州这些边陲之地狐假虎威,瞧着着实令人反感。
又过了一会儿,蔡高义便看完了文书,颔首道:“文书记录都没有问题,蔺大人做的很好。”
吴光弼“嗯”了一声,倒不意外,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夸奖。
这时赵琦看了眼衙门外,提醒道:“雪已经停了,吴大人可要去清远县城中四处巡察一下?”
“可。”
吴光弼站起身,便要往外走,顾景同不知想到什么,忙从屋后拿出一个烧暖的手炉,快步跑去递给吴光弼:“雪后天冷,吴大人还是拿上这个暖一暖吧。”
吴光弼掂了掂手里崭新的手炉,看向顾景同笑了起来:“你姓顾?是清远县的县丞?”
顾景同颔首:“难为吴大人记得下官。”
“不错不错,依我看,你才有做县令的潜质。”吴光弼蔑了一眼蔺伯钦,那意思不言而喻。
顾景同朝蔺伯钦使眼色,想让他出来也阿谀几句,可蔺伯钦就像没看见,干脆扭头与赵琦说话。
吴光弼冷哼一声,不再搭理。
雪后城中行人不多,因此吴光弼一众走在街上,十分令人瞩目。
且不说县城里人人都认识蔺伯钦顾景同,再看那吴光弼一身穿着打扮,都知道是京中来的大官,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吴光弼似乎对这些目光十分受用,他高昂着脑袋,揣着手炉,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行至路边一户卖古玩的店铺,吴光弼来了兴趣。
他跨步进去,在多宝阁上翻看了几样,拿起一个羊脂玉净瓶,点了点头:“这和我收藏的那幅观音像手里的瓶子一样。”
旁边的古玩铺老板点头哈腰道:“大人好眼光,这是我们铺子里成色最好的羊脂玉净瓶,以前一直供奉在碧水寺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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