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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可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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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贝贝回来的是一个六十岁岁上下的老汗，身体还算硬朗，标准的庄稼汉，黝黑的皮肤上，写满了沧桑，堆积起来的皱眉，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三间大瓦房，独居的老汉，贝贝开口叫爷爷，我们也只能随着叫，金诺那嘴更甜，直接扑到老汉的怀里，叫太爷爷，搞的老汉一个劲的傻笑。
其实称呼什么的我不在乎，给我足够的钱，我叫啥都无所谓。
房间内收拾的很干净利索，一铺大大火炕，秋天烧热乎的，金诺最是喜欢了，盘腿坐在大炕上，笑眯眯的嗑瓜子。
我和余生坐在炕沿边上，和老汉唠家常，贝贝勤快的换身衣服去做饭，在东北农村的热情好客，一直是标杆。
“爷爷，你这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平时都是贝贝回来照顾你啊？”
“可不是么，我也就贝贝这么一个亲人了，她孝顺，要不我早喝西北风去喽。”
“我这次来，想帮着贝贝治病，我听说她招没脸子的了，过来看看。”
老汉给我和余生发烟，我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他自己卷了汗烟烟卷。
“唉，贝贝这孩子从小就命苦，这不知道咋回事，还摊上这么一档子病，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老天爷就是个瞎子，这么好的小孩子怎么就没个好命。”
余生没想到贝贝还有这么个农村的身世背景，直接抛去了所有的歧视，还没听完老汉说话，一句话不说的去厨房帮贝贝干活。
怜香惜玉做舔狗，余生责无旁贷！
“正好他们做饭，爷爷你给我讲讲，闲着也是闲着。”
我从兜里拿出俩包烟，塞进老汉盘着的腿下，空手来的人家，虽然是帮忙，但我看老汉舍不得抽包装盒的烟，心里有些酸楚。
老汉一看就是实在人，但是当准备开口的时候，还是眼睛红红的，其实活到他这个岁数，大部分的人情冷暖也看清了，释然了，但是还会动情，看来贝贝的身后的故事不简单。
说贝贝，要先从李家说起来，李家二儿子打媳妇，打的很邪乎，过门的新媳妇，没等过了冬天，媳妇就被打断了腿，连憋屈带挨欺负，整天闷闷不乐，就伸腿了。
转过年，李家二儿子又娶进门一个漂亮媳妇，这让大家都看着眼红，只是这个新媳妇是个哑巴，虽然是个残疾，但是长的水灵啊，村民们都劝，可别再打媳妇了，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李家老大不能生育，就指着你这二儿子呢。
这李家二儿子还算听了一年的话，对着哑巴媳妇呵护的很好，但好景不长，自从这哑巴媳妇生下来是个小姑娘。
炸庙了，李家所有人都指着二儿子给生个小子传宗接代呢，结果这可倒好，是个不带把的！
这个小姑娘，就是贝贝。
自从贝贝出生，家里人就没有好脸子，特别是李家的二儿子，倒不至于给贝贝受气，就是死性不改，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哑巴媳妇。
这还不算。
哑巴媳妇的地位因为生了个不带把的直线下降，李家四个儿子都笑话老二，说他没本事，下面那个家伙式不行，越这么说，老二越生气，喝点酒变本加厉的欺负哑巴媳妇，没轻没重的打她。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堪的家
老汉说曾亲眼看到老二喝完酒，拿着大棍子追着哑巴打，本来白净漂亮的媳妇被打的面目全非，大白天的追到苞米地里打，骂的那就更难听了，祖宗十八代开始骂，听到的人都觉得很过分。
好不容易跑出苞米地，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身上都没有好地方了。
村民都上去劝，还不敢说的太重！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只能眼眼巴巴的瞅着，村里的这群老娘们，三把心碎嘴子，谣言四起，都是说老二的家伙式不行，只能打媳妇出气，舆论如山，压的老二整日酗酒，看谁都不顺眼。
贝贝六七岁的时候，看到了哑巴母亲被老三强暴的一幕！
对一个刚有记忆的孩子，这是终身也无法磨灭的污点，在惊叫和呼喊之后，贝贝从此也不愿意说话了，李家也因为这些龌龊的事，从此一蹶不振，村民还是知道什么叫丢脸的，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多来往了，大多是打个照面笑笑了事，李家有什么农活也很少有人来帮忙。
哑巴母亲被扔进了厢房，东北的厢房四外透风，根本没有取暖设备，如果住人的话，就是地狱。
冬天的寒风呼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外面寒风呼啸，夹杂着雪粒，打在贝贝脸上，很疼，很刺骨。
贝贝窝在哑巴母亲的怀里取暖，可此时却只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冰冷。
哑巴还是死了，全村人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感叹，这李家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个啥？无论男孩女孩，不都能干活？一家人奔一个目标使劲，那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一家子。
老汉叹了一口气，接着卷烟，我在旁边听着也觉得难以理解。
“您不是贝贝的亲爷爷？”
“我哪有那好命啊，能有这么个孝顺的孙女，唉。”
这时候不能再插嘴了，只能继续往下听。
再插嘴，就特么过分了，就容易被深插，咳，跑题了。
老汉说完这些似乎沧桑了许多，动情的摸了摸玩累了躺在炕上的肉球金诺，金诺还象征性的哼唧了俩声。
哑巴死的时候，贝贝更像是个没人养的孩子，李家的人就像看着空气，也像躲着瘟神，任由自生自灭，饭有的吃，就吃一口，没得吃就挨家挨户的走，村里人可怜贝贝，就给口吃的。
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别人剩下来的破棉袄。
李家大儿子意外死亡对于李家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平时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大儿子出谋划策，决定怎么办，这家里没有主心骨，顿时乱作一团。
二儿子整天酗酒，家里的钱没少败，这回大哥意外走了，那就分家吧，把属于自己那份钱拿到手，还能娶个媳妇，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还是有点存款的。
老三老四没有计较这些，都是自家兄弟。
钱儿这玩意，就是个蛋，没了再赚。
二儿子最没出息，只知道低头干活，不抬头看路，老房子也留给了他，这回就可以拿钱娶媳妇，喝酒养大爷了，只是这贝贝怎么办，他没想好。
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平时不管不顾的可以，这分家后还要娶媳妇，二儿子心想，放别人那寄养吧，饿不死就行，至于教育成人，根本就没想过。
生而不养，是为畜生！
娶个新媳妇，生几个带把的娃娃，想着老二又多喝了几杯。
酒是粮食的精，可是分别在于喝到人肚子里还是狗肚子里。
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放任不管，还能想到让别人抚养？
不对！
“爷爷，难道李家那小子把贝贝送你这来了？你一直抚养贝贝？”
老汉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我儿子。”
还有故事？
老汉的儿子比贝贝大十七岁，十七岁，这是一个永远也跨不去的坎，老来得子，一直以来，老汉都把儿子看的比生命还重。可就因为儿子接触了贝贝，心疼或怜惜，又或者是别的原因，贝贝被收养过来，还给李家二儿子拿了俩万块钱，名正言顺的说找个小媳妇，实际上，老汉的儿子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就当一个小妹妹，或者自己的姑娘来抚养。
老汉当时坚决反对，为了儿子，只能甘愿付出。
“你儿子现在在哪？”
我说句实在的，让我掏钱那肯定够呛，但我很想认识这位善良朴实的人，想必也是八零后，在这个充满动荡不安的时代，能够遵守本心，做出大部人不理解的善事，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的儿我的儿和那个畜生，那个畜生，呜呜。”
老汉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哽咽后，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秋生就是老汉的儿子，这人实在，能干活，为了更好的把贝贝养大，他对外都说是找个小媳妇，先养着，实则就把贝贝当自己的亲妹妹。
但是时间长了，李家老二不愿意了，既然是自己女婿，那过年过节的，不给自己拿点酒钱还行了？
后来发展到天天来家里闹，只要喝多了，肯定来自己家里作一通，什么难听骂什么，也不管贝贝在不在场，秋生多老实啊，一直忍气吞声，每次只要来闹，那就拿点零花钱，毕竟自己还有着勤劳的双手，还能干。
只要贝贝过的好，
那么自己苦点累点不算什么。
老汉说，贝贝这孩子也很善良，每次只要她爹来闹，闹完之后，贝贝就去哑巴妈的坟前告状，这还是老汉偶然遇到了，才知道贝贝不管风吹日晒，只要天上不下菜刀，雷打不动的每天都到哑巴妈的坟前。
对着孤坟讲述秋生对自己的好，亲爹如何作闹，如何不是人。
在贝贝十六岁这一年的春天，多年来坐吃山空的李家老二，终于喝的只剩下了老房子。
再次到秋生面前闹的时候，老实人秋生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野兽，当天晚上，在李家的老房子，秋生拿着菜刀把那个整日酗酒，欺负秋生和贝贝的畜生给了结了。
贝贝已经成人了，秋生只是悔恨没有能够给老汉养老送终，和老汉交代了几句，就去投案自首。
从此以后，老汉和贝贝相依为命。
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贝贝去城里打工，
额，虽然谁也不知道贝贝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知道，每次回来，大包小裹的买很多东西，珍馐美味那是应有尽有。
哇咔咔，
我知道！我都特么想举手报告了。
但特么的我是解决事儿来了，不是添乱来了。
就这样，
日子还算过的去，一个月贝贝回来俩次，带些钱和吃的，住上俩天，去哑巴母亲坟前叨咕叨咕这些日子的见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入老宅
这么看，贝贝心里受到的创伤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抵御的，每一件事都是触目惊心让人不知如何评价。
老汉的情绪很久才平复下来，金诺没心没肺的早就睡着了。
这孩子基本上只关心我和她的肚子，只要好吃的填饱肚子，金诺心情就好，我以前想过，以后谁想追金诺那简单的很，只需要每天拿着好吃好喝的，供上这孩子的馋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余生这时候刚洗完手，进屋看到我们情绪低落，笑嘻嘻的说开饭了，开饭了。
这顿饭吃的应该是近期最香的一顿饭，地道的农村饭，土豆炖茄子，大辣椒炒肉，是我小时候的味道，也是我的回忆。
司马高瞻来的时候，我正半躺在火炕上放赖，吃饱喝足，点燃一根烟，躺在火炕上望着天边的火烧云，这才是生活！
“老大，你也躺一会？”
“哼，我要是真来躺一会，估计这俩都得吓死。他么的，小崽子，我本体是啥你也不是没见过。”
一人多高的大耗子，躺炕上四仰八叉的吹牛逼。
额，
想想都觉得恕�
“那倒是，老大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这屋里干净的很，那小丫头现在身上也干净，看不出啥。”
“等会晚上去李家老宅看看，我总感觉是李家老宅的事。我给你讲讲啊，可有意思了”
还好，我和司马高瞻交流别人无法听到，否则看我自言自语，贝贝和老汉肯定以为我精神病！
余生那小子和贝贝腻歪腻歪，在厨房来来往往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平时他可没这么勤快。
夜幕降临，我们一行人三说去见识一下农村的原生态夜景，贝贝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我们要办事。
余生一开始还不愿意去，非要陪着贝贝，让我强拉硬拽出来，费了半天劲。
“我发现你他么见到个母苍蝇都想上，早晚死女人手里，”
“小哥我还在这呢！”
我赶紧双手合十，表情哀求呈现哀求着和金诺道歉。
余生反正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嘚瑟样，还美滋滋的笑。
这可是夸奖他的丰功伟绩，
臭小子偷着乐呢。
李家老宅的位置白天余生打听好了，在村子的最东头，宅院很大，却早已没人打理。
夜晚的农村除了几声狗叫，宁静的让人心安。
“这么黑，咋他么进去啊？”
“你不是有平安开锁的技能吗？上！”
摸着黑色大门上的一个大锁头，我就指着余生开门撬锁这技能呢。
余生切了一声，不知道从哪拽出他的小铁丝，捅咕了半天，还是没动静，我们出来的急，连个手电筒也没带，纯粹凭着月亮微弱的光，今天还他么有点阴天。
“你能不能行了？”
“我行，我一直就男人什么时候也不能说不行！”
“行，你就快点。”
“咔！”
“卧槽，我说怎么整半天，这玩意根本就没锁！”
我鄙视的踹了一脚余生，他么的，人家没锁你搞这么半天，也不知道你师傅咋教的你。
锁上会整，没锁就不会整了？
“穿衣服的会泡，不穿衣服的就给你干蒙圈了？”
“不是，兄弟，咱俩说实在的，贝贝搞不好就是我的真爱！”
“呵，我信，当时你对白溪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你不知道”
“停停停！可别巴巴你那点情史了，还是先干正事儿。”
司马高瞻随着我的召唤，现身在院落中央，小月来去一阵风的也飘着来到，余生摊了摊手。
“我家那位大哥今天也许没在家，反正没来。”
我他么就没指着你能出啥彩儿！
余生就是扯犊子厉害，我算看透透的了。
李家果然是大户人家，院落很大，左右厢房也是瓦房，虽然是青砖灰瓦，但当时的那个年代，这可是地主家的配置，由于视线不好，只能看到大，看不到房子破败到什么程度。
院落左面有一个人抱不起来的大缸，右面厢房的门大敞四开，估计是趁着没人被人抬走了，想必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等等！”
小月拦住我们要往里走的脚步，有些怀疑的站在院落四处观察，看的很仔细，越看似乎小月越觉得奇怪，一直咦咦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看到小月这模样，我赶紧小声的问：“小月姐，咋的了？”
司马高瞻没等小月说话，抢先把话接过来。
“没啥事儿，这丫头就是感觉到阴风阵阵呗，你们进来就知道了。”
等我踏进院子的时候，连阴风我都没感觉到，只是这里荒废了很久，没啥人气儿，很正常，院子里地面铺的青砖缝隙中，杂草丛生，高矮不一。
“这里的风水没问题，问题出在这个房子，此处是阳宅盖在阴宅上，压了阴气，抢了阳命，最要命的是这房子不偏不正，刚好在人家阴宅的行路之上，唉，没疯几个就算他么烧了高香了。”
司马高瞻还没进屋，站在门口就开始吹嘘自己的本事。
不过老骗子也有吹嘘的资本，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啥事不都是略懂一二么。
“恩，小先生说的没错，的确是阴宅，现在确确实实的阴宅了，这里的房子如果在住人恐怕会出大事。”
“不是有几条人命了吗？”
我从老汉嘴里就听出来了，这里最少出了三条人命，哑巴妈，李家老二第一任媳妇，还有那个酗酒的老二。
“你懂几个问题，小崽子，大事可不是说几条人命，先进去看看吧。”
给个烧饼就特么要豆腐脑，在这和我装葱花蛋。
我伸手指了指门，看着余生。
余生轻探了一口气，这回学尖了，先用力拉了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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